她獨闢蹊徑選擇靛藍色這種很大氣的顏色作為底色,在上面個繡起了金色的鳳凰。鳳凰羽毛選了了艷麗的紅色,三種極少交叉在一起的色澤映襯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特別亮眼。她記得當下京城貴女間特別盛行胸衫敞開的款式,毫不猶豫的在領子處做了特別的刺繡處理,還給長裙配上一條素色的綢帶。

眾人都被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吸引住全部的目光,四周陷入了嚇人的寂靜之中。興許是早年陪李桓煜練字練就的特殊技能,李小芸最多做到過雙手拿四根針,不放針穿插刺繡。

她好像在書寫書法,又好像是著墨畫畫,動作優雅,因為拿針手法極其特殊,竟是看不出她指尖處針線的走勢。只覺得她一會仰頭,眉眼帶笑,自信滿滿,一會蹙眉,目錄沉思,手腕處靈活的起始轉折收,嫻熟中透著幾分道不明的韻味。

這是一種「勢」!

李太后不由得探了□子,沒想到一個名小小的綉娘子,身上竟然隱隱道出一種「勢」的氣質。在每個行業里,都有一種可以將技法發揮到極致的狀態。比如打鐵的鐵匠,他千篇一律的做同一個動作,抬起鐵鎚,狠狠落下,再次抬起。久而久之,他的身上便有一種堅韌的氣質,行業內叫做勢。這種勢會影響到其他人,讓人發自內心的由衷敬佩。

身為考官的顧三娘子此時也是炯炯有神的盯著李小芸,這種捏針手法,倒不是辦不到。他們顧家早先就曾因為既要筆墨提高其畫性,又要刺繡探究其綉性,講究一心二用,一手那兩針。對此,更是有先人獨創出一種方式,怎麼和眼前女孩的雷同呢。

她急忙命人拿來李小芸的手冊,待看到師承顧繡的時候,渾身一僵,眼眶竟是莫名濕潤起來,捧著手冊的兩手微微顫抖。

旁邊,李太后咳嗽一聲,貴人們方全部回過神來。

賢妃娘娘率先開口,拍馬屁道:「不愧是太後娘娘身邊宮女的嫡親妹子,瞧瞧這淡然自得的氣勢。這是哪裡,這裡是演武場,周圍人數成百上千,她竟是仿若無人之地,反倒是把我們目光吸引過去。」

噗……李太后樂了,說:「你嘴甜倒是真甜,人家小芸繡的好,同小花有什麼關係。」

眾人聽到此處,急忙都笑了,緩解了原本尷尬的氣氛。李旻晟去始終是目不轉睛的望著空場上額頭浸出汗水的女孩。她的容顏並不艷麗,卻是那般耀眼的展現在世人面前,她的眼睛亦不夠清明,卻好像一縷樹蔭下和煦的暖陽,帶著溫暖,讓他渾身洋溢著道不明的暖呼呼的感覺。

小芸,你真棒!李旻晟莫名的就感嘆起來,直到李小芸自個完成綉品,長吁了一大口氣,這才發現四周空無一人。

她……竟是又成了最後交卷的人。

李小芸立刻緊張無比,硬著頭皮道:「這位姐姐,我……」

「沒事兒,貴人們說了,讓你綉完,所以才不曾打擾。」侍女恭敬道,她剛剛離李小芸最近,被她那副捨我其誰的專註勁兒感染到了。

「我,我好了。」李小芸喘喘不安的交卷,但願沒惹出大麻煩。卻不曾想到耳邊卻傳來震耳欲聾的掌聲。她不曉得這掌聲是給誰的,只覺得臉頰通紅,快燒了起來。

遠處,陽光明媚,整片大地,是這般的明亮,仿若她的人生,定會像是金子般的燦爛。李小芸迷迷糊糊的被人送了出來,尚來不及去詢問到底發生過什麼,就被門口處的李蘭擁抱住了。

「師傅!」李小芸臉蛋紅撲撲的,小聲說:「我好像,表現的還不錯。剛才感覺可好了,一切特別的順,一點都沒感覺到有多難。」

「傻孩子。你剛才沉浸到了一種最理想的刺繡狀態,並非一般人可以達到的。下次再想進入這種狀態也不容易……」李蘭捏了下她的臉蛋,說:「走吧。結果當場不宣布的。貴人們都累了,怕是要吃午飯。」

「那我們呢?」李小芸問道。

「我們也有飯局。歸根到底,任何一種形式的比試都是一種交際。你們都很年輕,可以藉此機會結交一些小夥伴們。」李蘭耐心的解釋著。

「小芸!」李旻晟揚聲道,他玉面如冠,大步走過來腳下帶風,真是惹人矚目呢。

李小芸臉上一紅,她回想起剛才比試前在李旻晟面前的失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暖陽下,李旻晟明亮的臉越來越近,她急忙說:「李大哥,今天……謝謝你。」

李旻晟一怔,搖搖頭,深沉的目光帶著幾分喜色,說:「小芸,你表現的真好。比試的結果一定會很出色的,我都為你感到驕傲呢。」

「是啊,我很驕傲呢。」李蘭接話道。她左手挽著李小芸,右手挽住李旻晟,說:「今天好高興,小芸肯定是餓了,走,吃飯去!」

三個人興奮的朝飯堂走去。這飯堂對綉娘子和綉紡開放,拿著手牌便可以進入。 雲城晚來歌 李蘭從懷裡掏出綉紡的手牌遞過去,她扭過頭,不由的一怔。

李小芸感覺到了她動作的僵硬,抬起頭道:「師傅,怎麼了?」

李蘭甩了下頭,皺眉道:「沒什麼,就是好像見到了一個熟人。」

李旻晟聽到后說:「誰呀,我認識么?難道又是老家的人進京了……」

李蘭垂下眼眸,淺笑道:「定是我看錯了,那人不可能出現在京城。」

李旻晟哦了一聲,目光又落在李小芸墨色的長發處,躊躇了片刻,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似的說:「小芸,一會吃完飯……我帶你去梳頭好了。」

李小芸一愣,臉頰處發紅。

女子髮膚,受之父母,一般不能為為人說道。李旻晟對她說這些,到底是幾個意思。

李旻晟也故作沒事兒人似的左右張望,右手忽的就攥住了李小芸手腕,硬生生的拉著她大步朝屋裡走去,邊走邊說道:「先吃午飯吧,否則飯堂都是剩飯了。」

他的眼神莫測高深,臉頰處亦有些許紅暈,用力的指尖隱隱顫抖著。

作者有話要說:完蛋了,我好想寫跑偏了……你們家作者哭暈在廁所……

… ?李小芸感覺整個人被電了似的,嗖的一下就想用力抽出柔夷。可是李旻晟攥的很緊,她一使勁沒抽出來不要緊,整個人順勢就奔著李桓煜撲了過去,狠狠的撞到他的背上。

李旻晟本是有些緊張,見她如此狼狽反而輕鬆下來,說:「怎麼,李小芸你投懷送抱么。」

李小芸臉頰通紅,惱羞道:「胡說什麼!你給我放手啊……」

李旻晟立刻鬆開,李小芸又差點仰過去,於是最後還是被李旻晟一把拉住,這才沒有倒下。李小芸慌亂的站好,顧左言他,道:「那邊有位置,我先過去了。」

她才走兩步,又被人影擋住,陳翩翩笑呵呵的挽住她的胳臂,說:「喂,小芸你剛剛好厲害,連我爺爺都詢問我你是誰呢!」

李小芸深吸口氣,她差點被陳翩翩嚇了一跳。

「來這吃吧,我也剛到。不過飯堂都是大鍋飯,吩咐下人去撐即可。」陳翩翩又現成的侍女借給李小芸用。她的師傅李蘭還有徐師傅都被其他綉坊的娘子們攔住,彼此交流經驗心得呢。

李小芸回頭張望了下,奇怪,李旻晟沒跟過來……

她用力甩甩頭,暗道:沒跟過來還不好!整個人怪兮兮的,她還是躲著他一些吧。

「小芸,我爺爺說會有四五名綉娘子可以進宮被貴人們召見。」陳翩翩開口,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說:「你知道么,本來潛規則是四大綉坊各出一名,現在么,你表現那麼出色,自動鎖定一個名額。各大綉坊的執事大人們不幹了,誰都不樂意犧牲掉自己的名額,所以不出意外,會有五個綉娘子可以進宮。」

李小芸謙虛的一笑,說:「所謂比試,總要有個名次吧……」

陳翩翩搖搖頭,道:「未必是通俗的一二三等。因為綉娘子說是比試,其實也是各家綉坊宣傳自己的場合,若不是貴人們注意到了你的表現,有人好像是念叨了你的名字,否則不管你的綉品再好,也不可能脫穎而出。」

李小芸哦了一聲,雖然有些不甘心,卻可以理解。主辦方就是各大綉坊,費時費力總不能落不得好處吧。比如說這次最終比試,連演武場都給用上了,最後不過是一場討好宮裡貴人們的表演。統共下來才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哪裡可以真心靜下來做出有良心的綉品?

「小芸,葉蘭晴來了。」陳翩翩戳了下李小芸,小聲道:「你到底哪裡和她犯沖,我瞅著她對你的怨恨比對我的還要多。」

李小芸臉上熱了一下,問她:「葉家要和李記商行結親家嗎?」

陳翩翩一愣,不屑道:「那也要李家公子看得上她吧。我可是聽說李家公子有心上人,就等著日後得了恩典出宮成親呢。」

噗……李小芸差點把剛塞進嘴巴里的米飯吐出來。翩翩說的這人應該就是李小花吧。她終於是肯嫁給李旻晟了么?

李小芸嘆了口氣,以前說起二狗子和小花姐,她的心臟處跟針扎的似的。如今聽說小花終於是看得上李旻晟了,她反而心裡沒那麼難受,或許時間真的可以帶走許多東西吧。這段感情,還沒有說開始呢,便已經結束了。

噗通一聲,旁邊座位坐下了個人,正是葉蘭晴。她臉色不善,吩咐侍女去倒茶水。

陳翩翩一臉不爽的看著她,道:「葉小姐大駕光臨,難道不該問問這地方是否有人么?可不是誰都愛和你一桌子吃飯的。」

最強醫聖 陳翩翩不忘做出一副食難下咽的表情,讓原本緊張兮兮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重生之灰姑娘的逆襲 李小芸悶頭吃飯,她折騰一上午可是餓了,懶得參與這群所謂錦繡世家子女之間的吵架之中。

葉蘭晴吸了吸鼻頭,盯著李小芸看了又看。她也不說話,這動作放在其他人眼裡著實詭異。尤其是李小芸,只覺得四周冷風嗖嗖嗖的不停拂面而過,陰森森的。她終於是無法淡定的視若無睹,抬起頭,淡淡的開口,道:「葉姑娘看我幹什麼。」

葉蘭晴不說,扭捏的歪了下頭,喝了口茶水。

李小芸低下頭,繼續悶頭吃飯。可是葉蘭晴又不由自主的盯著她開始看,忽的開口道:「你和李大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啊……陳翩翩猛的捂住嘴巴,好吧,她只是沒想到葉蘭晴發獃半天第一句竟是這個。她所說的李大哥必然就是李記商行的李旻晟李少爺嘍。這人和小芸有什麼關係。

若說一定要尋什麼共性,就是他們都姓李!

葉蘭晴這話說起來容易讓人誤會。李小芸環視一周,好在桌子上就三個人,頓時,陳翩翩的存在顯得有些多餘。她也隱隱覺得尷尬,卻止不住八卦的心思,屁股死沉的坐在原位不動換。

李小芸佯裝沒有聽見,繼續吃自個的飯。她決定吃完就回家,反正結果暫時出不來。就算出來的結果也是幾大勢力協商后被認同的結果。並未是真本事拼出什麼高下。

若不是為了顧氏綉譜,她不會如此執著。

葉蘭晴咬住唇角,眼眶發紅,委屈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是李大哥喜歡的那個女孩。」

……李小芸真想哭……她豈不是替李小花躺槍了么。李小芸抬起頭,很鎮定的搖搖頭,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李旻晟喜歡的人。他啊……」李小芸忽的怔住,記憶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時候,二狗子純凈的目光,樹蔭下燦爛的笑臉。

「我和他不過是同鄉,他先來的京城,我後到的,所以他對我多少會有些特別的照顧。至於李旻晟喜歡的姑娘,確實是存在的。同我有些關聯,卻並不是我。他從小到大,他一直心裡念著想著的人都是那個女孩。」

李小芸聲音越來越小,雖然不樂意承認,二狗子待李小花的一顆心,真是天地可鑒。據說李旻晟這些年遊走在各個坊間,也從未傳出和哪位名伶有染,可見其心性了吧。

她認為自己和葉蘭晴不是一路人,卻不會因為李旻晟的事情看不起她。每個女孩心裡都會對某個人產生過朦朧的念想。葉蘭晴再不恥,也不如她當年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般的感覺。

那時候的自己,肥胖,醜陋,不堪。

李小芸忽的有些感慨,她竟是有過這麼一段難以啟齒的歲月,身體里充滿了自暴自棄的情緒。若不是後來專心帶孩子,同李先生學習讀書,眼界兒必然像是很多普通小村妞似的。

想起李桓煜,李小芸的眼底爬上了一抹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溫柔。

青山綠水,十幾里地,就是一個女孩的一輩子。很多人沒有走出過大山,也過得安詳自得。只要是無愧於心的喜歡,誰都沒有資格鄙視你。

葉蘭晴的下唇都快被自個咬破了,她擦了下眼角,說:「可是若不是你。為何以前李大哥從未那般同我說話,今日去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李小芸一怔,道:「他同你說什麼了。」

葉蘭晴吸了口氣,似乎是被李小芸一身正氣感染到了,她莫名的對她信服起來,道:「我提前交卷后就去尋家人,正好碰到李大哥。本是想上前尋幾句鼓勵,卻被他冷淡的回絕。還直言我是大姑娘了不該總是主動去尋他,少接觸比較好。」

……

李小芸蹙眉,直言道:「李旻晟這般說話也是為了你好吧。」連她都聽到了關於葉蘭晴倒追李旻晟的傳聞,若是李旻晟無意娶她,這種流言終歸對女孩名節來說不好吧。

葉蘭晴不甘心的說:「你沒騙我么。」

李小芸眉頭皺了起來,說:「我騙你幹什麼。不過,你們的事情同我無關。葉姑娘,你似乎問錯人了呢。」

「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從不見李大哥親近誰,他卻對你這般好。我剛剛全都看到了,他特意去尋你,還領著你來飯堂。」

李小芸無語的扯著唇角笑了出聲,她歪著頭,可能是旁觀者清吧。李旻晟近來似乎待她確實比以前都好,可是為什麼呢?莫不是她坦誠了當年的那個人是自己后,他難道會變了心儀的目標。這話說出去簡直是笑掉人的大牙!

不可能的……這些年大家相處下來,她不信李旻晟自己沒有發現李小花根本不喜歡他。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她有自知之明,她模樣變化大,完全不是二狗子當年喜歡的小姑娘了。相反,倒是李小花符合他記憶中的樣貌,沒道理在李小花對李旻晟伸出橄欖枝后,李旻晟反而不接著。

李小芸甩甩頭,她萬不可領會錯了意思,否則丟人現眼的還會是她。兩個人的對話還沒完,李小芸就感覺飯桌上的日光被什麼遮擋住了。她一回頭,映入眼帘的是李旻晟金絲綢緞的白色長衫。

「小芸,你是要回去了么。我送你。」李旻晟揚起唇角,眼底帶笑的說著。他溫文儒雅,白凈的臉頰好像閃著光。

李小芸才聽完身為李旻晟愛慕者的葉蘭晴的控訴,此時若是就這麼和李旻晟離去,豈不是……很是人神共憤了,尤其是對葉蘭晴來說,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果然,葉蘭晴沉了臉,尚未學會掩飾心機的小姑娘眼看著快哭了。

陳翩翩也是滿臉錯愕,她急忙站起來,說:「李大少,你真的和我們小芸關係好么。」陳翩翩嘴巴甜,一時間就把自個放在和李小芸是一條路上的人。

李旻晟同陳翩翩自然是見過,不過並不熟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李小芸身上,說:「她累了,我先送她回去,改日你們再聊。」

「李大哥真是體貼人呀……」陳翩翩不放過任何戳葉蘭晴心窩的機會。

李小芸蹙眉,卻是不想如此欺負人。最主要的是她曾經何嘗不是葉蘭晴,不過是她沒那麼嬌蠻不講理吧。

李小芸垂下眼眸,客氣道:「李旻晟,我等師傅呢。你有事兒就先回去吧。」

李旻晟一愣,似乎是沒把她的拒絕放在眼裡,目光深沉,道:「別人都叫我李大哥。倒是你,我們相識十餘年,我當不起你一句大哥么。」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抹道不明的韻味。

「這……」李小芸心底莫名的慌了。

他輕輕低下頭,嘴巴附在李小芸耳邊說:「小芸,你莫不是逼我強拉你走么。現在可不是剛才般沒人看著!」

李小芸嚇了一跳,耳朵痒痒的急忙後撤了一下。她盯著李旻晟的目光,見他竟是認真的,無語的咬牙道:「走!去問問我師傅走不走……」

李旻晟忽的就笑了起來,他親近的拍了下李小芸的額頭,說:「以前都是你追著我,為何現在卻老躲著我。成何體統!」所謂體統和她躲他有半吊錢的關係么!

李小芸怕越說越錯,索性急忙和陳翩翩道別後匆忙離去。

陳翩翩若有所思望著李小芸離去的背影,沖葉蘭晴說道:「你可看的清楚。若說誰喜歡誰,也是李家大公子喜歡小芸么。小芸分明對他沒意思的。」

葉蘭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又不是喜歡你,自鳴得意個什麼勁兒。」她跺了下腳,生氣的轉身離開。

李小芸去尋李蘭,卻被告知遇到了多年前的朋友,決定再多待會。而且作為如意綉坊在京城少得可憐的主事人,李蘭也確實需要多走動一下。

一時間李小芸走也不是,留下似乎也哪裡不對。

她硬著頭皮和李旻晟一起離開,兩個人走了會,她才想起來,道:「你不是騎馬來的么。」

李旻晟點了下頭,說:「嗯,不過我遣人去趕來馬車。京城有專門給姑娘設計髮髻的地方,你想去看看么。 夏多的耐色瑞爾之旅 說起來你來京城還沒怎麼逛呢吧。」

「我……」李小芸有些心動,暗罵自個沒出息,這麼容易被收買!她強壓下小女孩子的好奇心,拒絕道:「不了,家裡還好多事情要做呢。我回去吧。」

「哦。」李旻晟微微有些失望的情緒,他淡淡的說:「本是特意騰出了一天,還想帶你遛遛。」

「來日方長,不在乎這片刻么。」李小芸敷衍道。

「那明日呢?出榜怎麼也要好幾天,明天你應該有空吧。」李旻晟追問道。

寂靜的長道上,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午後太陽微熱,李旻晟還撐起了一把傘,弄的李小芸渾身哪裡都不自在起來。她從未被人精心照料過,只覺得何德何能,李旻晟忽然待她如此細緻入微。她終是不想彆扭下去,索性直言道:「李旻晟,你不覺得最近幾日自己很奇怪么?」

李旻晟沉默下來。他很高,李小芸的額頭也就是他脖頸處,他低著頭,李小芸抬著頭。

他逆著光,臉上忽明忽暗,唇角忽的一揚,道:「我也不知道……」

李小芸垂下眼眸,心情莫名慌亂起來,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午後的日頭又特別的曬,她不知道該接什麼話,或者佯裝無事繼續顧左右而言他般的裝傻下去。

可是她再傻,也懂得男女授受不親吧。

李旻晟忽近忽遠的試探當是玩弄傻子呢么!

李小芸抬起頭啪的一下子推開他的傘,她站在一望無盡頭的青石板路上,揚起下巴,認真的看向李旻晟,說:「你有話直說吧。」

李旻晟見她如此正式,還特意同自己保持一段距離,生怕沾染上什麼似的,忽的莫名想要大笑。他果然笑了,還樂出了聲音,低沉的嗓音在和煦的春風裡好像都帶著香甜的味道。

「小芸,你躲得那麼遠,害怕什麼。」他很賤的揚起唇角,眯著眼睛彷彿說,李小芸,我就知道你還是很在意我的,對吧。

李小芸沒來由的氣急,惱羞道:「有話說話,一天到晚陰陽怪氣的有意思么!」

李旻晟再次沉默下來,他面露躊躇,臉上一熱,說:「我還給你的吊墜你都沒看吧。」

李小芸一愣,因為決心放下,所以那吊墜雖然李旻晟硬塞回來,卻是被她放進盒子里了。莫不是還有什麼機關不成。她冷著臉,道:「你直說吧。」

李旻晟咬住唇角,張開嘴巴竟是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蹙眉,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你傻子么,我做的還不夠明顯?」

「什麼明顯……」李小芸見他目光溫和,竟是透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深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她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是她理解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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