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冰冷,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顧煜臉色蒼白,氣的手都在發抖:“果然是你!”

“是啊!”龍婉容喝光了杯子最後一口酒。

“我和你沒什麼感情,你怎麼能?”顧煜不可置信。

龍婉容優雅的一笑:“誰說我們沒有感情?阿…煜…”

聽到阿煜兩個字時,顧煜呆立在原地,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許多年前,在那個純潔乾淨的校園裏,他和她牽着手一起走過…

“你不是顏箏,你怎麼可能是顏箏…”顧煜指着她,他因爲太過急切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我怎麼就不能是顏箏了?”她露出了當年那標緻性的笑容。

顧煜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瓢冷水,冷到了骨子裏。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龍婉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怎…怎麼可能!”顧煜的舌頭打顫,半天說出了這句話。

龍婉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的個子雖然低他很多,可是氣勢卻完全壓制了顧煜。

“既然你來了,今天我也就讓你死個痛快!”

龍婉容一字一句的說:“大二的時候,你過生日,那天你喝醉了,我留下來照顧你,可惜你的父親卻乘機佔有了我。我當時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他當時做了什麼嗎?”

龍婉容冷笑:“他掏出一把錢給我,還說我服務不錯,他以後還會多多的找我!”

顧煜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龍婉容繼續說:“我跑了出去,躲着哭了很久,可笑的我當時並沒有報警,也沒有讓那個禽獸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只是覺得我顏箏再也配不上你了,你那麼優秀,那麼閃亮,學校追求你覬覦你的人太多了,而我…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沒錢沒權,所以我忍了!”

“不可能…我父親不會做那樣的事!”顧煜不可置信的搖頭。

“不是他做的,難道還是我勾引他不成?”龍婉容的聲音陡然提高。

像是許久壓抑的情緒忽然爆發一樣。

“後來我懷孕了,可惜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是你的?還是你那個禽獸父親的!”

龍婉容恨恨的說:“所以我來找他,把事情告訴了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還說我是個有心機的女人,說我就是爲了你們顧家的錢。”

“你胡說,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顧煜大吼,他的情緒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龍婉容說:“我回鄉下,想生下孩子,其實我內心還是希望那個孩子是你的,可惜天不隨人願,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傷心之餘的我,最後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她長舒了口氣:“我自殺了,可惜我的怨念太重,始終投不了胎,正好我遇到了同鄉的龍婆!”

她看了一眼龍秋靈說:“她回來只是看看剛剛死去的妹妹,見我死的可憐,纔將我帶回泰國,請高人做法,纔將我的魂魄安置在了龍婉容身上!”

龍婉容冷冷的看着顧煜:“是不是很吃驚其實這具身體也不是12歲,她已經有30歲了!”

顧煜捂着頭,蹲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想去想那些事,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龍婉容看了看錶:“還有半個小時,你就要徹底的死了,這顧家終究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你說這話還有些早了?”

“什麼人?”龍婉容大驚,就連坐在沙發上的龍秋靈也站了起來。

我和景文從門外走進來,景文看了看龍婉容的肚子,衝我點頭,他已經確定了,龍婉容就是下情蠱的,那麼那個母蠱自然是在她的肚子了。

本來情蠱這種東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顧煜死了她也不能活,可惜她們做了改變,導致子蠱蟲死了,母蠱卻不會死。

顧煜已經完全癱了,他捂着頭坐在一邊,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情緒已經完全崩潰了。 我嘆了口氣,心想,顧煜看着是個花花公子,其實也是挺專情的,不然現在也不會被打擊成這樣。

“你們是什麼人?”龍婉容的話音未落,景文已經到了她面前,她頓時臉色發白,龍秋靈更是大驚。

“放開我!”她的話還沒說,肚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我拿了一個大銅鑼,用力敲着,頓時安靜的別墅響起了一陣巨大的鑼聲,刺耳的鑼聲,讓龍婉容面色大變,她捂着耳朵痛苦的在地上掙扎。

而她肚子上的那個小口子裏慢慢的爬出一條白色的肉蟲。

景文一腳踩了上去,頓時那肉蟲變成了一攤爛泥。

於此同時,同樣痛苦捂着耳朵打滾的顧煜沉寂下來,他捂着喉嚨吐出了一堆白色的死蟲子,然後他無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之前那些噁心的白色膿包已經慢慢的癟了下去,至於它底下那些蠕動的東西,似乎也消失了。

顧煜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種感覺蓋過了剛剛聽到真相時的痛苦。

“不…”

龍婉容躺在地上看着那一攤爛泥,眼睛裏滿是怨毒之色。

我走到她身邊說:“如果顧煜曾經對你是虛情假意,那你憑什麼能給他下情蠱!”

龍婉容臉色一白,登時沒有了氣焰。

一切也不過發生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龍秋靈還沒有徹底的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地上的顧煜,心裏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讓他活,否則她這麼久的努力就白廢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手裏多了一把刀,很快她就朝顧煜衝去。

我因爲背對着,根本沒有看清,龍婉容的視線一直在顧煜身上,她看的很清楚,她想都沒想,突然爬起來,衝到顧煜面前擋住了那一刀。

於此同時,景文一腳踹飛了龍秋靈,龍秋靈撞在牆壁上,吐出一口血來,最後暈死了過去。

而龍婉容的身上卻溢出了鮮血。

“箏箏…”顧煜叫了一聲。

龍婉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閉了眼睛。

隨即,她的身體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堆白骨…

顧秋靈殺害顧煜父親的證據雖然沒有,可是顧煜也沒放過她,具體怎樣了,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顧煜卻查到了當年的真相,他父親寡居多年,雖然沒有風流成性,但是身邊總是有女人的。

比如那天夜裏,他就叫了一個,可惜那個女人沒來,而顧煜的父親並不知情,那棟別墅顧煜很少回去,可是當天因爲離他開patty的酒吧近,於是他被送到了那。

於是,顏箏就被顧煜父親錯當成了他叫來的女人,當然這一切發生後,顧煜父親付了錢,然後他就忘了這件事,直到顏箏挺着肚子來找他,他才查了顏箏,於是他認爲那天是顏箏故意勾引他,越發覺得這個女人心機叵測,心懷不軌。

於是就有了後來的悲劇。

顧煜信守諾言把玄鐵戒指給了我們,也按照約定把那兩百萬打進了我們的賬戶。

我拿着銀行卡的手有些抖,景文拍了拍我的頭:“蘇蘇,你是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

我瞪了他一眼:“你見過?”

景文搖頭:“我也沒見過,不過我見過真金白銀算不算?”

“不算!”

我冷哼一聲,和景文找了個大館子大吃特吃了一翻,我感覺我骨子裏就是個小吊絲,即使有了錢也是個小暴發戶,否則怎麼一有錢怎麼就只能想到去大酒店吃頓飯呢?

回到酒店。

因爲天沒黑,時間也早,景文說現在不適合召喚邪月,而且地方也不行,誰知道那個鬼會不會一出來就大殺四方!

“所以呢…”我看着景文掩飾不住的猥瑣表情。

他爬過來問:“蘇蘇,這次我們賺了這麼多錢,我是不是也有獎勵啊?”

我笑了笑,勾了勾手指:“你想要什麼獎勵?”

景文猥瑣的笑了一下:“我的要求其實都很簡單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往前湊了湊,一張帥臉近在咫尺。

然後我摟着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蘇蘇,越來越熱情了!”

“閉嘴!”



晚上,我們兩開車到了郊外,平城的野外夜裏還是很冷,我穿的很厚。

幼稚鬼一如既往的簡單穿着。

我們下了車,這裏已經是平城幾十裏外,沒有人,大半夜的連輛車都沒有,不過好在今天是滿月,四周一片通明。

我和景文下了車,往更偏僻的地方走了幾步,景文才拿出戒指,然後唸了一段十分古老的咒語。

本來黑沉沉的戒指,忽然亮起一道森冷的藍光,戒指也飄向了空中。

隨着藍光的加重,周圍颳起了一陣巨大的陰風,然後便是一股巨大濃重的鬼氣翻涌而出。

狂風颳的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大約持續了幾分鐘,陰風才消失。

我一睜眼,一張慘白的人臉就出現在面前。

“啊!”

我嚇得一個趔趄,幾乎摔倒在地,退了幾步後纔看清那張臉。

怎麼說呢,我原以爲邪月是個長相粗魯青面獠牙的厲鬼,可是真的看到他時我有些感慨,是不是古代山好水好?養出的男人都這麼好看嗎?

邪月是一個漂亮的男鬼,他的漂亮和景文不同,景文面貌溫潤如玉,但是他的五官很立體,帶着男人該有的英氣,所以即使他長得好看,也不會把他跟女人聯想到一塊。

而邪月的美,完全超脫了男女的定義,他美的亦陰亦陽。

“切,景文,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性趣還是這麼的單一!”邪月眯着狹長的眼睛看了看我。

我還愣在原地。

景文站在我身邊。

“咦?”

他看了一眼景文:“原來你也死了?那我們…”

“我們的契約依然有效!”景文冷冷的說。

邪月笑了一下,這一笑,簡直黯淡了時光。

“讓我猜猜你招我出來做什麼?和當年一樣大殺四方嗎?”

他說完臉上現出幾分留戀:“好懷念啊!”

“不是!”景文冷淡的說了一句。

邪月也不管他的態度,自顧自的看着我說:“這個女人不是任雪,你從哪找來的替代品?”

“蘇蘇是我妻子,不是替代品!”

邪月走上前,很親暱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妻子?你是在搞笑嗎?”

“我說的是認真的!”景文說。

我嘴角一陣抽抽。

他們兩的感覺好像基啊! 邪月陡然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鬼氣,剛剛還和煦的臉色忽然變得陰沉無比。

“景文,你是不是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吸取教訓!”

“我很清楚,用不着你說!”景文把我往身後一拉。

邪月冷冷的撇了我一眼,這一眼看的我渾身發冷,我是瘋了吧,剛剛纔覺得他長得好看?

“我要殺了她!”邪月邪笑了一下,然後朝我衝來。

“蘇蘇,回車裏去。”

景文說完迎了上去。

我拔腿就跑,終於回到車裏,透過車窗往外看,才發現,外面已經是陣陣黃沙,那兩個千年老鬼打起架來比刮龍捲風還恐怖,我什麼都看不到。

我倒是不擔心景文,因爲景文說過,邪月不能殺他,他們有契約一旦邪月殺了他,他也活不了。

所以這場打架不會出現什麼傷亡,唯一有可能傷亡的就是我。

而此時我無心關心自己是不是有事,我得關心下邪月和景文的關係。

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像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黃沙才褪盡,車門一下子被人來開,景文上了車。

我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不少,臉上手上都有不小的傷,不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傷了他的魂體。

而後座上,邪月冷着臉,惡狠狠的瞪着我,他比景文要慘一點,身上到是沒傷,就是臉被打出了好幾道口子。

他完全是個古代男人的樣子,穿的還是古裝,頭髮也很長,更像個鬼。

我被他看的發毛,嚥了咽口水。

雖然景文傷不重,但我還是心疼。

“你沒事吧?”我左右看了看他,發現真沒有什麼大傷,這才放心一點。

看來他們兩個都沒有下死手。

一路上無語,快回酒店的時候我忍不住問景文:“你們是什麼關係?”

景文嘴角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搐了一下。

邪月也聽懂了,他對我本來就不滿。

“爺取向正常!”

我就在沒有敢說話了。

回到酒店,因爲邪月是個鬼,景文就讓他滾回戒指裏。

邪月冷着臉,跟進我們房裏,不客氣的坐在牀上說:“我被關了這麼久,又被你打傷了,你現在讓我回去?你在這風流快活?想的美!”

我嘴角又是一抽,這段話好幽怨,說他們不是基我有點不信。

邪月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我和他是師兄弟,不是南風!”

我趕緊點頭,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景文的師弟,那麼也就是惠人的徒弟了。

景文似乎對他這個師弟很無語。

“你想怎麼樣?”

“我的臉保養了一千年,被你打壞了,你說要怎麼辦?”

邪月對他的臉似乎很在乎,一路上就不停的從後視鏡裏看他的臉。

我就知道景文是故意打他臉的。

“我有藥膏!”我從抽屜裏拿出一盒治外傷的藥膏,這是蕭然給的,怕景文受傷,我一直隨身帶着。

邪月接過藥膏,齜牙咧嘴的抹了半天。

我讓景文去洗乾淨,然後拿過藥膏小心的給他上好藥。

邪月又瞪了我一眼,瞪的我脾氣都有些上來了。

只聽他陰陽怪氣的說:“真是同鬼不同命,沒人替我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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