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二太太和三太太都能收拾,區區一個下人,又算得了什麼。

宋安然回到議事堂小書房,小五又送來了一碟口供。

這些口供是賬房幾位先生的供詞。根據這些賬房的口供,宋安然又列出了一份名單。涉及到外院採買,內院針線房,花園,馬房,較武場……總之,凡是能貪墨銀錢的地方,名單上都有。

宋安然將名單交給小五,讓小五照著名單抓人。抓了人之後想辦法錄口供。之後該打該攆,她自有主張。

小五領命而去,心裏面還挺佩服宋安然的。小五跟在顏宓身邊久了,也沾染了顏宓的性子,喜歡做事乾脆利落,殺伐果斷。什麼妥協,什麼苟且,小五打從心裏面看不上。

明明有直道走,偏偏要走彎道,累不累啊。既然佔據了至高地位,自然要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完全沒必要和下面的那些渣渣妥協。

小五痛快的去抓人了。

宋安然則在算計手頭上的人,人不夠用啊。

經過宋安然的雷霆手段,不算外院,光是內院管事婆子就得騰出二十幾個位置。

二十幾個位置,人人都眼紅盯著。偏偏宋安然能用的人十個都沒有。

要從幾百個僕婦手裡面挑選二十幾個有能力的人出來,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宋安然乾脆將這件差事交給幾個大丫鬟還有梁嬤嬤她們。

讓她們抓緊時間登記檔案,趁機考察府中的下人。覺著好的,就多留心一下。覺著有潛力的,也記下來。慢慢培養,過個三五年也能用了。

就連府中的小丫鬟也要多加留意。這些小丫鬟經過有目的的培訓,將來也都是人才。就算成不了人才,好歹別做蠢材。

宋安然將此事吩咐下去,喜春就笑了起來,「姑娘這是給奴婢們謀福利啊。之前,奴婢們都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道。姑娘是沒看到,奴婢們走出去,大家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勁。

一個個都防備著我們,好像我們要抓了她們去拷問一樣。

等會那些人要是知道了管事的人選由我們幾個人來定,保准那些人全都給蒼蠅聞到臭雞蛋一樣的撲上來。哎呦,我可受不了那些人的熱情勁。」

宋安然聞言,哭笑不得,「誰會像你這樣將自己比作臭雞蛋?你要是臭雞蛋,那我成了什麼?」

「奴婢說錯了話,姑娘罰奴婢吧。」喜春嘻嘻哈哈的。今兒真痛快,她也是真痛快。宋安然進門一兩個月,到如今總算揚眉吐氣,將那些看不起她們的人全都踩在了腳底下。

以後那些給過她們臉色看的人,全都要來求著她們。一想到那個情景,喜春就覺著痛快,舒心。跟著宋安然這樣的主子,真是大福氣。比跟著那些懦弱不能擔事的主子幸福多了。

宋安然假裝冷哼兩聲,「我不罰你。我只要求你挑選幾個可靠的管事婆子。首要條件,手腳一定要乾淨。手腳不幹凈的,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用。」

「奴婢明白。奴婢一會拜託小五,讓小五將那些婆子的身家背景人品調查的清清楚楚。」

這還差不多。

一日之間,國公府內風雲變幻。以前看著風光無限的二太太和三太太紛紛吃癟,裡子面子全沒了。

以前看著不行的宋安然,一朝翻身,成了名副其實的掌家人。

以前有膽子鬧騰的人,這會都不鬧騰了。全都縮起脖子當了鵪鶉。二太太和三太太還是主子,不僅是主子還是長輩,都在宋安然手底下吃了虧。

她們又是什麼牌面的人物。 聯盟的大時代 到了宋安然面前,只怕一個回合都走不完,就被宋安然給收拾了。

得了,還還是老實過幾天日子吧。

哎,誰讓二太太三太太戰鬥力太弱。之前宋安然抓人的時候,大家都在等著看宋安然的笑話。看宋安然最後怎麼收場,結果大出意外。

宋安然竟然成了笑到最後的那個人,而二太太和三太太不僅丟了人,還得打落牙齒和血吞,這多憋屈啊。

估計二太太和三太太這會都在反省,怎麼就輸在了一個小輩手裡了。不僅輸了,還讓宋安然踩著她們的頭上,藉機立威。她們二人完完全全成了宋安然的墊腳石。

顏琴呆坐在房裡,「她竟然成功了,二嬸娘和三嬸娘竟然真的吃了這個啞巴虧?」

顏琴感覺很不真實。昨日宋安然弄出那個二十條規矩和獎懲制度的時候,她就不看好,認為宋安然遲早要栽跟頭。要知道國公府可比宋家複雜了一百倍。

哪裡想到,一天之後,她就被打臉了,還被打得啪啪啪的響。

顏琴想不明白,宋安然的成功根本就不合道理。從來都沒有哪個新媳婦像宋安然這樣,一來就用粗暴直接的手段管家。

這種事情無論放在誰家裡,最終栽跟頭的都會是宋安然。偏偏宋安然就做成了在大家眼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顏琴頭痛。宋安然的做法顛覆了她十幾年的認知,嚴重點說,差點顛覆了她的三觀。也就難怪顏琴一臉苦惱,完全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

丫鬟在旁邊說道:「姑娘,少夫人成功打壓二太太和三太太,這不好嗎?少夫人是我們大房的人,姑娘又是大房的姑娘。大房好了,姑娘也能跟著沾光啊。」

顏琴苦笑一聲,「你不懂。」

「姑娘不說,奴婢自然不懂。」

顏琴嘆了一聲,「罷了,我就告訴你吧。原本我打算過段時間,就跟在大嫂身邊學著管家。可是如今你看看,大嫂這管家方式,我能學嗎?

大嫂有底氣,敢和二太太三太太對著干,敢下二房和三房的面子。就算不成,還有大哥護著她。可是我算哪個牌面的人物?

等將來我到了夫家,我要是照著大嫂的管家手段管家,到時候只怕會撞得頭破血流。可是我不跟著大嫂學著管家,我就沒機會學會管家。

等到了夫家,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那時候我得多艱難。只怕人人都要笑話我,堂堂國公府的小姐,竟然連管家都不會。哎,你說我該怎麼辦?」

丫鬟眼珠子一轉,「奴婢覺著姑娘想多了。少夫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功立威,可見少夫人的手段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姑娘不如大大方方的跟著少夫人管家,凡是姑娘覺著有用的,就記下來。凡是覺著不合適的,姑娘看著就行,也別亂說話。

總而言之,姑娘跟在少夫人身邊學管家,總能學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顏琴想了想,笑了起來,「你說的對。之前是我糊塗了。我只要學著怎麼管家,旁的事情都不用操心,又何必去管大嫂用的手段到底是好還是壞。

不過我還是很佩服大嫂。之前我還以為她會拿下面的僕婦立威,卻沒想到她直接拿二嬸娘三嬸娘立威。從今以後,這府里的下人,都要在大嫂面前俯首稱臣陳,沒人再敢陽奉陰違。」

竹香院內,周氏從床上坐起來,眼神晦暗不明。

夏嬤嬤站在旁邊像個鵪鶉。

周氏不輕不重地問道:「你說宋安然大獲全勝?」

「回稟夫人,是的。二太太和三太太都老老實實的交了五萬兩銀子贖人。」

「哈哈……」周氏喜笑顏開,大笑起來。

「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這個宋安然,我之前是極看不起她的,仗著有點本事,眼高於頂,就沒將旁人看在眼裡。如今看來,她的確有資格看不起旁人。

孫氏和葉氏這兩個蠢貨,我還以為她們有多大的能耐,結果在宋安然手底下才過了一招,就認輸了。

這兩個蠢貨,當年我管家的時候,她們沒少給我找事。如今我兒媳婦替我找回場子,不錯,不錯。」

夏嬤嬤暗自腹誹,以前周氏看不起宋安然,對著宋安然是各種嫌棄。如今見宋安然打壓了二房和三房,周氏又一口一口我的兒媳婦。周氏這種順桿爬的性格,有時候還真是讓人無語。

周氏齜牙,這麼精彩的大戲,她卻不能到現場看一眼,真是遺憾啊。她真想親眼看看孫氏還有葉氏吃癟的樣子。偏偏如今她被困在竹香院內,連院門都走不出去。

周氏想了想,對夏嬤嬤說道:「你去將少夫人叫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夏嬤嬤為難,「夫人,這會少夫人還在打理內務,只怕走不開。」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宋安然肯定要善後,要想辦法安撫一下二房和三房的情緒。哪有空來見周氏啊。

周氏眼一瞪,「叫你去你就去,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夏嬤嬤無奈,只能去求見宋安然。

宋安然正忙著,空缺出來的位置需要及時派人填補。外院犯事的那些人,還需要請示一下國公爺的意見才好處置。至於外院空出來的位置,同樣需要國公爺和顏宓的意見。

另外銀錢到手了,得計劃好怎麼用這些錢。國公府不差錢,可是國公府也沒有金山銀山讓人糟蹋。而且國公府還有十幾個姑娘小子還沒有成親,姑娘們的嫁妝,小子們的聘禮,這些都需要錢。

三房的三少奶奶也快生了,也要給新出生的孩子準備一份銀錢還有使喚的下人。就算三房不稀罕她宋安然安排的下人,宋安然也要做好準備。

總歸,該做的宋安然都會做。至於三房和三少奶奶會不會承情,宋安然不在乎。既然掌家,就得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

另外兩個月之後是國公爺的壽辰。要不要辦,大辦還是小辦,她身為掌家人,都要拿出章程來,供顏老太太還有國公爺選擇。無論是大辦還是小辦,她也要留出一部分銀子預備著。

對了,馬上就要到端午節了。還要準備送到宮裡面的節禮,這可不能馬虎大意。親戚朋友,官場同僚,也都要送禮。

家中的下人,外面的管事,田莊上的人,顏氏族人,家將親兵護衛等等,每個人都要有一份過節的賞銀。族人那邊,還要準備一點布匹糧食,接濟一下日子過不下去的那些人。

這麼一算下來,這十萬兩銀子根本不頂用。還得另外拿錢出來貼補。

偏偏之前二太太和三太太管家的時候,沒有量入為出。有錢的時候就可勁的花,沒錢的時候就找顏老太太哭窮,讓顏老太太開庫房救濟公中。

宋安然蔣需要花錢的地方一項項列出來,真照著二太太和三太太那樣管家,讓她們再管兩年,不,不需要兩年,等到明年就得寅吃卯糧。

宋安然皺眉深思,她在想生錢的門路。田莊和鋪面的收益,大致都算得出來。而且現在沒到交賬的時候,這個時候不能讓鋪子將預備周轉的錢交上來。

想來想去,只能在三條商路上下功夫。

現在西北安寧,沒有仗打,西北這條商路可以擴大一倍。主做棉布,鐵器,茶磚,糧食,從西北換回牛羊還有各類毛皮。

西南的商路,主做藥材生意。這門生意也可以擴大。

至於海貿,自然是怎麼賺錢怎麼來。

不過國公府的海貿只佔股份,並沒有真正參與其中。

宋安然將過去兩年海貿收入翻出來看了下,大皺眉頭。國公府在海貿上投入的原始資金是十萬兩,結果去年才收入十萬兩。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海貿就算就沒一百倍的利潤,十倍的利潤是肯定有的。算上路上的損耗,算上船隻沉沒等等意外因素,也不至於十萬兩的本錢才換來十萬兩的利潤。

宋安然當即決定,將海貿本金抽出來,投到四海商行。讓國公府跟著四海商行一起賺錢。

不敢說讓國公府一年賺十倍,三五倍總是有的。有了海貿這筆錢,年底肯定能夠寬裕不少。

不過要抽回這十萬兩的本金,肯定要派人親自走一趟江南。

宋安然打算問國公爺還有顏宓分別要一個人,再加上朱敬的面子,等到了南邊,應該可以順利的將本金要回來。

宋安然在記事本貼上記下此事,等顏宓回來后,就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此事。

不過海貿收益要等到年底,甚至要到明年才見得到成效。目前要解決國公府的財政危機,還是得從西南和西北兩條商路上想辦法。

宋安然想著,可以將國公府名下的車馬行利用起來。有沒有可能,將車馬行辦成後世的快遞。

如果真的成功了,哈哈,這可是一大筆進項啊。

宋安然很是心動。

其實宋安然手頭上還有兩門來錢最快的生意。一個是白糖生意,一個是食鹽生意。

奈何白糖生意給了內務府,雖說宮裡面沒有明著說不准她經營白糖生意,可是宋安然不想和內務府起衝突。所以白糖生意,還是算了吧。免得給國公府招禍。

至於食鹽生意,那就是個要命的玩意。算了,算了,暫時還是別打食鹽的主意。

就算國公爺權勢滔天,也不能跟全天下的鹽商對著干。要知道鹽商背後的利益鏈,可不是一個國公府能招惹的。

而且國公爺的權勢還沒有達到滔天的地步。

算來算去,就只能從藥材,布匹,茶磚,糧食等生意上入手,加上車馬行,應該還是又大有可為。

關係到國公府的生意,宋安然不好用自己娘家那邊的人來打理。

宋安然打算讓顏宓給她推薦幾個得用的掌柜,好好培養一番,說不定就是第二個朱敬。

宋安然將自己的思路一條條寫下來,修修改改,等忙了這些,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見宋安然停筆,喜秋就對宋安然說道:「姑娘,夏嬤嬤還在廂房裡等著。」

「還等著?趕緊叫她進來吧。」

夏嬤嬤坐在廂房裡,一點都不著急。她不想回到周氏身邊伺候,情願干坐在廂房裡消磨時間。所以宋安然過了一個時辰才見她,她不僅不生氣,反而覺著有些遺憾。宋安然怎麼這麼快就忙完了。

宋安然可不知道夏嬤嬤的想法,她招呼夏嬤嬤坐下說話,「瞧我忙的,都忘了時間。讓嬤嬤久等了。」

「不礙事。少夫人忙著管家,奴婢等一等是應該的。」

「多謝嬤嬤能夠體諒我。」宋安然客客氣氣地說道。

夏嬤嬤連連擺手,「少夫人太客氣了。是奴婢來的不是時候,差點打擾了少夫人。」

「嬤嬤不用如此緊張。嬤嬤來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宋安然笑著問道。

夏嬤嬤斟酌了一下,才說出自己的來意。周氏要見宋安然,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原來是這事啊!」

宋安然挑眉一笑,「麻煩嬤嬤回去告訴夫人,就說我忙完這裡的事情就去見她。」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告辭,不耽誤少夫人的時間。」

夏嬤嬤躬身退出,喜秋送夏嬤嬤出門,順便給了夏嬤嬤一個二等封賞。

送走夏嬤嬤,喜秋回到宋安然身邊,對宋安然說道:「夏嬤嬤最近老實了很多。」

宋安然笑著點頭,「如今周氏身邊就剩她一個老人了,她要是再不老實,就得去跟她的姐妹們作伴。」

關於竹香院的丫鬟一夜間消失的事情,大家都三緘其口,輕易不提起此事。喜秋也不敢問下去,怕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讓宋安然為難。

忙到天將黑的時候,宋安然總算忙完了。這才起身去見周氏。

周氏從中午就開始等,等了一個中午外加一個下午,才等來宋安然。

這會周氏已經沒力氣生氣了,早在幾個時辰之前她就氣飽了。

見了宋安然來,周氏眼皮子一撩,冷漠地說道:「坐下說話吧。」

「多謝婆母。不知婆母叫兒媳過來,所為何事。」

周氏用眼角餘光打量宋安然,宋安然長得是挺美的,五官標緻,氣質端莊。任誰第一眼見到宋安然,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宋安然的美貌,而是被宋安然的端莊氣質吸引。妥妥的正室范。

別管周氏怎麼挑剔宋安然,她也得承認,宋安然長得極好,又有氣派,又端莊。不論家世,宋安然配顏宓是足夠的。

不過當一個人討厭另外一個人,無論對方多麼好,討厭就是討厭,不會因為對方某個優點就變成了喜歡。

當然,宋安然也從來沒指望過讓周氏喜歡她。

周氏打量完了宋安然,這才開口說道:「你今日落了二房和三房的面子,有沒有想過怎麼善後?你要是做不好善後的事情,到時候就別怪國公爺和老太太對你不滿。事情是你挑起的,你就得負責平息二房和三房的怒火。」

「多謝婆母關心。」宋安然笑道。

周氏冷著臉說道:「我不是關心你,我是擔心你牽連到大郎。你要掌家,你要立威,這些大家都能理解。結果你拿二太太和三太太立威,落她們的面子,樹立你的威信。

雖然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是活該,可是二老爺和三老爺肯定不會這麼想。就算他們大度,他們能理解你的做法,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原諒你。

你得想辦法儘快平息此事。要是二房和三房藉機鬧起來,牽連到大郎和國公爺,我和你沒完。」

喲!竟然開始關心自己的老公和兒子了,真是難得。

宋安然偷笑一聲,不管周氏此舉究竟有什麼用意,但是周氏的這番話是對的。她落了二太太和三太太的面子,讓她們將錢吐出來,也就等於得罪了二房和三房。不說二房和三房的姑娘少爺,單說二老爺和三老爺,他們得知此事後肯定不會高興,心裡頭十有八九要記恨上她。

她要是不儘快平息二房的怒火,二老爺和三老爺改日在公事上給國公爺還有顏宓製造點麻煩,也是讓人惱火得很。

更狠一點,他們對外宣稱大房打壓二房三房,逼得二房三房要典當家私才能過活。

此事一旦鬧起來,縱然二房和三房名聲臭了,大房也得跟著倒霉。說不定那十萬兩銀子還得倒吐出來,還給二房和三房。

這種情況宋安然絕對不會允許。宋安然可以不在乎十萬兩銀子,但是她在乎這十萬兩所代表的意義。這十萬兩代表著她宋安然的勝利,說什麼也不能還回去。

一旦還回去,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以後宋安然再難壓服府中的下人。

宋安然想了想,直接對周氏說道:「多謝婆母提醒。此事我有考慮過。國公府在南邊的海貿,每年收益有限。兒媳打算將本金抽回來,投到四海商行。

不敢說一年賺多少,肯定要比放在南邊干占股份要強。另外,我打算將二房和三房也來過來,讓他們都投點錢。這樣一來,等到分紅的時候,二房和三房也能得一點零花錢用。」

周氏眉眼緊皺,「四海商行是你自己的生意?」

「我能說上話。」宋安然含蓄的說道。

周氏倒吸一口氣。她和別人一樣,一直以為四海商行是宋家的產業,沒想到宋安然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周氏笑了笑,「拿你的私房還貼補二房和三房,你可真大方。有這好處,怎麼不想想留給自己將來的孩子。二房和三房都是貪得無厭的,容他們在國公府生活,已經是我們大房格外開恩。他們還想跟著佔便宜,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周氏這是心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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