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種種,不一而足,林白在書架之間緩緩行走,目光每碰觸到書架上放置的那些典籍中的一個,神情便是一陣悸動,甚至於連他的雙手都微微顫抖起來。甚至於不用『抽』出這些典籍來翻閱,他便能知曉這些典籍內所藏芸著的內容。

這些是前人的智慧所留存下來的結晶,是那些曾經存在於此處的強大的相師們的畢生心血的流傳!這其中的每一本典籍,都可說是心血之作,可叫人萬世敬仰!

「林小子,別『亂』走,趕快找一本看看,外面那兩個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可就要進來了!」而就在此時,面對著這些浩瀚如雲煙的典籍,『陰』金水獸心中也滿是無法掩飾的悸動之『色』,對著林白連連出聲,催促著林白翻閱典籍,看看其上究竟是記敘了什麼。

在書架之間行走了如此之久,林白也早已無法按捺自己心中的悸動,聽得『陰』金水獸的話后,沉『吟』了少許,手指微微顫抖,向著書架之上緩緩伸去!

而他手指所要碰觸的,赫然便是一冊《地脈堪輿總錄》。從接觸了『天山龍脈』之中那名相師遺骸后,他心中便一直在好奇究竟曾經存在於這崑崙聖地的那些強大的相師們,是將堪輿地脈之術修習到了何種驚人的地步,才能達到『操』縱一整條地脈龍氣為己用的地步!

而毫無疑問,最能夠彰顯他們手段秘辛的,定然便是他們以心血所做的這《地脈堪輿總錄》,只要能夠看到其中所記載的內容,便等同於是給自己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甚至於在這一刻,在指尖快要碰觸到《地脈堪輿總錄》的那一瞬間,林白都有一種仿若是朝聖般的心情,那種心情,就像是小學生在第一次步入校『門』,『摸』到那些開啟未來之路的書籍,那些象徵著啟『蒙』,也象徵著知識起源之時的憧憬和『迷』茫一般。

但就在林白的指尖堪堪碰觸到那典籍的封頁,甚至都能感受到從指尖處傳來的那種唯有書頁才有的粗糙質感之時,書閣內卻是陡然有異象生出!

只見隨著林白指尖的觸碰,那薄薄的一冊《地脈堪輿總錄》,竟然直接化作了無數細碎的灰塵,順著他的指尖緩緩升騰開來,向著天地四方散落而去!

不僅僅是那本《地脈堪輿總錄》,在這一刻,林白就像是推到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樣,緊接著,書閣內那數不盡的書架上的那些浩瀚如雲煙般的典籍,在這一刻,竟然悉數都直接化作了飛灰,在方寸之間,肆意的飛揚起來!

那一塊接著一塊的飛灰,在書閣內翩然起舞,就像是穿梭在『花』叢中的蝴蝶一般,那模樣說不出的華麗,卻又給人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傷。

多少年的留存,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的力量,終究都要盡數化作飛灰,消散於這世間!而這些灌注了那些前人無盡心血的產物,也都要化作歷史長河中的一粒卵石,沉入江河之底,不見分毫蹤跡,不顯點滴,盡數歸於虛無!

這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愴,所有辛苦積攢的一切,卻是根本沒有分毫能夠存留於這世間,都要灰飛煙滅,直叫人覺得所做的一切努力,是否都只是一場無用之功。

「竟然會這樣……為何這天地如此殘酷,竟然不給曾經存在於此間的那些人,任何證明他們曾經存在於世間的痕迹……天道無情,怕是莫過於此了吧……」即便是『陰』金水獸,在這一刻都是忍不住喃喃自語,話語聲中充滿『迷』惘,布滿了疑『惑』。

這是一種要比方丈洲還要更為殘酷的刑罰,方丈洲不過是束縛人的自由,但這裡,卻是乾淨利落的抹殺,抹殺一切痕迹,叫人根本不會擁有任何曾存在於世間的跡象。

華夏俗語有言,著書立說傳世,雖然這是儒家的所說,但實際上又何嘗不是世間各行各業之人的心聲。任憑是哪一人,不願自己辛苦創造的一切,能夠流傳世間,即便是千秋百世過去之後,依然能夠被人用起,而他們的名字也被人提起。

而曾經耗費盡心血,書就了這些典籍之人,又豈不是想要讓自己畢生所學,讓自己畢生的體味,能夠更好的淵源流傳下來,好讓後來之人,能夠繼承他們的道統傳承和遺志,讓後來人在行進道路,創造出新的輝煌時,同樣背負上他們的名字。



可如今這些典籍悉數都化作了煙雲,盡數都在天地之力下,完完全全的被抹殺,讓那些人的心血,都化作了一場幻夢,讓世間不存有他們的分毫跡象。

這是一種何其殘酷的刑罰,甚至於林白都懷疑,若是曾經創造出了這書閣內那諸多典籍之人知曉等待著他們的,會是這樣一種結果的話,那他們當時還是否會皓首窮經,殫『精』竭思的書寫這些恢弘的篇章,把他們的那些體悟留存於世間。

但不管如何慨嘆,一切卻是根本所無法去改變的!諸多典籍都化作了飛灰,有關這聖地的一切記載,有關前人們的諸多秘辛,也都徹底沉沒於歷史長河之下,不見蹤跡!

「林小子,再往裡面走走,裡面好像還有東西!」而就在林白心中感慨之際,趴伏於林白肩上,也正在慨嘆的『陰』金水獸,神情卻是陡然一滯,然後沉聲道。

林白聞言之後,眼眸登時一亮,沒有任何遲疑,抬腳便向著書閣的內里走去!藏書閣能夠在術法『波』動氣機之下留存至今,而存在於這書閣內的事物,又怎麼可能盡數都被天地所毀,其中定然還有更為重要的事物留存,不受天地改變,能夠存至如今!

而那不被天地之力所毀的,便定然是聖地核心所在!也許在那未曾毀卻的事物之上,便隱藏著能夠揭開自己心中所有疑『惑』謎題的答案!越是想,林白的心情便越是『激』動,而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只是短短瞬息,便走到了書閣的最內部!

只是等看到了眼前的事物后,林白神情先是一怔,而後面上有苦澀笑容生出!–55789+dsuaahhh+25932964–> 打死林白都沒想到,在這藏書閣內,唯一沒有被天地之力抹去的,既不是什麼珍貴到了極致,扔到奇『門』江湖,便能惹來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典籍,也不是什麼世間不可再多得的靈『葯』,更不是什麼有著毀天滅地威能的法器,而是一幅簡簡單單的畫像!

不僅是一幅畫像,而且還是一幅被林白熟悉到了極致,和崑崙聖地之外,那些雪怪族群中供奉著的,被尊稱為神靈投影的那一幅,一模一樣的畫幅!

工筆勾勒,畫幅之上的人像栩栩如生,衣袂之間,更是隱隱帶風,似乎是隨時都可能乘風而去,從這畫幅之上脫離!而那人像的面容,更是與林白相像到了極致,五官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別,即便是最親近的人,都無法分辨出任何不同。,最新章節訪問:.。

望著那畫像,林白只覺得那畫像中面帶微微桀驁笑意的人,彷彿是橫跨了無數時空,站立在自己面前,向著自己促狹發笑,正在淡淡的詢問自己:小子,你可想到,你千辛萬苦進入了這藏書閣,看到的不是什麼稀世典籍,也不是什麼秘寶,而是老夫的畫像?!


「靠,怎麼又是一幅畫像?!」望著那栩栩如生的畫像,不僅是林白,就連『陰』金水獸都是有些傻眼了,即便是它,都實在是沒想到,在這神秘莫測的崑崙聖地內,在這坐落於聖地地脈陽眼之上,坐擁萬千地脈龍氣的,竟然會是一幅青蓮的畫像!

「青蓮前輩……」望著那畫像沉默了許久后,林白臉上漸漸有複雜的笑容生出,然後恍若是自語,又像是在質問著什麼一般,緩緩道:「你到底是誰?」

雖然此前在開明靈獸手下留情,在最緊要關頭,饒恕了自己之時,林白心中就已經有過一個大膽的想法,認為開明靈獸是把自己錯認為了青蓮前輩。

但林白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借著巫玄和顧太虛二虎相爭,讓自己漁翁得利的機會,進入了藏書閣,見到的竟然不是什麼珍貴的事物,而是青蓮的畫像!

而更讓林白想不通的是,究竟這位被束縛在方丈洲的青蓮前輩,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為何為了針對他,不單單是方丈洲被布置了那樣恐怖的禁制;而他的一幅畫像,竟然還能被這崑崙聖地擺在藏書閣內最為珍而重之的位置,甚至於即便是天地之力,可以將曾經存在於崑崙聖地內的那些先人們的心血之作化為烏有,卻也無法抹除這畫像分毫。

青蓮到底是什麼人?和自己之間究竟是有著怎樣的關係,為何容貌會相像到驚人的地步?而青蓮和聖地之間,又是有著怎樣的關聯,為何自己只不過是憑著相像的相貌,便能讓開明靈獸捨棄報仇之心,在最緊要關頭放棄索取自己『性』命?而他的畫像,為什麼又會被放置於這崑崙聖地最為核心的藏書閣之內,被珍而重之的懸挂於高堂之上!

一時之間,『迷』惘佔據了林白的全部身心。甚至在這一刻,他都開始懷疑,這曾經創造出了輝煌時代的崑崙聖地,會不會就是青蓮前輩所一手締造的?而且越是想,林白便覺得自己這想法的可能『性』之高,除卻青蓮前輩那樣驚采絕『艷』之人外,恐怕在這世間,再沒有第二人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僅憑一己之力,在世間締造出這樣的存在!

在你的身上,究竟是隱藏了多少不可知的秘辛?而你和我之間,又是有著怎樣的關係?沉默了許久之後,林白面上『露』出『迷』惘之『色』,而後緩緩伸手,向著那畫幅觸碰而去,似乎是想要憑藉指尖的觸『摸』,來跨越萬千時空,向青蓮探尋心中的一切『迷』惘。

但就在林白的指尖,堪堪碰觸到那畫幅的一瞬間,他的身軀卻是陡然一顫,然後整個人的神情驟然變得獃滯起來,全身上下猶如是被凍結了一般,完全靜默了下來。

「林小子,不就是一幅畫像而已,難道你還看入『迷』了?外面可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傢伙,咱們趕緊把這畫像摘了,拿著溜之大吉吧!」眼瞅著林白仿若是驚愕到了極致,趨於沉默之後,『陰』金水獸不禁有些著急,碰了碰林白的肩膀,急聲道。

但話音落下,出乎他的意料,林白卻是沒有任何言語回應,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自己的問話一樣,那模樣和神魂出竅之人,可謂是相像到了極致。

「靠,林小子,你別嚇獸爺我,你這是怎麼了?」眼見得林白的詭異模樣,『陰』金水獸眼眸里登時有慌『亂』之『色』閃過,然後爪子重重的拍了拍林白的肩膀,沉聲道:「你要是再不走,獸爺我可就先走了啊,僅憑我一個,可干不過那倆傢伙,你別嫌獸爺我不講義氣!」

但讓『陰』金水獸所無語的是,即便是它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林白竟然還是沒有半點兒反應,就像是心神全部都沉入到了那畫幅中一樣,根本無暇理會身邊的事物。

「林小子,你這是在愣什麼?」眼瞅著林白的模樣,『陰』金水獸心裡著實發慌起來,急聲詢問不停,誠如他此前所言,外面的巫玄和顧太虛二人,擺明了是對藏書閣有著覬覦之心,如今林白突然變成這幅鬼樣子,而且天知道那倆人什麼時候會衝破開明靈獸骨骸的束縛,沖入此中,若是失去林白的庇護,它如何是那兩人的對手。

「獸爺你別慌,林白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古怪……」而就在『陰』金水獸驚愕莫名之時,禁蛇卻是突然開腔,緩緩傳音道:「我能感覺得到,在這畫像的內里,似乎是有一個極為詭異的空間存在,林白的神魂,似乎就是被這畫像攝入到了那空間之內!」

「你不是有穿破空間的本事嗎,趕快進裡面,把林小子的神魂給『弄』出來!」聽得禁蛇此言,『陰』金水獸的心神這才算稍稍定了定,然後急聲對禁蛇道。

「不行……」禁蛇聞言緩緩搖動蛇頭,傳音道:「那空間極為詭異,和尋常的空間不同,似乎有選擇的功效,我根本進入不到裡面。而且我若是貿貿然去撕裂那處空間,恐怕林白那深陷其中的神魂,都會因為空間的崩潰,而被天地之力抹殺!」

「草!」聽到禁蛇這話,『陰』金水獸愣了愣,然後口不擇言的怒罵出聲。它實在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眼下的地步,先是這幅不明不白的青蓮畫像出現,然後林白的神魂也被攝入了那詭異的空間之中,而外面那兩個敵手又是即將到來,難不成這一遭真是要讓諸人把小命丟在這裡,跟那些曾經存在於這崑崙聖地內的諸位前賢陪葬不成?!

大敵當前,是去是留?!在這一刻,『陰』金水獸的眼中滿是猶疑之『色』,旋即一咬牙,心中暗忖道:娘的,我就陪你小子瘋一回,是死是活,悉聽尊便,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大不了權當獸爺我這千把斤的『肉』,是償還了劉爺的恩情好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好周圍的動靜,防備著那倆傢伙,若是他們趕來之時,林小子還沒醒過來,咱們就跟他們拼了!」猛然一咬牙,『陰』金水獸心中旋即做出了決斷,然後對著禁蛇和老參沉聲吩咐了一句,然後從林白肩上躍下,直接放開了身形,警惕無比的向著『門』口方位虎視眈眈的望去,做好了一旦形勢不妙,就悍然出手的打算!

只是戒備歸戒備,但『陰』金水獸眼角的餘光,卻還是牢牢匯聚在林白的身上。它很清楚,僅憑自己和老參、禁蛇的本事,若真是巫玄和顧太虛闖入此處,而林白又沒有醒轉過來的話,那自己恐怕就是只能給他們當炮灰的命!

一切的希望,就只能寄託於林白能夠儘快從畫幅中清醒過來上了!只希望你小子千萬別讓我失望,也別讓劉爺看錯人,別讓我拼了這條命,卻還無法守護你的周全!

這是什麼地方?!而與此同時,就在指尖碰觸到畫幅上的那一瞬間,林白只覺得冥冥中一股力量直接從畫幅中侵襲到了自己體內,然後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自己的全部神魂從身軀之內『抽』離,然後灌入到了這畫幅內的詭異空間之內。

這是一個無比詭異的所在,四下空曠無物,只有一眼望不到邊的茫茫大霧!但不知為何,林白隱隱卻是有一種感覺,似乎在那些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之下,好像是有什麼強大到了極致的事物存在,即便是有雲霧的阻隔,也無法攔阻那股強大氣息的升騰。

「青蓮前輩!」但就在心中驚疑不定,面『色』也是『陰』晴變化不斷之時,林白眼前一『花』,只見那漫天雲霧倏然匯聚,赫然在自己的身前,緩緩匯聚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和畫幅中的青蓮如出一轍,衣袂帶風,恍若是遨翔於九天之上,劍眉星目,雖然不言不語,但卻是有著一種桀驁之意,似乎天地萬物,都在他俯視之下!

但饒是林白如何呼喚,那人影卻是根本不理會他分毫,只是若有所思般的向著林白掃了眼后,然後如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樣,衣袖一擺,緩緩轉身,大踏步向前方而去!–55789+dsuaahhh+25932965–> 跟還是不跟?!望著青蓮那恍若是未曾看到自己一般,徑直轉頭就走的模樣,林白心中頓時猶豫起來。,最新章節訪問:.。這畫幅中所存的空間詭異莫名,誰也不知道,若是跟隨著青蓮往前走下去,自己會遇到什麼東西,又是否會有危險存在。

而且不知為何,林白更是隱隱覺得,自己如今面前所站著的這青蓮,似乎和方丈洲的青蓮並不是同一人,兩者氣機和面容雖然相似,但在本源上,卻是略有差別。


最重要的是,林白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跟隨著這青蓮走下去,會在這畫幅內的空間中耽擱多久。而如今在外界,顧太虛和巫玄正在虎視眈眈,若是自己遲遲不歸,以『陰』金水獸和禁蛇、老參它們的本事,怕是只有給他們倆當炮灰的命。

不管是『陰』金水獸,還是禁蛇和老參,都曾經豁出了『性』命幫扶自己,若是真讓他們因為自己而陷入危機的話,哪怕是一分半毫的意外,自己今生怕都無法原諒自己。

不過這念想剛一出現,林白便啞然失笑,否決了心中所想。以他對『陰』金水獸的了解,雖然這傢伙有些膽小怕死,但也不是怕事兒的主兒,而且跟小黑貓廝『混』了那麼段時間,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憑它咋咋忽忽的本事,巫玄和顧太虛想那麼快得手,怕也極難。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林白很清楚什麼叫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自己如今能夠僥倖進入這畫幅之中,誰也不知道,若是把神魂『抽』出,以後還是否有機會再進入此處。而若是不跟隨青蓮往前走下去,恐怕自己心中的那些疑『惑』,今生都不會再有機會得到答案。

走下去,跟著青蓮走下去,看看他究竟是意『欲』何為!若是形勢不妙,或者耽擱時間太久的話,自己再將神魂從其中『抽』出,去營救『陰』金水獸和禁蛇、老參它們。

念及此處,林白沒再遲疑,換換邁出腳步,緊跟在青蓮的身影,向前走去。但出乎林白的意料,就在他一腳踏出之際,那原本籠罩在空間內的諸多雲霧,竟然瞬息間便盡數消散成空,一切悉數都不復存在,天際之上,雲淡風輕,驕陽熾熱。

而站立在自己之前的青蓮,也緩緩停下了步伐,而後緩緩低頭,向著身下舉目望去,那目光幽深無比,似乎是要『洞』穿天地一般,帶著不可言說的神聖莫測之意。

他在看什麼?!看到青蓮這模樣,林白不禁一愣,然後緩步向前,走到青蓮身畔,與他並肩而立,而後緩緩低頭,向著腳下望去。但一眼望去,林白卻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登時出了一層冷汗,就連頭皮都在一陣陣的發麻,眸光更是根本無法再挪動分毫!

呼哧!呼哧!而與此同時,在藏書閣內,林白的身軀也是驟然有異變生出,他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如生命的最後一次呼吸般,深重如牛喘,就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可言說的驚恐,又像是目睹了什麼叫他驚愕到了極致的畫面。

這小子在畫幅內看到了什麼?!看到林白的模樣,『陰』金水獸心中不禁咯噔一聲,然後緊皺眉頭,向著林白身軀望去,但無論目光如何逡巡,卻是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地龍!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地脈龍氣所化的地龍!而且那些地脈龍氣還都不是死物,而是如活生生的靈物一般,在不斷的扭動,不斷的遊走徘徊。而且那些地龍之間,更像是有著某種聯結般,每一次的『波』動,都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道韻。

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地龍?!望著眼前這一幕,林白心中驚愕難當,而且越是端詳,他心中的驚愕感便越是深重,因為他赫然發現,在自己眸光注視之下,身下那些正在不斷涌動的,赫然便是盤亘於華夏之上的諸多龍脈!

只不過,在此時此刻,這些龍脈就像是被人以某種手段,盡數匯聚在了這方寸之間一樣!而且冥冥中更是有一股力量,將這些龍脈那種不為人知的變動速度,赫然加劇了許多,是以才會讓自己覺得,這些龍脈都如同是復甦,已化身成了真龍一般!

這是叫人震撼到了極致的一幕,即便是無數年過去之後,如今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都還牢牢的鐫刻於林白的神魂之中,叫他無法忘懷分毫!

龍脈遊走變動不止,而林白很清楚,這些龍脈的每一次變動,便意味著一場說成是滄海桑田都分毫不為過的劇變,正在不斷的生成!也可以說,如今的林白,正在親眼目睹著一場龍脈從新生到興盛,再到衰減破敗的生老病死的過程!

要知道,龍脈的變幻,乃是天地間最為不可揣測之時,而一條龍脈從新生到破敗,再從破敗恢復新生,可說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凡俗世間之人,根本無法揣度此種變化。

而就林白所見,以自己如今眸光注視下的這些龍脈變動的速度,恐怕就這麼會兒功夫,若是投映到世間,怕已是過去了千萬年之久!此時此刻,此種狀況,與其說是在看龍脈的興盛衰敗,倒不如說是在目睹時間的變遷,說成是一眼萬年,都分毫不為過!

「龍脈,到底什麼是龍,到底什麼脈?堪輿,到底什麼是堪,什麼輿?」而就在淋巴驚愕莫名的這一瞬間,站在他身畔的青蓮,卻是緩緩抬頭,而後茫然自問不止,而且和此前不同,青蓮面上已再無桀驁之『色』,反倒滿是無法掩飾的『迷』茫,在那自問不止。

而且不知為何,在他慨嘆之時,更是叫人覺得,這種從他口中道出的『迷』惘,似乎已經從他的口中傳出了無數次,已經在他心中叩問本心了無數次,卻一直未曾得到答案。

而就在聽到青蓮的這自問之時,林白心中的思緒也在不斷的變幻,所知所學在這一刻悉數貫通,在心中不斷回顧,開始窺究心中之說的本源。

什麼是龍脈?顧名思義,龍為華夏之『精』,為天地聖物;脈者,即為血管,《素問.脈要『精』微論》有言:『夫脈者,血之府包』,《國語.周上》有言:農祥晨正,日月底於天廟,土乃脈發。而究其意,便是土壤開動,如人身脈動。


高山盤踞與地面海下,河流蜿蜒於地表,一分一毫,貫穿世間,豈不是正與脈絡相仿?!而這天地,便是由這些脈絡的功效,才得以延續,山河如龍,是故名曰龍脈。

什麼是堪輿?堪,地突之意,代表地形之詞;輿,承輿即為研究地形地物之意,重於地貌描摹。張晏有言:堪輿,天地總名也;孟康曰:堪輿,神名,造圖宅書者!

堪為天道,輿為地道。仰觀天文,俯察地理,是以名之曰堪輿。堪即天,輿即地,堪輿之術,即為天地之術。《易經》曰:星宿帶動天氣,山川帶動地氣,天氣為陽,地氣為『陰』,『陰』陽『交』泰,天地氤氳,萬物滋生!堪輿即為天地之學,為『陰』陽之說,為照見天地根源之術!

「如果這就是龍脈?這就是堪輿的話,那我們究竟是是要順其道而行,還是要讓這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讓其為我們所用?」仿若是能夠明悟林白心中所想一般,就在林白心中思緒變動之際,青蓮卻是又幽幽出聲,似在自問,又似在問詢林白。

遵循天地之道,順其而為;抑或是『操』縱天地,讓其為己所用?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盤亘於世間無數人心中的一個疑『惑』,在世間奇『門』,以及隱世之中,對於這兩種說法的爭執,更是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而且無論是哪一方,似乎都佔據著絕對的真理。

天地生成,乃是造化之力,有鬼斧神工之妙,常人根本無法揣度其分毫,也無法領悟其中變幻的一分一毫!在這兩種疑『惑』的前者眼中,天地造化,已是完美的一切,人無需去改變什麼,只需要從這造化中尋求一些至理,並且藉助天地施展。

而對於這兩種疑『惑』中的後者而言,天地造化固然神妙,但若是這諸般造化,只能目觀,只能借用,而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去『操』縱,那人存於世間,又有什麼意義?!若是這樣畏畏縮縮,豈不是都如磕頭蟲一樣的存在,根本無法前進分毫。

對於這兩種疑『惑』,對於林白而言,在剛剛接觸相術,遊歷天地之時,他絕對是前者的擁泵,認為天地奧妙不可揣度,哪怕只能知曉其中萬分之一,都已功參造化;但對於而今的林白而言,在接觸了世間種種不為外人所知的秘辛后,他卻是已經踏上了後者的不歸路。

尤其是在知曉了那些仙人的心『性』后,林白對後者的堅持,更是到了一個偏執的地步!

仙人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若是按照前者的思路,既然仙人為巔峰之人,便要逆來順受,順其自然,即便是身死,也算不得什麼;但這樣的思路,對於堅守著自己心中所要守護的那些在意的人、事而言的林白而言,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人存世間,若連自己所要堅守的都無法去守護,就算立於巔峰,那又有何用?!–55789+dsuaahhh+25932967–> 初二那年,我爸因公殉職了,國家給了我們一大筆補償。

我媽受了刺激,腦子出了點兒問題。

天天都有各種各樣的親戚上門,層出不窮的理由,想要撈我家的死人錢。

我爸是個警察,他活着的時候沒做過任何虧心事兒,可他去了以後,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卻要受自己家裏面的欺負。

我把親戚攔在門外,他們就在外面破口大罵,說我小小年紀,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見死不救。

我媽則是咧着嘴坐在客廳的地面上笑,笑的口水鼻涕都流了出來。

我那會兒只有13歲啊,卻愣是沒哭出來。

我清楚,哭不會讓我爸睜開眼睛,也不會讓我媽清醒。

我爸因爲責任,去了。

而我得好好活着,我得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媽。

時間長了,親戚不再來借錢,我也終於能好好的讀書。

曾經的我活潑陽光,之後的我卻不再多看旁人一眼。

我很難和別人接觸,多說一句話,我就覺得他們的嘴臉肯定是醜惡的。

就算是在笑,可那副皮相下面肯定藏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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