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冷雪鷲很受不了秦菊花的態度。

“媽咪,晚上我也想去,帶上李揚爸爸好嗎?”突然,一旁的陽陽望着冷雪鷲一幅向很嚮往的樣子。

“……”沒想到一家人都支持李揚,這讓冷雪鷲很無語。

“採婉姐,這是李揚,這是我的兒子陽陽。”迫於壓力,冷雪鷲只得帶着李揚與陽陽一起去赴約。

“李揚,聽說你是青雲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啊。冷雪鷲一直在我面前誇獎你,今日一見,果然很不錯。”採婉很會說話,尤其是這種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但即使是場面話,採婉卻說得真誠而動聽,竟是讓李揚先前對採婉的牴觸情緒少了很多。

“採婉姐過獎了。”李揚笑笑,如果採婉與安辰沒有那層特殊的關係,沒準李揚真的也會像冷雪鷲一樣接受面前的這個端莊而又典雅的大姐姐。

只是可惜,她與安辰卻有着莫大的關係。

而那個軒兒更是安辰同父異母的弟弟,李揚想不明白,怎麼冷雪鷲就跟安家的人脫不了關係呢?

“冷雪鷲姐姐,陽陽好可愛,我能否帶他一起出去玩呢?”軒兒似乎很不歡迎李揚的到來,沒想到冷雪鷲姐姐的男朋友長得這麼帥,論外貌似乎跟安辰哥哥有得一拼,不過就氣魄來說他似乎遜色安辰哥哥很多。

尤其是當李揚看向媽咪以及自己時,眼中那層明顯的牴觸心理讓軒兒很不舒服。

“去吧,不要跑遠了。”冷雪鷲衝軒兒愛憐的笑笑,她的眼底清澈而明亮,根本不含任何的雜質。

“李揚,聽說你是做設計的?”軒兒帶着陽陽跑開了,採婉言歸正傳,她今天之所以希望冷雪鷲把李揚帶上,實際上她是有求於李揚。

“是的。”李揚一直警惕着周圍的環境,他很害怕安辰突然出現。對採婉的問話他只是做機械性的回答。

“我在夏威市剛購置了一套別墅,希望外景由你來設計、施工。”採婉一走便是一年,在夏威市她幾乎沒有朋友,前些天知道李揚是搞設計的,採婉有心將自己那套別墅的裏外裝修全部讓李揚做,但又考慮到李揚是否會接受的問題。所以,採婉只是說由李揚做外景。

“採婉姐,我現在調到了項目部,已經不做外景園藝設計了。”李揚依舊警惕的望着周圍,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是因爲價格的問題嗎?我會給你高於其它僱主兩倍的價格。”李揚眼中的警惕被採婉看在眼裏,但她以爲李揚是怕自己給的價格太低而沒有利潤。

“不是這個原因,而我現在真的調到項目部了,很抱歉,採婉姐。或者我可以給你重新介紹一個優秀的設計師。”李揚很客氣的回絕採婉的邀請。其實做一幢別墅收益也不小,但考慮到採婉與安辰的關係,李揚決定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豐厚利潤

因爲李揚真的害怕會在施工或者設計的過程中碰到安辰。

與安辰之間,李揚不想與之交錯,也不想與之打交道,更不想碰面。

“李揚–”冷雪鷲覺得今天的李揚真的好奇怪,李揚明明還在負責設計,他爲什麼卻要說自己已經調到了項目部?他爲何要拒絕採婉姐的好心邀請呢?

“回家我再告訴你。”李揚拍了拍冷雪鷲的手小聲的說道,他不想冷雪鷲誤會他。

但他也絕對不會將採婉與安辰之間的關係告訴冷雪鷲,如果說了那就等同於將冷雪鷲變相的拱手送給安辰。

“呵呵,沒什麼。我也只是這麼一說,沒事的。咱們開始吃飯吧!”採婉顯然沒有想到李揚會拒絕自己,但不管怎麼說採婉也是閱人無數,她總感覺冷雪鷲與李揚之間有隔閡,並且這種隔閡還很深。

所以,她雖然不敢預言冷雪鷲與李揚會不會走到一起,但她感覺冷雪鷲與李揚在一起根本就不幸福。

“軒兒哥哥,陽陽要坐電梯。”電梯似乎永遠對陽陽很有吸引力,看到電梯,陽陽一個勁的嚷着要坐。

“唉,小東西,你可真煩人,如果不是爲了讓安辰哥哥見上冷雪鷲姐姐一面,我肯定不會帶你出來玩的。”軒兒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鬱悶的帶着陽陽走進了電梯間。

“安辰哥哥,一會兒一樓大廳見。這次你一定要來,這可是你見漂亮姐姐的最後一個機會了。”電梯內,軒兒給安辰打了一個電話。

“好吧!我馬上下來。”安辰掛了電話,這幾天他的心情一直不爽,因爲安氏集團旗下乳業企業的事情一直把他搞的焦頭爛額,沒想到依晴那個女人果真報復心極強。

通知祕書明天召開新聞發佈會以後,安辰伸了一個懶腰閒庭信步的乘坐電梯到一樓的大廳,他是需要暫時休息一下了。

“冷雪鷲姐姐,你快下來,到一樓,陽陽大便了。”軒兒給冷雪鷲打了一個電話狡猾的欺騙了她。

“怎麼了?”冷雪鷲身邊的李揚看到冷雪鷲一幅很慌張的模樣當下問道。

“陽陽大便了。”冷雪鷲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你在這裏,我下樓。”李揚生怕冷雪鷲一出門便會遇到安辰。所以,他迅速起身離開座位。

“冷雪鷲,你很有福氣啊!遇到這麼關心你的男人。”採婉溫婉一笑,雖然她是第一次見到李揚,但她總認爲今天的李揚有些不正常。

“讓您見笑了。唉!不行,我還是下樓看看吧,我一會再上來好嗎?”李揚雖然視陽陽如已出,但像這種照顧陽陽生活的事情他還真沒有做過。

所以,李揚前腳走出房門,冷雪鷲隨後便對採婉抱歉的說道。

“去吧!同爲母親,我瞭解你的心情。”採婉一笑,她不奇怪冷雪鷲的反應,因爲以前她也是如此,總是害怕別人照顧不好自己的軒兒。

“軒兒,陽陽呢?”剛走下電梯,李揚便看到軒兒正站在電梯口似乎在等人。 本來是在這裏等冷雪鷲的,沒想到卻等到了李揚,軒兒甚覺鬱悶。他指了指一邊的衛生間,無奈的撇了撇嘴:“陽陽在裏面呢。”

“哦–”李揚立即衝進衛生間,他不可能離開冷雪鷲太久,他怕冷雪鷲在酒店亂走碰到安辰。

“咦,冷雪鷲姐姐?”李揚前腳衝進衛生間,冷雪鷲便後腳從另外一個電梯下了樓。

此時,軒兒還正失望的站在電梯口,突然看到從天而降的冷雪鷲,軒兒很是興奮。

“軒兒,陽陽呢?”冷雪鷲急切的問道。

“在哪邊。”陽陽將手指向大廳的方向,這會安辰哥哥正在大廳等着呢,相信這次他一定會見到冷雪鷲姐姐,並且還會誇獎自己很有眼光的。

“哦–”冷雪鷲迅速向大廳的方向奔去。

“唉!冷雪鷲姐姐,等一會兒。”突然,身後的軒兒喊住冷雪鷲。

“怎麼了?”冷雪鷲回頭。

“你的頭髮亂了。”軒兒奔上前,細心的給冷雪鷲整理着頭髮。今天的冷雪鷲姐姐漂亮極了,修身的束腰牛褲裙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活潑與知性。

特別是她腰間那條看似無意搭配的牛褲腰帶簡直將冷雪鷲的好身材襯托的一覽無遺。

太完美了!冷雪鷲姐姐真的是太完美了!

相信安辰哥哥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呵呵,好細心的軒兒。”似乎從來沒有人如此專心的注意過自己的細節,冷雪鷲一下子很感動,感動之餘她還在軒兒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嘿嘿。”軒兒此時正在爲自己偉大而完美的計劃笑開了花。

傍晚十分,燈火璀璨。

安辰埋頭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正關注於手中雜誌關於一篇“市場經濟走勢”的詳細報道。

冷峻的劍眉自然的蹙在一起,似在深思

一張格外俊逸的臉上寫着成熟與睿智。曾經的張狂與自大早已被他所表現出來的睿智以及沉穩而替代。

而在他的周圍正在滋生出一股強大的掌握一切的磁場,而這股磁場正在隨着他的專注而更加的冷峻。

只是,當有人注意到他耳畔那顆耀眼的藍鑽之時很多人便都認出了他的身份。

安辰–夏威市的龍頭企業,安氏集團未來的總裁。

出於此人尊貴的身份以及幾千億的身價,很多人對埋頭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不僅望而卻步。

迫於壓力,更甚至根本沒有人敢在他的周圍落座。

所以,一襲深紫色襯衣、下着深黑色褲子的安辰在空曠而華貴的大廳則顯得格外耀眼。

此時,冷雪鷲正慌慌張張的向這邊走來。

軒兒則緊緊的跟在冷雪鷲的身後,唯恐冷雪鷲會在半路拐彎而使得安辰哥哥再次錯過見到她的機會。

“安辰哥哥。”終於,那個掌控一切的霸氣身影出現在了軒兒的眼中。

而與此同時,冷雪鷲的雪鷲孔也在逐漸放大。

“安辰!”冷雪鷲感到從心臟有一股血液在急速向腦袋上涌去,隨着軒兒口中“安辰哥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雪鷲的思緒在剎那間卡殼。

心臟在此時“咚咚”的跳起來,似乎如排山倒海般。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已經停滯,連大廳優美的鋼琴彈奏曲也在此時死機。

一張清澈的眸子突然在此時蒙上一層水霧,冷雪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實。

這個人即使化成了灰她也認識,雖然僅是背影,但冷雪鷲確定他是安辰無疑。

安辰回來了!

曾經的一幕幕突然如洪水猛獸般襲進冷雪鷲的腦袋。

–丫頭,這是做爲你擅自闖入別人地盤的懲罰。

–哈哈,告訴你,本少爺不喜歡雛兒,看看你的身材幹癟的像個男人。

–記得,你現在印下了我安辰的符號,除了我,看哪個男人還敢要你。

……

–不是我的什麼人?想離開?冷雪鷲,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向來只有我安辰把別人掃地出門,你算那根蔥?竟然說走說走?你覺得可能嗎?”

……

本來以爲自己可以忘記,但當冷雪鷲看到安辰的那一剎那,所有的往事卻如一股狂風般生生將自己的記憶拉回到以前……

怔在原地,冷雪鷲腦子裏一片空白。

“安辰哥哥–,安辰哥哥–”身後,軒兒繼續喊着安辰

而軒兒的喚聲則喚醒了冷雪鷲,一股悲憤與委屈剎那間充斥自己的腦袋,冷雪鷲掩面轉身,迅速向電梯門跑去。

“唉,姐姐!姐姐!”軒兒轉身去追冷雪鷲。

冷雪鷲姐姐怎麼了?爲什麼見到安辰哥哥便跑。

可是安辰哥哥又在幹什麼?他手上的書真的有那好看嗎?自己連喊了他三次,他竟然都沒有聽到。

“軒兒–”

最後一聲算是把安辰拉回了現實,看到軒兒轉身迅速離去、像是在追趕什麼人,安辰回過頭疑惑的喊道。

“安辰哥哥,唉!”軒兒用手指指向冷雪鷲遠去的背影,眼看冷雪鷲的欣長身影馬上就要消失了。真是鬱悶透頂,看來安辰哥哥此生再也無緣見到漂亮的冷雪鷲姐姐了。

因爲自己明天就要回美國了。

“……”突然出現在眼前那抹驚慌失措的背影令安辰剎那間腦袋死機。他怔在原地,好看的薄脣緊抿着……

那抹身影好唯美……

安辰看到了,看到了冷雪鷲轉身離去的唯美背影。

只是爲何,那抹背影有那麼多的憂傷和孤寂?

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爲何連背影都會如此的寂寞和憂傷?

烏黑如墨潑般的長髮隨着她向前奔跑的速度而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弧度,欣長的背影纖弱而完美……

安辰敢說,這個背影是他此生見過的最爲憂傷與唯美的背影。

強烈的控制yu告訴安辰,那個背影一定是屬於他的。

冷雪鷲逃跑似的終於淡出了安辰的視線,這個時候她怎麼能夠讓安辰看到她呢?

她必須要逃,如果安辰知道陽陽的存在,他便會從自己的手中搶走陽陽。

那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冷雪鷲不敢想下去,她不願意那種悲劇再次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對不起,採婉姐,我需要走了。”衝進與採婉共進晚餐的房間,冷雪鷲抓起自己的包便飛快的向門外衝去。

她要遠離這裏、遠離安辰。

這樣,她的陽陽纔會安全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冷雪鷲–,”走出門口與抱着陽陽的李揚撞了一個滿懷,看到冷雪鷲驚慌失措的神情,李揚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難道冷雪鷲遇到了安辰?

“李揚,我們快走,快離開這裏。”從李揚的懷中接過陽陽,由於害怕軒兒和安辰追過來,冷雪鷲直接向步梯跑去。

“冷雪鷲,怎麼了?”李揚追上冷雪鷲,疑惑的道。

“李揚,我累了,我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

。”酒店外燈火璀璨,冷雪鷲與李揚並肩坐在道路一旁的石椅上疲倦的說道。

“怎麼了?”李揚將冷雪鷲擁進懷裏,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李揚真想時空就此停滯好讓他與心愛的人一起看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我好累。”熱鬧的街也掩飾不了冷雪鷲此時眼中的憂傷,她輕輕的靠在李揚的肩頭,剛纔的一幕再次涌進她的腦袋。

“李揚,我們帶着陽陽離開這裏好不好?”冷雪鷲的話柔弱無力,爲何見到安辰以後,她是如此的恐慌?自己到底在怕什麼?

她到底在懼怕安辰什麼?

“冷雪鷲,你到底怎麼了?”李揚撫摸着冷雪鷲的頭髮愛憐的問道。但他的心卻漸漸的放進了肚子裏,冷雪鷲應該還沒有見到安辰吧!如果見到了,就是爲了陽陽她也一定會義務反顧的回到安辰的身邊吧!

“沒事,我就是累了。”眼前的霓虹燈在冷雪鷲的眼前閃爍不定,她的心此時好痛好心酸。

酒店的大廳內。

“安辰哥哥,太遺憾了,你又沒有看到漂亮姐姐。”軒兒嘟着嘴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遺憾的聳了聳肩膀。

“爲什麼她要跑呢?”安辰反問。

那個背影好像在強烈的躲避着什麼人。

“我哪裏知道?你們大人真是奇怪。”軒兒再次聳聳肩膀一幅不明所以的模樣。

“那個背影很憂傷、很美!”安辰發自內心的感嘆!

更或者他是被那個背影的憂鬱的氣質所感染。

只是,如此感嘆一個女人,這是安辰平生第一次。

“你被她迷上了嗎?”軒兒大笑。

“小壞蛋,這是大人們的事情。”安辰在軒兒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事實上他已經被那抹背影迷住了。

“軒兒,你知道冷雪鷲姐姐是怎麼了嗎?”採婉問軒兒,今天的冷雪鷲太奇怪了,那神情像遇到了一個唯恐避而不及的惡魔。

“大人們的思想,小孩子怎麼會知道。”軒兒依舊聳了聳肩膀:“不過媽咪,安辰哥哥似乎喜歡上冷雪鷲姐姐。”

“什麼?”採婉很吃驚。安辰會喜歡上一個女人?並且這個女人還是冷雪鷲?這太人感到不可思議了。

“真的,安辰哥哥對着冷雪鷲姐姐的背影發了好久的呆。”軒兒似乎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是嗎?”採婉突然想起冷雪鷲今天晚上臨走之前的表情,如果她與安辰相遇,而她那種驚慌失措的表情則絕對與安辰有關。

那麼,她似乎早已認識安辰?如果是這樣,那麼她與安辰之間的關係應該就很不一般。

只是,她與安辰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軒兒,你是否願意在中國再多一段時間呢?”一個大膽的注意在採婉的腦海裏形成

或者軒兒能夠長久留在中國、自己能夠得到安辰的認可與安少天成功結婚也便在此一舉了。

“真的可以嗎?太棒了,yeah!!!”軒兒發出快樂的歡呼聲,他還是願意經常呆在祖國的土地上的。

馬上快要嫁女兒了,尤其是遇上像李揚這麼優秀的女婿,秦菊花見天都高興的合不攏嘴。

“冷雪鷲,這是我今天新爲你們買的牀上用品。還有這些,你看這些大紅喜字有多喜氣。”秦菊花一進家門便向院中的冷雪鷲一通絮絮叨叨。

“看,還有這些請柬。”秦菊花將所買的東西一一在冷雪鷲的面前展示。

“媽,你煩不煩!”冷雪鷲很鬱悶秦菊花如此大張旗鼓,只是結婚而已用不着如此興師動衆

“煩什麼煩?你一輩子的大事啊!”秦菊花老臉一抽,迅速奪走冷雪鷲手裏的雜誌,她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一提結婚她便悶悶不樂的。

“媽,能不能將婚期再向後延一下,我還沒有考慮好。”冷雪鷲嘆了一口氣,一提起結婚她的心裏不知道爲什麼便堵的難受。

難道是給那個人有關嗎?冷雪鷲不敢想下去。

當初,是安辰先拋棄了自己的,自己怎麼就好了傷口忘了疼呢?

一股鬱悶之氣在冷雪鷲的心中來回亂躥,幾乎要搞毀了冷雪鷲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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