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氏一族?秦朝的帝皇便是嬴姓,他們可是前輩所說的嬴氏一族?”

“秦朝?秦不過朕麾下一個小小的部族而已,竟然能建立朝堂,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輩,那嬴氏秦朝乃是史書上記載,華夏曆史上第一個統一的封建王朝,秦始皇嬴政更是自稱德蓋三皇,功高五帝,乃是第一個以被成爲皇帝的君王,朕這個自稱也是他所創。”

“小小嬴氏一族敢爾!當年朕殺三皇,屠五帝,威壓六界,以朕自稱,建立大鄭帝國,天上天下,無人敢對朕不敬,小小的一個嬴氏子弟,竟敢將朕的功勞盡數包攬與己身,真是怒煞朕也。小子,這嬴氏一族還做過什麼事?”

“秦統一六國之後,便下令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讓天下歸一。還修建長城,抵禦匈奴侵略,焚書坑儒,控制百姓的思想……”

“焚書坑儒?嬴氏一族膽大包天,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朕當年帶領朕麾下千萬雄獅,遠征六界,留下嬴氏一族鎮守後方,卻沒想到嬴氏一族狼子野心,竟將天下據爲己有。”

夜無迴心裏極度震驚,這金甲人氣勢蓋天,所說的話竟然也是石破天驚一般。按照他的說法,秦朝並不是用武力一統天下,而是將這金甲人的天下改朝換代,這先秦的歷史莫非真如此人所言。遠征六界,這氣魄是何等雄壯霸氣。

許久,金甲人才平靜下來,這灰色的空間也不再動盪,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嬴氏一族焚書坑儒的目的想必就是毀滅我大鄭帝國存在的證據,當年儒家與墨家助朕征戰四方,教化萬民,功比崑崙。想必墨家也被嬴氏一族滅了吧。”

“墨家在戰國末期已經煙消雲散,現在只有隻言片語關於墨家的記載。”

“想不到我大鄭帝國威震諸天六屆,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可嘆。小子,今夕何年?”

“現在是公元20XX年。”

“公元曆法?那距秦朝立朝又有多少年了?”

“大約2300多年了吧,秦朝的壽命很短暫,雖然不像史書上所寫的二世而亡,但是也是在秦二世的手上失了天下,秦三世投降沛公劉邦,後來被西楚霸王項羽所殺。”

“項羽?想必是朕手下項氏一族的子孫。哼,嬴氏一族倒行逆施,二世而亡也是天譴。後來的天下是項氏一族奪得了吧。”

“西楚霸王最後被漢高祖劉邦大敗於垓下,烏江自刎,天下盡歸劉家的漢朝。”

金甲人聞言一愣,許久之後忽然又狂若瘋狂般大笑起來。

“看來這賊老天果然還是容不下朕,連朕麾下最勇猛的項氏一族也不得善終。”

夜無回默默無語地看着狂笑的金甲人,心中也是頗爲感概。英勇無匹的西楚霸王最後潰敗在市井之徒劉邦之手,引得千古以來多少仁人志士的扼腕嘆息。

“小子,朕看你面熟的很,你姓甚名誰?”

“晚輩夜無回,之前已經告知了前輩。”

“夜無回?是你?難怪看起來這麼眼熟,朕以前和你見過面的,你可曾記得?”

“恕晚輩實在不記得以前見過前輩,晚輩十歲之前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或許前輩是在晚輩十歲之前見過晚輩吧。”

“不可能,朕見你的時候,你乃是二十來歲,一堂堂七尺男兒。”

“啓稟前輩,晚輩今年十七歲,想必前輩是認錯人了。”

“十七歲?噢,朕想起來了,朕是在青年時期見過你。那是還只是夏王朝的鄭王的朕追尋東方家的餘孽,不慎被東方家的奸賊設下陷阱,誤入一個山洞,被傳送了一個時空混亂的空間。當時朕身受重傷,幸得夜兄弟的救助,最後才得以返回九州。朕欠你一條命!”

“晚輩不敢當 ,晚輩從來沒有進入過什麼時空混亂的空間,前輩真的是認錯人了。”

“不會認錯,不會認錯,遇見朕的,乃是三年之後的你,你當時也和我說了,亦是誤入奸人陷阱才踏入那片空間,你當時還說日後的朕將救你一命。這麼多年了,朕終於等到了這天。”

“三年後的我,請問前輩,三年後晚輩是遭到何人所害?”


“你當時和朕說了,不可給現在的你透露未來的發展,否則會改變歷史,時空更加混亂,給這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前輩一點都不能透露嗎?”

“不可,不可,朕已經答應了你,千萬不可告訴你。”

夜無回被金甲人林飛的話搞的有點暈頭轉向了。

“朕當年欠你一命,今日總算可以還上了。夜兄弟,朕這就使用帝皇之力,助你復活。”

林飛說着,全身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力量籠罩住了夜無回的全身。

“夜兄弟,朕施展帝皇之力助你復活之時,你會感覺到靈魂被灼燒的疼痛,但是,你一定要支持住,否你我二人都將魂飛魄散。”

夜無回聞言點點頭,放鬆身心,開始接受那股力量進入自己的靈體之內。不多久,一股比之前靈體剛覺醒的時候還要劇烈的灼燒感襲遍了全身,讓夜無回感覺自己彷彿在真正的地獄火海中被灼燒一樣。

夜無回忍住不叫,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嘴脣,如果他還是活着的狀態,那他的嘴脣早就被咬出血了。他看着自己的靈體,整個靈體已經被那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此刻的自己也如林飛一般金光大盛,兩個人的金色身影在這灰色空間裏相互呼應,將原本顯得有些的昏暗的空間照亮的璀璨無比。

在那靈魂灼燒般的疼痛之後,夜無回感覺自己的靈體彷彿凝實了許多,原本有些虛幻的身影慢慢的也沒那麼透明瞭。疼痛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感,這一刻,夜無回感覺自己只要隨便一動,便可以移動很遠一段距離。

終於,夜無回身上的金光散去,而林飛的身影看起來也虛幻了很多。

“夜兄弟,朕已經幫你把你的元神祭煉了一番,你以後修煉起來的速度會比常人快的多,而且你現在的修爲已經等同於煉魂期,雖然要修煉到下一個階段會比常人困難數倍,但是一旦你突破到了出竅期,同階之內,你絕無敵手。”

“前輩,什麼是煉魂期,什麼又是出竅期啊?”

“噢,對了,你說過,你這個時代的修煉等級已經完全不同,你的修爲大概是屬於強識期巔峯,離黃階僅一步之遙。”

“可是,前輩,我從沒聽說過什麼修煉等級啊,難道我這個時代還有像您這般能移山倒海的修煉者?”

“確實是有,不過據你上次所說,這個時代的修煉者完全沒有朕那個時代強大,最高者不過相當於朕那個時代的碎虛期,再也出現不了先天級別的高手。”

“那前輩可否能把我這個時代的關於修煉方面的東西告知晚輩嗎?”

“這個待你回到肉身之後自行去了解,朕亦不是很清楚這個時代的修煉體系,你上次遇到朕的時候也只是隨便提了幾句,並未深談。好了,朕再傳你一部修煉功法。此功法名爲《鯤鵬內息訣》,乃是當年傲劍峯掌教,劍聖獨孤傲天傳授於朕,朕當年便憑此功法,傲立年輕一代。夜兄弟,安定心神,朕這便將功法打入你的腦海之中。”

夜無回盤腿坐好,將所有心思都放空,而後,林飛傳來的功法便綿綿不斷的傳了過來。

許久,二人同時睜開眼,站了起來。

“多謝前輩,不僅幫晚輩凝練好了元神,並且不吝賜給晚輩修煉功法,此恩,晚輩日後必報!”

“夜兄弟不必客氣,這皆屬你我二人的緣分,朕如若不傳你這功法,三年之後,你又如何能救朕一命呢?天理昭昭,生死輪迴,各有命數。朕當年欲遠征六屆,卻放心不下朕的子孫,便留下這一縷神念,以爲後代子孫保留一絲生存的希望。現在朕把你復活,卻是消耗了朕一半的能量,所以,朕只剩下三次復活朕子孫的能量。朕的本體,或許早已在時光的長河中煙消雲散了。夜兄弟,朕等下打開空間傳送通道,你便隨着通道而去,通道的盡頭便是你肉身所在。”

林飛雙手一揮,劃破空間,一道紫色的口子便憑空敞開了。

“夜兄弟,你若感念朕傳給你功法之情,便待你復活之後,將朕的功法傳於使用血脈之力將你送到此處的人,那人便是朕的子孫,朕的一族,以後就要靠他復興了。夜兄弟,你現在便跳進這通道吧,朕就此別過,三年之後,我們自會再相見。”

夜無回點點頭,便毅然跳進了那紫色的通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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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回在通道中不知滑行了多久,終於見到一個亮光,他一個躍身,便從亮光處衝了出去。

衝出去之後,夜無回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天已大亮。

他站起身來,動了動身體,終於有了肉體的真實感,看來自己真的是已經復活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自己身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之中,不遠處,一個瘦長的身影倒在地上。

夜無回連忙走上前將那人扶起來,卻驚奇的發現那人正是“胖子”鄭則貰。夜無回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跳,都很正常,只是鄭則貰的右手腕有一道不淺的傷口,可能傷口已經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已經開始結痂了。

夜無回試着搖醒鄭則貰,然而鄭則貰一點反應也沒有。

無奈之下,夜無回只得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的APP,確認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再搜尋了一下最近的醫院,便把鄭則貰背起來,向醫院的方向走去。

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是臨近NC市郊區的一個綠地公園,由於離市區比較遠,所以也沒什麼人。夜無回在揹着鄭則貰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到了醫院的門口。

夜無回連忙把鄭則貰背到急診處,急診處的值班護士見到鄭則貰手腕上的傷口,二話不說便把二人帶到了急診室,然後吩咐夜無回快去掛號。


等夜無回掛完號回來,醫生已經在處理鄭則貰的傷口了。夜無回忙問:“醫生,我同學他沒事吧?”

醫生邊處理傷口,邊回答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不過也不需要輸血,等一下掛一點葡萄糖和鹽水就好了。”

“那謝謝醫生了。”夜無回忙向醫生鞠了一躬。

“哎,你說你們這羣小青年啊,有什麼想不開啊,動不動就自殺,也不想想這樣對不對得起父母。”那醫生感嘆道。 “醫生您說的是,等他醒過來,我會勸勸他的。”夜無回忙道。

醫生處理好鄭則貰的傷口,轉過身來,準備再給夜無回交待一些注意事項,忽然看到夜無回的胸口上也滿是血跡,便道:“這位同學,你也受傷了,我幫你檢查一下。”

夜無回此時才注意自己的胸口上也是血跡斑斑,便用手去觸碰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任何傷口。“沒事的,醫生,那是被我同學的血沾到了,我沒事。”醫生見他確實看起來沒事的樣子,便收起東西離開了。

夜無回見醫生離開,自己仔細檢查了一下身子的狀況,發現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到非常。原本被奧裏翁擊中的胸口完全沒有任何傷口,皮膚光滑如新,而且他很驚奇的發現,原本被子彈擊傷還沒全完好的左臂已經徹底痊癒了,甚至夜無回感覺,這痊癒之後的左臂的力量比受傷之前還要大的多。

夜無回檢查完自己身體狀況後,這才放下心來,自己看來是真的復活了,並且身體的狀況也達到了巔峯。他看着躺在牀上的鄭則貰,看着對方受傷的手腕,忽然想起了灰色空間裏林飛的話。“胖子”姓鄭,而林飛自稱是大鄭帝國的聖武皇帝,那想必鄭則貰便是動用血脈之力拯救自己的林飛後代。想到這裏,夜無回不由得對還昏迷着的鄭則貰充滿了感激。

那個值班護士推門進來,見夜無回杵在那兒,便道:“同學,這裏是急診病房,現在醫生給你同學處理好了傷口,應該把他轉到普通病房去了。現在醫院忍受不太夠,你能幫我一起把你同學轉移一下嗎?”

夜無回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忙點點頭,協助護士把鄭則貰抱到急救推車上面,往普通病房的區域走去。

急診科和普通住院部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候診廳,大廳的牆面上掛着一個很大的液晶電視,此時正報道着新聞。

女主播用很平靜的語氣報道着一條關於美國的新聞:“昨晚9點,美國當地時間凌晨5點多鐘,美國德克薩斯州新奧爾良市一處郊區的倉庫發生重大火災,目前爲止,已造成30多人死亡,50多人失蹤,現在並沒有發現任何生還者,下面請看前方發來的詳細報道。”

夜無回看到新聞,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新聞上報道的火宅事發地就是八部衆在美國的一個很重要的據點,他當年便是在那裏接受的訓練。

此時電視的鏡頭轉到了美國消防員搬運死者屍體的畫面,雖然隔着屏幕,夜無回仍然能看地出來,死者都是被擊中胸口而死,而並非是死於火災。死者的胸口有明顯的傷口和凹痕,與昨晚前來擊殺他的奧裏翁的手法完全一樣,夜無回不得不懷疑,昨天自己遭受的襲擊與八部衆據點發生的慘案都是同一撥人所爲。

看着往日熟悉的面孔都變成一具具被擡走的屍體,夜無迴心裏的悲傷漸漸化爲滔天的憤怒。


“奧林匹斯山,神王,聖徒,我必定要滅了你們,祭奠我八部衆成員的在天之靈!”

許久之後,冷靜下來的夜無回開始試着聯繫組織裏的人,但是無論是誰的電話,此時都打不通。夜無回的心裏愈發的緊張了,難道偌大的組織,竟然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籍老大的實力那麼強,無論多麼危險,他也必定可以生還。如果老大還活着, 那他必定會試着聯繫所有人啊,可是這個時候連老大都聯繫不上,難道強大如老大這般的人物都喪命了?

夜無回的心裏開始慌亂起來。

從小在組織里長大,組織對於他來說就是自己的家,組織裏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人,此時的夜無回有種家破人亡的感覺。

天大地大,自己卻再也沒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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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托斯卡納區,佛羅倫薩郊區一座莊園。

理查德·諾曼底·萊恩哈特端着一杯當地最出名的古典紅勤酒輕輕晃動着,此時的他坐在一套仿古的真皮沙發上,看着電視裏報道着的新聞,也是關於德克薩斯州倉庫的火災新聞。

“籍月梟,這次奧林匹斯山的那幫人動作比我想像中還要迅速,狠辣,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就這麼容易被他們幹掉的。哼,奧林匹斯山的老不死,你可算得罪狠了一條野狼了。”

理查德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目光裏閃爍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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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帝都,中南海一座老宅內。

“奧林匹斯山的老不死竟然真的敢對八部衆動手,這簡直就是狠狠打我的耳光,我一定要上奧林匹斯山向那個老不死討個公道!”

“葉天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這其中的利益糾葛實在太過複雜,你貿然去興師問罪,反而會對我們家族,甚至我們國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你創立的那個八部衆,對於所有正常國家來說都是一個恐怖組織,所有人幾乎都想除之而後快,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組織背後是我們葉家,但是畢竟我們葉家表面上是和八部衆沒有任何關係的,那些人即使想來對付我們葉家,或者直接對付華夏,都沒辦法從八部衆那方面找到藉口。但是如果你牽涉進去,把我們和八部衆的關係擺到了檯面上,那我們葉家,甚至是華夏,那都將面對的是整個西方的壓力。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葉家被作爲棄子丟出來頂罪,華夏**再讓出在中東西亞非洲的利益,以保國家穩定和諧,而最壞的結果,我不說,想必你也能知曉。”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邊吹着一杯熱茶,一邊對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被老人稱呼爲葉天的中年男子道:“這次八部衆的表面勢力被消滅的一乾二淨,在美國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也被完全摧毀,我們對於美國的佈局完全就付諸於流水了,父親,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咽的下?”

老者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道:“八部衆並不是徹底被消滅了,暗部的實力完全沒有任何損失。在美國的佈局,八部衆的存在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主動權,依然掌握在我們手裏。葉天,這些天你就安心待在家裏,哪裏也不要去。後面的事,我會安排好。”

老人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葉輝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好了,我現在來公佈一下成績,大家安靜了。”

班主任的話語讓高二(12)班都安靜了下來。

班主任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便滿意的點點頭,開始公佈成績。

何玉潔看着身邊空蕩蕩的座位發呆,自從月考前那一個晚自習之後,夜無回就再沒有在學校出現過。她試着去他家裏找他,但是無論怎麼敲門都沒有反應。她也問過譚盈,譚盈也表示那一個晚上之後,她也沒有再見過夜無回。

坐在教室另外一個角落的鄭則貰看着有點落寞的何玉潔沉默不語。他想起他在醫院醒來的那個下午,夜無回對他說的話:“鄭則貰,謝謝你救了我的一命,這份恩情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報答你。我現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沒辦法活着回來了。在那一個空間,我遇見了你的先祖,他讓我把一份功法傳給你,我已經用紙筆記下來,你收着。如果我能或者回來,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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