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安排送給各家親戚朋友的新年禮物,都已經送出去了。送給宋家的禮物,宋安然掏私房又添了一車。湊夠兩車禮物送了過去。

宋家那邊則給宋安然送回來三車禮物。一車是給國公府的回禮,另外兩車禮物全是給宋安然的。

宋安然見了,又得意又高興又有點難過。

宋安然擦擦眼角,最近她不僅累,情緒還有些起伏不定,總是容易被感動。宋安然從來沒想到,自己的情感會如此豐富。

收下禮物,宋安然命人登記造冊。拿出一部分來準備送人,其他的全部送到自己的私人小庫房裡。

宋安然拿娘家的禮物送人,自然是人人有份。

姑娘全都是各種式樣的簪子同珠花。太太們則是各色布料,三位妯娌同樣是布料。不過太太們是每人十匹,三位妯娌則是每人六匹。

府中的少爺們,則是每人一方硯台。國公爺那裡則是一把匕首。二老爺和三老爺那裡也有各色禮物送上。就連二少奶奶的一雙子女,三少奶奶那個還不滿半歲的孩子,宋安然也準備了禮物。

顏老太太那裡,除了布料外,宋安然又添了一個玉如意,討個好彩頭。

宋安然送禮,自然不會忘了葉家同文家。

葉芙同文敏,照著國公府姑娘的標準,也都是一根簪子,還有珠花。

葉川同樣是一方硯台。葉太太那裡也是十匹布料。文老太太那裡,在十匹布料之外又添了一串佛珠。文老太太信佛,佛珠正好投其所好。

禮物送出去,人人有份,自然是皆大歡喜。

大家都說宋安然做事做得漂亮,不愧是掌家人,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宋安然少不得要謙虛幾句。

禮物送出去了,緊接著宋安然就收到各處的回禮。

文敏回了一個她親手做的針線活,文老太太則回了一本親手抄寫的佛經。葉家則回了宋安然一些金銀製品,也算是用心了。

至於其他人的回禮,多半都是用了心的,就不一一表述。

過了臘月二十八,就是二十九。二十九一過,就到了大年三十。

辛苦忙碌一年,為的就是大年三十這一天能夠過得痛快,高興。

宋安然在中午的時候,就先將下人們新年紅包發了下去。宋安然做人向來大方,在宋家如此,在國公府依然如此。

原本上次顏定大婚,下人們已經拿了一回紅包。這才過了一個月,又有紅包拿。下人們都很擔心這次的紅包沒有上次豐厚,擔心會有剋扣。

等下人們將紅包拿到手的時候,打開一看,全都吃了一驚。不僅沒有發生想象中的剋扣,還比往年要多兩三成。有表現好的,甚至要比往年多出一倍至兩倍。

大家這才知道,每個人的賞銀數目都不一樣。

宋安然手裡有一個成績表。賞銀多寡都是根據成績表來的。

下人們震驚了,這樣大方的主子真是少見啊。這是他們的幸運。遇上宋安然這樣大方的主子,比喝了兩杯酒還要讓人爽快。

與此同時,不少人的心也提了起來,原來宋安然是按照每個人的表現發賞銀,而不是單純根據職務和親疏關係。這樣一來,那些想要偷懶和渾水摸魚的人就要當心了。

不管怎麼樣,有賞銀拿,總歸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有了這麼多賞銀在手,大家幹勁十足,一定要將年夜飯辦好。

宋安然大手筆給下人們發賞銀,自然會引來非議。

比如周氏,比如二太太三太太。就連葉太太和文老太太也暗自咋舌,覺著宋安然手太散,根本沒有當家人的態度。

按照葉太太的想法,一個月前,顏定大婚的時候已經給下人們發過一次賞銀。這次過年,完全可以一文錢賞銀都不發,那些下人也不敢說一句廢話。

當然這是國公府的家務事,葉太太一個外人,沒有說話的資格。

葉太太沒有資格,但是三太太有資格。

二太太三太太,還有周氏都來到上房。

她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來告狀的。宋安然太荒唐了,國公府的銀子不是大風刮來的。宋安然想得好名聲,也別用國公府的銀子啊。

宋安然那麼有錢,怎麼不用自己的錢去打賞那些下人。就知道拿國公府的錢去買名聲,簡直是亂彈琴。

三位太太,你一言我一語,將宋安然說得一無是處,好像宋安然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顏老太太冷眼看著三個兒媳婦,問道:「都說完了嗎?」

三位太太你看看,我看看你,大家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還是周氏出面說道:「老太太,大郎媳婦這麼做,會壞了規矩。將那些下人的胃口養大了,以後我們想差遣人做事,只怕都差遣不動。」

二太太連忙附和道:「大嫂說的對。大郎媳婦光想著邀買名聲,卻沒想過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會子大方,大家都挺高興的。

可她不想想,要是哪年遇到飢荒,她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打賞下人的時候,到時候該怎麼收場?到時候她還使喚得動那些下人嗎?」

「缺了打賞銀子就使喚不動的人,我不敢要。這種人,我會直接趕出國公府。這年頭才子難尋,兩條腿的下人滿大街都是。趕走十個一百個,轉眼我就召進來兩百個。還愁沒人使喚嗎?」

宋安然帶著下人,施施然走進來。她先給顏老太太請安行禮,然後才給三位太太見禮。

宋安然直面三位太太,說道:「我知道婆母同二嬸娘三嬸娘,對我管家的方式很不贊同。但是我還要重申一次,我有我的規矩和做事原則。既然我是掌家人,那麼這個家就得按照我的方式來管。」

周氏呵呵冷笑兩聲,卻沒說話。

周氏是個聰明人,之前她抨擊宋安然,不代表她會一直這麼做。這會周氏的立場早就變了。她打算讓宋安然去對付二太太三太太。宋安然是大房的人,宋安然贏了,就是大房贏了。所以周氏這個時候很明智的閉嘴,不去拆台。

二太太跳出來,怒道:「大郎媳婦,我不管你的方式,還是你的原則。你這麼糟蹋國公府的錢,就是不對。公中的錢,不是你們大房一家的,我們二房和三房也有份。你拿著大家的錢去做好人,當大方人,我第一個不同意。」

三太太也是一樣的意思,公中的錢是大家的,宋安然不能這麼做事。

宋安然嗤笑一聲,「打賞下人能花多少錢?五千兩還是一萬兩?不過是兩三千兩,就圖個高興,結果二嬸娘三嬸娘就急了。一口一個公中的錢,不能亂花。二嬸娘三嬸娘隨便買兩套頭面首飾,都不止這兩三千兩吧。二嬸娘和三嬸娘至於這麼小家子氣嗎?」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你豈能混為一談。」二太太怒道。

宋安然嘲諷一笑,「二嬸娘,你在指責侄兒媳婦之前,怎麼不先問問侄兒媳婦為什麼會這麼大方。」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為了邀買名聲。大郎媳婦,照著你這個當家方式,我們國公府遲早會被你敗光。」

宋安然哈哈一笑,「這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二嬸娘。照著二嬸娘那個貪墨方式,國公府才會遲早被你敗光。」

「你胡說八道。」二太太急了。宋安然要臉嗎,竟然還敢替她貪墨的事情。

顏老太太輕咳一聲,

提醒道:「大郎媳婦,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不準再提起。」

「孫媳婦遵命。」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宋安然指責二太太貪墨,又打臉又揭短,難怪顏老太太要出面提醒她剋制。

宋安然輕聲一笑,「二嬸娘和三嬸娘都很不服氣我,估計我說破了嘴皮子,你們也聽不進去。既然如此,那我就拿出點真材實料出來。來人,將東西拿上來。」

東西?什麼東西?

大家都好奇地盯著大門口。

宋安然話音一落,幾個賬房就拿著賬本走了進來。

周氏見了,瞭然一笑,心知肚明宋安然想做什麼。還有什麼比真實的數據更有說服力?

三太太率先問道:「大郎媳婦,你將賬房先生叫來做什麼?」

宋安然挑眉一笑:「二嬸娘同三嬸娘質疑我不會當家,說我糟蹋公中的銀錢嘛。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今年的總的收支賬目,看一看我到底會不會當家?看看我的管家方式到底好不好?

我先將醜話說在前頭,等會你們見了賬本,認可了我的能力,以後就不準再質疑我的做事方式。誰要是再找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二太太嗤笑一聲,「認不認可你的能力,是我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你那句醜話說在前頭,說得早了點。」

宋安然輕蔑一笑,「二嬸娘別著急,等會我們賬本下見真招。」

宋安然示意賬房,將賬本交給顏老太太,還有三位太太過目。

幾人拿到賬本,都迫不及待的翻閱起來。其中屬顏老太太最鎮定。前幾天,宋安然給顏老太太口頭彙報過今年的收支賬目。

原本今天該忙連夜飯的,宋安然沒想過要將賬本拿出來昭告天下。偏生有人看她不順眼,非要找事。宋安然不惹事,但是絕對不怕事。既然有人打上門來了,宋安然自然要反擊。

用真憑實據反擊,那打臉效果絕對是啪啪啪作響。

總的收支賬目,記錄得清楚明白簡單,在場的人都能看得懂。

二太太先翻了前面幾頁,就皺起了眉頭。她不甘心,直接翻到最後的總賬,頓時被上面的數字驚嚇了住了。

二太太驚聲叫道:「這不可能,這個賬本肯定有問題。」

賬房先生說話了,「二太太,小的敢用項上人頭保證,賬本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真實可靠的。賬房所有人連續核對了三遍,絕對不可能出錯。」

二太太大怒道:「荒謬!這賬目一看就有問題,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

三太太也是緊皺眉頭,心裡頭有很多疑問。不過她多了個心眼,沒有像二太太那樣嚷嚷出來。萬一賬本是真的,她這會嚷嚷得越大聲,一會會被打臉得更慘。

倒是周氏一臉雲淡風輕。翻到賬本最後一頁,看到總的賬目,挑眉一笑。心頭有一點點驚訝,卻並不懷疑賬本的真實性。

顏老太太就更淡定了。

宋安然的本事,別人不清楚,她卻一清二楚。宋安然掌家不到一年時間,有這個成績,是完全有可能的。

顏老太太合上賬本,笑呵呵地對宋安然說道:「大郎媳婦做的不錯,老身很滿意。老身當初讓你掌家,這個決定果然是正確的。這還不到一年,公中的虧空都快要填上了。不錯,不錯。明年再接再厲,老身看好你。」

宋安然躬身說道:「老太太謬讚了,孫媳婦只是僥倖。」

顏老太太笑道:「僥倖也是實力的體現。你有這個實力,老身就要表揚你。老二媳婦,老三媳婦,你們不要再鬧了。大郎媳婦將我們國公府打理得這麼好,多花點錢打賞下人也是應該的。」

三太太神情有些嚴肅,似乎是在思考問題。

二太太卻急了,「老太太,你真相信賬本上的數目嗎?不到一年的時間,公中收益五十二萬兩,這怎麼可能?還有開銷,竟然比往年都要少。今年府里辦了大郎和四郎的婚宴,花了不少錢,怎麼可能今年花的錢比往年還要少。兒媳不信。」

賬房看不過眼,出面說道:「二太太,賬目上面的每一個數字都是真實的,二太太若是不信可以去庫房對賬。少夫人極擅理財,國公府的產業由少夫人打理,一年多收益十幾萬兩,這還是少的。等到明年年底,只會比五十二萬兩更多,而不是更少。」

賬房的話,就像是驚雷,在二太太耳邊轟響。

可是二太太還是不敢相信,她連連搖頭,「我不信,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辦到?她接管府中產業才幾個月,竟然多出這麼多收益,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顏老太太不高興了,「大郎媳婦本事了得,在她這裡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一年五十二萬兩,很多嗎?你辦不到的事情,不等於別人辦不到。老二媳婦,你不準再鬧。大郎媳婦管家理事都很強,以後你們不準再隨意質疑大郎媳婦,更不允許拖後腿。」

二太太表情有些茫然,還有些受傷。

宋安然突然笑了起來,「二嬸娘現在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大方了吧。我不僅對下人大方,我對家人也很大方。二嬸娘要是還有不明白的,不如等會去問二弟妹。二弟妹幫了我一段時間,很多事情她都清楚。」

二太太狠狠瞪了眼宋安然,卻沒吭聲。

三太太輕聲問道:「這是真的啊?」

宋安然笑了起來,「這當然是真的。三嬸娘要是不信,可以去庫房對賬。真金白銀就擺在庫房裡。」

三太太長嘆一聲,「大郎媳婦真是了不起,嬸娘我是萬萬比不上的。」

「三嬸娘謬讚了。」宋安然輕聲說道。

顏老太太出聲說道:「賬目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準在為此事吵鬧。還有今天的事情,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出去嚷嚷得人盡皆知。

總而言之,大郎媳婦當家理財是一把好手,你們別再說大郎媳婦這樣不好,那樣不好。

公中的銀錢越多,將來分家,你們二房和三房也能分到更多,這不是挺好嗎。繼續鬧下去,傷了情分,對大家都沒好處,懂了嗎?」

「兒媳明白。」

二太太和三太太齊聲說道。

周氏低頭撇嘴,輕蔑一笑。二房和三房從來就知道佔便宜,屁本事都沒有。宋安然也是個蠢的,光是往公中裡面搬銀子,結果只能便宜了二房和三房。宋安然要是聰明的話,就該維持原狀,收支賬目照著往年的做,二房和三房也不敢放一句屁話。

周氏心頭想著,她高照機會,敲打敲打宋安然,管家理財別這麼實誠,好歹替大房撈點好處。

要知道將來分家,二房和三房分出去后,就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大房繼承國公府,也順帶繼承了國公府的責任和義務,要照顧族人,要上下打點,要拉攏官場關係,處處都要花錢。

不趁著現在多撈一點,等將來分家后,哪裡來的那麼多產業收益支撐絲毫沒有減少的開銷?

宋安然的眼光還是不夠長遠啊!周氏暗自感嘆了一句。

要是宋安然知道了周氏的感嘆,她肯定得嘲諷周氏目光短淺。眼皮子真就這麼淺,就只知道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這麼沒追求,周氏你當的什麼國公夫人?

知不知道吃獨食會遭人記恨的?懂不懂什麼叫做做大做強?什麼叫做人多力量大?

國公府那麼多產業,那些田產鋪子,宋安然根本看不上眼。真正讓宋安然放在心上的是三條商路。

只要將三條商路發展起來,一年別說五十二萬兩,就是一百五十二萬兩,宋安然也能賺來。

想要將商路做起來,靠什麼?自然是靠人。不僅要靠能幹的管事,還要靠能幹的顏家人,顏家族人。

三條商路都屬於不太平的那種,光靠管事和護衛肯定不能長久。只有讓顏家人到商路沿線做官,讓當地官府保駕護航,才能將商路做大做強。

大房就只有顏宓顏定兩兄弟。顏宓肯定要留在京城,不可能到商路沿線做官。顏定當不了官。宋安然就得指望二房和三房的那幾位少爺公子,還有顏氏族人裡面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將這些有能力的顏家子弟都打發到地方上做官,為商路開道,要不了幾年,宋安然就能借著國公府這個殼,發展出一個遍布全國的的商業帝國出來。

在宋安然的設計中,這個商業帝國不下於四海商行,只會比四海商行更龐大,能養活更多的人。

這個商業帝國不僅僅是做生意,還承擔著物流,信息傳送等等軍事功能。

這是宋安然的設想,但是並非不能實現。

只要有足夠的人,和足夠的時間,宋安然就能發展出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商業帝國出來。

到時候,呵呵,別說一百五十二萬兩,就是一年一千萬兩,宋安然也能搞定。

宋安然的野心就是這麼大。

宋安然和顏宓兩口子都屬於天生反骨,野心勃勃之輩。兩人的區別在於宋安然的野心在商業,順帶輻射一下軍事方面。

顏宓的野心則在朝堂和軍隊。顏宓劍指皇權,若是有機會,顏宓甚至想直接干翻皇權。

說白了,顏宓同容玉就是一類人,都是不造反就不舒服斯基的人。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晚上的年夜飯,全家人聚在一起用餐。同時還邀請了葉家人同文家人。

看著一桌子酒菜,宋安然心裡頭直犯噁心。她最近真的是累壞了,一點胃口都沒有。略微吃了幾口,宋安然就受不住了。乾脆起身去隔壁廂房歇息。

顏宓緊跟著宋安然,也進了廂房。

宋安然歪躺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見到顏宓來了,宋安然有些虛弱地說道:「外面不用應酬嗎?」

「我擔心你。你怎麼樣?」

顏宓看著宋安然,有些焦心。

宋安然揉揉眉心,「沒什麼。就是沒胃口,我打算歇一會再出去。」

顏宓皺眉看著宋安然,「你最近瘦了。不行,一定要看大夫,我現在就去將霍大夫請來。」

宋安然搖頭,「今天是大年三十,請大夫不吉利。」

「明天是正月初一,請大夫更不吉利。總而言之,這一次你要聽我的。」

顏宓態度很堅決。

宋安然卻有些發愁。她拉住顏宓的衣袖,「明日一大早,我就要進宮拜年。這個時候請大夫,要是沒事倒好說。萬一有點事情,明日該如何是好?不如等過了明日,再請大夫來看一看。」

正月初一,在京命婦進宮拜年,這是傳統。

按理說,周氏是國公夫人,她進宮是最合適的。不過顏老太太不放心周氏進宮。

顏飛飛死了,誰也不知道周氏心裏面的執念究竟有多深。周氏進了宮,萬一同貴太妃撞見了,萬一周氏在宮裡發瘋,那整個國公府都會被她牽連。

因為不放心周氏,顏老太太才點了宋安然,讓宋安然代表國公府進宮拜年。

但是在顏宓眼裡,比起進宮拜年,他更關心宋安然的身體。

宋安然這個狀況,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前顏宓還安慰自己,宋安然是太累了,才會這樣。可是現在看著消瘦的宋安然,顏宓沒辦法再用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

顏宓對宋安然說道:「你的身體最重要。無論如何,今晚都要將霍大夫請來。就這麼說定了,你不準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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