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說得這麼可憐!但是顏宓依舊不會答應宋安然管家。

宋安然狠狠的瞪了眼顏宓,混蛋,臭流氓。

顏宓一臉惋惜地說道:「現在不能對你耍流氓,真讓人遺憾。」

宋安然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大混蛋,宋安然在他胸口上狠狠捶打了一下。

小五他們的辦事效率很快,兩天後就將那兩個丫鬟帶了回來,交給了顏宓。

顏宓就直接將兩個丫鬟轉交給顏笑笑,讓顏笑笑處置。

對了,顏笑笑自初二回來后,就一直住在國公府。每日里要麼找二太太孫氏訴苦,要麼就找姐妹們玩耍。雖然心裡頭惦記著蒙家那邊的情況,不過並沒有影響到顏笑笑玩耍的心情。

顏笑笑得知兩個丫鬟找到了,如今就安置在國公府內,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顏笑笑先是衝到書房,拔出顏寧的劍,然後就朝關押兩個丫鬟的小院子跑去。她要親手結果了那兩個賤婢。

顏笑笑提著劍,衝進小院子,怒吼一聲,「賤婢,納命來!」

兩個丫鬟嚇死了。從被小五找到那一刻起,她們就一直處於恐懼當中。這會見到顏笑笑提劍殺來,都心想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兩個丫鬟都知道在顏笑笑跟前求情是沒用的,兩人抱在一起,流著眼淚,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千鈞一髮之際,二太太孫氏趕了過來,「你給我住手!」

二太太孫氏好險總算拉住了顏笑笑。

「娘,你為什麼要攔著我?這兩個賤婢辱我,她們必須死。」

顏笑笑怒極。

「蠢貨!就算她們該死,也不該由你來動手。你給我出來,出來!」

二太太孫氏拉著顏笑笑,走出小院子。這才語重心長地對顏笑笑說道:「你要是還想回蒙家,還想同蒙野過日子,暫時就不能動那兩個丫鬟。」

顏笑笑很不滿,也想不通,「為什麼?她們如此辱我,不殺她們,南解我心頭只恨。」

二太太孫氏說道:「辱你真的是那兩個丫鬟嗎?辱你的人是蒙夫人,那兩個丫鬟不過是蒙夫人手中的工具。既然是工具,那就意味著隨時可以捨棄。

你殺了她們兩個,不僅解決不了事情,反而還落下把柄,讓蒙夫人有理由繼續拿捏你。」

「那該怎麼辦?」顏笑笑一臉苦惱的樣子。拿著劍,無意識地朝身邊的花草樹木砍去。

二太太孫氏冷笑一聲,「好女兒,娘只問你一句,想不想找回場子,想不想看到蒙夫人拿你無可奈何的樣子?」

顏笑笑一臉興奮,「當然想。娘,你有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辦法說出來就不靈了。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娘替你解決。今日我先派人到蒙家送帖子,先試探一下蒙家人的反應。」

二太太孫氏很有自信,她已經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想好了。軟硬兼施,就不信蒙家人還敢嘴硬。

宋安然一直留意著二房的動靜,得知二太太孫氏攔住了顏笑笑,宋安然也鬆了一口氣。

喜春就好奇地問宋安然,「姑娘,你說這件事會怎麼解決?」

宋安然嗤笑一聲,「還能怎麼解決,蒙野賠禮道歉,丫鬟打胎流產,顏笑笑給蒙夫人端茶賠禮,事情就蓋過去了。以後兩家繼續做親家。」

「啊!就這麼解決啊!二姑奶奶還要給蒙夫人端茶賠禮,二姑奶奶會答應嗎?」

喜春顯然對宋安然的判斷有點懷疑。

宋安然笑道:「只要顏笑笑還想和蒙野過一輩子,她就必須做出讓步。給蒙夫人端茶道歉,就是她的讓步。」

蒙家人得知懷孕的丫鬟已經落到了國公府手裡,一開始的確有些著急。

於是國公府順利的同蒙家人開啟了談判。

二太太孫氏做談判代表,顏寧壓陣,老太太出謀劃策。顏宓沒插手。宋安然就躲在後面看大戲。

談判很不順利,一開始大家語氣都很強硬。國公府要求這樣那樣,一二三四五六條,各種條件亂開。

蒙夫人落地還錢,一二三四五六七條通通不行,又說子嗣為大,顏笑笑無所出啊。

二太太孫氏直接開口罵了,「放你的狗屁!男人半年不進房,讓你生,你生的出來嗎?除非你去偷人。」

蒙夫人氣了個半死,「親家,你是怎麼說話的?」

二太太孫氏怒道:「我就是這麼說話的。瞧瞧你們蒙家人乾的好事,我都替你們害臊。」

「照你這麼說,事情沒辦法談了。」

第一次談判,不歡而散。

後來經過調停,國公府同蒙家又開啟了第二輪談判。

這一次,二太太沒提那麼多條件,核心要求就一件,丫鬟打胎,在顏笑笑生下嫡長子之前,蒙野不能納妾,也不能有通房丫頭。簡而言之,嫡長子生下之前,蒙野不能跟顏笑笑以外的女人睡覺。

蒙野不能有妾?還要打掉丫鬟肚子里的孩子?國公府太過分了。

蒙夫人再次表示不能接受。

二太太孫氏冷笑一聲,「兩個丫鬟如今都在我手上,我讓她們生她們就生,我讓她們死她們就得死。」

蒙夫人頓時有種嗶了狗的感覺。遇上這樣的親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談判任務很艱巨也很艱難。經過幾個回合的談判,二太太孫氏的目的總算達到了。蒙家同意二太太提出的要求,但是顏笑笑也得賠禮道歉,做小伏低。

顏笑笑身為蒙家的媳婦,竟然唆使自己的兄長打自己的丈夫,簡直是胡來。還有顏笑笑對公婆不敬,必須反省。

看在自己這一方大獲全勝的份上,二太太孫氏勉強接受了蒙夫人的要求。

結果就如宋安然預料的那樣,蒙野賠禮道歉,丫鬟打胎流產,顏笑笑給蒙夫人端茶賠禮。一個不差。

丫鬟都說宋安然神了,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發展。

宋安然揚眉笑了笑,這一場以婆媳爭權奪利為核心的的撕逼大戰,總算落下了帷幕。

這婆媳大戰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這一回合,表面上看,是顏笑笑壓制了蒙夫人。但是仔細想一想,最終落敗的還是顏笑笑。

就算沒有那兩個丫鬟,沒有丫鬟肚子里的孩子,蒙夫人也成功離間了顏笑笑同蒙野的夫妻感情。

兩口子想要回到過去那種親密狀態,是不可能的。

丫鬟,爭吵,打人,甚至丫鬟流產,這些事情都是橫在夫妻二人之間的天塹。能不能飛越天塹,恢復夫妻感情,宋安然對此持保留態度。反正宋安然不太看好。

顏笑笑要是能夠早日生下嫡長子,將來再生個嫡次子,加上大丫頭,三個孩子傍身,加上國公府做支持,顏笑笑在蒙家也能橫著走了。

等到那時候,蒙野納不納妾對顏笑笑都沒影響。沒了愛就沒有恨,沒了愛也就不在乎誰睡了自己的男人。

宋安然唯一擔心的就是,顏笑笑能有這麼洒脫嗎?

宋安然沒繼續深想。她關心這件事,純粹是給無聊的生活找點事情做。

國公府同蒙家談攏了,很快蒙野就來到國公府,給顏笑笑賠禮道歉,好話說了一籮筐,總算讓顏笑笑轉怒為喜。

與此同時,懷孕的丫鬟也喝了葯,流產了,是個女嬰。

蒙夫人同蒙野得知丫鬟懷的是女嬰,都道了一聲晦氣。

宋安然聽了,連連冷笑,這對母子也是奇葩。

蒙野留在國公府吃了一頓飯,然後就將顏笑笑接了回去。至於兩個丫鬟,國公府早在第一時間給蒙家送去了。

此事到此告一段落。國公府也暫時恢復了寧靜。

不過寧靜的日子就過了一天,府里又鬧起來了。

這一回不是二房,而是大房。事關國公爺,周氏。

國公爺前幾年納的一個妾有身孕啦!下人們奔走相告,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國公爺的這位妾姓張,大家都叫她張姨娘。二十齣頭,眉目清秀,出身小吏家庭,能識文斷字,做人做事比較低調,所以周氏也就容了她。

張姨娘進國公府已經有五六年,哪想到就懷孕了。而且這個張姨娘也挺精明的,都懷孕四個月了,才嚷嚷出來。月份比宋安然的大多了。

如今正是正月,大家都閑著。閑著的時候就喜歡看八卦,此事一傳出來,國公府頓時就熱鬧起來了。

宋安然同顏宓相視苦笑一聲,然後起身,前往上房。

這會國公爺,周氏,張姨娘都在上房見顏老太太。

宋安然顏宓趕到上房,就看到國公爺一臉得意又尷尬的樣子。

國公爺一大把年紀,已經是奔五的人,還能讓姨娘懷孕,這證明他很『行』,非常『行』,這是男人能力的象徵啊。國公爺自然十分得意,都想出門顯擺一番,彰顯一下自己寶刀未老,雄風依舊。

不過國公爺在得意的同時,也覺著有些尷尬。尤其是當宋安然顏宓,蔣菀兒顏定趕到上房的時候,國公爺越發覺著尷尬。

宋安然懷孕了,國公爺還有幾個月就要做爺爺了,這個時候將姨娘的肚子弄大,國公爺老臉一紅,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所以國公爺面對兒子兒媳婦的時候,都很不自在,眼神都是飄的。

宋安然顏宓都沒說話,分別坐好。先看看長輩們的態度再說。

周氏正陰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顯然是氣極了。尤其是周氏看向張姨娘的眼神,陰測測的,很是嚇人。

張姨娘心頭膽怯,不由自主地朝國公爺身邊靠去。她之所以懷孕四個月才嚷嚷出來,就是怕周氏對她下毒手。張姨娘剛懷孕的時候,周氏還在被軟禁中,可是張姨娘依舊不敢大意。

周氏在府中經營這麼多年,想要買通幾個人給她下藥,想來不是什麼難事。

張姨娘忍啊忍,終於肚子大起來了,快要瞞不住了,這才將自己懷孕的事情說了出來。

結果全家上下,好像只有國公爺一個人高興,別的人表情都挺凝重的。

張姨娘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怯生生的模樣。

國公爺懷孕,宋安然身為兒媳婦,肯定管不了,也沒資格管。先看看顏老太太的意思吧。

顏老太太的表情有些嫌棄,沒有絲毫的高興。

顏老太太掃了眼張姨娘,又朝國公爺看去,然後重重一聲嘆息,指著國公爺說道:「你說你乾的什麼事?馬上就要做祖父了,這個時候弄大姨娘的肚子,你是不是覺著很得意啊?」

國公爺的確很得意。國公爺忍不住想笑,結果傳來周氏一聲冷哼,國公爺立馬收了笑容,對顏老太太說道:「老太太,這事也是趕巧了。」

誰會想到張姨娘會和宋安然趕在一起懷孕。好在張姨娘的月份比宋安然大,孩子也能早幾個月出生。

顏老太太哼了一聲,「一大把年紀了,再弄出個庶子,你是嫌家裡不夠鬧騰嗎?」

老來子,老來子,勢必會受到國公爺的疼愛。顏老太太不擔心別的,就擔心國公爺年紀越來越大,會越來越糊塗,忽略了兩個嫡子,有好東西都緊著庶子。要是因此鬧到父子失和,那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個禍害。

這會顏老太太看著張姨娘,眼神極為不善。

張姨娘很敏感,當場就哆嗦了一下。又朝國公爺身邊靠近了一點。

國公爺也很尷尬,他捋著鬍鬚,說道:「張氏都已經懷上了,總不能讓她將孩子打掉。」

張姨娘一臉驚恐,眼巴巴地看著國公爺,「國公爺,你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孩子啊。」

周氏見了,冷哼一聲,「賤胚子!」

張姨娘臉色慘白,不敢同周氏鬥嘴,只能埋下頭裝鵪鶉。

國公爺倒是安慰了張姨娘兩句,然後國公爺又對周氏說道:「好好說話,別罵人。」

周氏冷笑一聲,「你都不幹人事,我能好好說話?你兒子女兒都多大了,你現在搞大姨娘的肚子,有考慮過大家的感受嗎?

張氏要是生個姑娘,那就算了。要是生個兒子出來,你讓大郎和四郎怎麼辦?他們都是要做父親的人了,你讓他們怎麼面對這個庶出兄弟?

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還能活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到時候孩子還沒長大,你就早早的去了,最後這個庶子還得留給他們兩兄弟。

明明是你的責任,最後卻成了他們兩兄弟的負擔。你捫心自問,這事是好事嗎?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你還要臉嗎?」

「我怎麼不要臉?老子身體好得很,既然能讓張氏懷孕,就能活到孩子長大。」國公爺怒了,對周氏橫眉冷對。

周氏輕蔑一笑,說道:「敢情你未來二十年,都是為了張氏肚子里的庶子活?那我問你,你將大郎四郎置於何地?你是不是想寵妾滅妻,以庶代嫡?」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國公爺不樂意了。周氏分明是在污衊他。

周氏連連冷笑,「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頭最清楚。老來子,老來子,等張氏將孩子生下來,你豈不是要將這個庶子寵到天上去啊。

一年沒事,兩年沒事,誰敢保證五年十年後,你不會變心?到時候你將原本屬於大郎四郎的東西都給這個庶子,誰還能管得著你?可別到最後,跟東昌侯府一樣,嫡庶不分。一屋子亂賬。」

哎呀,怎麼又說到東昌侯府頭上了。

東昌侯府同宋家還有親戚關係。東昌侯府二太太蔣清,就是宋安然的親姨母。不過蔣清已經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於睡夢中過世。到現在文襲白還在守孝。

至於蔣清的長子文襲民,早幾年前就已經被田嘉給弄死了。

周氏之所以拿東昌侯府來當反面教材,是因為現在的東昌侯夫人,就是姨娘扶正。姨娘扶正了,兒子也從庶長子搖身一變成了嫡長子。原先的嫡子就變成了嫡次子。

就因為東昌侯搞得這出爛事,到現在東昌侯府的爵位還沒有定下繼承人。

長子是庶子扶正,東昌侯府也很偏愛,偏偏這個嫡長子的身份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東昌侯想讓長子繼承爵位,壓力還是很大的。反對的聲音很多。

次子是原配嫡妻生的兒子,也是宋安然的姨父。次子繼承爵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奈何東昌侯不喜歡次子,於是繼承爵位的事情就拖了下來。

一代拖一代,現在東昌侯府孫子輩已經幹上了。

東昌侯府整日里雞飛狗跳,根源就在於東昌侯嫡庶不分,這是亂家之源。

現在周氏拿東昌侯府做例子,其實就是防範於未然。想想看,歷史上多少成年皇子黯然收場,最後反而是幼年皇子成功登位。

就因為老來子最得寵,生母年輕同樣能固寵。強強聯合,自然所向披靡。反觀成年皇子,一年年長大,對老皇帝來說那就是切實的威脅啊。老皇帝看成年皇子,自然是越看越不順眼,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國公府不是皇室,但是道理都是相通的。

誰敢保證十年後,張氏不會成為禍害?誰又敢保證,十年後,年幼的庶子不會是威脅。

就算顏宓沒將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放在眼裡,可是周氏卻不能掉以輕心。無論如何,她也要將醜話說在前頭。

周氏所擔心的,正是顏老太太所擔心的。只不過顏老太太表達的比較含蓄,周氏的表達則很直接。

周氏將國公爺比作東昌侯,國公爺很不服氣。

國公爺怒道,「我有東昌侯那麼糊塗嗎?」

周氏嘲諷一笑,「那可說不準。都說老糊塗,老糊塗。誰知道你老了后,會不會越來越糊塗。」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就算老糊塗,也不可能壞了我們國公府的傳承。」

周氏嗤笑一聲,「十年後你再來說這話,我還相信。現在說這話,跟放屁差不多。」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大郎已經是世子,沒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地位,四郎不行,張氏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可能。我現在將話撂在這裡,我要是嫡庶不分,我就遭天打雷劈。」

周氏不買賬,直言譏諷道:「賭咒發誓對我沒用。有本事你別讓張氏生下孩子。」

「不要!」張姨娘怕極了,雙手捂著肚子,躲在國公爺身後。

周氏見到這一幕,卻大怒起來,「瞧瞧,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敢耍小把戲離間我們夫妻感情。顏光,這事你管不管?」

「張氏哪有離間我們夫妻感情?你不要胡說。」國公爺一臉惱怒。

「我胡說?現在張氏懷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就敢護著她,甩我臉子。等她真生下兒子來,只需要在你面前哭訴一番,說我欺負了她,你豈不是要殺了我?我告訴你顏光,今天不將事情說清楚,張氏就休想將孩子生出來。」

周氏厲聲怒吼,顯得極為憤慨。

「你簡直就是潑婦!虧你還是國公夫人,你講點理好不好?」

國公爺很惱火,可是輪到吵架,他真的不是周氏的對手。

周氏拍著桌子,大怒出聲,「顏光,你竟然敢罵我是潑婦,你還有良心嗎?」

「父親的確沒良心。」

一直沉默的顏定突然說話了。

國公爺瞪大了眼睛,很惱火啊。怎麼兒子也來拆台。他哪裡沒良心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