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松見到宋娉婷,一改前幾天賣地給宋娉婷時候的溫和慈祥,而是滿臉冷漠。

他漫不經心的道:「小婷你來了,見到家族長輩也不問好,發的什麼脾氣?」

宋娉婷生氣的質問道:「爺爺,你們明知道鳳凰沖那塊地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賣給我,你不是故意坑我嗎?」

千千 當陳牧在跟船舷外的巨翅飛魚友好互動時,劉家明同時也在盡職的關注著後台顯示的直播間彈幕。

很快他用平板打出一行字,投影出來舉起給陳牧看。

「很多觀眾讓你點評下這些巨翅飛魚的戰力。」

在看到這則提示時,節目組的其中一位後勤指導員立刻緊張了起來。

若不是時間來不及了,他都想趕緊舉個板子再次提醒陳牧慎言。

常做精靈類節目的他們都知道,點評戰力可是個天坑話題,一個處理不好特別容易吵的昏天黑地。

這就跟各類遊戲里討論角色強度一樣,每種精靈都有喜歡的人也有不喜歡的人,一旦涉及到了戰力比較就很容易從點評討論滑坡到撕逼吵架,最後黑粉互掐、沒完沒了……

對新人主播來說這可是個大坑。

可偏偏網友們就愛關注這個,不回應也不行。

結果令他們有些沒想到的是,陳牧對此處理的依然冷靜。

「野生的巨翅飛魚一般都不怎麼厲害的,在野外,精靈的戰力往往都跟他們在食物鏈中的位置匹配掛鈎,作為捕食者的野生精靈大多比較兇猛,戰力會更強,而巨翅飛魚一般不屬於這一類。

不過人工培養的話可以着重鍛煉他們的蝠翼,強化速度,以翅膀攻擊、空氣斬還有高速移動這三個技能為核心打造戰術體系,合理訓練的話還是可以鍛鍊出非常強大的戰力的。」

陳牧的這套說辭就很聰明,既然彈幕要他點評這些巨翅飛魚,那他就只談野生巨翅飛魚的問題。

這樣即使他說這些魚弱彈幕也吵不起來。

因為野生的巨翅飛魚確實不厲害。

至於你家的巨翅飛魚同樣很弱?那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滑稽笑~

果然,經過這樣一番圓滑的拉扯,彈幕的討論很快便歪到了野生精靈食性以及兇猛程度的探討上,一場關於戰力的撕逼還未能掀起波瀾便被悄然化解。

這也讓節目組的眾人看向陳牧的眼神越發滿意。

想不到這個小夥子雖然年輕、有點頭鐵有點莽,但意外的叫人非常省心呢。

他們幹這一行經常會需要給各種主播打下手,在錄這一期探險之前他們在其他類似的戶外節目中也輔助過不少流量主播,說真的能有陳牧這麼靠譜的真心不多。

很多主播就只會靠哇哇大叫和哈哈傻樂來吸引注意力,在鏡頭前說不了兩句就沒詞了,時間稍微一長互動和控場就全要靠他們不停舉板子提示。

然而陳牧卻不需要。

甚至於這孩子對精靈的許多了解比他們這些負責支援的專業人員還要豐富,別說舉板子給提示了,方才陳牧說的不少內容反過來還是在給他們做科普。

這樣做節目他們就很舒心。

全程只需要讓劉家明看着彈幕給點提示就行。

很快劉家明再次舉起平板,上面寫的是。

「彈幕問你兇猛的野生精靈有哪些。」

陳牧繼續平穩的在鏡頭前解答道。

「這些就很多了,海中的話,最著名的當然要屬暴鯉龍、巨牙鯊和毒刺水母,這也是經常出海的人最討厭的三種精靈了,它們的野生個體往往會比人類馴養的更強,同時也非常富有攻擊性,有時還會主動襲擊視野中的其他精靈。」

說着他示意呱呱泡蛙去找遠處的一隻巨翅飛魚。

「呱~」

呱呱泡蛙興奮的應了一聲,憑藉出色的彈跳力在船邊這群滑翔的巨翅飛魚背上不停移動,很快來到陳牧點到的那隻巨翅飛魚背上,經過一番嘰里呱啦、手舞足蹈的交流,成功忽悠對方飛到了船邊來。

交涉能力max~

而陳牧專門要這隻巨翅飛魚過來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輕輕抬起這隻魚的蝠翼,側過身,將其下半部分展示在鏡頭前。

「大家可以看到,這隻巨翅飛魚的兩側蝠翼看起來很明顯的不對稱,抬起一些后我們能發現它的蝠翼下方有很多條紋狀的傷痕,周邊看起來都有些萎縮了,而且還有表皮下方這種紫色的紋路痕迹,這些都是被毒刺水母的觸手襲擊之後留下的。」

又聽到陳牧的一段專業科普,還伴隨着實物講解,直播間里不用猜也知道自然又是一陣「哦哦」的驚嘆。

這樣專業的出海節目果然比那些傻樂的趕海看的過癮多了。

只是此時,船上的後勤團隊則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等會兒!這隻巨翅飛魚的身上有毒刺水母留下的傷痕,那豈不就是說這附近的水下剛巧就有野生的毒刺水母?!

卧槽?!

這很危險的好吧!

你發現了怎麼不早說?

結果就在這時,高空中的比比鳥發出了示警的鳴叫。

不知從何時起,方才和這群巨翅飛魚們一起不停躍出水面追逐帆船的那伙海豚已經很久不曾再露面了。

就在比比鳥的嘶鳴聲響起不到兩秒,突然之間,船舷一側不遠處的海面破開。

一隻滿身是上的無辜海豚掙扎著躍出海面,卻依然被十幾根觸手緊緊纏住,死死勒緊。

在這隻可憐的海豚躍出之後,很快一顆頂着瑪瑙狀肉瘤的藍色大腦袋也緊跟着這些舞動觸手破出水面。

在這團觸手的中間還有一根末端尖銳的藍色足肢,在破開水面之後高高揚起,接着迅速落下,殘忍的扎進海豚體內,並開始注入毒液。

海豚的皮膚上隨之迅速浮現出艷麗而致命的紫瘢,掙扎也因此很快變得僵硬。

劇毒、觸手、兇猛的捕食特性,這一切無不昭示了這隻海中怪物的身份——一隻野生的成年毒刺水母!

「卧槽!!」

這回不光彈幕在刷屏,就連船上的節目組成員們也紛紛叫出了聲。

一名後勤人員趕緊拚命揮手,示意船長轉向,遠離那隻毒刺水母。

卻不料緊接着他就聽到陳牧笑着開口道。

「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出現了一個大傢伙,呱呱泡蛙,去拿魚叉來。」

那一刻,直播間里滿屏的問號,恰如那名後勤大叔此刻的心情。

等等,孩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拿魚叉是什麼鬼?你以為那是鯉魚王嗎?那可是毒刺水母啊!!深海掠食者,能把海中其他精靈當成食物的極度危險物種啊!!

然而等他回頭時卻看到陳牧已經開始脫上衣了。

那一刻他不禁記得,幾分鐘前他貌似還在想着這孩子比別的主播省心多了。

省心?

呵呵……

總之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劉濤笑道:「速度這是平時訓練所致,身體強了,速度自然就起來了,至於劍法,我是自幼就練起的,嗯,不說什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也是勤練不綴,江兄弟想練到我這程度,現在晚了些了。不過,想練了在亂世自保,那還是可以。」

江晨想了想說道:「有沒那種專一的殺人之法?速成的。」

劉濤有些奇怪,卻也沒多說:「你要練速成的殺人法,最好是找那張宗道,等他來了,我讓他教你。我跟他是生死兄弟,教你些武道是小事了。」

江晨大喜:「這最好了,我也知道我現在身體不行,想大成估計是無望,就想着在這亂世里能多一保命之法。對了,我聽說這練刀或劍,只要拔劍揮刀時練得夠快,好像是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殺人之法了?」

江晨是中了古龍的毒了,後世看了很多古龍的武俠小說,上面描寫的基本都是沒有招式,就是拔劍夠快,揮刀堅決,其他的都不是事。

劉濤笑了:「確實是唯快不破,你比別人快,你就能殺人,別人就不能殺你,只是哪有隻是練拔劍揮刀,其他什麼都不練的?」

江晨撓了撓頭:「不是說什麼無招勝有招嘛,只是練拔刀,只是把這一下練到極致那不就無招了嘛!那就比有招式的厲害了。」

劉濤聽他一說,嘴裏囁囁地念了幾下:「無招勝有招……無招勝有招……好像還真是這回事啊,練太多招式,反正殺人就那麼一下。練得夠簡單夠快,其他的都是虛。」說到這,劉濤似有些心得,不由得心痒痒的了,只是現在沒法動刀劍,只能在心裏動着念頭了。

想了想,江晨去找了塊木頭,大致和刀劍差不多一樣的長度,想了想古龍書里關於拔劍揮刀的描寫,手一揮,人向前一個箭步,力量用到了他的極限,只這一下就差點讓他虛脫,看去還真是很有氣勢也快了不少:「聽說……嗯,應該就是這樣吧。」

劉濤眼睛一亮:「這有點意思啊,你是從哪兒學到這個的?」

江晨哪能說是在未來的小說里看到的,嘿嘿笑道:「我是在流落的路上,與一個遊俠不期而遇,大家結伴而行三天,相處還是愉快,他練武時也不避我,我就見他是如此練的。」

劉濤更是心癢難耐了,可惜這腿傷完全沒法用上,只能手上不斷地比劃着,似是在尋找著這中間的奧妙,一時就沉浸了其中.

江晨見他都忘了自己的存在,也沒在意,只管去安排飯食去了。等他弄好飯菜再回來叫劉濤時,他把拄的拐都扔在了一邊,單腿站着,只用一隻手拄著拐,看着居然還站得很穩,另外一隻手拿着那根木塊,一下下的揮出去,江晨站在邊上半天,他都視而不見.

江晨望着他出棍的方式,與自己的是有所區別,好像角度上有區別,速度比他快得不是一點半點,只是一根木棍,揮出去居然都聽到了破風的嘯聲,江晨敢說挨上一棍,估計也要筋斷骨折。

江晨哇地叫出了聲:「哇!沒想到才這麼一會,你就練得這麼厲害了?看你這練得,似乎很厲害的樣啊!」

江晨這一聲才把劉濤驚醒過來,這一醒來,劉濤腳一軟差點沒站住,江晨急忙搶步上前扶住了他,讓他坐下後半天才恢復,揮棍的那隻手一直在顫抖,看來是一直在用力,疲勞得厲害了。

好一會劉濤才對着江晨一拱手道:「你這無招勝有招真是不錯,我練了這麼一會,就感覺到劍勢比之我之前厲害了太多了!」劉濤長噓了一口氣:「要是在與陳一決鬥之前知道這個,決鬥時他根本沒機會再刺傷我,就算他先出招,我也只需要一下就能殺了他!」

江晨笑了一下,有些心虛,這難道古龍真的是個大俠不成?隨便一寫就真的是武功秘籍?看劉濤沉迷其中,如果不是真的,也不會如此感嘆了。

「那如果我按這樣練的話,也能練到你這水平嗎?」江晨問道。

劉濤搖搖頭:「難,我這是本來就練過,只是到了一個瓶頸期,正好你給了我個突破的方式,所以我才能突破,不過,我教你一下我感悟到的刀法,你按這個練,雖然不能達到我這水平,但自保完全不是問題。呵呵!以前跟張宗道比試,從沒贏過他,等我傷好了,練段時間我要去找他比比,他不會再是我對手!」

江晨嘻嘻一笑:「本來說是讓你教我武道,結果卻是我教你!」

劉濤正色道:「武之一道,達者為先,你現在雖然沒有武力,卻對武有自己的悟道,真可為師!」

江晨笑道:「這師不師的再說,先吃飯,過後再教我如何練刀吧!」

劉濤這一餐飯吃得實在是食不知味,吃着吃着就會拿起筷子比劃着,根本都忘了是在吃飯,最後還是江晨奪下他的筷子,逼他喝了一碗人蔘老雞湯,這才罷了。

吃完,卻見陳程到了,劉濤也沒管他,自己拿着木棍邊上悟武道去了,問及,說是陳方有請,江晨有些奇怪,前面分析說陳方因站隊問題,只可能會冷淡他,卻沒想到還是找了他去。

陳方比之上次宴席時見到,感覺要更紅光滿面,見禮后江晨坐於下首,陳方坐於上首,陳程坐在邊上煮著茶餅,陳方也沒說話,陳程煮茶間歇望了江晨幾眼,也沒說話,等茶倒上,陳方喝了一杯,示意了下,江晨端起陶杯喝了口,滿滿地感覺到了煮紅燒肉的那種味,差點沒吐出來,只能把茶包於嘴裏半天才緩緩咽下,剩下的再沒勇氣去嘗試。

再續了一杯,陳方方才緩緩地說道:「上次遇流民的事,陳程已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了,不說其他的問題,你當時的處置,說實話,可以說是大大幫了陳家,雖然你是我陳家招摹的,但這個功勞我陳家是記着的,陳程也在我面前極力推薦你,之前太忙,今天有閑,所以才找你來問問,不知你對於未來有什麼想法?」

江晨抬眼看了陳程一眼,心裏琢磨了下才說道:「功勞什麼的,陳公不必在意,我當時就跟陳總管說過了,他於我有恩,當時也沒想太多,為了陳總管,為了我自己,我都責無旁貸。至於未來如何,我一是年紀小,二是目前身體不好需要養身體,三是,我還住在陳總管那兒,很多事陳總管就能為我做主。」

陳方沉吟了下:「恩是恩,功是功,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不能說有大功於我陳家,我陳家不能沒有表示,讓別的世家,或是下面的人知道了,我陳家可承受不起這刻薄之名,這樣吧,你現在住的那院子,我讓陳程轉到你名下,我再給你五十萬錢。有大功,那必須要大賞啊!」

陳方這話出來,陳程正在煮茶的手滯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了眼陳方,陳方若無其事地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一黯,低下頭來繼續煮著茶,然後等陳方喝了再給他續上。

江晨聽他如此一說,再見到陳程如此表情,心裏馬上明鏡似的,這陳方認他的功,但這功於江晨來說,現在就是值那一個院子和五十萬錢,這是一鎚子的買賣,拿了這些東西,陳家與江晨那就兩清了,如果陳方要使用江晨,自然不會是一來就這樣重的賞賜,一次就到頂的賞,以後再有功那再如何賞?

再看陳程那表情,估計之前跟陳方所談的並不是這樣,但他是陳家人,家主決定的事,哪輪得到他來作出其他的反應?這還就是劉濤所說的,受他的連累所致。

江晨心裏陡然地一松,他望了眼陳程,他眼裏有些痛苦,又有些欠意,他們哪知道,江晨本來就不想跟陳家有太多交集,陷得太深,未來趙王司馬倫倒台,他哪還有未來?

而按歷史發展,司馬倫倒台是在三年後,那時他也不過二十一歲不到,這年紀就受累GAMEOVER,那還穿越個屁啊!現在這樣,那是最好了,弄個住的地方,弄點錢,夠了,只是那院子是陳程的,雖然說陳程的就是陳家的,都一樣,但不能讓陳程再承受這損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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