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厲鬼的一百個方法?”

我覺得自己被捅了一刀,在我們信奉科學的考古學院,還真有這種宣傳封建迷信的書?

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人給連連刷新了。

安琪連忙認真地翻了起來,我也跟着看了看,裏面竟然詳細記錄了這世上都有哪些厲鬼,而且遇上了厲鬼應該怎麼處理,倘若要收拾要對付,應該用什麼法子……

那叫一個詳細。

我對付厲鬼的那套,是從奶奶那邊零星學了點,或者是跟着商洛之後實踐得來,然後總結了部分經驗,套用在這本書上,竟然並無絲毫錯誤。甚至這本書就是大寫的專業,是捉鬼除妖的不二法門。

只是我就想問問,這種書放在這裏,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這裏想不明白,安琪卻已經把它當成了救命稻草,聚精會神地讀了起來,她翻得飛快,看得那叫個專注,不過我轉念想到這本書裏或許還真有除掉影子的辦法,也變得非常激動,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安琪。

希望,它不要讓我失望。

那本書挺厚的,安琪捧着它跟捧着孩子似的,我一靠近她就戒備地看我。到了最後我沒有法子,只能趴在一旁,等着安琪把有用的信息給我總結出來。

反正,我不想知道。

大抵都快中午了,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差點就把眼睛閉上了。

安琪突然猛烈地搖晃我的胳膊,那叫一個激動。我睡眼朦朧,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她便興高采烈地衝着我開口。“阿嬌,你快起來,你看我找到了!”

這地方是圖書館,平時聚集了不少同學看書學習,都講究個安靜。我們這一說話,很快把目光都吸引過來,他們甚至還抱怨地看了一眼。

這還是脾氣好的,遇到脾氣不好的,能直接把我扔出去!

所以我趕忙衝着安琪做了一個噤聲的收拾,然後將她拉到我的面前,壓低聲音問她,“你那麼激動,是找到對付影子的辦法了?”

安琪點頭,把書遞到我的面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告訴我說。“阿嬌,如果要除掉影子,唯一的辦法就是……”

“除之而後快。”

就這乾癟癟的五個字,但卻透露出極大的信息量。我有些遺憾地看了安琪一眼,看來除掉和影子正面交鋒之外,再無其他辦法。安琪低垂着腦袋,倒是眼中冒出了希望的亮光。

可我爲什麼覺得,她是一直在看我呢?

事實證明,我果然沒有猜錯,因爲安琪將書頁又往下翻了翻,指着上面的文字告訴我說。“阿嬌,你看這裏,本人是無法殺死影子的,所以只能假手於人。”

她說完之後,無比可憐地看了我一眼。

那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他是希望我來?!

我趕忙一個勁地衝着安琪搖頭,上次我動手對付鬼胎,她也應該看到了吧……我這人膽子小,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現在怎麼可能敢殺鬼呢?

當然,敢不敢和能不能,不能混爲一談。 我的爲難,安琪不但看在眼裏,而且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有些失望地看了我一眼。只能再是悻悻地把好不容易找到的書給放了回去,口中自言自語,“阿嬌不肯幫我,她想看着我去死……”

“我沒有……”趕忙上前兩步,想要攔住安琪,但轉念又想到自己的怯弱,這事情我還真幫不上忙,只能目送安琪緩緩離開。我見她身子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有栽倒的可能。

不會有人願意被自己的影子取代。

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在確切有辦法之前,我不會再給安琪任何的希望,我是怕她失望呀。

從圖書館出來,我一個人回了寢室,有些無精打采的。

就連寢室多了一個人都沒有覺察到,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商洛本是躺在我的牀上,瞧得我簡直把他當成了空氣,就那麼自顧自地坐了下來,他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轉而整個身子一下子壓了上來。“我說,你怎麼看不到我呢?”

我心裏煩,不想和他貧嘴。如果換做以往的話,我能就他擅自闖入女生宿舍這件事情好好教訓他一番,甚至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但是我現在一句話都不想搭理他。

他伸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自言自語地開口。“不是吧,你真看不到我?還是說你忘記開鬼眼了,可是我這也沒有隱身呀。”

我不搭理他,但是他卻有一百種方法讓我不得不搭理他。

只能將身子慢慢地轉了過去,把自己眼白露出來,嫌棄地看了商洛一眼,“你別鬧,我心情不好,沒有功夫給你貧!”

當然,我也只吼了他這一句。

下一刻我整個人都快要撲倒他的身上,一雙眼睛裏冒着星星,和平日裏看到花花綠綠的鈔票應該差不多吧。順帶着努力回想撒嬌應該是什麼模樣呢,要知道商洛最吃我撒嬌這一套。

只是這個技能我不常使用,所以還需要靠回想來喚醒。

商洛用奇怪的眼神將我從他的懷裏拎了出來,特別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阿嬌,你那是什麼眼神,別告訴我,你打算把我給吃了,而且還是吃人不吐骨頭。”

說得他是人,而且還有骨頭樣。

我翻白眼地看了商洛下,努力調整狀態,衝着男人露出滿滿的笑容。“那個,阿洛呀,我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我在心中吐槽,自己現在這幅模樣,就跟要吃唐僧肉的妖精,簡直是一毛一樣的。

可是某人明顯不配合,因爲他現在竟然在稱呼上糾結,偏着腦袋問我,“你竟然會叫我阿洛?”有詫異,有不解,甚至還有淡淡的慍色。

又不是第一次那樣叫他,矯情什麼。

關鍵是現在的重點又不在稱呼上,所以我還得擠出滿滿的笑容忽視他剛纔破壞氣氛,繼續往下說,“那我拜託你件事情……”

我覺得我對安琪,那妥妥一定是真愛,我爲了她不但可以不要節操,現在甚至連臉都顧不上了!

“安琪的事情,不行。”我這剛剛開始,商洛已經搶先開口,聲音冷冽極了。

我瞬間一臉懵逼。

可是他卻趁機一下子起身吻了我的脣瓣一下,再撤了下來,玩味地舔了舔自己的脣瓣,調戲滿滿地開口。“若你再說,我就堵住你的嘴巴,看你還能說什麼。”

一邊說,一邊用頎長的手指停在脣瓣上,似乎在回味其中味道。

給我氣得,都打算一巴掌招呼了。

他能要臉嗎?!

雖然心中已經是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但是在臉上還得擠出各種虛僞的笑容,特別無奈地看着商洛,然後繼續加碼,“阿洛呀,難道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你之前不是說,無論我說什麼,都管用嗎?”

這話是商洛很久之前說的,估摸着他無心一說,我卻牢牢記在了心上,現在正好拿出來威脅,不然我就要扣他一個堂堂鬼王竟然欺騙人間無知少女的帽子!

“我有說過?”某人果然不記得,臉色拉長得如同鞋拔子般。

“當然。”我點頭如搗蒜,只恨當時沒有拿手機錄下,否則我現在能舉着證據給商洛對峙!

他清涼地衝着我笑了笑,將整個身子壓在我的肩膀上,軟弱無骨地在我耳邊吹了口氣,“阿嬌,你連鬼話都信嗎?”

我被他一嚇,陡然站了起來,再聽到他開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着我連鬼話都信……

除掉一個大寫的惡劣之外,我實再想不出什麼詞彙可以形容商洛了!我一定是太天真,他當時那麼隨口一說,我竟然給相信了!

簡直想買塊豆腐撞死。

“你不幫忙是不是?你不幫忙我自己來!”狠狠地放了一句狠話,來維護自己殘存不多最後的尊嚴。

可是某隻索性翹着二郎腿躺牀上,特別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順帶還補充了句,“阿嬌,你別鬧。你敢自己來嗎?再說了,你自己來搞得定嗎?”

我又被暴擊了!

給我氣得呀,連忙從牀上把某隻拉了起來,他都進了我的寢室,睡了我的牀,就不能稍微給我點面子嗎?

還來不及質問,倒是被他先一步,把我推到了門邊。

整個身子緊緊貼在門上,他以標準壁咚的方式鉗制我……一雙眼睛帶着淺淡的危險,另外一隻手劃過我的脣瓣,滿滿壓迫性地開口。“阿嬌,你就那麼想除掉影子嗎?”

我點了點頭,我想幫安琪,他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

“可是,沒有人天生願意做影子,做一個縱然走在陽光下,也會被人忽略不見的影子。”他的眼裏突然多了一抹莫名的哀愁,會牽動我的心疼,但他竟然那麼像是有感而發。“所以它只是不安分了些,就活該被滅嗎?”

安琪死了,影子取而代之;我殺了影子,它也未必可以回去,再繼續做安分的影子……

“難道,它不應該安分?”我陪着小心地看了商洛一眼,真不知道爲什麼爲了這個問題,他要和我如此爭吵……

他一句不幫忙就算了,爲什麼要發表那麼多的長篇大作?

“安分?”他冷哼了一聲,似乎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更是隱忍心中無名的怒火,將聲音壓抑得極低開口。

“阿嬌,你告訴我要安分?可真好笑,如果人知道安分,怎麼可能會過上今天的生活?說不定還要過那種刀耕火種,躲避野獸的日子!你都不能安分,發了瘋地追名逐利,憑什麼要求別人安分!”

我被他給吼蒙了。

他罵完之後,再不願意在我這地方停留,竟然徑直穿過我的身體,連門也不打開,徑直穿了出去……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那個,我剛剛有說錯什麼嗎?爲什麼商洛會如此大動肝火?!

而且……

我實在想不明白,門外卻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以爲是商洛去而復返,忍不住罵了句,“你走呀,你回來做什麼?你不是會穿牆嗎?直接進來,還敲門做什麼?!”

他神經兮兮地衝着我發火,我又不是好欺負的,肯定分分鐘就要和他槓上。

不然,他以爲我沐嬌好欺負!

敲門聲戛然停了下來,有個聲音帶着疑惑地開口,“沐嬌,你在說什麼,你快開門我又不會穿牆術。”

喬巧?

她是我們隔壁寢室的妹子,也是我們生活班的副班長,小姑娘非常可愛,而且特別喜歡助人爲樂,平時有事沒事就喜歡到處串門,很討大家喜歡。

我有些心虛地笑了笑,趕忙把門打開。

“阿嬌,你剛纔在裏面做什麼,什麼穿牆不穿牆的?”喬巧看到我臉色不是很好,剛纔還胡言亂語,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確定我是不是發燒了。

我尷尬地衝着她笑了笑,不想繼續那個問題,趕忙將話題一轉,淺淺問她,“巧兒,不說這個了,你來找我不是有什麼事情吧?”

我就這麼一說,但是喬巧非常嚴肅地點了點頭,她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半空當中。

“安琪剛纔突然昏倒,被人送到了醫務室,我回來幫她拿點東西,你要去看看她嗎?”喬巧表情嚴肅地開口,然後就進到了裏面,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出來。

“要的。”我趕忙點頭,慌慌張張地陪着喬巧一道收拾,心裏不但忐忑而且憂心忡忡……那影子分明一刻都不願意放過安琪,想着要她性命,這樣便可取而代之。

我真的要親手殺掉影子嗎?

在去醫務室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這麼個問題,以致於喬巧一連叫了好幾次我的名字,我都沒有反應過來。她知道我和安琪感情好,連忙規勸了句。“阿嬌,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估計突然暈倒多半是營養不良之類,不用太擔心。”

我也希望是營養不良,只是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只能加快腳步,跟在喬巧的身後進了醫務室。

安琪躺在牀上還是閉着眼睛,蒼白的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我也不知道她是受到了驚嚇,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巧等會還有課,只能交代我兩句之後離開。我走到陪護的椅子上坐下,非常抱歉地看了安琪一眼。

埋怨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首先是本事不夠,二是沒有辦法說服商洛幫忙……

我怕影子會躲在暗處窺伺,連忙打開了自己的鬼眼,將醫務室四處查看了下,可除掉一隻停在醫務室角落的小鬼之外,再無其他發現。那隻不是安琪的影子,充其量只是過路打醬油的小鬼。

醫院陰氣重,醫務室也不例外,更何況小鬼一般都喜歡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我等了一會兒,安琪也非常疲憊地將自己的眼睛睜開了。

看着憔悴而讓人覺得可憐。

一雙眼睛連半點焦距都沒有,四下尋摸了好久,才落到我的身上,非常可憐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從嗓子裏出來,也是無比干澀。“阿嬌,你來了。”

我連忙衝着安琪點頭,見得她要起身,更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醫生走了進來,將溫度計遞給安琪,讓她進行簡單測試。安琪虛弱地點了點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不過所幸只是有些低血糖,加上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所以纔會突然暈倒,醫生交代了兩句之後,便說去配一些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水,輸液之後就好了……

我懸在半空中的擔心,這纔是回落了下來。

我皺眉問安琪,“安琪,你告訴我,你的影子爲什麼會突然變得不安分,在此之前,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比如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東西?”

影子的事情,絕不是空穴來風!

安琪虛弱地看了我一眼,雖然開口艱難,但還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地說了一遍。

我們學考古的,尤其是古董恢復與設計專業,常年需要在農村的各個地方進行採風,瞭解不同民風民俗的同時,還會採買一些有意思的民俗回來。我也會採風,不過我採風目的性極重,一般都是去各種地方撿漏。像上次去荊州那邊的小村子裏轉悠,就尋回來了不少寶貝,荊州是古城,據說都不敢隨便動土,生怕一動土就挖出個大墓來。

這說法當然誇張,但好東西是真有。

安琪說自己差不多一週前曾經到附近的一村莊裏採風,從一個老婦人的手裏買了一雙特別精美的純手工繡花鞋。雖然她躺在牀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但一說到繡花鞋,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說打雞血都不過分。不過一想到小妮子從來在文物古董面前絲毫沒有抵抗力,我也就習以爲常了。

在安琪的描述中,那是雙大紅色黑底白花的繡花鞋,腳尖的部分窄窄的,至於尺寸差不多都快趕上童鞋了……那做鞋子的老婦人卻一本正經地說,“這是一雙小腳女人的鞋,那個時代誰的腳下誰就嫁得好,沒有三寸金蓮,是不配嫁給清白人家的。”

安琪一面回憶一面同我娓娓道來,順帶着皺眉琢磨了下,“我那時低頭看了看老婦人的腳,果然非常瘦小,只有那麼一丟丟大,可能連三寸金蓮都說不上。你說以前的姑娘真是可憐,爲了三寸金蓮得一層層裹足,把整個腳面都變得畸形了,真不知道有什麼美感。”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稍微表達表達下我自己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不過這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就好像現在流行骨感美,所以那麼多妹子都把自己瘦成了竹竿,又是不能吃飯,又是吃減肥藥之類,簡直玩命。我說,她們就喜歡折騰。”

我還順帶給安琪普及了下,人類歷經了幾百萬年的時間爬上食物鏈的頂端,不就是爲了吃好喝好嗎?現在不吃不喝,都對不起自己老祖宗當年的打拼!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我也逗得安琪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她旋即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陪着小心地開口,“阿嬌,你是說,那雙繡花鞋有問題?”

我將脣瓣輕輕咬住,這個還真不好說,就想問問那雙繡花鞋安琪放在什麼地方了……

wωω•тт kдn•c o

安琪將眉毛皺成一團,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可更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她微微一頓之後,只能是無比可憐地看了我一眼,“阿嬌,我……我老實給你說……那雙繡花鞋在我回來的路上,我就把它扔下了車,落到了湍急的河流裏。”

不是,她把繡花鞋扔了?

我就不明白,安琪收繡花鞋的時候肯定廢了很多的功夫和時間,甚至在這事情上耗費了不少精力,怎麼說扔就給扔了呢?

而安琪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爲難了起來,我知道她應該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她遲疑着,稍微頓了頓,纔是繼續往下說。

“阿嬌,那雙鞋子,會……會自己走路。”

她陡然一下握住我的手,表情猙獰,而且力氣極大,都要把我的手腕給捏碎!彷彿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發泄她都快要溢出眼角的恐懼和慌亂!

“安琪,你……你不要怕,慢慢說。”

安琪衝着我點了點頭,總算是將滿滿的擔憂放下,她停頓了系啊,又是繼續往下說,“那雙鞋非常漂亮,我當初是毫不猶豫地收購了下來,然後在車上的一路,都拿在手裏把玩。我就看到繡花鞋的紋路變得不大一樣,而且那紅色的布料似乎還有些褪色,竟然全部染到了我的手上,殷紅一片,如同鮮血。還有雙灰色的腳,杵在鞋子裏,那雙腳扭曲極了,不過只能看到腳踝……”

安琪滿臉恐懼地回憶,我猜測那一定給她帶來了滿滿的傷害,她往下咬着自己的脣瓣,稍微停頓了下繼續往下說。“我害怕極了,再加上一車人都盯着我看,他們的臉都灰濛濛的,沒有半點血色,我……我嚇得厲害,就把就把……”

安琪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虛地往下說。“我就把鞋子給扔了下去,剛好車從橋上經過,鞋子就落到了河裏。不過,它都沒有沉下去,而是漂浮在上面。”

安琪終於說完,故事不長,但是她冷汗涔涔,都把枕頭打溼了好大一塊。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她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我說。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微微一沉,有些可憐地看了安琪一眼。“所以,問題應該是鞋子,你給我個地址,我再去拜訪下。”

比起讓我親手殺了影子,我更願意去那個村子走上一遭,說不定會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安琪猶豫地看了我一眼,帶着擔心和害怕,“可是阿嬌,那雙繡花鞋真的很奇怪,你確定要去嗎?”她畏畏縮縮的眼神,一是因爲她對繡花鞋有陰影,二就是覺得我應該沒有這個能耐,她擔心……

我知道自己是作,但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只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衝着安琪點了點頭。“你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再說了,你之前不是叫我沐天師嗎?竟然是天師,就不許我有兩把刷子嗎?”

那麼輕輕淺淺的一句話,就把安琪滿滿的擔心,給糊弄過去了。

安琪面露遲疑,猶豫而爲難地衝着我點了點頭,不過稍微停頓之後,總算是衝着我輕輕點了點頭。“那……那好吧……阿嬌沒有說錯,你是天師,這事情你可以解決的。”

我謝謝她,敢情她還信我?

安琪把地址發送到了我的手機上,我查了一下地圖,就是附近一個非常普通的小村子,從學校過去最多一個小時的車程,我現在出門的話,晚上之前還能回來。

因爲安琪說到了一雙詭異的繡花鞋,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分外蹊蹺,於是特別背上了我的書包,林林總總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符咒和捉鬼的道具,桃木劍因爲太招搖了,帶着也不方便,而且我還得大搖大擺地帶出學校,想想一路上指不定遭遇多少詫異的目光,我琢磨了下,只能就這樣算了。因爲村莊挺偏僻的,所以都沒有通車,公交車只是把我扔在了附近的一個路口,還得走很長的一段路。

婆婆村。

有些頭疼地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果然文字就是一門藝術,我都沒有進去,關是看名字竟然就慫了,心裏那叫一個忐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