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了將近十幾分鐘的時間,竟然還沒有開到公路上,而且以白楊這種瘋狂的速度。

以我跟林珞珈白天進來的速度,都可以來回好幾遍了,可是現在,我們竟然還是在土公路上,兩旁都是雜草。 “迷路了嗎?”我心裏不禁再次跳動起來,但似乎有白楊在身邊,自己那種緊張感,並沒有開始一個人面對恐懼時候那麼強烈。

“不是迷路。”白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指了指擋風玻璃前面雜草旁邊的一個乾枯的大樹:“看到了嗎?”

“什麼?”我一愣,順着白楊的目光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土公路旁邊的那棵枯木,我記得,白天來的時候,曾看到過這棵樹,是在墓靈村內,也就是說,我們還沒有出去。

天哪,到底是怎麼回事?

迷路,提到這兩個字,我自己都感覺好笑,因爲通往墓靈村裏面的公路就這條公路,往裏面是墓靈村內,外面自然是公路,怎麼會迷路呢??

“這個地方……好像。”我看向那顆枯木,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還沒有等我的話說完,就被白楊接了過去。

“沒錯,我們已經是第三次到這裏了。”白楊凝重的說道。聞言,我心裏狠狠的顫抖了幾下,又不禁對白楊問道:“怎麼會這樣?”

“其實我很好奇。”白楊偏過頭,仔仔細細的打量我,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嗯?”白楊一整,問道:“好奇什麼?”

“你天生陰曆,小時候應該是體弱怕寒,可是爲什麼你總是會碰到這種‘好事’呢?”白楊聲音平緩,讓我聽不出他這話是在嘲笑諷刺還是誇獎。

“這算是誇獎我嗎?”我眨巴眨眼睛問道。

“你說是就是吧。”

老婆我們回家吧 霸愛寵妻 “好吧,現在我想我們應該考慮怎麼離開這裏,而不是在車上吵架,你覺得呢?”

“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我們很難和諧相處。”白楊一臉頭疼的看着我。

“我其實……”我有些愧疚的想開口,但是白楊打斷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沒有問清楚就讓你來這個地方。”

我白了他一眼,而後者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開玩笑了,開車繼續猛衝。

看這樣子,好像是不衝出去就不放棄一樣。這讓我不由的一個疑問想要問白楊。

尤其是看着這倆價格不菲的車,白楊壓根沒有當回事一樣猛衝,就算是我看着也心疼啊。

就算車子不散架,但是也不能這麼折騰下去,當下我不由的對白楊問道:“車子這樣被你開下去,會不會壞掉?”

“不知道。”白楊很隨意的回答。

“等下壞掉了怎麼辦?”

“不知道?”

“那我們現在能不能走出去?”

“不知道。”我只感覺血氣上涌,竭力的壓制想要湊白楊的衝動,沉着的問道:“我們爲什麼會走不出去。”

出奇的,面對我這個問題,白楊原本很想隨意的丟下不知道三個字,但是頓了一下之後,說道“我們在虛數空間裏面。”

“虛數空間?”被這個新鮮詞語弄的一愣,我不解的說道:“這個,是什麼意思?”

“驅魔人會稱爲鬼結界,也就是你們人遇到的鬼打牆,但是這個比鬼打牆可怕的多。”白楊的話讓我疑問,說道:“鬼打牆不是很簡單嗎?” 鬼壓牀和鬼打牆我的確聽說過,而且聽說過很多次,但是至於什麼鬼結界,還有白楊說的虛數空間,我還真沒有聽說過。

“一樣,又不一樣。”他神祕兮兮的說道。

“你能一次性將一件事說完嗎?”我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定力和耐力,在看到白楊悠哉悠哉慢慢閒暇的說話自己竟然還可以保持這麼淡定。

真佩服自己。

“都差不多吧,不過有些不一樣,鬼打牆是用視覺,鬼結界是厲鬼所化的另外一個與現實相同的地方,但其中一切的物體都是靜止的。所以,一樣,又不一樣。”

“我們現在所處的是虛數空間,如果鬼打牆是用視覺迷幻人,鬼結界是厲鬼幻化,那虛數空間呢?又是什麼地方?”我看到白楊神色凝重,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能夠召喚陰魂的地方,也是一個只能夠陰魂進來的地方。”

“聽起來好像有點嚴重。”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聽到鬼魂之類的傢伙,心裏就莫名感覺害怕。

“不是有點嚴重。”白楊大有深意對我說道:“是非常嚴重。”

“額。”我咳嗽兩聲,掩飾這個話題,說道:“那現在怎麼辦?”

“涼拌。”

“喂。”聽到白楊時冷時熱的口氣,我頓時有些不高興起來,嚷道:“我記得某人跟我說過,只要不是兇靈,都不害怕,還跟我說什麼可以解決。不知道某人還記不記得。。”提到某人兩個字,我咬字特別嚴重,想要狠狠打擊一下白楊。

“……”白楊有些皺眉。自己有說過這話嗎?

怎麼自己不記得了??

我點頭,一臉理解的說道:“我懂,要面子嘛,這年頭男的都是這個樣子,死要面子,但是自己什麼都不會,整天就知道瞎掰吹牛。”

看到我一臉悠哉說出這話的表情,白楊一口髒話直接爆了出來。“我靠,你說完了沒有。”白楊猛踩了一下油門,讓我裏一駭,向前狠狠的衝了一下然後又猛地撞到了後面的墊子上。

“喂,你不會那麼小氣吧。。”看到白楊似乎有點生氣了,我覺得自己似乎玩笑開大了點。

“靠,我覺得你真有意思,大小姐,你難道來這裏的時候就一直沒發覺不太對勁的地方?”

“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嗯。喂喂,不要開那麼快,會翻車的。”

“……”白楊沉默,但是速度一點也沒有減下來的意思。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想想怎麼出去,而不是這樣胡亂亂衝。”

“……”依舊沉默。

“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喂。”

“……”

他還是沉默。

“我跟你說,現在……”白楊的話還沒有說話,白楊突然剎車,冷靜的說道:“現在想知道爲什麼平時我可以不懼怕那些普通厲鬼嗎?可是現在,會這麼麻煩?”

白楊沉住氣,他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知道。

“這個,爲什麼?”我的確弄不明白。

“缺少天時地利,對於我們來說。這就像白天冤魂厲鬼一般不會出來一樣,我可以不懼怕那個東西,就是天時地利實在兩方平衡的情況下。”

“道士做法需要天時,趕屍需要地利,所以這點很重要,而現在恰恰相反,那個東西佔據了所有的天時地利。所以,我沒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怎麼,白楊說這話,我總感覺自己好像闖了大禍,因爲我唯一瞭解白楊一點,他從來都是信心滿滿。

但是今天,卻顯得那麼凝重。

“是不是因爲我的關係?”過了好一會兒,我纔對白楊說道。

“你不該來這個地方,因爲,墓靈村,是一塊陰邪的地方,陰暗,潮溼,邪惡,這個地方,充滿了邪氣,加上山丘上面陵墓,讓這個地方變成了一處陰地。”

“對不起。”我意識到,自己惹下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不怪你,是我太着急珞珈身上的事情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會有辦法的。”白楊腦子裏面不停的思索起來。

“喂,你是不是……”

“噓。”

我剛想說話,白楊突然制止住了我的聲音:“不要說話。有東西來了。”

白楊做出凝神的樣子,讓我張嘴的話頓時嚥了下去,屏住呼吸凝聽四周的一點動靜。

也就是在白楊說完話後的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將耳朵緊緊貼着車窗的我,頓時間聽到了外面那些雜草裏面傳出來。

那是一種嘩嘩嘩的聲音,就好像有無數雙手在雜草裏面爬動,讓人不寒而慄。

而不僅如此,透過慘白灰白的光線,我看到的土公路兩旁的雜草裏面,不停的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濃郁頭髮。

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蔓延過來,我心裏大駭,而白楊只是猛然的踩了一下油門,車身狠狠的向着前面衝去。

一邊很熟練的操控着方向盤,眼睛卻不停的瞄向後視鏡,雖然我沒有去看後面的情況,但從白楊的表情上,似乎看出了情況很不樂觀。

“有辦法嗎?”我很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也知道不能開玩笑。

“暫時沒有。”白楊說完,又頓了一下,大有深意的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做出什麼決定一樣,但看了一下,又轉移了視線。

“怎麼樣纔可以走出去。”我知道,最關鍵的地方出在了我們被困在一個猶如鬼打牆裏面的詭異空間裏。

而白楊的能力在這個地方一定被壓制不能發揮出來,導致成了現在這種情況,當然。

我心裏也有些愧疚,知道自己無意間闖下了大禍,要是不來這個地方,可能事情也不會這個樣子。

白楊大可以甩手不管自己,不過哪怕是遇到這種事情,他還是來了。

這讓我覺得對不起白楊之外,心裏還是感到了一絲溫暖。

偏過頭看向白楊那張臉,已經沒有以往那種痞子樣子,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和充滿睿智,他的手很麻利的轉動方向盤,眼神卻注視四周的一舉一動。

“讓我想想。”白楊頹廢的出了一口氣,這種情況,並不常見,白楊對付的也僅僅只有一次,但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現在要帶着我,並不能想一個人那樣不懼一切。

見到白楊都做出了這副樣子,我心裏更加的緊張起來,嘀咕有些自責,但是擡起頭來的瞬間。

一下子就看到了車窗外面那片野地上,似乎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很多鬼魂,而且看樣子,似乎慢慢地靠攏了過來。 “等等等等,你看,那些是?”我睜大眼睛看向了那片野地上那些鬼魅般的身影,面色頓時驚恐起來。

“我說了,這裏是一個能夠召喚其他陰魂也是一個只有陰魂可以進來的地方。”

對於那些已經進入到虛數空間裏面的陰魂,白楊沒有多少驚訝。

“她們好像在向着我們靠近過來。”

“我知道。”

“……”我不知道說什麼,也知道白楊在想辦法,但是現在的處境的確似乎陷入了境地。

足足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但是眼前的景象依舊沒有一點改變,到了最後,白楊終於是踩住了剎車。

“告訴我,你可以讓我信任對吧?”白楊偏頭,凝視着現在的臉。

“完完全全。”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感覺到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車子快沒油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而且墓靈村後面山丘上面很多陰魂都進來了,所以,現在必須要一個人下去引開那些東西。”

我一怔,看到白楊盯過來的目光,我突然明白了什麼,心裏卻發顫,但隔了一會兒說道:“我下車去引開那些東西。”

“不。”白楊盯着我,認真的說道:“我下去引開那些傢伙。不過……”

“不過什麼?”我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感覺有些喘息不過來。

“我下車的一刻開始,你從1開始數數,假如數到100的時候我還沒有回來,你就下車往前面一直跑,記住,不要回頭,什麼都不要管。”

白楊的神色時分凝重,讓我一下子心裏咯噔了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我定了定神,看着他的目光,認真的說道:“你可以安全的回來。對不對?”

他咧了咧嘴,微微一笑:“當然,世界上的所有的單身女生還等着我去解救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沒有好氣的白了白楊一眼,他所說的解救,無非就是把一個女生變爲一個女人而已。

見到我面色露出笑容,白楊卻沉了下去,凝視着我的眼睛,靜靜的看了良久,終於緩緩地打開了車門,看了外面野地上面那些逐漸因爲人的氣息而靠攏過來,他知道,自己該下車了。

“記住我說的話,假如數到100我還沒有回來,就離開這裏,向着前面跑,虛數空間,看到的有真有假,你看到的是假的,可實際,或許會是真的。”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白楊並沒有解答我心裏的疑問,他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在衝出去的霎那,他又狠狠的關上了車門。

他並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餘地,不知道是因爲什麼關係,白楊衝出車子之後,我眼睜睜的看到那片野地裏面的陰魂似乎感應到了白楊的存在。

都在向着他靠攏過去,而那些詭異難纏的頭髮。

也不在想以前那般畏懼白楊,密密麻麻的就向着白楊聚攏了過去。

白楊的身影閃爍很快,彷彿一道閃電,在黑暗裏面劃破了空間的阻礙一般,閃爍幾下便消失不見。

我只能夠看到那兩旁雜草晃動,那證明白楊消失的痕跡。 我強制的鎮定了一下,但是現在一個人在車上就好像被丟棄到荒郊野外,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

按照白楊交代說的去做,我心裏默唸着爲白楊祈禱,但在同時,心裏卻開始計數。

我並不知道自己計數的速度是不是很時間相距差不多,不過憑藉自己的感覺,每隔上一秒。

自己心裏默唸的數字都會跳動一下,但是我的視線卻一刻也不停掃視車窗外面那片荒野裏,透過擋風玻璃。

我很清楚的看到這片荒涼的野地上,那些遊蕩的陰魂少了很多,不知道白楊用了什麼方法將這些可怕的傢伙引開了。可是想到那些陰魂都被白楊引開,不禁又爲他擔心起來。

就在這樣心神恍惚間,我心裏默唸的數字已經到了43,更加的緊張和擔心起來,因爲隨着自己越加默唸下去。

總是感覺白楊可能已經遇到麻煩,這種若失的感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強烈,也讓自己感覺很煩躁。

如果按照白楊說的,自己數到100他不回來,自己就必須下車逃跑,這裏面是什麼原因我並不知道。

但唯一知道一點的就是,這一次甚至白楊自己都覺得很大的麻煩,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多少把握。

所以纔會對自己說這種話,越是這樣想下去,我越是感覺莫名的緊張和恐懼。

我現在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這一切的恐懼,但是自己的心裏不想白楊會因爲這樣受到絲毫傷害。

現在突然間想到了白楊下車之前對自己說的那句很奇怪的話,虛數空間,有真有假,你看到的是假的,有可能會是真的。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難以琢磨,但另外一層的意思讓我似乎明白了一點奧妙,我總感覺白楊對我說這話,是想要我明悟什麼,但我不明白爲什麼白楊要弄的這麼神祕。

“有些時候,看到的是假的,或許遇到的,會是真的?”我嘀咕:“他是想說什麼?”

尤其是想到白楊的那絲笑容,我好像感覺到什麼,但又不確定,白楊想要告訴自己一個很關鍵性的東西,是關於這裏的一切?

如果是說這裏的以前是假的?

只是看到的是真的,還是……我的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什麼。

“他是不是想要告訴我,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看到的,會是真的?這句話,是想要說,其實從我們到墓靈村之後,就進入到虛數空間了嗎?其實我和林珞珈,根本就沒有去魏媽媽家裏,而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心裏怦怦直跳,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自己從白天就去魏媽媽家裏,白天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有東西能夠迷住我們,起碼那個女鬼做不到,不然我們那裏還會活着,估計早掛了。

“難道,是想說,其實這裏的一切有真有假,有些時候看到的看似假的,或許是真的,那麼……有的時候看到的是真的,或許,是假的。”我有些懵了,不明白白楊爲什麼不直接對自己說明白,不過現在無暇顧及了。 就在心念默唸的時間裏面,不知不覺,在心裏我不停唸叨的數字。

已經是57了,我的思索看似很長,但實際卻只是短短的十來秒,不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目光再次透過擋風玻璃,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白楊像是融合到黑夜裏面,又像是一瞬間銷聲匿跡了一樣,依舊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的心裏,不禁越來越緊張起來,心裏也更加的恐懼,四周一片寂靜,連半個鬼影也沒有。

那片荒涼的野地上,只有一眼望去的雜草,這個時候,我望過去,卻詭異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個荒涼的墓靈村。

整個村子呈現出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在慘白的光線下。

竟然一個村子,連一個光線都看不到,完全籠罩在黑暗中。

這是一個村子嗎??

“鐺鐺鐺。”突然,就在這個時候,車門一陣被撞擊的聲音發了出來,就好像是有人在敲車門一樣。

原本在車子裏面的我一怔,心裏頓時間卻是一喜,心裏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楊。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偏向身子就去擰車把手想要打開車門,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雙血淋淋的手臂。

突然間從車窗外面伸了出來,然後狠狠的拍打在了車窗上,鮮血從玻璃上順流直下,慢慢的流到了車身下面。

我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嚇得一跳,整個人直接後仰靠到了車身對面,緊緊的貼上對面的玻璃窗戶。

眼睛驚恐的盯着那隻恐怖猙獰而乾枯血淋淋的手。

那手指似乎還在扭動,慢慢的往上爬着,緊接着,一張面目鮮血的臉慢慢從玻璃下面露了出來。

無法形容的恐怖,只是從我的位置看上去,那是一張很模糊潰爛的臉,只有一隻很大泛白的眼睛。

慢慢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面,然後緊緊的貼着車窗,眼睛鼓的很大,那隻唯有眼白的瞳孔盯着我,左右搖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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