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曲曲的山勢迤邐彎延,一眼都望不到邊。可奇怪的是,北邊的一側山勢平緩,而南側的山勢卻如同被人用斧鑿刀劈的一般,行成了千里絕壁。

一條條高達百丈,甚至千丈的瀑布群,從山澗奔騰而下,注入到下方大大小小的千餘個湖泊河流中。激起的浪花都有幾十丈高,讓身處萬丈高空的木驚宇,都聽的心驚肉跳。

而那人字形的一撇,則是如一柄尖刀般,直插入西南腹地。只是那刀鋒處,被天空上的一團團黑雲給遮擋了光線,一時看不清楚到底插向了何處。

只見這群山之巔,一座座山形怪異的高峰,一個緊接著一個冒了出來。有的形如狼首,有的形如虎牙。還有的居然形如蜘蛛、蝙蝠、蟒蛇。當真是形態各異,極為逼真!

更可怖的是,大團大團的黑霧籠罩其上,狂風從山澗中呼嘯而過,發出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鬼哭狼嚎。別說是一般的生靈了,就算是木驚宇遠遠瞧見了,也感到了絲絲寒意。

在這三山交匯的山巔之下,另有一座比之小上一圈的山岩,形如一條巨大的卧龍一般,依偎在這高山前面。

在兩山中間的位置,一個形如龍首的山頭,正微微張開巨口,正對著朝向蒼茫雲州的方向。等酒鬼按落酒葫蘆,漸漸靠近地面后,木驚宇才驚訝的發現,這微微張開的龍口,居然是從山腰下天然形成的山洞!

只是這山洞上方所形成的怪石,形如上古傳說中的龍角。而整個山洞四壁,上下各生長出兩排鋒利的尖石,在加上百多條如同龍鬚的藤蔓,極有規律的生長在巨口上下兩側,遠遠望去,才會形成龍首的模樣。

「師尊,這龍形巨首生的好為奇特啊,簡直和真的一模一樣!要不是弟子知道,龍之一族早在上古時期就滅亡的,平常極難見到的話,真以為這裡還藏著一條呢!」

木驚宇這些年來,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可像這等如此神似的天然石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小子,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咱們這九州浩土,可是存在了億萬年的時光,你所沒有見過的奇象不知凡幾!」

酒鬼哈哈笑了幾聲后,接著說道:「不過說起來,關於這形如巨龍的山脈,在上古奇書山海經中,還有一段奇特的傳說呢。」

「山海經?」木驚宇可是對這本上古奇書一點也不陌生。想當初,他剛入九華山的時候,就曾聽郭青山講起山海經這本奇書。

其中關於九華山為何成為九座山峰的傳說,就是出自於山海經中。只是,當時眾人都只把山海經中的故事,當做是上古遺民的胡言傳說,並沒有當真罷了。

只是在後來,木驚宇居然真的在九華山腹地中,發現了傳說中才出現的褚黎部族。更是在機緣巧合下解開了封印,放出了褚黎大祭司的靈軀,得到了這件上古神器九耀璇光鏈。

所以,在聽到酒鬼說起這座龍首的來歷時,心念微動間,隱隱感覺到這山海經中所記的事情,恐怕並不簡單。

一念至此,木驚宇連忙追問道:「那師尊可否費點口舌,給弟子講一講這其中的上古傳說呢?」

酒鬼好奇的回望了一眼木驚宇,見他平靜的面容中,隱藏著幾分期待。一時也搞不懂這徒弟,葫蘆里到底在賣些什麼葯。

經不起他再三的催促,只好放緩了速度,想了想后說道:「根據山海經中所載,這三山相匯處,本沒有這座龍首山脈的。只是後來的某一天,一條長達百丈的螭龍,突然出現在這裡。」

「只是,這條即將化為應龍的螭龍,似乎是被什麼更為強大的力量追趕,匆匆逃到這裡來的。等來到這三山交匯處后,本想越過群山,逃入峻岭迷州的地界,可還是因為被眼前的群山阻隔而慢了一步,被身後強大的力量給追趕上了。」

關於上古龍之一族的傳說,木驚宇在九華山時,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知道這龍族,可分為三大種族。

其中最為頂尖的存在,就是先天而生的濁龍了。相傳這濁龍,是從天地混沌中幻化而成,其本身的實力,已經超脫了天地,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當然了,這毀天滅地只是後人的誇大其詞,真要有此實力,也不至於在後來消失與天地之間。

比之弱上一些的,就是被稱為上古四聖獸之首的青龍了。與濁龍不同的是,這青龍並非先天而生,而是天地間第一條神龍——祖龍的後代。

這祖龍雖非先天而生,可其的強大,一點都不弱於先天而生的濁龍。只是在後來,不幸在一場天地大戰中隕落,才留下了自己唯一的血脈青龍。

最後一種龍族,則和濁龍與青龍不同。乃是從一條青蛇開始,歷經數千年的時間進化而成。

根據山海經中所記載,蛇生百年化為蟒,蟒生百年化為蚺,蚺生五百年後,經過天劫才能化為蛟龍。而這一步,是蛇能否最終蛻變成龍最關鍵的一步。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期望脫胎成龍的蛇族止步於此,最終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而成為蛟龍的蛇族,在修鍊五百年後,可化為角龍。所謂角龍,就是頭生龍角,腹起狂風,可隨風而起翱翔四海。

在過五百年,才化為螭龍。此時的螭龍,已經背生雙翼,可以不在藉助狂風飛翔,已經與真正的青龍相差不大了。

等到了這一階段,所有的螭龍都會根據自身的不同,從而細分成了螭龍、蟠龍、應龍、望龍,火龍,雲龍等等數種形態。

而這所有的螭龍,基本都會停止進化,停留在這一階段。只有極為稀少的螭龍,才會最終得天地造化,突破到五爪金龍的境界。

等到了這時,才算是真正的進化成龍之一族,從而被七爪神龍——青龍所承認的。 晚上八點,在城市不算晚。

但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八點已經很晚了。

一輛灰色轎車剛開到廢棄的小學校門口,帶有LED燈的兩個攝像頭就自動亮了,把大門口照的宛如白晝。

來前打過電話,穿着連體防護服的駐村幹部,剛在兩個村幹部的陪同下鑽出轎車,鐵門就打開了,兩個小夥子戴着口罩迎了出來。

大狼狗聽到外面的動靜,正在院子裡狂吠。

“王主任,這麼晚了,什麼事?”樑小冬帶着幾分忐忑地問。

李志承經常去村主任家開的小店買東西,跟村主任很熟,不但不緊張,而且掏出煙要發。

王主任正準備開口,“駐村幹部”就捧着文件夾提醒道:“小夥子,不要過來,你就站着那兒!”

王主任反應過來,連忙道:“小李,疫情期間,保持距離。”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介紹一下,這位是從縣裡下沉到我們這兒加強疫情防控的丁科長,我們剛接到疫情防控指揮部電話,找你瞭解點情況。”

李志承下意識問:“我們怎麼了,找我們瞭解什麼情況?”

“駐村幹部”面無表情地說:“小夥子,別緊張,先測個體溫。王主任,先測一下吧。”

“好的,小李,小樑,站着別動……”

村主任舉着體溫槍測了測,低頭看了看:“丁科,都不發熱,體溫都很正常。”

“我看看。”

“駐村幹部”側身看了一眼,拿起筆錄記錄下來,隨即擡頭問:“誰叫樑小冬?”

“我。”

“這麼說你就是李志承。”

“是。”

“你們兩個這幾天是不是出過門?”

“我們……我們送過貨,我們沒去北湖,只是去了趟越州。”

“從哪條路走的,有沒有經過青翠山?”

“我們走的是高速,沒經過青翠山。”

“駐村幹部”提醒道:“小夥子,疫情防控的規定村裡反覆宣傳過,你們應該知道如果隱瞞不報,是要被追究法律責任的!”

原來是青翠山有人感染上病毒的事……

樑小冬終於松下口氣,連忙道:“丁科長,我們知道,我們懂,有疫情的地方不能去,只要出門就要戴口罩。”

李志承不想讓縣裡來的幹部進院子,不失時機的補充道:“還要少聚會,勤洗手。”

“光做到這幾點不夠,最重要的是要少出門,儘可能減少人員流動,切斷病毒的傳播渠道。你們倒好,疫情期間還去那麼遠的地方。大數據分析到了,都報告到了防控指揮部!”

“丁科長,我們出去送了趟貨,大數據也知道?”

“你也不看看外面有多少攝像頭,哪輛車去哪兒了,大數據都能分析到,智能的懂不懂?”

樑小冬正準備開口,手機突然響了,打進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吳老闆正常情況下不會打電話,但要是打用的肯定是陌生號碼。

他正打算先掛掉,等會兒再回過去,丁科長突然道:“先接電話,接完電話再詳細說說你們是怎麼去的越州,指揮部等着反饋呢。”

樑小冬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接聽。

本以爲是老闆,結果一接通就聽見有個閩省口音的女子,在電話那頭用蹩腳的普通話說:“你好,我是天海銀行的客服,聽說您最近有用款需求……”

銀行的客服怎麼可能連普通話都說不好!

類似電話樑小冬接過很多次,也拉黑了很多個,不假思索的直接掛斷,放下手機苦笑道:“不用問都知道是詐騙的。”

“防範意識很強啊,不過說真的,現在的電信詐騙太猖狂了,我幾乎天天都能接到詐騙電話,天天都能收到詐騙短信。”

“我們不貪便宜,也不會上當。”

“這說明王主任的反電詐宣傳做的好,行,我們繼續。”

……

正在發生的一切,韓昕通過照相功能逆天的手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離太遠聽不見。

正尋思樑小冬剛纔接的那個電話,是不是“表姐夫”安排人打的,“表姐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姐夫,什麼事?”

“就是他,有朋友看到他了,你是今天過去,還是明天一早再過去。”

“我現在就過去。”

“天黑路滑,路上小心點。”

“你放心,我不開快的。”

程文明看着許支喜形於色的樣子,接着道:“那邊的朋友幫我打聽到一個手機號,今天太晚,明天一早我再打,如果能打通,我會給你打電話。”

“表姐夫”所說的手機號,顯然是發貨人的。

所謂的明天一早再打,就是申請查詢通話記錄和手機位置。

範圍又能進一步縮小,早點把那個製毒工廠搗毀掉,把那些非法制販麻黃鹼的混蛋抓捕歸案,就能早點回家。

韓昕一刻不想耽誤,立馬繫上安全帶,點着引擎出發。

躺在後排睡覺的王國正驚醒了,爬起來問:“小姜,這是去哪兒?”

“去玉江,我姐夫說有人看見姓蔣在那邊打工。”

“玉江……玉江離這兒挺遠的。”

“王叔,你去過?”

“玉江是我們這兒最窮的縣,我沒事去那兒做什麼,我們村有個女的,是從玉江嫁過來的。”

“窮不窮不關我的事,只要找到那個王八蛋就行,反正比呆在這兒盯着強。”

韓昕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話鋒一轉:“好幾天沒吃熱乎飯了,等會兒上了高速,去服務區看看有沒有吃的,再順便給你買瓶酒。”

提到酒,王國正立馬來了興趣,扶着椅背問:“你不喝點?”

“我開車,不能喝酒。”

“哎呦,差點忘了現在喝酒不能開車。”

“以前也不可以。”

“以前沒人管,我們鎮上那幾個跑黑車的,以前天天喝。”

有個伴兒就是比一個人執行任務好,至少開夜車的時候能聊聊天、說說話。

韓昕已經習慣了王國正身上的味道,早就打消了讓他找個地方洗洗,把身上收拾乾淨的打算。

就在他星夜趕赴玉江之時,許支正坐在鎮上酒店的房間裡,一邊吃着剛點的外賣,一邊好奇地問“在暗”的民警到底是誰。

前幾天在電視電話會議上露了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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