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過神,立馬瘋狂的往山崖那邊跑了過去。

兄弟們也一起跟上。

沒過幾分鐘,我們所有人都到達的山崖的邊上。

我往那山崖往下望去,發現下面是一面碧綠的溪水,溪水的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老金!”

我對着山崖下面狂吼。

我的聲音,在山林裏面,打了好幾個旋轉,回聲都蕩了不知道多少回,可惜,一無所獲,我既沒有聽到大金牙的迴音,也沒有見到大金牙的身體,好像……他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大金牙,消失了?

我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秒,完全沒有了。

我蒼白的單膝跪地,眼睛一隻瞧着山崖下面。

“盤山鷹、章楠、汪陽,老子和你們勢不兩立!”風影瘋狂的咆哮起來。

他和大金牙,相愛想殺,兩人的感情,那真的不言而喻。

喬拉小聲的哭泣着。

吳老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輪迴六道,六道輪迴,人這一生,不死不滅,只是從一種能量轉化成了另外一種能量——李善水,節哀順變。

“以阿修羅精靈起誓!此仇我如果不替你小李爺報了,我谷烈,誓不爲人。”谷烈站在我的身後,他說完,立馬對央金舞姬和谷陽辛說:走!抓人!

我聽到他們三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可我現在,沒有任何的事情想做。

我的腦海裏,就浮現起了大金牙的一句話。

“小李爺!今年我是本命年,都說本命年難過嘛,我是命犯太歲,煞字當頭啊,咱們幾個,可能得交代在武當山了。”

大金牙昨天才跟我說過的話,難道說……一語成讖?

我站起來,轉過身,對兄弟們說:下山崖找大金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個學渣我罩了 我對兄弟們說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管咋樣,我一定要見到大金牙的人,是死是活,都要見到。

我帶着兄弟們,開始下山。

期間,章楠給我打了個電話。

“喂! 我的加特林百分百暴擊 小李爺!”章楠跟我連聲道歉,說他們抓到的空空道人是個假的,她需要找我另外幫忙,所以纔來抓我。

我說你抓的不是我,是大金牙。

章楠沉默了一陣後,說:抓大金牙,是因爲大金牙撥開了你,汪陽才抓的,他,不是故意的!

我直接對着章楠吼道,少給我來這一套——把汪陽交出來,不然這事,我跟你沒完。

”你就算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聽見了沒?”我現在真是非常的惱火。

大金牙跟我多少年的交情了,這次竟然會慘到落山?

那山下,數百米的高度,大金牙的命,我估計十有八九是交代了。

章楠沉默了一陣子,說:其實我至始至終都沒打算害過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性命啊!這次汪陽鬆手了,也不是真的想鬆手,是被你和那阿修羅王,一人重擊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飛到了一半,暈過去了……然後就……

我吼道:千般理由,萬種藉口,我就問一句,我大金牙的命,能救回來嗎?現在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如果大金牙死了,你們就等着陪葬!

給我聽清楚了,是陪葬!

我吼完了,繼續帶着兄弟們,下山去尋找大金牙。

……

好不容易下了山,我瞧見了一條很長很長的水道,然後兩邊都是樹林。

胡糖拍着胸脯說道:樹林裏面多毒蟲,交給我了……

“成!”我讓喬拉、風影、胡糖和奶糖四個人,在樹林裏面尋找大金牙。

胡糖說:小李爺,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就這麼說……任何一個點……不管是空中,還是樹林裏面,還是哪個坑落,我們全部找遍,沒有任何盲點。

“大金牙也是我們的兄弟,最好的朋友,放心。”喬拉也說。

風影則突然擡頭,兩隻眼睛通紅的對我說:如果大金牙死了,章楠,一定要陪葬。

“恩!”我狠狠地點頭。

風影說:不管那章楠多大的來頭,哪怕是咱們老太爺,親點的她進東北陰人的地盤來搶食吃的,我也不管,我就要她死!

接着,風影又說:如果小李爺難做,到時候,我直接脫離東北陰人,江湖上,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我散盡家財,請人辦了章楠。

老實說,別看風影在來廣州之前,沒什麼錢,搭火車都是綠皮火車,但他怎麼說都是大清皇族的後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裏有兩套四合院,還有各種稀奇的古玩,如果全部賣掉的話,不是一筆小錢。

風影做到了這個程度,不愧是大金牙最好的基友。

“放心……我爺爺只是允許章楠來東北陰人圈裏來搶人,不是允許她來東北陰人圈裏殺人的……大金牙如果死了,那我明天就會宣佈……章楠,是東北陰人的頭號擊殺目標!”

我說完了,拉着祁濤去找船。

水路里面,也有可能有大金牙的屍體,或者僥倖存活的老命,祁濤是長江鎮屍人,在水裏撈人,他是門兒清的。

很快,我們兩人沿着水路,找到一個在兩米深水路里打漁的漁夫。

我直接對那漁夫說:兄弟……幫個忙。

那漁夫把船給撐了過來,問我:咋了?買魚?

“買你的船。”我對漁夫說。

漁夫笑着擺手說他的船不賣,吃飯的傢伙,咋能隨便賣?

“你別惹你小爺生氣。”祁濤二話不說,直接踩了水過去,一把揪住了漁夫的脖子,把他凌空提溜了起來。

我讓祁濤別莽撞,我把錢包裏面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了岸邊:你來這邊拿錢,船是我們的了。

這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那漁夫見了錢,立馬笑了,直接跳下了水,朝着岸邊遊了過來。

祁濤則伸出了竹篙,把我帶到了船上。

“小李爺,坐好了。”祁濤開始撐船。

祁濤這人,水性極好,當然,他在水裏面,還是有不少能量的。

只見祁濤撐船走了十來米後,右手在竹篙上面一戳。

竹篙上的竹刺,直接在他的手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讓祁濤的鮮血,順着竹篙,往水裏面不停的走着。

那麼多的鮮血,落在了水裏後,祁濤吼道:八方水鬼,全部給我出來。

我瞧見,那水下,多了幾道慘白的影子。

接着,那慘白的影子,自動幫我們推船。

船在水裏,去勢不慢。

祁濤則握着竹篙,在水裏熟練的划着。

用他的說法,水裏哪怕有幾個鵝軟石,他也能數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說一個人了。

在祁濤找人的時候,我坐在船上,望着水面出神。

我似乎在水裏,看到了大金牙的影子。

大金牙安詳的抽着煙,對我說道:小李爺……你們別找了,我大金牙本命年難過……命犯太歲,煞字當頭,今年,看來是熬不過去了。

我抓起船上的一根繩子,對着水裏狂砸:放屁!狗屁的煞字當頭,老金,你死不了得,你是一條賤命……死不了的!

我有點瘋狂了,祁濤手裏的活還在繼續,卻開始輕聲勸我:小李爺,節哀順變。

“老金……死不了的。”

“小李爺,咱們認清楚現實吧……這都走了兩三裏的水路了,可是我們連大金牙的一根汗毛都沒摸到呢。”

祁濤說得有些動容,竟然落了兩滴熱淚:老金這王八蛋也是……他真是個王八蛋,平常一天到晚的嘮叨,胡說八道,看着挺招人煩的……但現在,我多希望這個老王八蛋,對着我的耳朵,用他的最大的聲音,再給我胡說八道一回!

“誰說不是呢?”我單膝跪在了船上,感覺身體的力量,都有些虛脫了。

水路又走了三四米,我站起來,對祁濤說:不對!濤子,這大金牙的屍體還沒找到,他就有希望,喬拉那邊,不是還沒有消息嗎?我想……一定可以的。

“對!只要屍體還沒找到,就有希望!一定有希望!老金,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

祁濤又加了一把勁,仔細的尋找着。

在我們走了差不多三四里水路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嗡嗡嗡!

我一輩子接了多少個電話……可是,這次我不太敢接,我怕聽到了什麼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嗡嗡嗡。

電話繼續響着,是喬拉打過來的。

我努力的劃開了接聽鍵,用全身的力氣,小聲的問:找到了嗎?

“還沒找到!”

聽到了喬拉的話,我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繼續找,我和祁濤,也繼續找!

“好!”

喬拉掛了電話。

我和祁濤,繼續穩步向前。

在我們又走了五百米的時候。

突然,水底下鑽出了好幾個鉤子。

那幾個鉤子,一下子勾住了我的大臂,同時還勾住了我的小腿!

噗嗤!

我那鉤子上的繩索,狠狠一拉……直接把我拉到了水裏面。

這個時候,我感覺我的背脊骨,也中了鉤子。

挖心似的疼。

再然後,我就聽到……水上面有人喊——那小子的骨頭不一樣,得鎖他的琵琶骨。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們鎖住的是祁濤。

祁濤是鬼骨……他一身的骨頭都能夠變化,唯獨鎖住琵琶骨,可以遏制他的鬼骨。

我和祁濤,被人拿了?

哪兒的人?

我的腦子裏面,就浮現了一個詞……普陀寺——只有他們,纔會在這裏埋伏我們吧?

漸漸的,我感覺我被人擡了起來,再過幾分鐘,我就徹底失去知覺了。

……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在一間囚室裏面,這囚室,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周圍有着一圈刑架。

我的旁邊,是祁濤。

祁濤被人鎖住了琵琶骨,鬼骨的能力,是使不出來了。

我對祁濤笑笑:濤子,哎!濤子。

“小李爺。”祁濤的眼睛睜不開,有氣無力的說。

“你小子是水面上的霸主,怎麼也被活捉了?”我問祁濤。

祁濤哈哈大笑:這人,總有失手的時候。

笑完,他又沉默了很久,再開口,他對我說道:可能老金說得對啊……咱們這次是煞字當頭,命犯太歲,過不去這個檻了。

“哪有這事。”我掙脫了兩下鐵鏈,發現我的幾個重要部位——手、背、腳跟,都被穿了鐵鉤和鐵鏈,也完全動不了了。

但我依然還是說道:沒事的,哥兒們幾個大災大難闖了多少回了,啥時候出事過?這些事,只要熬一熬,就能熬的過去!

可惜那溪水裏的鉤子實在太快了。

我們兩人當時又在一門心思的找大金牙,猝不及防,我和祁濤都上鉤了,被人抓到了這裏。

只是……抓我們來這裏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普陀寺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我不知道……不過,我估計我很快就要見到他們了。 這羣人到底是誰?

爲什麼囚禁我和祁濤?

我轉身,看了看周圍,發現其餘的刑架上,吊着幾個男人。

那幾個男人,像是一坨坨的臘肉一樣,被高高的掛了起來,鐵鉤子穿過了他們的手腕,他們渾身焦黃,像是被煙燻過一樣。

天命神魔之戰 他們的胸膛,被徹底剖開了,裏面的內臟,全部不在了。

“這些人都是啥?”我問祁濤。

祁濤睜不開眼睛,問我什麼情況。

我把這邊的情況,仔細的告訴了祁濤,祁濤聽完了,搖搖頭,說:邪門。

“對了,濤子,你眼睛怎麼了?”我看祁濤老是睜不開眼睛。

祁濤冷笑道:咱們東北陰人裏面,出內奸了。

“啥?”

祁濤說他的鬼骨,最怕鎖琵琶骨,一旦鎖住,渾身沒有任何力氣,眼睛自然睜不開了,除了能小聲說話,無法再做任何事情了。

接着他說:我的缺點,其實只有少數的東北陰人知道,是我很多年前,喝酒喝多了,說了醉話,把我這個缺點,給說出來了……他奶奶個熊的。

我問祁濤:你說給誰聽了?

“有幾個人,不過我想不起來了,畢竟年代很久遠了。”祁濤說他第二天醒過來了就覺得後悔,好在這些年,也沒有誰找他的麻煩……不過,這次,算是遇上了。

我聽了祁濤的話,也不知道這次的對手,到底是誰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有幾個僧人進來了,他們光着頭,紅着眼睛,十分貪婪的看着我們,說道:要不是四大神僧下了令,不準吃了你們兩個,我們現在就得吃了你們!

四大神僧?

那不就是普陀寺嗎?

背叛我們的東北陰人,就是感嘆號?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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