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心,又問了一遍,還把那個少年的摸樣形容給他聽。

黃大仙聽完信誓旦旦的說,他從來沒有侄子,也不認識我說的那個“侄子”。

我徹底傻了。

這時候馬勇也在我耳旁小聲說:“春兒,是不是搞錯了,這老傢伙沒見他有侄子啊。”

我突然想起了村裏老人說過的傳言,說幹陰陽先生這一行的人,孤、夭、貧三樣必選其一,如果黃大

仙真是命中屬孤的話,那他應該沒撒謊。

難道,那天的事真不是他做的?

是我的幻覺。

亦或者,那兩個都是鬼,他們其中一個冒充了黃大仙?!

我心慌意亂,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會惹得這麼多的詭事纏身?

又問黃大仙:“那天你從洪村出來,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這。”黃大仙臉色隱隱發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馬勇,見我們根本沒打算輕易放過他的樣子,一拍大腿,道:“唉,罷了,看來這是我命中註定的一劫,逃都逃不掉,你跟我來吧,我單獨跟你說。”

說罷,他起身,朝着旁邊的一個書房走去。

馬勇扯了我一下,示意我要小心,還說有事就喊一聲,他馬上衝進來。

我點點頭,讓他別擔心。

進了書房,黃大仙招呼我坐下,然後關上了房門,又在窗子和房門上貼上幾張黃符條。

見他這麼謹慎,我心裏也犯嘀咕,到底什麼東西,能讓他這樣一個做了半輩子的大仙怕成這樣?

黃大仙貼完,就說:“我那天出村後,被一個東西撞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之後就暈了過去。”

“後來呢?”我追問。

“呵呵,也怪我膽小。”黃大仙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那天走到半道的時候,其實我就醒了,爲了不和你們村那件事扯上關係,怕你糾纏,就在半道趁你拐彎時跳車了,你沒發現而已。”

說完,他撩起肚子上的衣服,肚皮上居然有一道被劃開的口子,上面被縫了好多針,已經開始結痂了。

看到這個傷口,我開始相信他的話了,馬家亮也說他是在半道上遇到黃大仙的,而且把車還給了他,這就對上了。

我忐忑不安,看來真的有什麼東西冒充了他,那個害我的,是個假黃大仙!

而且我曾經還問假黃大仙受傷了要不要緊,他卻說血不是他的,這和眼前的傷口明顯不符,而且假黃大仙在跑的時候,根本不像受傷的樣子,跑的賊快。

“你那天到底遇到了什麼事?”黃大仙放下衣服,問我。

我眼下一口唾沫,緩緩將那天從追他開始到最後回到家的事說了一遍。

妻妙無比:冷麪BOSS甜甜妻 黃大仙的臉是越聽越沒有血色,當聽到要燒死我的那一段時,臉變得煞白煞白的,道:“完了完了,我們都被盯上了,這是大劫啊,過不去就得死。”

我心裏一聽,也在發冷,便問:“什麼是劫,怎麼說?”

黃大仙哭喪着臉,說:“這叫鬼畫皮,鬼會照人的摸樣畫一張皮披在身上,用來迷惑別人,行兇作怪,但鬼畫皮並不是畫誰都行,而是要挑那些陽氣弱的人,也就是將死之人!”

這蕃話直接將我嚇癱了。

我才二十出頭,就是將死之人了?

爲什麼?

我TM還是處男!

不行,一定得把這處男身獻出去,要不然死的時候是個處男,太丟人了。

我懵了,開始胡思亂想。

“不過你先別緊張,我見你印堂發亮,想來是有貴人相助,否則你一個平凡人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黃大仙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又緩緩道:“你回洪村,哪都不要去,你我劫從洪村起,就一定在洪村解,保留好童男之身,以待將來。”

……

(本章完) 我無語,連忙將邪惡的念頭甩出去,一想還真是,要不是皮衣客救我一命,我估計早就掛了,還有陳久同借公雞給我,也是貴人了。

黃大仙說完,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你幹嘛?”

“你有貴人相助,我也得去找我的貴人。”

黃大仙拿出揹包開始收拾東西,見我不懂,就解釋,說:“我要出一趟遠門,找我師兄去。”

“多久回來?”

我心裏隱隱捨不得他走,不爲別的,而是因爲他說我們同處一劫,同病相憐,他在的話,總強過我一個人瞎琢磨。

“我也不知道。”黃大仙搖了搖頭,說:“我師兄在泰國,很多年不聯繫了,得臨時找。”

我一聽頭就大,出國找一個人,之間還沒聯繫,那不是大海撈針?於是便試探着勸他留下來。

黃大仙態度很堅決,一定要走,我送他去汽車站,臨走前很嚴肅的小聲對我說:“記住了,就呆在洪村哪都不要去,劫來了越跑死得越快!”

……

黃大仙走了,馬勇就說要回去上班也離開了,黃大仙臨走前的話讓我一刻都不敢多加停留,開着車就飆回了洪村。

接下來的好幾天都在平靜中度過,我給黑衣客發過幾條短信,但他不知道什麼原因沒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些天怕着怕着,我膽子就大了點,好幾天都沒出現異常,晚上也能睡着了,白天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同時我心中也在暗暗祈禱,希望這些亂七八糟的日子能就這樣過去,生活恢復平靜。

可這種幻想,卻再次被一條短信無情滅掉。

是那個幽靈號碼!

它午夜又給我發了一條短信:明晚用童子尿和糯米,灑在門窗前,救命用,切記!

我嚇得差點沒把手機給甩出去,它在竹林那晚救過我一次,不至於耍我,話裏的言之鑿鑿的意思太明顯了。

明晚有東西要來害我!

我急忙打開手機一看日期,心臟就是一抖,明晚是洪慶生老婆的頭七!

頭七,又叫回魂夜!

據說,人死後的魂魄會在頭七那天回屋看看,如果亡魂怨氣太重,就會放棄輪迴化身成鬼!

洪慶生的老婆是枉死的,再加上一個孩子,這怨氣得多重啊。

我不自覺回想起她臨死前的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內涵無盡的怨毒,那種滔天的恨意,根本就像是能甘心放下仇恨的那種。

北京雪人 可我不理解的是,洪慶生的老婆爲什麼要來害我呀?

我哪裏得罪她了?

要報仇就去找高明昌呀,他纔是罪魁禍首,如果他不夠,還有他老婆柴金花、幫他忙的子侄和請來的地痞流氓等一堆人。

你恨可以,變鬼也沒問題,但不能瞎呀!

要害我的拿東西,會不會不是她?

我心裏七上八下,就開始胡思亂想,也沒什麼頭緒,又將注意力回到這條幽靈短信。

發短信的人怎麼知道我住的地方有門有窗?

萬一我住地下室呢,萬一我住帳篷呢?

看來,它一定就在我身邊時刻都在監視着我,否則它怎麼總是能知道這麼多?說不定就是我認識的某個人。

突然,我腦子靈光一閃,之前黃大仙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要

保留童男之身。

而現在恰好就要用上童子尿了。

難道……

發短信的幽靈就是黃大仙?!!

找藉口消失,然後在暗中監視我?

還有,那天在竹林,也不排除就是他在旁邊救了我,或許他早就發現了有人冒充他?

更有甚者,黃大仙在家裏說的,有可能全是假的。

我這麼一想,感覺黃大仙比較清晰的背影,又變得模糊起來。

隨後又不禁搖頭,黃大仙與我無冤無仇,他之前甚至都不認識我,他被村裏的那東西嚇跑了不像是作假。如果他就是幽靈人,那他那天就不會來了,沒道理弄自己血不是。

不過,我還是打算驗證一下黃大仙是不是出國了,摸出電話想給他打過去,卻發現他走的時候根本沒有給我留號碼。

然後我又給馬勇打了個電話,看他有沒有黃大仙的號碼,可馬勇說黃大仙好像不用電話,上次他找人的時候是直接上門的。

我無奈,只得先把黃大仙放一邊,注意力再次回到幽靈號碼,想了想,乾脆開門見山,給它發短信:你是誰,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沒想到是,短信居然發出去了,而且提示對方已接收。

“成功了!”

我一下握緊拳頭,只要它肯開口,就一定能揪出更多的線索。

而且我在短信耍了個心眼,暗示它我不會照他說的去做,如果他真的不希望我出事,就一定會有別的動作,至少會解釋一下。

可讓我失望的是,它後面就沒再回我。反倒是我沉不住了,再給它發短信,可惜發送失敗,打過去也提示號碼不存在。

我徹底沒了脾氣。

翌日,傍晚時分,我早早的就回了店裏,撒了一泡尿把糯米給泡了,爲了防止沒尿我之前還喝了不少水,憋了一個下午,差點沒把膀胱爆掉。

別笑話我,換你試試,萬一沒尿樂子就大了,這可是要命的事,不容有任何閃失。

等糯米泡的發脹了,天也已經擦黑,我急忙打開門把泡好的糯米在店子周圍灑了一圈,幽靈號碼說灑門窗前就可以,但我不放心,灑了一圈又一圈,一層又一層。

反正米多尿也多,不怕浪費。

幹完之後我就回了店裏,把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門上加了兩把鎖,窗子也用木條釘死,再伺候好黑虎和那隻大公雞,靜靜的等待那個要害我的東西出現。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夜漸漸的深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不知道是今晚註定不一樣還是我的錯覺,感覺今天晚上的村裏太安靜了,可以說是死一般寂靜。

聽了一段什麼動靜,我拿出手機一看,馬上快十一點了,心裏的弦一下子繃緊了。

十一點到一點是十二個時辰當中的子時,也叫夜半子時,村裏的老人常說,這個時間天地間陰氣最盛,最容易遇到鬼魅邪祟。

我把手機時鐘放在桌面,盯着上面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點五十三。

十點五十四。

……

十一點。

……

十一點三十。

……

十二點。

十二點十五。

突然,手機發出刺耳的響鈴聲,我本來就高度緊

張,嚇的一抖手機都掉到了牀底下。

撿起來一看,居然是馬家亮打過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馬家亮咋咋呼呼的聲音,“春哥,不好了,洪慶生家着火了,去救火啊!”

“什麼?”

我大吃一驚,洪慶生家裏居然着火了?

我腦子一熱,本能拿出鑰匙就去開門,家裏有一臺便攜式的汽油抽水機,洪慶生家旁邊就是古井,正好用得上。

可我剛打開第一個鎖。

“咕咕咕……”那隻蘆花大公雞卻朝我叫了兩聲,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我。

我一聽腦海裏不禁一涼,一下就冷靜下來,自己剛纔是怎麼了,明明知道今晚有東西要害自己,還往外面走?不對,自己剛纔的反應很不對。

我再拿出手機一看,差點沒嚇尿,哪有什麼電話?連個通話記錄都沒有,馬家亮剛纔根本沒給我打電話,純屬幻覺。

我嚥下一口唾沫,急忙後退,離門遠一點,一屁股坐到牀上。是那隻公雞救了我,要不是它,我可能就真的衝出去了。

這時候,我就是再笨也能明白過來了,有東西在引誘我出去,決不能上它的當。

我急忙拿出一張白紙,再用鉛筆在上面寫出幾個字:打死不能出去。然後塗黑貼在我面前,警示一下,決不能腦子一熱幹糊塗事了。

就在這時,突然……

“嗷嗚!”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嚎叫從遠處傳來。然後又來了第二聲,第三聲,是從北邊傳來的,聲音像狼,但又不完全像。

“咕咕咕咕……”

蘆花大公雞起身,一雙鷹眼死死的盯着村北的方向,脖子上的毛豎了起來。

“汪汪汪……”

黑虎也狂吠起來,不停的轉來轉去,顯得焦躁不安。

不光是它們倆,整個村裏的狗都開始叫成一片。

“什麼東西?”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村北方向,那不正是洪慶生家的方向麼?怎麼會有狼叫?難道村裏進狼了?

那嚎叫聲響了兩三聲之後就沉寂了下去,但村裏的狗卻一點都沒安靜下來,反而吠得更厲害了,其間甚至隱約聽到了一聲狗慘叫的聲音,格外滲人。

陰陽靈官 黑虎齜牙咧嘴,一臉兇相,那隻蘆花大公雞也全身雞毛倒豎,一副鬥雞的狀態,氣氛一下就變得驚悚而緊張。

我害怕極了,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老菜刀,這把菜刀是家裏用了十多年的菜刀,不知殺過多少雞鴨魚,甚至還有狗,老人都說這種刀有殺氣,可以防邪祟。我也不知道這說法是不是真的,但有刀在手,總歸多一分膽氣。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一點鐘過後,村裏的狗叫聲就弱了下去。黑虎也不叫了,跑到我旁邊蹭我的腿,像是在安慰我一樣。蘆花大公雞也安靜了,蹲在稻草上,四處張望。

我猛鬆一口氣,過去了麼?

這整整一夜,我都沒敢閤眼,哪怕雞鳴之後也一樣,睜着眼睛瞪到天亮。

天亮了之後,我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直到看到不遠處隔壁的鄰居都起來打掃了,才徹底放下心來。

可我一低頭,卻被眼前出現的東西嚇得渾身一哆嗦。

我灑的那些糯米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大腳爪印!

……

(本章完) 那腳印太大了,就在門跟前的位置,跟大猩猩的腳印一樣,不同的是,腳印的前端留下鋒利的劃痕,明顯是腳爪子。

我實在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爪,居然這麼長,如果非要說一樣,那就是電影裏的金剛狼的爪,只是沒那麼誇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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