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顧不得許多,早潛了下去,往那皇陵方向游過去。

好的風水,講究依山傍水,而且,窮山惡水自然不行,該是山明水秀的地方。

這個皇陵,正是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岸上是芳草萋萋的,爬上了案去,一股子花香先撲了過來。

稍微擰了擰滴水的衣服,尋了過去,只見岸邊上倒是正有一道漢白玉石的階梯,我一縱身帶着一身水翻了過去,遠遠一望,這裏松柏蒼翠,端地是個好風光。

應該是有軍隊在此看守陵墓的,但是四下裏看一看,卻不見軍隊的蹤跡。

我心裏一沉,難不成,那些個軍士,給死魚眼和那個魘人給嚇跑了麼……

順着階梯往上走,便瞧見了那陵墓。莊嚴肅穆,恢宏大氣的一座宮殿正矗立在這裏。

現如今,也並不知道這皇陵,究竟是一個甚麼構造,但是這一片寧謐至極,根本看不見什麼人來打聽。

我豎起了耳朵,也不曾聽見甚麼異常的聲音。

奇怪,難不成死魚眼和那魘人不在這裏麼?

一股子風吹了過來,我周身不禁一陣哆嗦,一身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實在不雅觀,只得且信步走進了陵墓之中,擋一擋風,將衣服烤乾了纔是。

那宮殿之內十分寬廣,但見裏面雕刻着極大的人形,頭上戴着瓔珞,一身華服,端正莊嚴的坐在巨大的香案後面,鳳目長鬚,栩栩如生。鼻端一陣檀木的幽香,只見供品整齊,香爐上面還是香菸環繞的。

嘖嘖,看來每一日,這裏都需要許多的祭祀用品,生意若是尋了我們家做,那可真真是大好的。

這個大石像,便是前一位皇帝的雕像麼?前面的碑文密密麻麻,但是我也無心去看,倒是取了猶在點着的粗大香燭, 且躲在了雕像後面,尋了黃紙來,且點燃了將身上的外衣

脫下來且烤一烤。

趁着這個時候,四下裏留神看了看,這個正殿左近,該就是先皇和皇后的墓穴了,可是墓穴封的十分堅固,如何下去呢?

還是等一下,尋得了死魚眼再說,不過墓室之中自然是兇險無比的,別有什麼機關纔好。

不想正思慮的時候,卻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幾個男子在議論着:“便說這一陣子鬧鬼,可不是真的麼!晦氣,晦氣,得了這個看守皇陵的令,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去。”

“當兵的,自然是頭頭讓往哪裏去,便往哪裏去了?”另一個男子答道:“滿了這幾年,可算是能有些個錢娶一房老婆,再也不受這個罪!”

我現如今的樣子,可稱得上是狼狽之極,自然躲着不出聲,這些個兵士,是說皇陵鬧鬼麼?

“可不是,誰若是有一個好端端的家,用得着在這裏受苦?你這一表人才,娶不上妻,可是俺們村的那個員外家的三孫子,生了一臉的麻子,人又呆又笨,還不是三妻四妾,也娶了一屋子,坐享美人左擁右抱,爭風吃醋,那他媽的該是一個甚麼日子……”說着,又是羨慕又是哀怨的嘆了口氣。

“算啦,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一個稍微成熟一點的男聲道:“也不要想這麼多,啥人是個啥命,咱們也算該着,也許沾了這皇室的光,伺候了先皇,那下輩子能當一個公卿大臣也說不準。”

“是,人啊,終究還得有些個盼頭。”開始抱怨的那個男聲道:“鬧鬼鬧了這許久,好歹咱們也沒死。”

“說起來,前次裏,是不是有人聽見了,這個墓室後面,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是啊,是聽見了,大晚上的,清清楚楚啊!你說先皇是不是吃飽了,也得飯後百步走?”

“不好說,”有人道:“咱們看守死人,大概也就是得擔驚受怕了,活一天,混一天罷不死就行。”

“是啊,好死不如賴活着……”另一個男聲道:“不過,我聽說上一次輪值的二龜蛋,前一刻還在這裏跟你我一樣的坐着,只聽見了一陣陰沉沉的怪笑,下一刻,便腦袋衝下,塞了一嘴的泥,扔在了後山了。”

“這樣下去,誰還敢輪值?”一個男子抱怨道:“嚇也能將人給嚇死了!哪裏有這種事,好好的輪值,要給鬼撮弄,八成先皇的魂魄無聊,想着戲耍戲耍取樂麼?”

便是鬼魂,總也不會沒事做些個無聊的事情,我一面烤着自己的衣服,一面心下想着,在這種地方嚇唬人,大概也沒什麼好處。

“咔噠……咔噠……”我耳朵一動,也聽見了,這雕像後面,本來已經封死了的墓室大門後面,傳來了走動的聲音。

這個大殿十分空曠,一點聲音,也能引起了很大的迴響,那幾個兵士像是也僵住了,半晌,有人磕磕巴巴的才說道:“你們……你們聽見了不曾?”

(本章完) “怕什麼,現如今人多,真真是鬧鬼的話,咱們……咱們看看也好,傳聞有鬼的多,真正見過鬼的,有幾個?”

說着,幾個兵士的腳步聲慢慢的近了,我忙使了一個隱身法,藏匿在那巨大的雕像後面。

不多時,幾個兵士蹩了過來,一看見我正在燒的黃紙,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這……難不成先皇在那邊錢不夠花了,自己給自己燒些個?”

“這可不好說,”另一個兵士搖頭道:“當皇上的,約略在那邊挑費也大,準是咱們燒的趕不上用,等不及了。”

“嗯,也有道理……”一個鬍子已經微微花白,像是領頭的兵士點頭道:“許在那邊,賞了這個,刺了那個,自己倒是沒得花了。”

“阿彌陀佛……”一個胖乎乎的兵士且慌慌張張的先跪了下去,兩手合十,磕頭如搗蒜,嘴裏唸唸有詞,道:“先皇顯靈,俺們幾個,可都是盡忠職守的,您那不夠花了,俺們這便給您燒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只要您不嚇唬俺們,俺們一定……”

我聽的想笑,不料想一放鬆,倒是打了一個噴嚏出來。

“哇呀呀呀……”幾個兵士一聽,空無一人,黃紙自行燃燒,現如今,還突然無故有了噴嚏的聲音,自嚇的怪叫了起來:“鬼……鬼啊……”

爭先恐後,拔腿就跑了出去。

正這個時候,那出奇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錯不了,正在這個墓室之內。

我心裏一沉,蹲下身來細聽,裏面的聲音像是有人一直走來走去。

奇怪,墓室裏面,難不成當真有鬼?我左思右想,在墓穴附近又細細的看了一遍,也不見有甚麼機關。如何進去瞧一瞧呢……

左思右想,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不想腳下一滑,且摔在了那大大的雕像後面,“當”的一聲,腦袋且撞在了那石像背部。

“啊呀呀呀……”我一面吃痛摸着腦袋,一面回過頭,這一回頭不打緊,正瞧見了這個本來因着守陵人偷懶,不曾細細擦拭的地方,一片灰塵密佈裏,居然有一道看上去還很新的手指擦過的模樣。

我低下頭,細細一看,順着那手指擦過的痕跡又摸了一遍,那個痕跡連接着一個小洞,手指頭觸到了那個小洞的最深處,只聽轟隆一聲,那個墓室的下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暗門來。

果然有機關,我忙走了過去,只見灰塵的邊沿,也像是有人摸過了一把的樣子。

死魚眼跟那個魘門的人,會不會是進到了這裏來呢?我點上了問路尋蹤符,問路尋蹤符的青煙正往那墓室裏面飄。

果然,死魚眼和魘門的人也在那裏面,奇怪,這樣短的時間,他們就尋得了暗門麼?方纔那走動的聲音,聽兵士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究竟是誰?我打定主意,既然機會難得,也順着那灰塵給人摸過的痕跡,滑了下去。

人一進去,只聽那一塊青石板便一下子轟然合上了,機關看來十分精妙。

順着那個暗道往裏滑,前面有一個小小的亮光,我準備好了,自那滑道里面便跳了下去,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只見裏面豁然開朗,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宮殿。

兩側是長長的兩排雕刻成了仙鶴模樣的長明燈,照的這個宮殿之中燈光通明。低頭望着那滿地的灰塵裏面,果然有人走過的痕跡。

這個宮殿看上去,跟上面的宮殿差不多大小,像是有通風的口,聞上去山風清新,兩側描繪着精美的壁畫,壁畫上閃閃發光,像是用過了青金石做顏料。

細細一看,壁畫之中的內容,乃是一個宴飲圖,上面栩栩如生的描繪着大臣,歌女,宮女,衣着服飾,像是某一次宮中的慶典。

這個地方,瞧得出來,工程浩大。

地上雖然佈滿了灰塵,可也是精雕細琢的牡丹雲紋模樣,雍容華貴的很。

但是現如今這個宮殿之中,空無一人,地上的腳印,是誰踩出來的呢?

我順着那腳印,一

步一步的往裏面走。

宮殿對着我的,還有一扇大門,那大門是一扇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橡木門,上面是滿滿的,亮閃閃的門釘,一如陽宅一般。

這一扇門,並沒有掛着鎖。大門後面,該就是真正的墓室了,但是那前朝皇帝的墓室,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能教人進去,還是小心點爲妙。

揮手用替身之術,催動了靈氣,叫出來一個替身,那替身上前,伸出手想推開那門,不料想腳剛踩到了那個門口前面去,只見地上也不知何處,忽然飛上來了一排的長矛。

替身血濺當場,給那長矛穿了一個透心涼。

嘖嘖嘖……我支起下巴,這種地方,一定是這樣的,還是須得小心爲上,看來,那臺階踩上去會觸發機關。

我換了一個替身,用飛天咒催動了,替身凌空去推那個門,結果門剛剛張了一個小縫隙,那縫隙之中也飛出來了細細密密的黑色毒砂,力道很大,將替身枯葉一般的狠狠推在了地上,又是一個慘不忍睹。

門縫也有機關……不踩臺階是可以,不推門倒是斷然做不到。這裏的機關也不知道怎麼弄。我留心繼續看着那腳印,腳印倒是順順當當,踩着臺階和門檻進去的。

我蹲下身,細細查看了一下,若是真有什麼機關的話,該就在這附近,因着腳印,根本沒往別處去。

啊,看見了……一個腳印,只有半個。

這個人,在這個地方踮腳過。

我打量了一下那個腳印,腳跟個子總是相呼應的,這個腳的主人,該比我高個一頭見方。

我站在了那半個腳掌的地方,往上看,剛剛好,那個地方,有一個凸起來的門椽。

出頭的椽子先爛,誰都知道,這是地下,自然淋不到雨。但是皇室的陵墓,出了瑕疵,許是欺君之罪,合該殺頭的,沒有那個工匠和驗收的官員會看不到這一點。

是了。

我跳起來,一把抓在了那個椽子上。

大門開了!我心頭一喜,但是隨即,密密麻麻的弓箭跟着大門越來越大的空隙,徑直衝着我飛了過來。

白羽箭……是神鳥白禾雀的羽毛做出來的,能穿透結界……拉結界沒有用的話,我是斷然躲不開的!

我命休矣,我命終於休矣……

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放慢了的,我幾乎是眼睜睜的望着那些箭簇衝着我射過來,只等着也跟替身一樣來一個萬箭穿心……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人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一下子抱住我將我,險險就要撞在了地上的時候,那個人硬是一轉身,自己的背墊在了我下面,死死的摔在了地上。

那些箭簇的聲音在我後背上緊緊擦着掠了過去,我的後背甚至覺出了破風聲。

好險……

那個人來勢太快,快到我連面孔也沒看清,但是我聞到了紫薇花的味道。

“二……二師哥……”我撐起了身子來,身下墊着的,果然是笑出了酒窩來的蘇沐川。

“再晚一點,這一條小命真的要再去鬼門關走一圈了。”蘇沐川習慣的揉了揉我的頭,這才吃了一驚:“你怎地滿身都是水……”

身上根本未曾烤乾,布料還緊緊的貼在了我身上,蘇沐川的臉紅了。

我忙站起來躲在了柱子後面,道:“方纔給魘門的追上,碰上了赤蛟,將我和大師哥坐的船打翻了,才這樣一副狼狽模樣,二師哥見笑了。”

一件衣服給遞到了我面前來:“穿上吧,要入秋了,染上風寒不愛好。”

“嗯,”我忙接下了那一件寬大的袍子套在身上,一股淡淡的紫薇花香彌散出來。

自柱子後面轉過來,看着蘇沐川,道:“二師哥過來,是爲着……前一位皇后的忌日麼?”

蘇沐川愣了一下,隨即展顏笑了:“不錯,原來她的忌日,你也知道。”

“偶爾聽了一耳朵,”我小心翼翼的說道。

其實,太后想起來了

這件事情,八成也是因着那前一位太后的忌日要到了,順便叫我過來的罷。

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忌日。

錯不了,能出入這裏,又是來祭祀的,蘇沐川,該就是三王爺的兒子罷,但是隻要他不想提,這個窗戶紙,還是不要說的那麼明白的好。

是來祭祀自己的祖母麼?

蘇沐川看着我笑道:“是不是嚇的不輕?”

“嗯。”我重重的點點頭,指着那椽子道:“那個椽子的機關,是不是隻能碰一次?”

“進入墓室之內,統共只能有一次,總不能想起來,便過來走動作動。”蘇沐川笑道:“你倒是聰明,連踮起腳的地方也想到了。可惜,這畢竟不是照常理來的地方。”

“是……”我望着蘇沐川,道:“二師哥準知道機關怎麼動罷?”

“知道是知道,”蘇沐川望着那一扇大門,道:“不過,你是來作甚的?”

告訴蘇沐川,將先皇的皇后挫骨揚灰,他……

我梗了一下子,不知爲什麼,我誰都能騙,只不想騙蘇沐川。

“你這一陣子在伺候太后,也怪辛苦的,你來作甚,不用說,我也能猜到幾分。”蘇沐川看着我笑了:“想來,你也是有些個爲難之處罷?”

“伺候太后,自然是身不由己。”我斟字酌句的說道:“二師哥,你的身份,以後不知道有甚麼打算?”

“糊弄糊弄得了,”蘇沐川故作輕鬆的甩甩手,道:“能有什麼打算,人算也不如天算。”

“說是這麼說……”我忽然想起來了聽見這個墓室之中,有人走動的聲音,忙問道:“二師哥,不知你來了多久?”

“我纔來,今日是忌日,想一想,還是來了,但是瞧見,機關上有人摸過的痕跡,這才緊着下來的,不想,倒是遇上了你,你說,二師哥是不是,每次都是及時雨。”

“那是自然,花穗心內感激不盡,不過,這麼說來,那個機關的痕跡,不是二師哥摸的?”我皺起眉頭:“除了二師哥,還有人知曉這裏面的機關麼?”

“三王爺當然也知道啊!”蘇沐川道:“我本來以爲,是三王爺來了,難不成不是麼?”

“不是三王爺的人,那也只可能,是魘門的人了。”我回身望着這個墓室,道:‘二師哥,腳印你看見了,不是我踩出來的,現如今,裏面有人。”

蘇沐川擰了眉頭,盯着塵埃之中的足跡,道:“是……是有人新近進去了。”

說着,徑自推開了那門,道:“咱們,也進去罷。”

我一愣:“二師哥,這裏的機關……”

“二師哥是這一家的後裔,自然全數知道了,但是祕密不好告訴你,”蘇沐川笑道:“除非你成了我們家的人吶!”

“花穗自然不敢癡心妄想。”我忙低了頭跟了進去。

蘇沐川笑了笑,領着我走了進去。

那個門後面,是非常寬闊的一個殿堂,裏面裝飾擺設,極其華麗。

四壁的壁畫不再是跟外面一樣用青金石描繪出來的,而是採用了翡翠碧玉和五色寶石鑲嵌出來的,正對着我們的一面牆,是一大片純金澆注出來的,上面是張牙舞爪的龍。

那龍在長明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兩隻眼睛,正是兩枚巨大的夜明珠。

那一種氣魄,教人簡直要屏住了呼吸。

中央乃是一個很高的臺子,臺子上擺着十分巨大的棺槨。

棺槨四周,乃是一大幅仿照着京城的地面雕琢出來的小小城池,全然像是縮小了的京城,正圍繞在了這個大棺槨的四周。

周圍錯落有致的擺放着許多的瓷器和兵器,好像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這地方,也有幾行腳印,那些個腳印好像在珍貴的東西附近徘徊不去,巨大的花瓶左近尤其明顯,像是有人試圖將那大花瓶移動一下似的。

我回頭望着蘇沐川,蘇沐川的臉色卻十分難看,我忙道:“二師哥,你怎地了?”

(本章完) “皇陵,被盜了。”蘇沐川沉聲說道:“你聽到的那走動聲,說不定,正是盜墓賊呢!”

“被盜了?”我吃驚的說道:“難不成,已經丟了東西了?”

“丟的還不在少數。”蘇沐川環視着周圍,道:“跟我之前來的時候,全然不一樣了。”

“咚……”又傳來了那沉重的腳步聲。

“在裏面……”蘇沐川拉着我,往裏面走過去:“殉葬的寶庫那裏,之前的東西更多……”

蘇沐川“譁”的一聲拉開了那門。

門內,是滿滿的金器,玉器,金光璀璨,珠光寶氣。

在長明燈影影綽綽的晃動裏,有一個人,正將大把大把的金器擱進了自己背後的大布袋子裏面。

那個人嚴格來說,不是凡人,是跟侏儒妖截然相反的,雖然與凡人生的一模一樣,卻是一個高有將近一丈有餘的巨人。

那個巨人赤身露體,只在腦袋上戴了一個大帽子,腰間繫上了一塊虎皮,滿頭亂髮,連鬢的虯髯,轉頭望着我們,面貌猙獰,額角上有一個巨大的疤。

“巨人……”我望着那個比我的腰還粗的腿,道:“魘門的罷。”

”居然敢來偷盜皇陵,好大的膽子!“蘇沐川盯着那個巨人沉聲說道。

“唔……”那個巨人似乎根本不將我們放在了眼裏,也並不說話,也或者他根本不會說話,揮起了一隻巨臂,且衝着我們掃了下來。

那巨臂雖然虎虎生風,一看便是蠻力無窮的,卻被蘇沐川輕輕鬆鬆的就格了過去,也不知怎地,那個巨人反倒像是往後一個趔趄。

“嗚……”那巨人顯然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會給對自己來說微不足道的一個蘇沐川擋開,張嘴怒吼起來。

是一種非常濃重的酒氣。

蘇沐川將我護在身後,擡手一道“流光”,那巨人倒是也識相,見到了“流光”的光芒自蘇沐川修長的指尖之中閃耀過去,忙且護住了頭,胳膊因着躲避不開,給流光射出了血來。 夜夜纏綿:顧少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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