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落座之後,程傑忠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情?”

高玉鬆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着說道:“程老先生,我們現在正在編纂一本最全的縣誌,所有參與提供資料的人都會署名。”

“恩,恩,好,好!”程傑忠笑着說道。

高玉鬆接着說道:“我今天來這裏是想問您關於咱們城市下面的那個防空洞的事情!”

程傑忠聞言立

時皺了皺眉,上下打量着我們兩個,有些警覺地說道:“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高玉鬆笑了笑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想找一張當時的防空洞規劃圖,但是武裝部那邊說規劃圖已經在文革期間遺失了,所以現在我們就想試試能不能從你們這些當時參與的人口中得到一些線索,然後自己畫一張規劃圖,畢竟要讓那段時間的歷史完整的體現在縣誌裏嘛!”

程傑忠擺了擺手說道:“這事,我還真是幫不上你們什麼,當時我們秦山支隊只負責其中一小段的挖掘,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說不定能找到那張規劃圖呢!”

“秦山支隊?”我疑惑地重複着。

“恩,對,秦山支隊!”程傑忠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神情,接着說道:“當時爲了響應毛主席關於深挖地道的號召,當時咱們這裏被分成了七十多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獨立的名字,我所在的小隊就叫秦山支隊,我是隊長!”

“聽這名字就讓人熱血沸騰啊!”高玉鬆說着向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老高的意思,既然直接問不行,那就只能投其所好,希望能夠有所收穫。

“呵呵,都說你們趕上好時代,其實我覺得我們那個時代也不賴!”程傑忠果然提起秦山支隊滿面紅光,滔滔不絕地說道,“那會兒不給錢,那幹勁也是槓槓的,不像你們現在給錢就幹,不給錢就撂挑子。我們那時候每天喊着號子,那就幹勁十足哩!”

“你們沒有任務嗎?”高玉鬆說着假迷三道的拿出一個本子記錄了起來,程傑忠像是受到了鼓舞說道:“怎麼沒有任務啊?我們秦山支隊的任務是三公里長的防空洞,防空洞的規格是高兩米,寬四米,兩百米必須要有避難所……”

接着他喋喋不休,口若懸河般地將當時的情形描繪了一遍,這次不用我和高玉鬆引到,他根本停不下來。說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高玉鬆的手一直“刷刷刷”的在紙上記錄着,最後高玉鬆皺了皺眉說道:“程老先生,我聽說最後你們這組人好像挖開了一條古道?”

聽到“古道”這個字眼,程傑忠的神情再次警覺了起來,他皺了皺眉說道:“這你們是聽誰說的?”

“傳言,只是聽外面有這種傳言,據說當時有人還進去過,可是後來卻沒有出來!”高玉鬆故作輕鬆地說道。

程傑忠再不說話,沉默地喝着水,臉上露

出一絲哀傷的神情。

“程老先生?”高玉鬆輕聲說道,“您沒事吧?”

“哦!”程傑忠猛然清醒了過來,勉強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沒事,沒事!”然後他擡起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說道:“時間太晚了,我這店要關門了,你們……”

剛說到這裏,只見門口掛着的電子娃娃說道:“歡迎光臨!”

程傑忠立刻走了出去,我和高玉鬆坐在屋子裏對視了一眼,我低聲說道:“我覺得這老爺子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

“恩,我看他一提到古道神色立刻變了!”高玉鬆皺着眉說道,“我想其中一定有問題!”

“現在我們就是先要想個辦法讓他開口!”我一面說,一面在腦子裏想着應該怎麼套出程傑忠的心裏話,從剛剛他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非常避諱談那個話題,究竟怎麼才能讓他開口呢?

正在這時候,程傑忠推開門緩緩的走了進來,我和高玉鬆看到他不禁都是一愣,只見此時程傑忠臉色蒼白,嘴脣毫無血色,雙手微微顫抖着,他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個紫砂壺,壺蓋隨着手不停的顫抖,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程老先生,您怎麼了?”高玉鬆站起身低聲說道。

程傑忠緩緩擡起頭看了看高玉鬆,又看了看我說道:“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人?”

我和高玉鬆一愣,然後對視了一眼,不知程傑忠這話裏的意思。只見程傑忠忽然站起身,將手中的紫砂壺放在一旁,說道:“你們跟我來!”

我和高玉鬆一頭霧水的跟着程傑忠向外走,剛走出門,眼前的一切卻讓我和高玉鬆都愣住了,只見在櫃檯對面的地上是一片紙灰。

“這是什麼?”我疑惑地問道。

程傑忠站在那紙灰前面,低聲說道:“剛剛我以爲是有人進來買東西,可是我出來的時候卻發現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白紙人!”

“白紙人?”我驚異地說道,這時候高玉鬆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我前面,他一把抓住程傑忠的左手,只見程傑忠左手的掌心正在流血,上面有個奇怪的符號,這符號與高玉鬆那天晚上遇到白紙人刻在手上的一模一樣。

“您怎麼也會有這個?”高玉鬆疑惑地望着程傑忠,程傑忠皺着眉,只見高玉鬆緩緩伸出自己的左手,此時他左手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掌心傷口的形狀清晰可見。

(本章完) 程傑忠上下打量着高玉鬆,微微地笑了笑,然後向門口走去,將店外面的捲簾門放下來,關上門,然後又從一旁的香爐裏抓了一把香灰,將那香灰小心翼翼的撒在門口,這才拍了拍手上的香灰對我和高玉鬆說道:“走,咱們進裏面說!”

對於程傑忠這一系列動作,我看的似懂非懂。再次回到屋子裏,程傑忠的臉色較之剛剛已經好了很多,他上下打量着高玉鬆,然後抓過高玉鬆的手,在他手上畫了一個圈,隨後在那圈內戳戳點點畫了些什麼,只見高玉鬆淡淡笑了笑,隨後抓起程傑忠的手,同樣在其手心畫了一個圈,接着也是在那手中的圈裏戳戳點點數下,之後兩個人相視而笑。

這兩個人怪異的動作弄得我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高玉鬆瞥了我一眼,似乎完全沒有要跟我解釋的意思,而程傑忠似乎與高玉鬆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兩個人再不提這件事。

程傑忠示意我和高玉鬆坐下,然後站起身來爲我們兩個人一個沏了一杯茶,隨後坐在我們面前,手上握着那把紫砂壺,滿意地望着高玉鬆。

“小高,你們來這裏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程傑忠開門見山地說道。

“關於那個古道!”高玉鬆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知道當時詳細的情況!”

程傑忠略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高玉鬆似乎意識到了程傑忠的顧慮,然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程老先生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不會傳出去的!”

程傑忠瞥了一眼高玉鬆,眼神由疑惑漸漸變得舒緩,他長處一口氣說道:“你們知道我爲什麼要開這家扎紙店嗎?”

我和高玉鬆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難道程傑忠開這家扎紙店除了賺錢之外還有別的什麼目的嗎?

程傑忠喝了一口茶,站起身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吧!”

隨後我和高玉鬆將信將疑地跟着程傑忠向外走了出去,程傑忠帶着我們走到外面,然後將那個貨架上的紙人全部挪開,只見在那貨架的後面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大致應該有二十幾個人,穿着很像五六十年代的人,他們手中或者是拿着鐵鍬,或者是拿着鎬頭,年紀大概都在二三十歲之間,在那照片的上面是用鋼印印上去的字:秦山支隊合影。

“難道這就是秦山支隊?”我指着那張照片驚詫地說道。

程傑忠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從貨架上拿過來一炷香,點燃拜祭了一下,隨後高玉鬆和我也都爲他們上了一炷香。

“這些都是當時和我在一起的秦山支隊的兄弟姐妹!”程傑忠幽幽地說道,“但是他們都死在了那條古道里!”

“他們全都死了?”我和高玉鬆不禁異口同聲地說道。

程傑忠談到這個顯得非常傷

心,他臉上的表情很痛苦,接着說道:“都死了,秦山支隊最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一次高玉鬆搶在我前面問道。

程傑忠揹着手,緩緩地邁着步子向裏屋走去,而我和高玉鬆也緊緊給在他的身後。進入屋子之後,程傑忠說道:“其實坊間的那些傳言,雖然不可全信,但是卻也並非是空穴來風!”

“這是什麼意思?”我疑惑地問道。

程傑忠淡淡地說道:“這事情發生在幾十年前,那時候我剛剛二十歲出頭……”

接着在將近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內,程傑忠娓娓的將那時候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我們。

原來正如程傑忠所說,當時正處於美蘇冷戰期間,中國面臨着巨大的核打擊的威脅,因此當時中央曾經下令全國開始深挖地道,來預防隨時可能爆發的核戰爭。在中央的號召下,全國各地,各省,各市都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挖防空洞運動。

我們這座城市也不例外,當時武裝部將我們這座城市劃分爲七十六個區域,每一個區域負責三公里長的防空洞,隨即又將人員分成了七十七個小隊,除了一個小隊負責監督和突發事件之外,其餘七十六個小隊,每個小隊負責一個區域。

而秦山支隊就是那七十六個小隊之一,當時因爲程傑忠年輕的時候當過兵,而且身體強壯,因此被推舉爲秦山支隊的隊長。正如程傑忠所說,當時的人幹勁要比今天足的多,他們喊着號子,每天早出晚歸,不停的挖掘防空洞,支隊與支隊之間競爭也是非常激烈。

最初的挖掘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平靜,但是並不是很順利。因爲這座城市應該算是一座山城,這地下岩石較多,當時又沒有大型的機械,遇見小一點的岩石他們便用鎬頭和撬棍將其移走,這樣少說要耽誤一兩個小時的功夫兒,而當遇見大一點的岩石,便只能是一點點將其砸碎,運出,一般要耽誤三四天的時間,因此工程量非常大。

他們從那年的初春,地面剛剛化凍便開始幹,一直幹到那年的秋天,也只完成了兩公里左右。於是爲了加快工程進度,他們決定通宵搞夜戰,這在當時的那種社會環境下是十分常見的,而且全部都是自主發起的,於是這二十幾個年輕男女便開始連夜挖掘。

隨着他們一點點的挖掘,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運氣來了,因爲隨着挖掘進度的加快,他們的前面再不是石塊,而變成了泥土。泥土的挖掘較之石塊要輕鬆的多,他們自然開心的不得了。而讓他們更開心的還在後面,挖掘過那泥土層之後,後面的竟然全部是沙土,沙土比泥土更好挖掘。他們心中盤算着這一次一定掙個第一不可。

但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隨着挖掘進度的加快,怪事開始接連不斷的發

生,程傑忠記得的第一件怪事就是發現了兩具古屍,這件事讓程傑忠至今仍在心有餘悸。那時候他們在挖掘的時候,竟然發現了兩具古屍,那兩具古屍被發現的時候非常完整,身體扭曲,像是死的時候極爲痛苦,他們本想將那兩具古屍清理乾淨,報告上級,誰知當天晚上那兩具古屍就不見了蹤影。

隨後發生的第二件事就更加離奇了,當時那個年代的治安絕對比今天強上千百倍,基本上屬於路不拾遺,也不閉戶。他們每天晚上挖掘完一段之後,就會把工具放在防空洞裏,方便第二天的使用。這一天當他們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工具不見了,而且在地上發現了兩組腳印,這腳印一直向防空洞深處奔去,當他們順着腳印的方向尋找的時候,最後竟然在防空洞盡頭的死衚衕裏發現了那兩把鎬頭,而那腳印卻也就此消失了。

當時有人懷疑那兩組腳印實際上是一個人的,是他進來和出去留下的。但是程傑忠卻不認同,因爲那兩組腳印在大小和入土的深淺區別很大,絕對不是一個人留下的。這件事後來被傳得玄乎其玄,甚至有人說這是那兩具古屍作亂,後來上面因爲這件事特意下了一個紅頭文件,責令如果還有人敢傳言封建迷信會受到嚴懲,這件事才平息。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件事剛剛平息沒幾天,新的怪事又發生了。這件事也十分詭異,據說當時程傑忠就在現場,爲了加緊工程進度,能奪得第一,每個組都在加班加點,爲此程傑忠將支隊又分成三個小組,男女搭配,每組有七八個人,程傑忠的組有十個人,輪流上工,輪流休息。這樣一方面方便人員在狹小的空間內施展的開,另一方面也可以全天都有人挖掘。

這天晚上正好趕上程傑忠帶着人挖掘防空洞,那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二點了,大家都略微有了一些睏意,爲了給大家提神,程傑忠提議每個人都講一個故事,但是不能停下手中的活,這樣大家不至於睡着。於是便開始輪流講故事,當輪到其中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一面低着頭挖土,一面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其實是十一個人!”

在那種環境下,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驚,後來大家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故意講的一個鬼故事,爲了嚇唬大家。可是程傑忠卻感覺哪裏有些不對,他停下手中的活,回過頭一個一個的數着,一個,兩個……

當他數到第十個人的時候終於放下心了,確實是只有十個人,剛剛那小子說的真的只是個笑話,正當程傑忠回過頭準備繼續工作的時候,他忽然愣住了,接着整個身體都戰慄了起來。

這裏面有十個人沒錯,但是按照分工,有一個人要向外運土,現在車子不見了,說明運土的人並不在現場,那麼這屋子裏應該只有九個人纔對,那多出的一個人究竟是誰?

(本章完) 想到這裏程傑忠緩緩的扭過頭,一瞬間一個人影從他的眼前閃過,他連忙抓住手中的鐵鍬追了上去,其餘人都詫異地望着程傑忠。當程傑忠再次追到上次腳印消失的地方時,那個人又失蹤了。不過這一次程傑忠並未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程傑忠便多了個心眼,之後每一組工作的時候,程傑忠都會帶着一把香跟着他們,在他們挖掘的地方先點燃三根香,隨後當那香燒完之後,再看那香燒剩下的模樣,若是長短不齊便讓他們暫時休息不要工作,若三根香一樣齊則立刻開始向前挖掘。

就這樣果然那怪事再也沒有發生過,他們挖掘工作異常順利,直到古道口的出現。

提起古道,程傑忠捶胸頓足,他告訴我們按照最初的防空洞規劃圖,本來是可以避開古道的,但是原來規劃圖上的那條路卻被一塊巨石堵住了,那塊巨石非常大,他們原本想按照老辦法,將那巨石砸成小塊,然後一點點運出去,可是誰知他們清理那塊巨石的時候發現,巨石罕見的大,上面的部分竟然有四五米高,而地下的部分還不知究竟有多少。後來他們將這一情況彙報給了上級,上級部門臨時將防空洞改道。

這一改道對於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因爲除了那塊巨石之外,周圍全部都是沙土結構。他們的進度飛快。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正當其中一個工人用鎬頭在牆上猛然砸了一下,誰知前面的土立刻散落了下來,程傑忠反應極快,一把將那個工人拉倒後面,才使得他避過一劫,只見那土方坍塌之處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洞口。

站在洞口處冷風從裏面“咕咕”向外冒,而且還能隱約聽到裏面的水聲。程傑忠立刻召集了所有的隊員商量,很多人覺得這應該是一處古墓,因爲當年關於這個地方有過很多傳說,據說皇帝也曾經派專門找龍穴的部隊來到此地尋找風水寶地,所以他們懷疑這條古道的裏面應該是一座古墓。而有人認爲這應該是一條幹涸的地下河古道,之所以前面他們挖掘總是挖掘出泥沙和鵝卵石,正是因爲他們挖掘的地方正處於這古老地下河的河牀上。

秦山支隊內部猜測重重,最後有人提議與其在這裏亂猜,不如進入裏面一探究竟,可是卻被程傑忠制止了,他覺得這件事應該首先彙報上級。於是程傑忠命令他們原地守着,然後自己去武裝部彙報情況。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和隊員們的分手竟然成了永別。

當他帶着武裝部和那支負責監督巡邏的支隊回到古道口的時候,眼前空無一人,用手電向裏望,能看見裏面丟棄

的一些工具,不過讓程傑忠感到好奇的是,那些工具中有些根本不屬於秦山支隊,而且看上去年代久遠。

爲了弄清楚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武裝部的人和監督支隊的人先後進入了古河道,幾個人在入口處守候,起初還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然而隨後也是泥牛入海,音信全無。這期間程傑忠並未停下手上的工作,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挖掘防空洞還是最主要的任務,上級從別的區給我調來了新的隊員,而且送來了新的防空洞規劃圖,這一次的規劃圖避開了古河道,不僅如此爲了防止有人再次進入古河道,派專人看守古河道口。

程傑忠帶着新的隊員,按照規劃圖的方向挖掘,然而隨後的挖掘工作則更加詭異了起來。之後他們每一天都能挖到一兩件古代的兵器,錢幣之類的東西,他們懷疑這裏應該曾經是一處古戰場,或者是一處巨大的人殉坑,不過不管是這兩種的哪一種,令他們好奇的是除了最初發現的兩具古屍之外,再沒有發現一塊骸骨。

挖掘大概十天左右,向前掘進了大概半公里,前面再次遇見如先前碰到的那種巨石,這一次他們吸取上一次的教訓,並未繞開巨石,而是向上級請示用炸藥將巨石炸開。上級部門很快批准了他們的想法,於是找專人在巨石上挖了一個洞,塞入炸藥和雷管,接着在一聲巨響之後,那巨石裂開了,不過讓他們驚駭的是,在那巨石裂開的一瞬間,一股惡臭立刻從巨石的縫隙內鑽了出來,緊接着他們聽到裏面竟然傳來了“嗡嗡”的響聲。

那聲音很像是大羣的蜜蜂,出於好奇,他們將裂開的巨石挖開一道口子,誰知瞬間一大羣長相怪異的蜜蜂呼嘯着從裏面飛了出來,最前面的幾個人被那蜜蜂蟄到,倒在地上疼的苦不堪言,而程傑忠立刻用火把抵擋,誰知那些蜜蜂剛剛碰到火把,身上立刻燃燒了起來,瞬間化作了灰燼。他隨後立刻提醒大家用火把抵禦那些蜜蜂,接着大家紛紛燃起火把,將那些蜜蜂驅散,然後將受傷的人救起。

可是隨後他們對面的支隊也炸開了擋在他們路上的那塊巨石,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了他們那裏,不過那個支隊並不是那麼幸運,兩個隊員被那種奇怪的蜂活活蟄死了。這件事之後,上級部門立刻下令,停止繼續挖掘這一段的防空洞。

聽完程傑忠的敘述我和高玉鬆都長出了一口氣,對視了一眼。

“程老先生,你們的那些隊員後來再也沒有走出來嗎?”我疑惑地問道。

程傑忠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想您說的那些蜂我應該見過!”我接着說道



“你見過?”程傑忠皺着眉望着我說道。

“恩!”說着我將自己的車被大批冥蜂圍住之事告訴了程傑忠,程傑忠聽着點了點頭,最後說道:“看來那裏面應該就是那些冥蜂!”

“你們後來沒有到巨石後面看看嗎?”高玉鬆想了想說道。

程傑忠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因爲之前不久發生的古河道事件,因此當時上級部門謹小慎微,嚴令任何人不準進入,唯恐會發生什麼不測,畢竟古河道事件已經讓很多人都失蹤了。”

“不過,我倒是在禁令下來之前在入口處向裏面觀察過!”程傑忠回憶着說道。

“那裏面有什麼?”我和高玉鬆好奇的異口同聲道。

程傑忠若有所思地說道:“黑暗,裏面漆黑一片,而且空氣中有一陣陣惡臭,那臭味特別濃,很像是腐肉的味道,我當時用手電向裏面照了照,雖然看不清太原,但是依稀能夠感覺到裏面的空間很大,應該比一個足球場的面積還大。當時有人猜測那恐怕是一個陵寢的地宮,但是我看倒是不像,更像是一個萬人坑!”

“萬人坑?”我和高玉鬆聽到這個字不禁有些膽寒。我曾經看到過關於“萬人坑”的記載,二戰期間,法西斯德國和日本都曾經制造了很多駭人聽聞的萬人坑。

接下來我和高玉鬆又和程傑忠聊了一會兒,隨後我們瞭解到,程傑忠的經歷很複雜,文革期間因爲這防空洞的事情,被人舉報,打成牛鬼蛇神,住牛棚,掛牌子游街,後來被送到東北農場改造,一直到七八年才被平反,七九年返鄉,返鄉之後他便開了這家扎紙店,一方面維持生計,一方面爲了方便悼念當年自己的隊友,程傑忠總是有種隱隱的感覺,那就是那些人應該還活着,只是被困在那古河道里面了。

隨後程傑忠將他記得的那古河道入口的位置,以爲發現那個洞穴的位置給我們畫了一張草圖,接着我和高玉鬆辭別了程傑忠,他送我們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疑惑地問道:“程老先生,既然那些人進去失蹤了,爲什麼沒有立刻將古河道口封住啊?”

“哦,是這樣,因爲當時大家還心存僥倖,希望他們能夠找到回來的路,所以那古河道口一直派人看守,沒有立刻封住,大概是在半個月後,覺得他們生存的希望不大,這才用石頭封住了入口!”程傑忠淡淡地說道。

“那您爲什麼會覺得那些人還活着啊?”我好奇地問道。

程傑忠皺了皺眉說道:“因爲我後來聽說有一個監督支隊的人從裏面走出來了!”

(本章完) 聞言,我和高玉鬆幾乎同時停住了腳步,高玉鬆搶在我前面問道:“剛剛不是說進去的人全部被困在裏面了嗎?”

程傑忠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其實我也只是聽說,當時我正在東北勞改農場的時候,正好遇見一個咱們這邊的老鄉,他無意中透露的!據說當年有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了,而且是一個女人!”

“那後來呢?”我接着追問道。

程傑忠皺了皺眉,說道:“當時我也是很詫異,七九年返鄉之後,我四處打聽這件事,後來從當時在武裝部工作的朋友口中得知,當時好像確實是有這樣一件事,據說那個女人是屬於監督支隊的,她在進去五天後的一個夜晚從古道口走出來。出來之後那女子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問她什麼也不知道。當時組織部特意派人下來調查這件事,也找了那女子好幾次,可是那女子始終是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後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原來是這樣啊!”我若有所思地說道,“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活着從裏面出來!”

“恩,因爲我一直有種感覺,我的那些隊友們大概也沒有死,只是困在了裏面。所以回來的幾年時間我一直在找尋那女子的下落,希望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裏面的情況,但是輾轉找了很久,那女人依舊沒有下落!”程傑忠有些惋惜地說道,“直到三年之前,我輾轉從一個老戰友的口中得知,那個女子至今還健在,只是當時因爲那件事之後,女子改了名字。”程傑忠娓娓地說道。

“那您見到那女子了嗎?”我不停地追問道。

“見到了,可是根本毫無意義!”程傑忠嘆了口氣說道。

“爲什麼?”我和高玉鬆不免好奇地問道。

“因爲我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住進了金鬆療養院!” 萌寶通緝令:天價俏逃妻 程傑忠無奈地說道,“據說因爲家人出事讓她受到了嚴重打擊,所以神志不清,當時已經住進去很長時間了,我去看她的時候,只見到她一直呆呆地坐在牀上,根本不會說話,後來那些護士說,這個女人有很強的暴力傾向,經常毆打同房的人,療養院出於無奈只能將其單獨關在一個房間裏,可是不久房間的牆壁都被她畫上了亂七八糟的畫,誰也看不懂那畫上的究竟是些什麼!”

“哎,可惜了!”高玉鬆嘆了口氣說道。

“她家人究竟出了什麼事讓她受到了那麼大的精神刺激?”我好奇地問道。

“哦,這個後來我也調查過!”程傑忠淡淡地說道,“好像是她一家幾口人都遇害了,只剩下她一個人,聽說她當時也在現場,親眼目睹了家人被害的場面!”

聽了程傑忠的話,我和高玉鬆都愣住了,然後異口同聲地問道:“您說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孫冬梅?”

程傑忠疑惑地望着我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怎麼知道這個人?”

“她在今天中午自焚了!”我平靜地說道,可是我注意到程傑忠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的神情。

“這是怎麼回事?”程傑忠一把抓住我的手問道,於是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程傑忠,聽完之後程傑忠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說道:“哎,這就是命啊!”

離開程傑忠的扎紙店,我驅車帶着高玉鬆,此刻我們兩個都十分默契的保持着沉默,進入那古河道內的人只有一個倖存者,而這個倖存者又在今天上午莫名其妙的自焚了,或者按照警方的說法,不能排除他殺的可能,這一切究竟都是因爲什麼呢?還有程傑忠和高玉鬆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兩個人都會用那個符號?

想到這裏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高玉鬆,只見高玉鬆此刻閉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似乎根本沒有想給我一個解釋的意思。

我將高玉鬆送到政府大院門口,高玉鬆推開門下了車,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徑直向裏面走去。而我則驅車向醫院的方向駛去。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樂樂和大夫打了招呼,所以始終沒有關燈,我進來的時候樂樂懷裏抱着白夜,手中捧着爺爺留下的那個本子,看得十分入迷,就連我走進來都毫無反應。

我不願打擾她,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看了看,到現在爲止始終還是沒有吳雨軒的消息,我心中不免有些惶惶,難道吳雨軒真的與孫奶奶的死有關係?在孫奶奶的身上究竟藏着什麼樣不可告人的祕密?最重要的是那把鑰匙所對應的那把鎖究竟在什麼地方?想到這裏,我連忙掏出程傑忠給我畫的那張草圖,然後在手機上將城市的地圖下載下來,比對那張草圖一一對照。

不過那張草圖真是對得起這個名字,只有潦草的幾條線和幾個可以作爲地標的標識,而且那些標識在手機地圖上根本找不到,或許在城市改建的時候早已經拆除了。

我略微有些失望,如果想讀懂這張草圖,恐怕還需要一張建國初期的城市地圖,這種地圖也只能找

高玉鬆了,想到這裏我將那張草圖收好,準備明天找到高玉鬆商量一下。

而正在這時,樂樂忽然意識到我已經回來了,驚慌地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我笑了笑說道:“剛剛坐下,應該是你看的太入神了,所以沒有在意!”

“你們今天有什麼發現?”樂樂問道。

“你知道我們去做什麼了?”我走的時候並沒有將詳情告訴樂樂,只見樂樂泯然一笑說道:“我想你們應該是去找了當年挖防空洞或者是與之有關的人了!”

“聰明!”其實這段時間與樂樂的相處讓我明顯感覺到,這個女孩不但堅強,而且異常聰明,還非常善於察言觀色,在一個學心理學的女孩面前,所有的謊言都是徒勞無功的。

“快和我說說有什麼發現!”樂樂迫不及待地說道。

我坐在沙發上,將從程傑忠那裏得到的線索全部告知了樂樂,但是卻隱瞞了高玉鬆與程傑忠手上有相同的符號的事情。

樂樂一直皺着眉,聽着我所講的一切,當她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道:“這樣看來,孫奶奶身上一定隱藏着什麼祕密,可能這把鑰匙就是找到所有答案的關鍵!”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對樂樂的推斷十分認同。

接着樂樂拿起手中的那個本子說道:“明月,這個是我們當時在扎紙店的那口小棺材裏發現的那個本子吧?”

“恩,是啊!”我看了看那個本子。

“你看了沒有?”樂樂問道。

“看了一部分,原本想帶在身邊一邊照顧你,一邊把這個看完。” 媽咪太小,總裁太霸道 說道這裏我頓了頓,接着道,“可是誰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一直沒有時間看!”

樂樂點了點頭,然後咬了咬嘴脣說道:“今天你離開之後我覺得有些無聊,於是就拿起這本書看了看,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什麼?”我見樂樂的表情異常嚴肅,不禁也疑惑了起來。

“三碎骨!”樂樂說着將那個本子翻到最後,只見最後一頁用毛筆畫着一個三碎骨,而那張畫的下面寫着一行細密的小字,這行字前面的內容與高玉鬆告訴我們的如出一轍,三碎骨是羽陰軍的信物,羽陰軍內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佩戴一塊三碎骨,這三碎骨的製作極爲複雜殘酷。而這行字後面的部分卻讓我看的目瞪口呆。

(本章完) 羽陰軍取人中之血於三碎骨中,可御骨內之靈,可抵邪鬼之祟,可辨陰鬼之路,可解迷途之惑。然此骨與用血者,生死相連,魂脈相息,骨斷則人亡,人亡則魂魄散,故用血者慎之又慎。

看完這行字我皺起了眉,這句話大致的意思應該是說,羽陰軍將自己人中之血滴入三碎骨之中,使得自己與三碎骨命運相連,這樣的三碎骨可以控制骨內惡靈,抵禦陰魂鬼怪,可以辨別出路線,但弊端是用血者必須要保護好三碎骨,一旦三碎骨折斷,那麼人也就魂飛魄散了。

如果真的如這本書所記載的那樣的話,那麼在地下停車場的幻境中,大哥手中所拿之物應該就是三碎骨,他用三碎骨來控制要挾那些羽陰軍的屍體,一旦羽陰軍不服從自己,那麼便會立刻摧毀三碎骨,讓那些羽陰軍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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