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難道在這待着,任由他弄死我。”

“你…。”那警察支吾一句,重重地搖了搖頭,也沒再說話。

見此,我接過鑰匙,我怕那警察會喊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擡手朝他脖子砸了下去。

這次,我手頭上的勁道挺大的,僅僅是這麼一砸,那警察身子一軟,朝地面倒了過去。

待那警察倒地後,我連忙打開鐵門,鑽了出來。

我先是探了探那警察的鼻息,有氣,後是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料,將他肩膀上受傷的地方簡單的綁紮了一下。

搗鼓好這些東西,我衝那警察說了一句抱歉,腳下猛地朝門口跑了過去。

跑到門口的位置,我沒敢貿然開門,而是挪開一點點,藉着門縫朝外邊看了過去,或許是吃飯的時間,門外沒什麼人,我哪裏敢耽擱,一把打開門,卯足勁朝外邊跑了過去。

也不曉得是我運氣好,還是咋回事,在跑動的過程中,我愣是沒看到任何一個警察。

然而,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之所以沒看到警察,是因爲三師傅領了不少人在派出所講理,而那些警察則去維持秩序了。令我更沒想到的是,就在我跑出派出所的一瞬間,小卓警察已經答應三師傅,將我放出去。

現在想想,很多事情,或許很多時間就這樣完美的錯過了。

倘若我再延遲一點點時間越獄,後面的人生將會徹底不一樣,更不會讓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倘若我再延遲一點點時間越獄,我所摯愛的那個她,也不會死。

倘若我再延遲一點點時間越獄,我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然,人生並沒有那麼多倘若,有的只是既定的事實,又或者說,每個人都得爲自己的衝動而埋單。

扯遠了,言歸正傳。

待我跑出派出所後,我沒敢走大馬路,也沒敢回棺材鋪,更不敢去資陽濤家,主要是小卓警察知道這幾個地方,一旦被他發現我越獄了,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找這幾個地方。

所以,我腦子的第一個想法是去我四師傅家。

說到我四師傅莫天澤,雖說我們名爲師徒,實則我們倆都屬於各自不信任的那種,追其原因,還是因爲我胸口的魯班眼。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想去他家避難。

但,眼下這種情況,我壓根沒地方可去,只能去他家了。

當然,最爲重要的一點是,我相信四師傅的女兒莫千雪不會出賣我。

打定這個主意,我抄小路朝四師傅家走了過去。

路上,我心裏甭提多鬱悶了,特別是快到四師傅家時,我腳下的步伐不由放慢了幾分。

總裁情緣 待走到四師傅家門口時,那莫千雪正蹲在門口,地面是一個紅色臉盆,好似在搗鼓什麼東西。

或許是剛感應到我的腳步聲,她緩緩擡頭,一見是我,她面色先是一喜,連忙起身,後是臉色一怔,腳下快步朝我走了過來,死死地盯着我,顫音道:“東川,你怎麼出來了?”

一聽這話,我心裏咯噔一聲,她知道我被抓的事?

一想到這個,我摸了摸後腦勺,也沒隱瞞,就對她說:“我…我越獄了。”

“越……獄?”她死死地盯着我,好似想將我看個透徹一般。

我重重地嗯了一聲,說:“嗯,越獄了。” 輪回樂園 話音剛落,莫千雪的反應很奇怪,她先是打量了我一會兒,後是一把攥住我手臂,朝房內走了過去,說:“快,進來,別讓外人看到了。”

聽着這話,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眼睛有些溼潤。

現在想想,或許每個人心靈格外脆弱之時,其情感的反應都會變得格外敏感。

很快,莫千雪拽着我進入房內,她好似有些不放心,連忙將房門關上,又將房門反鎖了。

弄好這一切,她並沒有讓我在一樓坐着,一把抓住我朝二樓走了過去,我問她去二樓幹嗎,她說,二樓安全。

簡單的四個字,在那個時候的我聽來,卻觸動了心裏某根心絃,眼淚抑不住地流了出來。

來到二樓,莫千雪的動作很簡單,先是給我收拾出來一間房子,後是給我弄了一些被子,由於是臨近過年,我們這邊的氣溫冷的很,她又給我弄了一爐明火上來。

她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我一直緊緊地盯着她,眼神從未離開她。

“師姐,謝謝你!”我下意識說了一句。

她放下一爐明火,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怎麼?你不是一直不願意叫師姐麼?”

我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我不願意叫她師姐,是因爲這莫千雪比我還小點,怎能叫出口,但,若是從四師傅這個角度去看問題,的確得叫她師姐。

她見我沒說話,白了我一眼,然後在我邊上坐了下來,關心道:“東川,你有什麼打算?”

我搖了搖頭,在越獄時,我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逃出去,至於打算,還真沒想過。

她扭頭瞥了我一眼,又說:“東川,我比你小,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這越獄是重罪,肯定不能讓鎮上派出所那些警察發現你,你看這樣行不?”

“怎樣?”我忙問。

她稍微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還是咋回事,她面色一紅,說:“要不…你先在我家過年,反正我爸今年也不會回來過年,我們倆在一起過年,也熱鬧點。”

我一聽,四師傅離開了?

也對,前段時間四師傅說是要教我機關術,後是說有事得離開,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四師傅依舊沒回來。

這讓我稍微放心了一點,若說四師傅在家,或許會有諸多的不便,如今四師傅不在,倒也輕鬆了不少,畢竟,我跟莫千雪還算熟悉,相處起來,也沒什麼顧及。

當下,我點點頭,說:“好!”

那莫千雪聽我這麼一說,面色一喜,就說:“好,那就這樣決定了,對了,你寒假作業做完了沒?”

我一怔,寒假作業?

我…我…我有點懵。

倘若不是莫千雪提這個事,我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莫千雪眉頭一皺,沉聲道:“還沒做完?”

我立馬搖了搖頭。

她又說:“做完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她好似沒明白我意思。

我尷尬的很,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進去,說:“寒假作業不見了。”

“你…你…你,東川,你還是個學生,要以學業爲重。”莫千雪來了這麼一句話,或許是想到什麼,她瞪了我一眼,責備道:“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像我爸一樣,專門搗鼓那些什麼有的沒的,這社會沒知識就跟瞎子一樣。”

聽着這話,我內心一暖,說:“多謝師姐關心。”

她再次瞪了我一眼,也沒再說話。

瞬間,整個場面靜了下來,我們誰也沒開口說話。

或許是孤男寡女,莫千雪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就說:“你在上面待着,我去給你做飯,對了,只要聽到樓下有動靜,你切莫發出響動。”

我懂她意思,她這是怕警察找到這來,就說:“好!”

很快,莫千雪朝樓下走了過去。

不到半小時,她回來了,這次,她手裏多了一個托盤。

這托盤跟派出所的托盤差不多大小,但上面擺放的東西卻是截然不同,派出所上面放的是冷飯,涼白菜以及自然水,而莫千雪手裏的托盤上面放的是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以及豐富的菜餚。

“東川,來試試我手藝。”

說話間,她將托盤放在我邊上,端起一碗飯好我遞了過來,關心道:“這些天在派出所餓壞了吧!”

接過飯碗,我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哭啥啊!是不是在派出所受委屈了?”莫千雪擡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水。

我緩緩扭過頭,望了她一眼,說:“沒事,師姐,我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

她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現在知道師姐對你好也不遲,以後好好孝敬師姐就行了。”

“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一笑,說:“行了,趕緊吃,吃完飯,我給你搗鼓點資料,你去做做,別把學業給荒廢了。”

我特想拒絕她,就我這身份,還有機會去學校唸書嗎?

考慮莫千雪是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拂她的面子,就說:“好!”

一頓飯下來,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掏出煙正準備點燃,莫千雪湊了過來,一把奪過我的香菸,怒聲道:“抽菸有害身體,別抽。”

言畢,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我身上的整包煙拿了過去,然後開始收拾碗筷。

也不曉得爲什麼,我忽然感覺這世上除了師妹蘇曉蔓,原來還有人關心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莫千雪。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我一直在莫千雪家裏待着,每天的生活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偶爾會做一做莫千雪搗鼓過來資料,估摸着是我荒廢學業太久了,莫千雪拿過的資料,我愣是一個沒做出來。

這把莫千雪給氣的,逮着我就是一頓說道。

要說愛情這東西,真心是神奇的很,僅僅是跟她相處了三天多一點點的時間,我內心深處對她產生了一絲絲情愫,但,礙於她是我師姐,我也沒敢表露出來,只能將這一絲絲情愫壓在心頭。

而在這三天時間內,也不曉得莫千雪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她每天中午都會去一趟鎮上,奇怪的是,她回來後,卻一直不提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曾問過她,問她鎮上的情況怎樣了,又問她鎮上死了那麼多人,有結果沒?

對於這一切,莫千雪宛如沒聽到一般,僅僅是告訴我,“管那麼多幹嗎,在我家好好待着就行了,別去摻合大人們的那些事。”

她都這樣說了,我能說啥,所以,在這三天時間,我也沒怎麼再問了,甚至可以說,我特別享受跟她一起的這幾天。

但,這個世界,有些事情並不是想避便能避開的。

這不,大年三十這天下午,莫千雪正在搗鼓着晚上的飯菜,我則幫着她打個下手,偏偏在這個時候,一道令我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了。

“洛東川,你讓我好找啊!”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的第一想法是逃。

旋即,我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緩緩扭過頭,朝那人看了過去。

僅僅是看了一眼,我眉頭皺了起來,死死地盯着他,顫音道:“你…怎麼來了?” 那人一聽我的聲音,直勾勾地盯着我,冷笑連連,說:“怎樣?讓我請你走,還是押你走?”

“小卓警察,做人別太過分了,當初是你給我出主意,讓我去摻合這事,如今,你真要翻臉無情?”我盯着他,沉聲道。

他一笑,說:“我僅僅是讓你摻合這事罷了,並沒有讓你殺那些人。”

聽着這話,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這是給我打太極,憑心而言,小卓警察應該知道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也知道我不可能去殺那些人。

但,他偏偏拽着這事不放。

這讓我想起一個名言,我們知道了他們在說謊,他們也知道自己是說謊,他們也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我們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說謊,但是他們依然在說謊。

那小卓警察見我沒說話,一把抓住我手臂,冷笑道:“行了,別墨跡了,跟我走吧!”

我想打開他手臂,但他手臂上的力氣特別大,死死地抓住我。

我心中一怒,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問:“能告訴我爲什麼嗎?”

他一怔,好似沒想到我會這樣問,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淡聲道:“我只能告訴你,有些事情,需要一個犧牲者,而你正好是這件事的犧牲者。”

“是嗎?”我心如死灰,也沒再說話,主要是我感覺再說什麼也顯得蒼白無力,倒不如不說話來的實在點。

“走吧!”小卓警察一使力,拽住我雙臂,朝前推了一下。

“師姐,我走了,若有可能,明天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看看我的二叔,順便…順便看看我父母。”我朝邊上一直髮愣的莫千雪說了一句。

令我詫異的是,她一聽我的話,好似回過神來,也沒理我,而是朝小卓警察看了過去,冰冷冷地說了一句,“這位大叔,你可知道你來的是誰的家?”

“誰的家?”小卓警察一怔,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笑道:“怎麼?小姑娘,你要掩護他?”

莫千雪盯着他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又朝我看了過來,關心道:“東川,明天是大年初一,想看你二叔跟你父母,你自己去就行。”

“喲!小姑娘,口氣不少啊!”小卓警察冷笑一聲,再次拉着我朝前推了一下。

說實話,我能反抗,但我深知,一旦反抗了,很有可能會拉莫千雪下水。

當下,我也沒反抗,便順着小卓警察的推力,朝前邊走了過去。

很快,我被小卓警察押着走到門口的位置。

就在我準備埋過門檻的一瞬間,背後陡然傳來一陣響動,扭頭一看,是莫千雪在地面砸了一個飯碗。

她面沉如水,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卓警察,嘴裏開始碎碎地念叨着什麼東西。

由於我跟她的距離挺遠的,差不多有二十米的樣子,壓根聽不清她念得詞,但她手頭上的動作,我卻是有些熟悉,像是在結印,特別是她腳下的步伐,極爲怪異,時而朝前,時而朝後。

等等,這種步伐,我好似曾在四師傅使用過。

瞬間,我立馬明白過來,這是墨家機關術的步伐。

只是,在這房間弄墨家機關術的步伐,好似沒啥用吧!

難道…。

一想到這個,我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盯着莫千雪,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莫千雪家是混泥土整體結構,不可能會有墨家機關的存在。

但,下一秒,我感覺我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但見,莫千雪雙手結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左手半握拳,右手的食指、無名指以及小拇指直挺挺地豎着,中指跟大拇指則微微彎曲,她腳下的步伐更爲奇怪,左腳微微朝前傾斜四十五度角,右腳則朝後傾斜九十度角,嘴裏大喝一聲,“祖師爺顯靈!”

隨着這話一出,門口的位置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我下意識擡頭朝門頭上邊看了過去,與此同時,小卓警察也朝上邊望了過去。

僅僅是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門頭的位置砸下來一塊石板,將整個門口堵得嚴嚴嚴實。

更爲邪乎的是,隨着門口被堵住,整個房間也傳來一陣陣轟隆隆聲。

不到幾秒鐘時間,原本還是亮堂堂的房間,立馬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瑪德,活見鬼了,這是什麼機關術?

不對啊!墨家機關術講究以木爲主,再有就是想要觸動機關,一般都是間接或直接接觸到機關,才能觸動整個機關。

但,剛纔莫千雪僅僅是吟詞加結印,便催動了整個房間的機關。

這已經完全超脫了我的認知。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整個房間的地面開始顫抖起來,大概過了幾秒鐘的樣子,我隱隱約約感覺到地面好似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

蝕骨閃婚:神秘總裁的私寵 雖說看不見,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應該是機關。

這讓我更加想不明白了,心中對莫千雪剛纔的動作愈發疑惑了,就覺得新世界的一扇大門向我打開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手臂上好似被人拉了一下,我下意識扭頭朝那邊看了過去,就聽到莫千雪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說:“跟我走!”

那小卓警察好似也聽到這聲音了,厲聲道:“莫千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身份,你今天剛帶走洛東川,無論是天涯海角,我定抓你歸案。”

“隨你高興!”莫千雪淡聲說了這麼一句,一把抓住我手臂,猛地一拉。

說來也是奇怪的很,原本小卓警察死死地抓住我手臂,令我壓根逃不了,但,就在莫千雪拉我的一瞬間,小卓警察的手臂莫名其妙的鬆開了。

咋回事?

是剛纔機關的原因,還是這房子的原因?

“東川,別愣着了,跟我走!”莫千雪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雖說黑暗中不可視物,但我卻能感應到莫千雪有些急了。

我哪裏敢猶豫,連忙順着她的勁道朝左邊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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