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恩萬謝,掛了電話,對守在一旁的陳玄一說道,“嶽局長答應幫忙了,你別急,累了就在我這兒睡一覺吧,等天亮了或許就有消息。”

陳玄一滿臉倦容,點了點頭,說有勞了。我碰了碰他肩膀,故意跟他打趣,說咱兩誰跟誰,還用得着說謝謝?你的事就是我事,你師父是我師父,你的心上人就是我的……

我故意把尾音拖長,直到看見陳玄一眉毛豎起來了,這才嘿嘿一笑,說你的心上人,自然是我弟妹了。 這傢伙心性純樸,不禁逗,忍不住白我一眼,說你滾粗!可能是真的覺得很疲憊,沒心情再跟我開玩笑,便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之前經歷那場大戰,我倆的元氣都沒恢復,守在電話旁等待了一會兒,便相繼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天亮,等我再次睜眼,發現陳玄一早已醒了,仍舊守着電話等回信。我在他肩上拍了拍,說你別這麼緊張,既然確定小玉姑娘不會有性命之虞,何必把臉崩成這個樣子?找人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陳玄一心亂如麻,擡頭看着我,說萬一呢?

所謂關心則亂,我看見他這麼憔悴,心裏也不太得勁,搖頭說哪有什麼萬一,人家要是真對小玉姑娘起了歹心,當場就該動手了,何必花冒這麼大風險,直接把人擄下山?

聽了我的勸告,陳玄一這才放寬了心,跟隨我下樓吃了些早點。

我倆繼續返回招待所等待電話,直到傍晚五點左右,嶽局長那邊纔給出了回覆,說今天一早,有人在出城的高速路找到口,看見一個疑似小玉姑娘的女孩,跟着幾個大半怪異的傢伙同坐一輛汽車駛離,估計早就離開錦官城地界了。

陳玄一急得不行,嚷嚷着要去追,我把手按在他肩上,說你彆着急啊,人家說的是疑似小玉,未必就是真的小玉。

嶽濤則在電話裏表示,自己手上還有一段高速路口的影像資料,可以交給我們辨認。掛完電話,我和陳玄一繼續煎熬地等待,差不多半小時後,我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來送資料的人是七劍中的黃小餅。

黃小餅把內存卡插在房間電腦上,調出畫面,我和陳玄一趕緊湊上去圍觀。

果然,畫面中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受到挾持的小玉姑娘,她身邊還有幾個人,分別是妖刀姬雲飛、以及兩張陌生的面孔,幾個人同乘一輛汽車,徑直上了高速,朝東南方向行駛,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攝像頭覆蓋的區域。

“該死的,果然是魔教的人帶走了小師妹!”看到這裏,陳玄一怒不可遏,將牙花子戳得“咯咯”想,滿臉都是怒火。

我沉吟道,“姬雲飛是樸鎮山的親傳弟子,自然曉得小玉姑娘和自家師父的關係,對她動粗的可能性不大,你先別急了,至少我們可以肯定,小玉姑娘只是行動受制,並未受到傷害。”

黃小餅則快速表示,說上面已經着手調查了,準備以這輛車的車牌號爲線索,確定他們的行蹤,沒準還能順藤摸瓜,找出那老魔頭的據點。

陳玄一急忙對他表示感謝,黃小餅則擺擺手,抖動着臉上的青春痘,說道長客氣了,追查這些魔教瘋子的下落,本就是西南局分內的事,何必說謝謝?

接着,黃小餅又和陳玄一互換了聯繫方式,說上面對這件事很重視,決定緊跟這條線,展開專項行動,這次的任務是由七劍帶頭,身爲七劍老大的張鬆已經行動起來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傳來消息。

陳玄一急忙表示感謝,說既然如此,接下來自己就留在錦官城等信,一旦有了確切的調查結果,他會立刻協同行動。

黃小餅倒也不敢怠慢於他,沉聲應諾道,“有了滄海真人的高足相助,相信這次的行動會更加如虎添翼,管他什麼妖刀邪刀,必定手到擒來!”陳玄一趕緊說不敢,居士謬讚了,往後還要仰仗你們多多幫忙。

這兩人互相恭維,搞得我有點看不下去,說得了吧,大家都是同齡人,裝個毛線啊,陳玄一是我兄弟,黃小餅你不是要跟我拜把子嗎?兄弟的兄弟還是兄弟,你倆以後能不能別當着我的面文縐縐的?

黃小餅哈哈一笑,立刻恢復了平時嬉皮笑臉,說此言正合我意,得了,我那邊還有正事要辦,你們繼續等信吧。

說完,他便自行離去,留下我和愁眉苦臉的陳玄一繼續坐在房間等待。

如是兩天,一直沒有下文,陳玄一表面淡定,可心裏卻急得不行,每晚睡覺時,我都能聽到他長吁短嘆的聲音。

到了第三天,我實在不忍心見他愁眉苦臉,於是帶着他去了一趟西南局,直接找到嶽濤詢問。

嶽濤很是無奈,揉了揉太陽穴,說對手大大的狡猾,那輛車是他們偷來的,根本查找不出任何信息,其次是當他們開車經過一個隧洞後,就把車扔在了路邊,轉而步行進山,進入了湘西地界,估計是抄了小道離去。

儘管西南局已經加派人手,四處追查,但這幾天始終沒有得到擁有的信報。

我和陳玄一頓時心涼了半截,光復會勢力錯根錯節,與宗教局掰了這麼多年手腕,對於公門的追蹤套路早已爛熟於心,要想靠着那輛車爲線索,將這幫賊人尋找出來,怕不會比想象中容易。

嶽濤表示自己一定會加派人手,繼續追查下去,陳玄一則有些悵然若失,離開西南局後,便對我說道,“既然姬雲飛帶小師妹去了湘西,我也打算去湘西碰碰運氣,如果不能找回小師妹,我根本沒臉面回山去見師父。”

我說小玉姑娘走失,又不全是你的責任,何必把鍋往自己肩上扛?見他去意已決,我只好說道,“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湘西走一趟。”

陳玄一拒絕了我的提議,說小師妹究竟在不在湘西,現在誰也說不準,他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只是單純地想去碰碰運氣而已,這樣漫無目的地追查,還不知得花多少時間和功夫,我沒有必要跟隨他一起耗下去。

我沒轍了,只好同意。臨走前,陳玄一又對我告誡道,“你先留在錦官城吧,暫時哪兒都別去,上次你對我師父說起了尋找妖丹的事,他老人家很上心,已經開始替你打探妖丹下落,沒準最近幾天就會有信了。”

我苦笑說現在老君閣出了這麼大的事,難爲真人還記得。陳玄一正色道,“我師父一言九鼎,既然答應過要替你尋找妖丹,自然不會食言,靠着他老人家的面子,替你借一枚妖丹也不難,你耐心等着就行。”

說完,陳玄一又從懷裏摸出一張方子,遞到我手上說,“這個方子裏,記載着煉製九轉紫金丹的步驟以及方法,本來應該由我替你煉的,可惜小師妹出了這檔子事,我實在沒心情,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送走陳玄一,我繼續住在招待所內,一邊調理身體,一邊靜待妖丹下落,閒暇之餘,便將心思沉浸於修行之內,進展倒是不慢。

自從那天,我從滄海真人那裏得到了洗精伐髓的金丹,自服用之後,果然察覺到了身體中出現的一些變化,這金丹的藥性其實並不猛烈,也不像武俠電影中那般,一旦服用了靈丹妙藥,修行立刻蹭蹭上漲,多出幾個甲子修爲。


它更像是一條涓涓溪水,靜靜潛伏在我身體中,徐徐散發,不斷溫養我的靜脈,講究一個隨風入夜、潤物無聲,起初根本察覺不出任何變化,可隨着時間推移,好處卻油然而生。

如是,又過了小半個月,我整天除了悶在招待所修行,便是和找上來的七劍成員們聊天打屁,日子倒也過得逍遙自在。

那天下午,黃小餅帶了一瓶老白乾,兩袋滷煮的花生米過來找我聊天,喝到一半,我聽見敲門聲,便起身去開門,然後看見了老君閣掌教大弟子趙澤豐,正風度翩翩地站在門口,手上還捧着一個精緻的小匣子。

我趕緊把人迎進屋內,對黃小餅做了介紹,然後問起趙澤豐因爲什麼事下山?

趙澤豐將手中的木盒遞到我面前,晗笑說,“之前家師曾答應過,要替你尋找妖丹,這東西雖然稀罕,但到底還是我師父找到了。”

說着,他當面將木盒打開,我一眼瞧去,只見木盒中央躺着一棵綠色的珠子,大約成年人拇指般大小,溫潤如玉,散發着十分濃郁的氣息。

接過木盒,我大爲感動,忍不住要對趙澤豐行禮,對方卻攔着我,淺笑着搖頭說,“我是奉了家師的命令,才下山將妖丹交給你,要謝你也不該謝我。”

我起身說,“有勞澤豐師兄替我轉告真人,今日恩情,林峯一定會找到機會報答。”趙澤豐一臉的溫潤如玉,搖頭說你客氣了。

客套了兩句,趙澤豐便表示要告辭,我原本打算將他留下來,好好感謝,趙澤豐卻不肯,搖了搖頭,然後煞有介事地叮囑我說,“你既然拿到了妖丹,就儘快離開錦官城吧,我下山的時候,曾經感覺被人跟蹤,估摸着是上清宮的人,打算通過我摸清你的落腳點。”

趙澤豐說自己雖然甩開了追兵,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總是被人惦記着,始終不是什麼好事。

我大怒,說麻蛋,這老雜毛還沒完了?

趙澤豐苦笑道,“自從那天,我將你偷偷送下山之後,剛返回宗門不久,就聽到了楚飛毒發身亡的消息,夏長老當天就提着劍來找來,最後被我師父給勸回去了。”

我滿臉怒火,說奶奶的,我都解釋過了,害楚飛中毒的人壓根不是我,這姓夏的老雜毛是不是腦子裏缺根弦?

趙澤豐搖頭說,可人家認準了下毒的人是你,哪裏會輕易罷手?除非你能找到姬雲飛,將這禍害帶上青城山,當面解釋清楚。

我滿臉發苦,說我也想找姬雲飛,可上哪兒找,就算找到了,我也沒這個能力將他擒下。

趙澤豐也跟着嘆氣,說是啊,姬雲飛雖然墜入魔道,但不得不承認,此人天賦異稟,堪稱術道界中百年難見的天才,就算是我,也未必如他……

趙澤豐身爲老君閣掌教座下首徒,入門極早,如今已到了不惑之年,同時也是最有希望繼承滄海真人衣鉢的人,境界和修爲更是一等一的厲害。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隱隱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些宗師氣度,連他都對姬雲飛作出如此評價,足可見此人是何等的妖孽。

我苦笑道,“這麼說,這個鍋我是背定了?”

他溫潤一笑,搖頭說姬雲飛固然是驚才絕豔,但老弟你的天賦也不差,修行上的事,誰說得準?

話到這裏,趙澤豐拱手告辭,我和黃小餅則起身送他下樓。

目送趙澤豐的背影消失,我深深嘆了口氣,回頭對黃小餅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得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要出發了。”

黃小餅卻不情願,吸着鼻子說你怕什麼?那姓夏的若是真敢來找你晦氣,我們七劍也不是吃素的,光張鬆大哥一個人就不懼他了,再說,這裏是嶽老大的地盤,誰敢放肆?

我一臉正色地搖頭,說七劍固然厲害,我也相信張鬆大哥有這麼個手腕,可人活一輩子,哪能時時刻刻躲在別人的身後?

我本事不濟,就算被人當狗攆也無話可說,但總有一天,老子會正大光明返回錦官城,到那時候,這姓夏的若是仍舊不依不撓,我會用自己的本事教他做人。

黃小餅立刻笑嘻嘻地朝我擠眉弄眼,豎起大拇指,“好,有志氣,我喜歡,不過講真,你這底子確實不怎麼牢靠啊,七劍中我的修爲最差,但就算是我,也能撂倒五六個像你這樣的……”

我滿頭黑線,說你特麼的,到底是給我打氣,還是故意損我?

黃小餅嘻嘻笑,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本泛黃的祕籍,交到我手上說,“這是分筋錯骨手,你拿回去,自己琢磨吧。”

我吃驚不已,說嚇,你怎麼隨身帶祕籍啊?他翻了翻白眼,說我哪能隨身帶這個?這是嶽老大前今天託我給你的,我太忙,一時間忘了,今天才想起給你送來,拿着吧,別客氣,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一樣了。

我鄭重其事地接過,點頭,說一定。

考慮到西南局諸事纏身,我並沒有將自己要離開的事情告訴嶽濤和田叔,只是拜託了黃小餅代爲轉告,第二天便踏上了回程的火車。

這次錦官城之行,雖然經歷幾次生死,還得罪了太清宮這樣的道門,但收穫也着實不算小。

回程途中,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那本祕籍,仔細觀摩研究。

這分筋錯骨手屬於擒拿一類的外家功夫,說不上深奧,但是對於我而言,卻是雪中送炭,恰到好處。

其實我的底子並沒有那麼不堪,經過噬神蠱大半年的溫養,體質早已超越常人,只是未經過系統的訓練,導致空有一身蠻力,卻發揮不出效果。

學了這些近身技巧,往後對敵也不至於束手束腳,無法發揮了。

可就在我沉浸於這些格鬥技巧中難以自拔的時候,老家打來的一個電話,卻讓我再次陷入了焦慮。

電話是餐館的主廚阿南打來的,他告訴我,說浩子出事了,希望我能速歸。 聽到這消息,我所有的好心情瞬間宣告破產,死死抓緊了手機,說出了什麼事,要不要緊?

由於是通話,我看不見阿南的表情,不過他的語氣挺急的,說事情有點大,他好像失戀了,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天渾渾噩噩,跟個植物人一樣。


我大吃一驚,說啊?失戀!

阿南說對呀,浩哥不是有個女朋友,叫顧蘭嗎?小兩口原本恩恩愛愛的,但是近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女孩忽然就跟他分手了,浩哥受了打擊,有些萎靡不振,起初我們以爲他緩幾天就沒事了,可誰曉得浩哥的精神狀態就越差,現在別說打點生意,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甚至不認識人了。

我感到心裏發緊,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回想自己離開雲開市之前,在顧蘭身上察覺到的古怪變化,內心就像是綁了塊石頭,不斷地往下沉。

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浩子和顧蘭之間,終於還是出事了嗎?

電話裏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楚,我只好讓阿南先不要着急,跟他做了保證,說自己已經在返回雲開市的路上了,最遲今天下午就能趕回來。

阿南鬆口氣,說謝天謝地,峯哥你總算要回來了,這段日子你不在,可把我忙壞了。我隨口安慰他兩聲,匆匆掛了電話,然後靠在臥鋪車廂的牀褥子上,有些愣神。

我離開雲開市還不到一個月,浩子就怎麼就出了這種狀況?上次分手時,我已經感覺他這位女朋友狀態不對勁,當時還準備提醒他來着,沒想到一時疏忽,居然搞得這麼大。

顧蘭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啊?

懷着這種疑問,我一路都很忐忑,只想着能夠儘快返回雲開市,立馬與浩子碰頭。火車繼續行駛了兩三個小時,終於到站,車廂門剛打開,我便迫不及待地下車,正要跑出車站坐車。

跑出車站不久,我卻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頓時楞了一下,回頭,卻看見一位許久沒見的老朋友,正拎着行李箱,朝我快步走來。

“風黎?”我眉頭一跳,大爲詫異,問他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去了洛陽嗎?

風黎則掛着一幅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我面前說,“我的確和狗哥去了洛陽,可那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這不是剛回來嗎?怎麼,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沒接,莫非是故意來車站接我,打算給我個驚喜?”

說完,他朝我眨了眨眼,一臉玩味的表情。我苦笑,說毛線,你和狗哥去了洛陽不久,我也被人擄到四川了,這不剛回來嘛?

風黎嚇一跳,說啊,誰把你擄到四川去了?我擺手道,“先不廢話,有了時間我再給你解釋,既然來了,跟我走吧,我這邊還有急事呢!”

說着,我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匆匆拽着一臉懵逼的風黎上車。

說起來,人生還真是巧妙,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和風黎重逢,原本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因爲內心記掛着浩子的情況,導致我愁眉不展,也顧不上跟這哥們聯絡感情了。


風黎是個人精,一眼看出我的表情不對,剛上出租車便朝我打聽情況。


我心煩得一比,就把大致情形說了,風黎聽的嘴角一跳一跳的,良久才苦着臉道,“你可真是我親哥,都特麼提醒過你了,千萬別跟光復會的人鬧矛盾,你倒好,還幫着六扇門的人,把人家的分會據點搗毀了……”

我說你別逼逼,我特麼現在煩着呢,光復會那頭的事情先不聊,說說浩子吧。我是在回程的火車上接到他出事的消息的,這件事可能與小蘭有關。

風黎想了想,反問我哪個小蘭?我說你丫記性有夠差的,就是那天我跟你一起救出來的顧蘭啊。風黎大驚,說她不是張浩的女朋友嗎?

我滿臉陰鬱,點頭說曾經是,不過剛在電話裏聽說,兩人已經分手了,而浩子變得失魂落魄,也是在分手之後發生的事。

風黎起初沒往壞處想,撇了下嘴說,“唉,這世間的情情愛愛,從來都是這麼操蛋,人家小兩口鬧情緒,你朋友一時間想不開,發了魔怔,也沒多大點事,幹嘛急成這樣?”

我搖頭,說不像,如果只是一般的情侶之間鬧矛盾,沒理由變得連人都不認識了吧?浩子的情況並不是單純的內心受到打擊,更像是失魂了。

風黎這纔打住了開玩笑的心思,很詫異地張大嘴,問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世間上丟魂的原因多了去了,但因爲分手而失魂的案例,他這輩子都未聽到過。

我一臉愁悶,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說你別廢話了,這一點爹也沒搞明白,一切只能等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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