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您找到那個放高利貸的李濤,問問他黃志鑫到底欠了多少錢?都是欠誰的?問清楚以後,您就說想盤下黃志鑫的‘古鑫齋’,願意替他還清所有債務。然後,您要李濤把所有的借條都收過來,您替我把這些債務還清,借條給我。”

黃建立驚訝地問:“老弟,你想替黃志鑫還債?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估計會有七八百萬元。他以前那樣對你,你怎麼還替他還債?俗語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

唐昕很平靜地說:“黃總,我這樣做不是爲了黃志鑫,而是爲了小敏。黃志鑫雖然嫌棄我,也做了對不起我的缺德事,但小敏對我是有情有義的。現在小敏不在這邊,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黃志鑫被人逼死。再說了,黃志鑫畢竟收留了我幾年,於我還有師徒之誼。他雖然無情,我不能無義。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還是得救他一把,我相信黃總能理解我的想法。”

黃建立由衷地說:“老弟,你這麼一說,我就更加敬佩你了。行,你這個忙我幫了。等下我就去找李濤,讓他出面將黃志鑫所有債主的借條收上來,我先替你墊付將錢還了,把借條都給你。”

唐昕說:“謝謝黃總。您墊付的錢,我會及時還給您的。”

第二天上午,黃建立趕到德鑫齋,將一把借條遞給唐昕,說:“老弟,黃志鑫欠了五位債主共計七百五十萬元。因爲這些都是高利貸,黃志鑫以前付了很多利息,所以我跟那些債主明說了:這些債務必須打折。如果不打折,你們自己去找黃志鑫討債,即使逼死了他,也可能討不到一分錢。最後,他們妥協了,同意按七折將債務轉給我,所以這些借條我實際上只花了五百二十五萬元就買下來了。”

唐昕高興地握着他的手說:“黃總,還是您有辦法。我很清楚:那些債主之所以願意打折,都是看您的面子,太感謝了!”

黃建立客氣了幾句,問道:“老弟,你準備怎麼去跟黃志鑫說?” 唐昕想了想,將頭湊到黃建立面前,如此這般低聲交代了一番,黃建立連連說好。

中午一點,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拿着幾張借條,走進古鑫齋,對翹着腿坐在一張椅子上的金毛混混頭子說:“兄弟,我姓王,叫王欣,是濤哥的朋友。我想盤下這個店子,所以買下了黃老闆欠下的所有債務。你看看,這是五張借條,都是濤哥交給我的,你們現在可以從這裏撤離了。”


金毛眯着眼看了一下他手裏的借條,然後拿起手機撥打了李濤的電話,問了問情況後,從椅子上跳起來,對其餘混混一揮手說:“兄弟們,業務做完了,撤退!”

隨着他一聲令下,那些混混一窩蜂涌出古鑫齋,鬧鬧嚷嚷地往東邊而去。

黃志鑫用驚訝而畏怯的目光看着那個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

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問道:“你就是這店子的老闆黃志鑫吧!”

黃志鑫“嗯”了一聲。

中南男子將手裏的借條揚了揚,說:“我叫王欣,是李濤的朋友,想在古玩街盤一家店子做生意。李濤說古玩街現在暫時沒有門面出租,只有你的古鑫齋因爲欠了債,想要轉讓,建議我盤下你的店子。

“我考慮到你欠了好幾個人的債,且都是高利貸,若盤下你的店子,肯定有後患。因此,按照李濤的建議,我出錢買下了這些借條,讓你只欠我一個人的債務,以免有人來找麻煩。你看看,這些借條都是你親手出具的嗎?”

黃志鑫接過五張借條,仔細看了看,見果然都是自己親手寫的,臉上困惑的表情更甚,垂頭猜測了好一陣,卻始終不得要領,只好擡起頭問道:“王總,你想要我怎麼做?”

王欣不動聲色地說:“很簡單:你這店子折算兩百萬元,抵消一部分債務。但從明天起,這個店子就歸我了。你下午趕快清理好貨架上的存貨,並登記造冊,明天一早我來接手。我要提醒你一點:你店子裏的所有貨物,李濤已經跟我交了底,你必須如實登記。如果少了一樣,我是會找你麻煩的。”

黃志鑫蒼白着臉點點頭,鬱郁地問:“那剩餘的五百五十萬元債務呢?”

“剩餘的欠債,我不會逼你,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留在這個店子裏給我打工,每月包吃包住外,我給你開一萬元工資,但這工資只能抵債。你必須一直在我店子裏打工,什麼時候還清了欠債,什麼時候你才能離開。我這個條件,不算苛刻吧!”

黃志鑫垂頭不語。

王欣等了一陣,見他不回答,有點不耐煩地說:“你不想答允這個條件嗎?那好,我現在仍舊把這些借條退回給李濤,讓他繼續安排人來找你討債。”

黃志鑫慌忙站起身,用哀求的語氣說:“王總,我答應你,千萬不要再去叫那些混混來了。”


王欣點點頭說:“那好,你現在就開始清點貨物、登記造冊,我還有點別的事,先走了。另外,我還要警告你:我安排了人在附近監視你,只是不想讓你看到。若你試圖卷貨逃跑,被我的人捉到後,可不是這樣說話了。聽明白沒有?”

黃志鑫慌忙說:“不敢,不敢!”

半個小時後,黃建立來到了德鑫齋,悄悄將五張借條交給唐昕,壓低聲音說:“老弟,事情辦妥了,是我交代一個名叫王欣的小弟辦的。以後古鑫齋就是你的了,黃志鑫會一直給你打工,我會安排王欣去監督他的。”

唐昕搖搖頭說:“我並不想吞掉古鑫齋,只是想懲戒一下黃志鑫。過兩三個月後,如果他不再去賭石了,對自己的行爲有悔改之意了,我會告訴他真相,把店子還給他。這樣的話,將來敏敏回來,也不至於怨恨我。”

黃建立點點頭說:“老弟,你這是仁厚之舉,我表示贊成。協會那邊還有點事,我先告辭了。”

待黃建立離開後,唐昕將一張椅子搬到門口,假裝看手機,目光卻一直關注着對面黃志鑫的動態。

他看到:黃志鑫開始一件件地清理、登記貨架上的物品,每拿起一件東西,都要將其捧在手裏,流着淚反反覆覆地摩挲細看好一陣,滿臉都是珍惜不捨之情。

當看到這一幕後,唐昕心下不由惻然不忍,好幾次都衝動地想跑過去,將真相告訴黃志鑫,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下午五點半,唐昕看到:黃志鑫已經清理登記完所有的藏品,坐在椅子上發了一陣呆後,忽然拿出一張紙、一支筆,伏到櫃檯上開始寫什麼東西,一邊寫還一邊默默地流淚。

唐昕心下一緊,腦海裏冒出一個不祥的念頭,忙站起身來,皺着眉頭思索了一下,便快步往古鑫齋走去。

當看到唐昕進來後,黃志鑫停下了手裏的筆,用無神的目光看着他,嘶啞着嗓門問:“你來幹什麼?又想來奚落嘲笑我嗎?”

唐昕笑道:“我看到你早晨貼出了門面轉讓的告示,所以想來問問你轉讓價格。若合適的話,我想將這店子買下來,正好與德鑫齋聯合經營。”

黃志鑫冷冷地說:“店子已經賣出去了。即使沒有賣出去,我也不會賣給你,再高的價格也不賣!”

“是嗎?過去你常說,‘人爭志氣火爭煙’,看來你是想爭一口氣,所以哪怕我出再高的價格,也不賣給我,對不對?”

在說話的同時,唐昕已經接近了黃志鑫坐的椅子,飛快地往那張紙上瞟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張紙的最上面,寫着兩個大大的字:“遺書”。

黃志鑫察覺到唐昕已經到了身邊,趕緊將那張紙翻了一面,不讓他看到上面的內容,然後以慍怒的語氣說:“你既然知道我要爭口氣,還來問什麼?存心想看我笑話嗎?出去,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唐昕不好再說什麼,轉身走出古鑫齋,回到自己店裏坐下,緊張地盯着對面。

十幾分鍾後,唐昕看到黃志鑫站起身來,無限留戀地環顧了一下店子裏的物品,然後拿着那張遺書,轉身往裏間走去。 在唐昕想來,黃志鑫即使真想自殺,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且一定會將店子的卷閘門關上。

因此,當看到黃志鑫拿着遺書走進裏間的時候,他開始時並沒有在意,眼睛瞅着對面,等着黃志鑫走出來。

但是,等了幾分鐘後,對面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見此情形,唐昕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不祥的念頭,叫了一聲“不好”,從座椅上一蹦而起,飛快地往對面衝去。

進入古鑫齋後,唐昕隱隱約約聽到裏間傳來“砰”地一聲響,好像是一條凳子摔到了地上。

“遭了,已經上吊了!”

唐昕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來不及多想,一腳踹開裏間虛掩的門,衝進去一看,只見黃志鑫的身子懸吊在半空,雙腳亂蹬亂踢,正在本能地做最後的掙扎。

唐昕趕緊上前,從下面抱住黃志鑫的腰部,使勁往上面託舉,以免他窒息。幸好他身材很高,力氣又大,可以毫不費力地將黃志鑫的身子託舉過繩套,解放了他的脖子。

隨後,他用腳尖將那條被踢倒的椅子勾起來,擡腿跨上去,站到椅子上,解開了圈在黃志鑫脖子上的繩套,抱着他跳下來。

“師父,你這是何苦呢?記得前幾年你賭石輸得一塌糊塗的時候,還挺樂觀的,經常對我和敏敏說:天無絕人之路,好死不如賴活着,只要我這口氣還在,就有東山再起的時候——這些話你都忘記了嗎?”

唐昕哽咽着勸解黃志鑫,眼圈漸漸紅了。


黃志鑫用無神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流着淚說:“你救我幹嘛?敏敏走了,古鑫齋沒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唐昕沉默了一下,問道:“師父,你爲何不找我幫忙?上次我買下德鑫齋,你是親眼見證的,知道我有能力幫你,你怎麼寧可自殺也不去找我?”

黃志鑫臉上露出赧然之色,搖搖頭說:“我做了那樣的蠢事,將你趕出了店子,逼走了敏敏,估計你肯定對我恨之入骨,怎麼還好意思去找你?去自討沒趣嗎?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還被人逼着在自己的店子裏打工還債,這樣的屈辱我是承受不了的,你還是讓我去死吧!”

說着,他就掙扎着想爬起來,但被唐昕死死地摟住了。

“師父,買你店子的人是不是名叫王欣?他是不是將你所有的債務也同時買下了?”

黃志鑫聽他問得蹊蹺,馬上停止了掙扎,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他,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唐昕沒有回答他的話,從褲袋裏拿出那五張借條,遞到他手上,問道:“你看看,這是你出具的借條嗎?”

黃志鑫接過借條看了一下,臉上閃露出無比詫異的神色,呆呆地看着不動聲色的唐昕,良久,才疑惑地問:“這些借條怎麼到了你手上?爲何要給我看?”

唐昕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說:“王欣是我的合作伙伴黃建立的朋友,他想買下古鑫齋經營古玩。黃總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將此事告訴了我。我便請他出面,說服王欣不要買你的店子了,將所有借條轉賣給我。王欣答應了,這些借條便到了我手裏。”

黃志鑫的目光一閃,問道:“你買下這些借條,想怎麼處理?就像王欣一樣,想要我給你在店子裏打工還債嗎?”

唐昕搖搖頭說:“不是。古鑫齋還是你的,你自己經營管理。至於你的那七百多萬元債務,現在算是欠我的了。你如果經營有方,店子賺錢了,可以慢慢地還債。若行情不好店子虧損了,我也不會逼你。不過有一條:你絕不可再去賭石。如果我知道你又去賭石了,那我就會馬上收回古鑫齋,以後你就真的只能給我打工還債了!”

黃志鑫聽唐昕說古鑫齋還是他的,以爲自己在做夢,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又以爲自己聽錯了,擡手摸了摸耳朵。

當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耳朵也沒有出毛病後,他驚喜得差點跳了起來,睜大眼看着唐昕,用顫抖的語氣問:“真的?古鑫齋以後還是我的?也沒有人再找我討債了?”

唐昕很鄭重地點點頭說:“當然是真的。不過,有句話我得告訴你:我這樣做並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敏敏。希望你以後踏踏實實經營店子,遇到交易方面的疑難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別的方面我不敢保證,但在鑑定古玩字畫的真僞方面,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讓你少受騙、多撿漏。只要把店子經營好了,生活安穩下來了,我相信敏敏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

黃志鑫流着淚聽他說完,用哽咽的聲音說:“小唐,你的話我都記住了。謝謝你不計前嫌,給了我一條再生之路。關於你和敏敏的事情,我現在是追悔莫及。我會想辦法把敏敏找回來,讓你們早日成親。以後古鑫齋和德鑫齋聯手,加上你的手藝,生意肯定會蒸蒸日上、紅紅火火。”

唐昕點點頭說:“我也期盼着敏敏早點回來。另外,我和敏敏的事情,雖然你有錯,但戴小軍那個王八蛋是始作俑者,我絕不會輕饒他。”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眼裏閃露出了憤怒的火花。

黃志鑫有點慚愧地說:“小唐,其實我早知道戴小軍狡詐陰險、居心不良,但那時候我已經上了他的賊船,進退無路了。他一直用我欠他的債務威脅我,說如果敏敏不跟他交往,他就要安排人來討債,還要收了我的店子,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唐昕揮揮手說:“這些往事不要再說了,現在你看清了戴小軍的嘴臉,以後防着他一點就是了。”

黃志鑫點點頭,猶豫了一下,用探詢的語氣問:“小唐,上次金德滿將店子賣給你以後,到我店子裏來了一趟,對你大加讚賞,說你有非常神奇的鑑寶技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向我透露一點嗎?”

唐昕笑道:“對不起,這是我的個人隱私,也是我的生存技能,所以輕易不能將其中奧祕告訴別人。不過,我可以保證一點:我這技能不是從你這裏學的。”

黃志鑫訕訕地笑了笑,說:“這個我清楚。如果我有你那樣的神奇技能,何至於落到現在這樣狼狽的地步?不過,我還是感到很好奇,你能找個東西展示一下,讓我開開眼界嗎?” 唐昕知道黃志鑫提出要“開開眼界”,其實還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特殊技能,笑了笑說:“行,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隨後,他回到德鑫齋,拿過來一塊翡翠原石,問黃志鑫:“這塊石頭你還有印象嗎?”

黃志鑫看了看,說:“這是你離開古鑫齋時,我送給你的那塊原石吧。你看,這一面有個用紅漆刷上去的‘鑫’字,應該沒錯。”

唐昕點點頭,問:“你覺得這塊原石值不值錢?”

黃志鑫捧起石頭仔細觀察了一番,搖搖頭說:“應該不值錢。實話告訴你吧:我屋子裏堆放的這些原石,都是專家看過以後,覺得開不出什麼好翡翠的廢料,留下做個紀念品還行,價值就談不上了。”

唐昕笑道:“師父,也許你屋子裏其他原石都不值錢,但偏偏你送給我做紀念品的這塊石頭,裏面卻包裹着一塊‘雞冠紅’翡翠,且種色俱佳。據我估計,這塊‘雞冠紅’翡翠價值上了百萬。”

黃志鑫搖頭說:“怎麼可能?‘雞冠紅’翡翠雖然比不上玻璃種綠翡翠,但也極其難得。我請的專家都是水平很高的,應該不至於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是不是你看錯了?”

唐昕說:“店子裏有現成的切割工具,我們切開驗證一下吧!”

黃志鑫忙找來切割和打磨工具,按照唐昕畫出的切割線,小心翼翼地將石頭切開,果然看到了一塊香皂大小、殷紅如雞冠的紅翡,非常漂亮。

黃志鑫看到這塊純淨晶瑩的雞冠紅翡翠,心下既懊惱又羨慕,嘴裏嘀咕道:“這是上好的紅翡啊,那些專家怎麼就沒看出來呢?小唐,看來你是真的時來運轉了。我記得當初你是隨便在那堆石頭裏挑選了一塊,沒想到就是那塊最值錢的,這就是運氣啊!”

唐昕問道:“你現在還有多少流動資金?店子能夠正常運轉嗎?”

黃志鑫嘆一口氣說:“哪裏還有什麼流動資金?保險櫃裏唯一的五萬元錢,都被那些天殺的討債鬼搶走花掉了。現在唯有等着顧客上門買貨,出手幾件存貨後纔有流動資金收貨。”

щщщ▲ тт κan▲ co

唐昕用手一指那塊“雞冠紅”翡翠,說:“既然是這樣,你將這塊紅翡翠賣掉吧,最好賣給‘福源珠寶行’的蔣總,他很喜歡這種珍稀的翡翠,開價也公道,估計賣個上百萬元不是問題。這些錢,就留在你店裏做流動資金吧!”


黃志鑫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拼命地點頭說:“好,好,謝謝,謝謝!”

這天下午四點,唐昕正守在店子裏百無聊賴,忽然接到了謝本航的電話,說文物稽查大隊抓住了一個爲盜墓團伙銷贓的犯罪嫌疑人,查獲了幾件從古墓裏盜出來的文物,請他過去看看那些文物,看能不能從文物上存留的信息中,找出那個盜墓團伙的首腦。

唐昕欠了謝本航的人情,不好意思推脫,只好將店子卷閘門拉上,跟對面的黃志鑫打了個招呼,便走出古玩街,在西邊街口攔了一臺的士,徑直往市公安局駛去。

進入文物稽查大隊後,謝本航簡單地向唐昕介紹了一下案情:昨天晚上,他們根據線報,在一個茶館抓獲了一個文物小販。這個小販綽號“猴子”,身份證上的名字叫朱小龍。

在接受審訊時,朱小龍供認:那些文物都是一個綽號“齙牙”的文物販子委託他販賣的,每賣一件貨物,他可以抽成百分之十的報酬。但是,他並不知道“齙牙”的真實姓名,也不知道他居住在哪裏。

每次拿貨,都是“齙牙”用電話通知朱小龍去某個地方,然後將貨交給他。貨物賣出去後,“齙牙”再臨時提供一個賬號給他,讓他把貨款打過去。

辦案人員根據朱小龍提供的“齙牙”手機號碼打過去,卻根本無法接通。再去查他以前向朱小龍提供的賬號,發現都是用別人遺失的身份證開的,且全部都已註銷,根本無法查到“齙牙”的真實身份……

唐昕聽完案情介紹後,忽然問:“謝隊長,這個綽號‘猴子’的犯罪嫌疑人,長什麼樣子?”

“個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很瘦,骨突臉,塌鼻樑,但眼睛很大很有神,嘴脣皮很薄,能說會道,看上去很狡黠、很機靈。”

唐昕心裏一動,問道:“他關押在大隊嗎?我能否去見見他?”

“可以,他現在就關在大隊的臨時羈押室裏,我帶你去見他吧!”

進入臨時羈押室後,唐昕看了一眼那個犯罪嫌疑人,馬上認出來了:這就是當初與自己一起在街上流浪的那個“猴子”。幾年過去了,他的形象一點都沒有變化,還是那麼矮瘦,還是留着小平頭,只是脫出了臉上的稚氣,看上去成熟了一些。

因爲唐昕是與大隊長一起進來的,所以猴子下意識地把目光垂下了,做出一副老老實實、溫順聽話的樣子,沒敢正眼看唐昕,所以沒有認出他來。

“猴子,你還認識我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