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抓頭髮,一臉的迷茫道,我們以前認識嗎?我不是昨天晚上才認識你們的嗎?我記不起以前發生的事情了,或許我們是見過面的吧。

季蘊看了我半響,突然無奈的擡起手揉了揉我頭髮道,臉變了,聲音變了,可是性格和氣質卻一點沒有變,不管你記不記得起來都沒有關係,你只需要記住,相信我就可以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相信,你去託付,你記住了嗎?跟着我來。

說着他就把手伸了過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他的手,季蘊拉着我穿過了走廊來到了大廳。

可是此刻的大廳哪裏還有什麼大廳,之前的人聲鼎沸,和喧譁全都消失不見了,屋子裏面一盞燈光都沒有,桌子板凳滾落得到處都是,四周顯得死氣沉沉的一片,看起來荒廢了好久的樣子。

我被季蘊拉出了飯館,結果剛剛出了那飯館我回頭一看差點就嚇了一跳,因爲那門上面的牌匾歪歪斜斜的掛在上面,四周結了不少的蜘蛛網,整個飯館顯得十分的破敗,一看就是好久沒有人住了。

我吃驚的看着這一切,半響都沒有回過神。

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明明我剛纔經歷過的東西都那麼真實,我還吃了那羊肉串呢!

這時那破敗陰森的飯館裏面走出來一個纖廋的人影,我一看,發現童珂手裏提着一個裝帆的保溫桶,他揮着一路的蜘蛛網,咳嗽着從裏面衝了出來。

道,什麼羊肉串,是老鼠肉吧!

我扯了扯嘴角,一臉的不相信,這個童珂一定是故意說出來噁心我的,我寧願自己吃的是空氣,也不願意相信吃的是老鼠肉。

可是童珂見我不相信,也不着急,慢吞吞的打開了他手裏面的那個保溫盒,頓時一條大型的老鼠從裏面蹦了出來,童珂一腳踩住了正想逃跑的老鼠。

得意洋洋道,看吧,就是這隻老鼠,逮它我可花了一段時間呢!

我疑惑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最後才奇怪的問道,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能不能不要和我打啞謎了,我根本猜不出來啊!

童珂偏了偏頭示意季蘊解釋給我聽,而他自己則是蹲下*身去逗弄那隻巨型的老鼠去了。

季蘊掃了一眼那烤肉館,確認道,裏面沒有人了嗎?那個男人去哪裏了?

我猜測季蘊嘴裏面說的那個男人應該是宋臨越,而童珂慢吞吞的說道,我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這屋子裏面的怨靈都被我的陣法陣住了,改天找人來這裏超度一下就行了,這麼大的一個鎮子沒有想到會變成一個死鎮,奇蹟的是這裏面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了,還重複着每天的生活,也算是罕見了。

季蘊看我一臉的迷茫,還是忍不住當起瞭解說員道,這個鎮子上的人一個月前就死了,只不過這裏面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才依然的重複着生前的生活,因爲你有陰陽眼所以能夠看到這些。但是我們看到的卻不是這些,一開始我以爲你也是這鎮上的地縛靈,所以在鎮口石橋的時候一直在觀望,不過後來看到你用舌尖血噴那找替身的女鬼。

我才認出了你是許願,剛剛看到你們走進這家鬼店鋪,我被逼無奈之好把你困在廁所裏面,等童珂把這些製造幻覺的地縛靈給束縛住才讓你出來的,你現在明白了吧,從你一開始進入這個鎮子的時候,這裏面的人就已經全部死亡了。不然那個花婆婆明明在家裏面上吊自盡,屍體在那屋子裏面掛了三年,一看就知道是沒有人發現纔對。爲什麼隔壁店鋪裏面的老闆會知道,因爲他也早就死掉了,這就是一個死鎮,只不過被高人改了格局,聚陰氣,所以這裏死去的亡魂才重複着生前的生活。 聽他這麼一詳細的解釋,我這才一拍腦門頓有所悟的說道,沒想到是這樣!那我昨晚居然在這個死人鎮上住了一晚上!對了宋臨越,我朋友呢?他去哪裏了?不會被鬼吃掉了吧?

季蘊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臉色不善道,鬼是不會吃人的,你很在意這個男人嘛?

我乾咳兩聲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們一定要幫幫忙,幫我找到他。

雖然我害怕宋臨越但是畢竟這段日子都是他在照顧我,不管他發生了什麼我心裏面都會過意不去的,畢竟對於我,季蘊和這個童珂都是陌生人,雖然他們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但是我這個人就是有點鴕鳥的性格,那就是認準了自己清醒第一眼看到的人,而宋臨越不管他再怎麼古怪,他至少沒有傷害我,那我就不能丟下他不管。

季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拉着我就走,我幾乎是被他半拖着離開鎮子的,童珂也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我惱怒的反抗道,我不走,我要在這裏找宋臨越。

可是前面一直走着的季蘊突然轉過身,眉頭挑高,面色冷峻的問道,宋臨越?你才認識他幾天,你不是說是他帶你來這個鎮上的嗎? 天價契約,總裁的女人 現在這個男人又突然消失不見,你不覺得很可疑嗎?一個正常的人怎麼可能帶你來這麼一個死人鎮看病,你的腦子估計是進水了。

我被季蘊一頓搶白,頓時氣得臉上青一團白一團的,怒道,就算是宋臨越不正常,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我的什麼人啊,我們只是剛剛遇見的陌生人而已,你憑什麼管我?

我這話說出口就知道不對勁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結果我這樣說是不是太傷人心了,我正在考慮要不要道歉來着,可是季蘊卻面色平靜。

道,我管你因爲你是我的妻子,你就算現在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因爲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不會有人在貼心貼肺的對你好,除了我,沒有人會寵着你,隨便你任性,隨便你闖禍。所以,答應我,哪怕你不相信我,也不要輕易的相信其他人。

我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怎麼最近一個個都說是我丈夫,我究竟是有幾個丈夫啊?我伸出手那手指上還戴着宋臨越給我的戒子,這一刻我有點迷茫了,我真的丟失了一段特別重要的記憶嗎?

一旁的童珂可能是看不下去了,噠噠的跑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許願你就別生氣了,你難道還在怪我們那天沒有認得出你嗎?我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那麼可惡,居然對你使用的畫骨粉。那畫骨粉是一種阻礙感覺的易容法術。他們給你塗上了,沒有指定的藥物是弄不掉的,而且感覺也會大變。

我迷茫的看着他們兩,說了半天我也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他們’指得又是誰?但是這兩個人顯然不打算給我解釋。

季蘊和童珂對視一眼,顯然是拿我沒辦法了,半響才道,算了,你的記憶我會幫你找回來的,先離開這裏吧,這個地方的陰氣太重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於是我幾乎是被動的就被他們兩人給拽離鎮上了,但是我卻不擔心他們會傷害我,或許我以前真的和他們認識吧。

不知道童珂在哪裏找到的車,我被他們強行的塞到了車上,返回了市裏面去。

在車上童珂一邊開着車,一邊不時的回頭問道,許願,你真的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嗎?

我搖了搖頭,老實道,我只記得自己是在大街上被宋臨越給帶回家的,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那天下着大雨,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失去記憶。

可是季蘊就坐在我的旁邊,嘴裏毫不留情的說道,那個男人你不認識嗎?恐怕就是他害得你失去記憶的,你說他是醫生,那他怎麼不上班,每天陪着你,私人醫生嗎?你只是一個在大街上被他撿到的陌生女人而已,真是漏洞百出。

我知道是剛纔我在鎮外邊說的話太過分了,把季蘊惹毛了,所以不管他說話多難聽我都不打算和他計較,而且他分析的確實很有道理,之前我居然都沒有考慮這些,不得不說我的智商是有點捉急。

萬古邪帝 就在我們沉默的時候,童珂突然一拍腦門,驚喜道,我差點忘記,我爸爸在這裏有一個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上次我們還見過一面,他給我留了一個地址。這個老先生是專門相陰宅陽宅的,對面相也有研究,說不定可以找他幫幫忙,畢竟見識比我多。

季蘊看了我一眼,然後才道,那就去找你父親的那個朋友吧,試一下也總是好的,反正我身上有避腐珠一般人只要不碰我,是感覺不到我的氣息的。

兩人就這樣商量好了之後車頭一轉就開始去找那個童珂爸爸的朋友,我窩在車上,瞪大眼睛看着這兩人折騰,心裏想着該如何偷偷的溜掉,但是真的能夠治好我的病,讓我恢復記憶嗎?我覺得自己挺正常的啊,只是記不得以前發生的事情而已。

大概車子開了一個小時,童珂硬是憑着導航開道了那個他所說的地址。

不過這邊人煙很少,有幾座孤零零的樓盤還聳立在這個地方,還有一些老舊的房子,有點像八九十年代的彷彿,淡黃色的牆上被人畫滿了塗鴉,幾個民工模樣的人,手裏扛着工具從我們的車子旁邊路過。

而一邊的住戶看到我們的到來也十分的警惕,周圍的房屋還有一半是被拆遷過的,張牙舞爪的鋼筋豎立在房子周圍,顯得十分的破敗。

我扒拉在車窗戶上,盯着外面的房屋半響,才遲疑的問道,這裏是遭遇過地震嗎?

季蘊卻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比還要恐怖的一件事情。

我奇怪的問,比地震還要恐怖的事情是什麼?

季蘊簡潔的吐出兩個字,拆遷。

我這才頓有所悟,難怪了說是比地震還可怕了,現在的拆遷鬧得還不夠大嗎?可是爲啥我們要來這種地方找人啊?我看童珂也蠻有錢的啊,幹這一行應該能夠撈到不少的油水吧!沒有道理童珂爸爸的朋友混得比童珂還差啊。

相對於我的疑惑,童珂和季蘊都比較淡然。

童珂下了車,看了一眼周圍,才肯定道,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

致命邂逅 我跟着下了車把自己的疑問又問了一遍,童珂倒是好脾氣的解釋了。

幹我們這一行的人都有同一種命理,那就是五弊三缺。

我繼續發揚好奇寶寶的精神,追問道,什麼是五弊三缺,爲什麼就幹你們這一行的有?

童珂白了我一眼,解釋道,五弊三缺指的是一個命理。所謂五弊,不外乎‘鰥、寡、孤、獨、殘。’三缺就是‘錢,命,權’這三樣,什麼人會五弊三缺?窺探天機的人就會。

我本來想繼續追問可是沒有想到季蘊卻突然接口道。

這個世界運行有他自己的法則,窺探天機改變事物運行規則的要遭到上天懲罰。事物發展有着自己的因果,強行插手改變因果,那就會招來無妄之災。說個具體的窺天機的,算命的相士,相風水的,當然馬路邊的騙子不算。用易經結合手相算命其實就算是窺探了天機,實際上要遭到上天的責罰,而且這種算命很費時費力。有的人中年的時候還沒有這樣,隨着算命的次數愈多,窺探的天機越多,就會受到懲罰。

有的人可以幫別人算命,但是卻算不到自己的命,童珂父親的好友恐怕就是犯了‘鰥、寡、孤、獨、殘。’三缺中,犯了錢和權,所以這晚年破敗也實屬正常,這一行的人,很少有人能夠長命百歲的,不是一生天煞孤星,妻離子散,就是晚年孤寡一人,窮途一生。 聽完了季蘊的詳細解釋,我有些同情的看了童珂一眼,結果卻沒有想到他反應特別激動地蹦開了。

清秀的小臉五官十分的誇張道,你幹嘛這幅看可憐蟲的表情來看我,我纔不會有那麼慘的,等我過了幾年存夠錢了,就不幹這一行了,早點收手也不至於這麼慘,反正我做的業報都會抵消的。咳咳,話說咱們先去看看吧,萬一人家並沒有我們猜測的那麼慘呢,我也覺得奇怪,一般只要不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晚年不至於這麼窮困潦倒的。

我們沿着這唯一的水泥路走進了這個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古董房子裏面去了,可是就在我們快要接近童珂所說的那地址一棟樓的時候我因爲肚子疼,要去廁所,我這纔想起來自己在那烤肉店就一直想要上廁所。結果卻在廁所裏面被季蘊堵到了,嚇得我又憋了回去,現在一放鬆這是擋也擋不住啊。

最後季蘊陪我去找廁所,童珂去找那老先生到底是那一棟房子,我和季蘊過去的時候這隔壁棟樓圍着一大圈人,因爲我比較着急也沒有去看這裏發生了什麼。只看到衛生間三個字就衝了進去,季蘊本來想跟着我一起進去的,卻被我一個眼刀制止了。

夠了吧,一個男人進女廁所這不是變*態嗎?他最後答應在廁所外面等我。

上完了廁所,整個人都放輕鬆了,我哼着歌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卻發現廁所外面沒有了季蘊的身影,我奇怪嘟囔了幾句。

沒道理把我自己一個人扔在這裏吧。

我剛剛走出去,就在那棟樓的樓下,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天空中有個東西往我這裏掉了下來,於是下意識我的移開了一步,還沒有站定,身邊突然衝出一個黑影一把將我從原地拉開,我頓時站立不穩和拉我的那個人一起滾落在了地上。

就在這一瞬間,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了一個東西,很明顯是重物激打着地面的聲音,我剛剛側過臉,結果一道溼潤的東西都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瞳孔中頓時瀰漫起一片血紅色的霧氣,我驚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我的旁邊躺着一個人,他腦袋迸裂,白色的腦漿都摔了出來,臉皮都被摔散開了,而他卻睜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而他靠在地面上的那個眼珠子從他的眼眶裏面掉了出來,滾落在了我的手邊。

而他身體摔爛的肉還濺了不少的在我的臉上,我頓時嚇得面色蒼白,原來……原來剛剛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一個人!有人在我面前跳樓了,而我差一點就被砸到!

很快一雙大手就遮在了我的眼簾上,我暮然回頭,便看到季蘊躺在我的身邊,雙手摟着我的腰,臉色是劫後餘生的神色,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順勢拉起了我。

輕聲安慰道,乖,不要看了。

我雙眼無神的瞪着他,手指至今還激動的指着地面,說道,他他……他……

季蘊卻用衣袖擦了擦我臉上的血跡,安慰道,沒事,你沒事就行了,這個人正好跳樓,你剛剛就站在他跳樓的這個位置。

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那血腥的一幕至今還不停的在我的腦海裏面回放,季蘊將我拉開那個屍體的旁邊,那跳樓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已經沒救了,因爲我看到他的腦漿都被摔出來了,怎麼可能還有救。

我心悸的說道,我差點就被他砸到……

季蘊輕輕的嗯了一聲,繼續道,你要是被砸到了,恐怕死得比他還慘。

我頓時給季蘊翻起了一個白眼,這傢伙嘴巴怎麼那麼毒,不過真的太嚇人了,一個人就在我的面前跳樓自盡了,我一想到自盡臉上還濺着那男人的肉沫,身體就是一個哆嗦,太可怕了,我趕緊又跑回了廁所,使勁的用誰擦拭我臉上的血跡。

那男人暴突的眼球,迸裂的腦袋還像一場循環的電影一樣不停的在我的腦海裏面回放,我痛苦的捂着腦袋,蹲在廁所裏面,我這究竟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啊!怎麼那個人這麼湊巧的就在我所站着的地方跳樓呢。

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我眼眶通紅,剛纔那跳樓的地方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警察也來了,周圍了一大圈的人,季蘊和童珂就等在廁所的附近不遠。

我害怕的走進他們,小聲問道,剛纔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那個男人會跳樓!

季蘊打量了周圍一眼,皺了皺眉頭,拉起了我的手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不然待會警察又會找你去問話了,又是多餘的麻煩。

我傻愣愣的被季蘊拉着離開了這個跳樓的地方,走到了隔壁的一棟樓。

童珂才面色不好的解釋道,這裏的房屋即將面臨拆遷,有戶人家賠償款沒有拿到位,所以發生了爭吵,那家人站在樓頂威脅,拆遷方要是不賠償,就從樓頂上跳下來,結果就有人在爭吵中從樓頂摔了下來,而你剛好就站在那個地方。

我吃驚的看着童珂,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剛纔上廁所路過的時候會看到一大羣人圍在那棟樓的下面,我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想到是有人要跳樓,可是倒黴的我差點就成爲了無辜的受害者了。

我蹲在地上,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脣,道,那從樓頂上掉下來的是誰?

童珂和季蘊對視了一眼,半響才道,掉下來的是拆遷的老闆。

什麼?這個劇情太反轉了吧,怎麼可能從樓上掉下來的是老闆呢?據童珂說那個老闆親自上前去勸慰,結果卻被那戶人家的小孩直接從樓頂上摔了下來。

童珂道,這之前還有一場糾紛,這家人屬於這裏的釘子戶了,全家就靠着一個在工地上幹活的男人,前段時間這家拆遷公司非要強行拆遷,在爭吵中有人將那戶人家的中年男人推到了一個被拆遷的房屋上,被那地下的鋼筋桶穿了腹部,導致了半身癱瘓。

原來是這樣,所以那戶人家故意引那個老闆上去把他給推了下來?不得不說這是一場悲劇,現在這個社會上發生的暴力拆遷太多了,很多人和拆遷戶鬥智鬥勇,什麼用毒氣啊,用挖掘機啊,誘騙啊,威脅恐嚇啊,千奇百怪!就是這種風氣導致了今天這件事情的發生。

我氣得拽緊了拳頭,這件事情也分不出一個對錯來,童珂告訴我他爸爸的好友,文老先生就住在這裏的五樓,但是這裏沒有電梯,我們三個爬着樓梯費了半天的勁才找到了那個文老先生的家裏。

童珂前去敲門,我跟在他們的後邊,很快那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年過五十幾的老人,他帶着一個眼鏡,頭髮全部花白了,童珂說明了來意,這個文老先生才掃了我和季蘊一眼,點了點頭讓我們進去。

這家裏面很擁擠,但是燃着香,傢俱什麼都十分的簡陋,但是屋子裏面擺滿了什麼八卦鏡啊,羅盤啊,桃木劍還有不少的畫像,其中一幅還是天師鍾馗的,季蘊進來之後就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站在門口半天都不敢進來。

我靠在他的身邊,感覺到他的身體十分的冰冷,不由奇怪的問道,你杵在門板幹啥,進去啊!

聽到我們的對話,童珂警惕的回過了頭,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拍了拍腦袋低聲對那文老先生說道。

叔叔,你能不能把鍾馗天師的畫像蓋起來,我的朋友身體陰氣重受不了。

那文老先生倒是十分的好說話,二話沒說,嘆了一口氣,只是稍微猶豫了一會,果然去拿了一塊黑布把那鍾馗的畫像遮起來了,只不過還順便上了三柱香小聲道,祖師爺千萬不要怪罪之類的話。 我覺得幹他們這一行的人是不是都那麼的神神叨叨的,季蘊和童珂就是一個典型的,結果更神的在後面。

就在我們剛剛走進屋子裏面,這個老先生就探過頭往門外望去,然後已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將大門關上了,就在關上門的瞬間,樓道里面突然響起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我們還屁股都沒有坐熱,那大門就傳來了撲通撲通的敲打聲,外面有人叫囂着讓屋子裏面的人滾出去。

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童珂,張了張嘴巴示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有人在外面敲門,還搞得和一副討債模樣似的。

童珂同樣不解,猶豫的問那老先生道,叔叔,這門外有人敲門,是怎麼回事啊?

老先生打了一個呵呵,給我們提了一壺茶水過來倒上,然後才慢吞吞的說道,沒事,沒事,就幾個混混,他們敲一會門就會離開的,你們先喝茶吧,見笑了。

結果我這水杯還沒有端得穩呢,就聽到一聲巨大的撲通聲,剛剛我們走進來的那塊門板居然應聲而落,從外面闖進來幾個彪形大漢,手裏無疑都不提着砍刀,個個臉上都是凶神惡煞的。

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手中的東西就開始砸這屋子裏面的東西,這老先生也被其中一個一把揪住了衣領拽到了他們身旁去,我在旁邊嚇得站了起來,憤怒的喊道,你們怎麼能隨便闖人家進來打劫呢!小心我們報警,

結果那個大漢一記冷眼給我甩了過來,其中一個舉着砍刀就走了過來,手掌擡起似乎就像往我這裏揮過來,本來一直坐在旁邊不動彈的季蘊突然站起了身,一把拽住了這個黑衣大漢的手,輕輕的一扭,我便聽到了咔嚓一聲,那人的手臂就跟無力似的垂落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比殺豬還要慘烈的叫聲。

我趕緊躲到了季蘊的身後,有些後怕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那個人,屋子裏面的其他黑衣人見到有人被打了,雙眸噴火的朝着我們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結果還沒有走近就被季蘊一腳放倒了,我在一旁暗暗心驚,沒有想到季蘊看起來文文弱弱不像是有肌肉的樣子,居然一拳一腳直接把這幾個彪形大漢放倒,童珂在旁邊湊熱鬧,很快兩人就將衝進屋子裏面來的幾個人全部幹趴下了。

我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鼓掌,季蘊蹲下*身拽起剛纔進門的時候表情最拽的那個大漢,冷淡的問道,你們爲什麼來這裏搗亂?

那個大漢偏過頭十分的硬氣一副打死也不願意說的樣子,我在一旁氣得牙癢癢,走了過來,一腳就踹在那個大漢的屁股上,裝作凶神惡煞的說道,還用問嗎?這不明顯的欺負一個孤寡老人唄,呸,真無恥,還以爲自己是黑社會呢,黑衣服,大砍刀,有本事你們掏一把槍出來啊!

那個大漢被我噴得臉色青黑,憋着一股氣硬是不說話,童珂去照看剛纔被扭打的老先生去了,那老先生身體似乎十分的不好,咳嗽了好幾聲,才緩慢的說道。

你們放了他們吧,他們都是英集公司的保安,這件事情咳咳……與他們無關。

我瞪着幾人看了一眼,不知道爲啥這個老先生要這樣輕易的放了他們,他們手中持刀衝進民宅,完全是可以告他們的啊!

但是人家主人都不追究了我們幾個來打醬油的完全沒有理由把人留下,當然我還是覺得這幾個大漢太沒用了,這麼輕易的就被放到了,簡直就是不堪一擊啊!

那幾個人惡狠狠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放下狠話道,我們老闆不會放過你的,老頭子,外面已經見了血了,這場法事你不做也得做,到時候追究起來你也逃不掉的。

說完那個領頭的大漢就領着其他幾個人離開了,這算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嗎?

童珂上前問那文老先生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和這羣黑衣人又有什麼關係,可是那文先生咳嗽了幾聲,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我們的話。

反而道,這次謝謝你們救老頭子我一命了,哎,你們先說說來找我幹什麼啊?我老頭子現在是什麼也沒有了,只剩下這身不入流的本事。

童珂打着哈哈道,文叔叔你在開玩笑吧,你老還叫不入流的本事,當年你和我爸爸經歷的過的事情我可都知道,我小時候經常聽到我爸爸提起你呢!

說道這裏面連文先生臉色都出現了回憶之色,似乎有些感嘆以前的時光,只不過很快他就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說吧,我早就算到會有貴人出現救我一命,但是沒有想到是你們,有什麼要我幫忙的?難道是這個女娃娃?

說着文老先生就伸手指了指我,我咦了一聲,還真神了,還能算到我們有事來找他,還知道是我的問題,看來這個老先生還真的是有點本事的。

童珂也不再兜圈子了,趕緊把我們來這裏的目的說了一遍,然後道,文叔叔,你看這個畫骨粉有沒有辦法解決?

文老先生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然後對着我找了招手,示意讓我過去,我猶豫了一下沒敢上前,結果季蘊用眼色示意讓我過去。

我只好不情願的走了過去,那個文老先生用手在我的臉上端詳了一翻,然後又讓我伸出手腕看了看,突然臉色一變。

我一直關注這他的表情,看他臉色突然變了,直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正想問他發生了啥事,結果沒有想到他突然捏住我的手腕扳過我的肩膀。一把將我按到了牆壁上,瞬間動彈不得。

臥槽,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怎麼到頭來變成制服我了啊!我可是無辜的旁觀者啊!

季蘊和童珂也來不及阻止,我就被文老先生控制着,一把推入了他隔壁一間屋子,這間屋子裏面很寬闊因爲幾乎什麼都有,雪白的牆壁正中間掛着一面巨大的八卦旗幟,我被文老先生一把推入了屋子裏面,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撲通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我頓時傻眼了這是啥情況,爲嘛把我關在屋子裏面,我扭着剛剛被抓疼的肩膀,使勁的拍門,吼道,快放我出去啊,爲什麼要把我給關起來,你們聽到沒有。

可是任憑我怎麼喊,外面的三個人都跟沒有聽到似的,終於叫了幾分鐘我就叫累了,頹廢的靠着門板滑落在地上,神色緊張的看着這間屋子。

爲什麼我會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呢,總覺得屋子裏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着我看,嚇得我抱緊自己的手臂,眼神不由自主的左右飄動,可是空蕩蕩的房間裏面什麼都沒有。

我盯着我面前掛着的那張八卦旗幟猛瞧,恨不得在上面瞧出一個窟窿來,這幾個人爲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裏,還不讓我出去。

我頓時覺得有點委屈,還是宋臨越好,至少他只是讓我喝藥,並沒有把我關起來虐待我啊,我越想越覺得他們太過分了,頓時站起身來在房間裏面踏步走來走去,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就是爲了引起外面幾個人的注意。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脖子後面吹了一口氣,我頓時渾身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感覺有什麼東西正順着我的後背往我的脖子上面爬,這個屋子門板上鑲嵌着一塊鏡子。

此刻我就站在鏡子的對面,我不敢往回看,於是目光不由主的落到了那張鏡子上面,鏡子裏面我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而我的背後伸出了一雙慘白的手,這雙手十指都是血淋淋的,漸漸的它搭在我了我的肩膀上。我的乾淨的衣服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手掌印。 我咬着脣,不敢讓自己發出尖叫的聲音,因爲我感覺只要我一叫,我就絕對會被那手的主人一把掐住脖子的。

漸漸的,我背後的那隻手完全的從我的肩膀上冒了出來,兩隻血淋淋的手分別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那鏡子,很快一個黑色的腦袋也從我的身後冒了出來,我頭冒虛汗,明顯的感覺到了有重物掉在我的背後,很沉,差點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一般。

那黑色的頭顱也完全的從我的脖子上探了出來,我頓時嚇得張大了嘴巴,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臉皮外翻,眼眶凸顯,白色的腦漿還沾在他的臉頰上,他咧着嘴對我猙獰的笑了笑。

臥槽,這不就是剛剛跳樓的那個人嗎?他怎麼跟到這裏來了,我是被他死去的鬼魂纏上了?還是遇上幻覺了?我怎麼想都覺得是前者。

我木愣愣的看着鏡子半天沒有反應,知道我背後揹着的那男鬼伸出那張被摔得稀巴爛的臉湊道我的眼前的時候,我才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叫聲,還別說,這一叫,那男鬼瞬間被衝飛。

我是旁門左道 我猛地回頭一把貼在了門板上,瘋狂的砸門,一邊吼道,快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就要死在這裏了!

不過不管我怎麼喊,外面依舊沒有什麼動靜,完了,這下我不要指望他們來救我了,估計這幾個人就是故意來玩我的,不然怎麼會這樣。

我快速的回頭,看到那個男鬼就站在我的對面,而他的身後是一個八卦旗幟,可是這個男鬼居然毫不懼怕的樣子,不都是說鬼最怕這些東西了嗎?難道是因爲這東西是假冒僞劣產品不成?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男鬼爬在地上,猙獰的對着我瞪了一眼。

結果就是這一眼,他眼眶裏面的眼珠子撲通一聲,就這樣掉了出來,那眼珠子掉就掉吧,特麼的居然滾落在了我的腳邊。我傻眼的看着那個男鬼迅速的靠近我,於是我咬了咬牙,擡起腳,毫不猶豫的一腳就踩在了那眼珠子上面。

我這一踩明顯的感覺到腳底下那黏糊糊的一灘東西,於是我飛快的收回腳,結果這地板上面只剩下了一灘血跡,哪裏還有什麼眼珠在!

那個男鬼似乎被我剛纔的舉動惹毛了,直接飛撲了過來,伸出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使勁的去扳他的手,可是毫無作用。

我不一會就被掐得滿臉通紅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我就得報銷在這裏了,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就在我的眼睛左右亂動的時候,突然瞥到了那牆上掛着的八卦旗幟腦袋瓜你閃過一道亮光。

對了,電視上不是經常演的只要噴點血給某種法器開一下光就能對付鬼魅了嗎?我看着自己剛纔被弄傷的手指,頓時計上心頭,我突然伸腳一踢,直接就用膝蓋招呼了這個男鬼的下巴,他果然被我擊中。

擰着我的脖子用力的將我甩了出去,而這一甩剛好讓我撞在了那八卦旗的下面,撲通一聲,我的腦袋撞在了牆壁上,我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在源源不斷的溜出鮮血,腦子裏面有些迷糊,好像是有什麼記憶飛快的從我的腦海裏面閃過,這些記憶就像是電影片段一樣,一段接着一段,不過短短的幾秒鐘我就想起了大半。

不過現在對付這個男鬼要緊,我捂着自己流血的腦袋,強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過身看着自己捂着腦袋的手滿手都是血,嘿嘿的笑了笑,直接一個血手印就蓋在了那個八卦旗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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