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了唐俊的手腕,衝他搖了搖頭,“四哥,不要。”

“小妹,你不會對這樣一個怪物心慈手軟了吧?”唐俊大概還以爲我是過去的那個我,在小紅離開我們的時候,在劉大能唄降頭迫害的時候。

守護身邊的人就成了我的一塊心病,心就變得和鐵石一樣堅硬。

誰敢阻止我,我就殺誰。

心慈手軟?

怎麼可能呢!

我冷眼盯着這個孩子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用封鬼符封住,先探查一下它的身體,看看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東西,能讓它隱匿行跡。”

交代完唐俊,我從口袋裏摸出了那枚能夠和子嬰聯繫的銅鈴。

銅鈴在我掌中許久,我始終沒有去搖晃銅鈴,子嬰應該纔到天陰冢不久。他找尋內丹的過曾會順利嗎?

如果他知道我們有危險,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可是如果他沒有得到內丹,身體會很虛弱,隨時都會被紫地瓜迫害。

也許現在並不是一個和子嬰聯繫的最佳時機,這時候我的手機有拼命的響起來。手機上已經顯示了六個未接來電。

說明打來電話的人十分的着急,無論如何也要找我到。

我把電話接起來了,“媽媽。”

“芒芒,你爸爸突然腦梗塞住院了,醫生……醫生都說他快不行了,你快回來看看他吧。”媽媽在電話裏的聲音是那樣的心焦,她無助而又悲痛。

卻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繼續又道:“你爸爸……你爸爸生平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告訴你……你真實的身世。現在突然告訴你,你也許不能接受,但是你應該有感覺的,你沒有七歲以前的記憶……你其實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

“媽媽,我……我會盡快回去的,回去看爸爸最後一眼。也……也等着聽自己的身世。”我在電話聽到自己父親即將要過世的消息,突然就有了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那個鬼面一樣的童子,整張臉都變得猙獰了。

它在幸災樂禍的狂笑,瘋狂笑着,好似遇到了一件多麼開心的事情。

媽的,封鬼符都封不住,這個鬼東西變態的內心。

我心頭暗罵了一句,到頭來連一滴眼淚都流不下來。這段時間,我流了太多了的眼淚了,到最後淚腺都乾涸了。

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周圍是一片的天旋地轉。

可我的手機依舊是緊緊的抓在手中,其餘的部位已經感覺不到知覺了,整個人都飄在了雲上。

小腹有些疼,卻只是隱隱作痛,好像並無大礙。

卻好似隱藏了巨大的隱患,人們都說孕婦在懷孕期間,不能承受巨大的悲痛。否則孩子就有可能保不住,或者有什麼心性體格上的殘缺。

和校花荒島求生的日子 我在想,我的寶寶經歷了這麼多,也許……

會更剛強吧。

耳邊是唐俊心焦的叫聲:“小妹……小妹,你別上了它的當,那只是你的養父母。你……你在知道鬼面童子有許多分身的時候,你就該清楚這是你逃不掉的。”

鬼面童……

暫且叫它們鬼面童子吧,河童,鬼帝的兒子。

全都是一副稚子模樣,卻有着鬼一樣乖戾的靈魂,殺人無數。

唐家祖上就喜歡把這樣的童子,稱作鬼面童,擁有比其他鬼物更加強大的怨氣。心性更像孩子,卻極爲殘忍。

我的手緊緊的抓着手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卻是輕輕的說道:“四哥,別擔心。我……我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刻……”

唐俊說的一點沒錯,我早就想到自己養父母會成爲目標,我爸爸的病多半就是鬼面童的傑作。

但是南城太遠,我鞭長莫及。

即便早作心理準備,此刻也心痛難忍。

腦子裏一片混沌,突然就停止思考了,根本就知道過了多久。我猛然之間就從牀上坐了起來,急忙轉過身遞來一杯藍色的液體,“小妹,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了兩天了,快喝了它。”

“藍星草?”我看了一眼,默默的喝下去。

藍星草安魂定魄,我小腹微微疼痛,這草藥應該是保胎的就命良藥。

在我昏迷的過程中,唐俊一定是見了能採到藍星草的人,在我認識的人中有隻有三個這樣的人。

南宮少宗主夫人桃子,她是鬼域中,有藍星草不稀奇。

還有贏家家主贏梨芸,她經常出入拍賣會所,有這個正常。

還有一個應該是張靈川,他身份特殊,能夠自由進出鬼域、幽都,有藍星草也不能夠說稀奇。

唐俊沒說藍星草的來歷,直接跟我說道:“小妹,行李我已經打點好了,我陪你回南城。你絕不可孤身一人過去……”

唐俊大概以爲,我會第一時間趕去養父母的地方,見我父親最後一面。

“不去南城。”我剛醒來,身子還有些虛弱,閉上眼睛緩了緩精神。

唐俊接過我手裏的碗,十分詫異,“那去哪兒?”

“去運城,我們上高家墳山一趟。”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唐俊,問道,“你查了那隻鬼面童身上有無特殊之處了嗎?它是怎麼在我們家隱匿行蹤的?” “我試過,探查不出來它身上的特殊之處。”唐俊搖了搖頭,手被伸到我的前額探查我額上的體溫,“小妹,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麼會想到去運城,難道不去見你養父最後一面嗎……”

一想到從小培養我長大的養父,心頭就是微微灼痛。

從小到大我都是把他當做親生父親一樣的敬愛,他也從未把我當做是別人的孩子教導,對我悉心的照料。

甚至在臨終前了,唯一的願望就是告訴我身世的真相,我本該去南城盡孝的。

我和唐俊四目相對了一會兒,有一種十分無力的語氣說道:“四哥,我很清醒,那個孩子還有三個複製出來的在外面遊蕩。還會對誰下手,什麼時候下手,我們都不得而知。”

“那更應該快些趕去南城,別……別讓你的養母,再受到傷害。”唐俊其實跟我的養父母並不熟,他是是擔心我因爲養父母過世受到打擊。

我的手抓緊了被子,低頭看着被面發呆,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四哥,你別勸我了,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不會改變的。”

這個決定本身就是一個殘酷的決定,我如果現在不趕回南城,也許我就沒法見到我養父最後一面,鬼面童更有可能借機傷害我的養母。

他們對我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就這樣被我辜負了。

可是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感情用事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父母需要我守護,還有其他人也需要我守護。

三個鬼面童複製的魂魄,到處迫害我身邊的人,就是爲了讓我痛苦。

我也不是孫猴子,能有無數個分身,站出來去挨個的保護。唯一的辦法就忍住短暫的痛苦,以最短的時間,給它致命一擊。

至於這段時間內,我會失去什麼,那隻能由我只承受。

農女福妻種田記 唐俊一直以來都是向着我的,見我態度如此堅決,只能點頭同意,“那好,我出去給連君宸的車子加油。車子裏的油,開去運城不夠使,半路要拋錨的。”

“恩,四哥,你在路上要小心點。”我點了一下頭,從牀上下來,雙腳還是打這赤腳的。

唐俊連忙把自己的鞋脫下來,送到我腳邊,“小妹,你現在身體最怕受寒,快把我的鞋穿上吧。怪我,忘了給你準備鞋子在牀邊。”

我看着唐俊那雙藍色的草編拖鞋,有些感動,腳穿上去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鞋子上的餘溫,“四哥,別忘了斬草除根,別留着鬼面童。”

我提醒了一聲唐俊,唐俊有些壓抑,“你不打算留着它繼續追問,那些監視我們的鬼物隱匿行跡的辦法嗎?我只怕這間房間裏,還有監視我們的鬼物。”

“算了,它既然故意出現,就沒打算活着離開,更沒打算被我們拷問出答案。留着……我總覺得是個禍害!”我把唐俊送到了樓梯口,目送着唐俊下樓去給車子加油。

然後,就敲開了劉大能的臥室。

宋晴並不在房間裏,這個時間點,宋晴應該是去給劉大能做飯了。

劉大能躺在牀上淺淺的睡着,我的手剛一放在他的脈搏上,他就清醒了過來,“蘇芒,你來了,有點……有點困,就睡着了。”

豪門替身:撒旦寵兒別囂張 “你身體被降頭術傷的挺重的,本來就該多休息。”我垂眸感受了一下劉大能的身體,內臟上曾經有過輕微的衰竭,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如果正常這樣繼續下去,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壽命應該是五年左右。不過五年的壽命,我覺得已經是當下最好的結果了。

都市超級醫仙 如果將來有別的辦法,還可以幫他續命。

我就怕紫地瓜不肯放過他,讓他連這五年都過不去,尤其是劉大能生死簿被篡改的事情。說明紫幽在幽都還有特殊的勢力,只是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他安排的釘子。

那些幽都裏充當奸細的鬼物,又爲何要給紫幽效力。

劉大能從牀上爬起來,抓了枕頭墊在背上,就靠在牀頭看着我,“這回是載大了,內臟都壞了,看來沒幾天就要去見馬克思了。也不知道將來誰來照顧宋晴……”

宋晴本來就是個獨立的人,她不需要誰的照顧。

但她需要她愛的人陪在身邊,可惜劉大能這個二傻子並不知道。

帝凰:邪帝的頑妃 給劉大能摸完脈,我嘴角一揚,輕輕的笑了,“在你見馬克思之前,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以你的能力和水平,是不可能被這種下三濫的南洋術士給下的降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我一時疏忽,公司那些事太多,弄得我腦袋疼,所以我……我就犯渾了。被人給趁虛而入了,哎喲,真是馬失前蹄啊。”劉大能抓着自己的腦袋,又開始賣蠢。

我有些生氣,從牀邊站起身來,“劉大能,我馬上就要走了,我要聽實話。你要是再敢逼逼那些虛頭巴腦的話,我就揍死你。”

劉大能的臉上笑意尷尬到了凝固,他眼睛有些驚奇的看着我。

似乎我說的這番話,有些讓他摸不着頭腦。

“現在,告訴我實話!”我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劉大能八字眉微微的一擰,表情和氣質都安靜了下來,“有煙嗎?”

“煙?”我也眉心緊蹙,“我沒煙,我不抽菸,你現在身體虛弱。也最好不要抽菸,有什麼話,就說吧。”

劉大能有一點點的煙癮,但是不是很重。

他見沒煙也就算了,也不會像唐俊那樣整個人炸毛了一樣的去找煙抽,只是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你還記得你送給宋晴那串吊墜嗎?就是吊墜是一個夜明珠,加上一個鉑金的小翅膀的那個。”

他說的是我送給宋晴的鮫珠項鍊,珠子是紫幽送的。

吊墜上面的鉑金部分,是我找設計師設計的,當時時間緊迫。人家設計什麼,那就是什麼樣,所以設計師設計了一個繁複的花紋。

熾天使和野薔薇的一種主題,大概也就是守護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我送過。”

說完以後,突然心裏頭就是一凜,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是吊墜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吊墜屬性純陰,宋晴每次和我親密的時候,都會抽走我身上的純陽之氣。慢慢的就有些體力不支,不知道爲什麼便應付不了一些邪術的干擾。”劉大能眼神認真,深深的看着我。

那個眼神似乎是在問我,爲什麼要送宋晴這樣的禮物。

可是我清楚,他從來不主動去說這件事,是因爲他對我還是信任的。

哪怕是我送出的東西,傷害到了他和宋晴。

我看着他醇厚的目光,心頭一痛,立刻問他,“那你爲什麼不讓宋晴把它摘了,難道你是天生的受虐傾向嗎?” 劉大能面對我激動的情緒微微一愣,然後凝視了一會兒我發紅的眼圈。我認真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給出我答案。

因爲這件事除非劉大能親口告訴我,否則我就只能想到他是因爲有受虐傾向。

所以受到項鍊傷害的時候,不懂得要反抗。

良久,就見他的臉上閃過了溫溫一笑,“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的,我只是發現這個項鍊會保護小晴。”

保護宋晴?

要找東西庇佑,換個佛牌也行,爲什麼一定要拿這串項鍊傷害自己?

我失神的在牀變坐下,傻呆呆的問他:“什麼意思?”

我聽不明白!

此時此刻,我突然發現劉大能這個人可能要比我們想象的睿智的多,甚至於說他的智慧比我和唐俊還要略高一籌。

“降頭術,還有一些其他的亂七八髒的邪術,有時候也會針對小晴。那串項鍊總是會保護她,替她抵擋下這些傷害。”劉大能緩緩的說着,眼中的笑意依舊不改,“但我沒法和項鍊一樣,時時刻刻守護她,所以我爲什麼要讓小晴摘掉項鍊,失去保護呢?”

卑鄙……

我的腦子裏對紫幽只剩下兩個字的評價,那就是卑鄙。

他摸清楚了劉大能一心只想保護宋晴的個性,料定了劉大能不會爲了自己,讓宋晴摘掉脖子上的項鍊。

難怪當初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拍下那枚鮫珠。

鮫珠本身就是動物內丹,可以自動吸取日月精華,用來滋潤宿主。其實行房之術,也是陰陽結合,也能形成日月交替的磁場。

它吸收劉大能的精血陽氣,滋養宋晴那本身就是鮫珠獨特的功效罷了。

但鮫珠能夠守護宋晴,應該是被紫幽做了改裝。

這個計劃太過周密,提前便謀劃了全局,就用了幾個水平低下的南洋術士。四兩撥千斤的把我們這幫人,逼得團團轉,還差點賠上了劉大能的性命。

傳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唐家後人和陰派後人差點是被下三流的術士打的差點無力招架。

萬千思緒從腦中輾轉而過,我沉默了一會兒,將一張黃紙符籙交到他手中,“現在讓你遠離小晴,或者勸說小晴摘掉項鍊都不現實,這張符籙你拿着。如果遇到什麼生死存亡的關鍵,就催動它。”

這張黃紙符籙是摺疊着交到他手中的,他輕輕一打開。

看到上面繁複的咒符,微微的眉頭一緊,問我道:“陰派典籍上記載的符籙,我全都記下來了。這上面的咒文我從來沒見過,這是什麼符。”

“是……是劫運符,也許人的一生只能用一次。”我對於劫運符的作用還是比較忌憚的,稍一猶豫才告訴劉大能具體的用法,“如果在關鍵時刻催動,也許能扭轉命運既定的內容,躲過一劫。”

劉大能在生死簿上的命運,早就是被改的死路一條了。

凌翊又不在此處,我根本就想不到第二條路,可以扭轉生死簿上的內容。唯一最靠譜的辦法,就是用在關鍵時刻,強行改寫扭轉命運。

劉大能抓着這張符籙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反問我了我一句,“剛纔你說你要走?”

“是,我和唐俊要去一次運城,這段時間沒法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所以,只能留一張符籙儘可能的保護你和小晴的平安。”我其實並不擔心宋晴的安全,因爲宋晴是紫幽喜歡的人。

她的腹中還懷有紫幽的骨肉,紫幽如此在乎自己的血脈。

在我的眼中,紫幽是不可能對宋晴下手的。

“那連先生呢?這兩天你昏迷,我已經知道連先生身上發生的事情了,他的安全似乎也受到了威脅。”劉大能還是不忘關心舊主,向我詢問了連君宸的情況,“你是打算把他帶走,還是留在這裏?”

“我……我想買條狗繩子把他拴在身邊,省的我去哪兒還要牽掛着他。”我說了一句氣話,把劉大能逗的哈哈大笑。

當然,我們都知道,連君宸不是狗是人。

我不可能真的把他拴在身邊,更不可能把他關起來保護着。

我把態度一端正,又道:“開玩笑的啦,就……就算我同意,連先生也不會同意的。先把房子都用防禦符籙先護着。如果硬要出意外,那……那也只能拜託你幫忙照應了。”

“小紅,多好一個姑娘啊,就這麼去了。”劉大能也嘆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還從沒見過連先生那麼在意過一個女孩,要是她沒走,也許連先生這一生都是快樂的。”

劉大能這一席話,激發的我感概萬分。

紫幽行事已經傷害到了我們所有人的幸福,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

一條,他死。

二條,我們亡。

我低低的嘆了口氣,說道:“那……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劉大哥,我出去看看唐俊加油加好了沒有。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吃完飯再走吧,唐俊這幾天忙着照顧你,急的都吃不下飯了。”劉大能從牀上起身領着我從房間裏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個人。

那人好像在門口偷聽了很久,見到我和劉大能出來臉色有些尷尬。

她遊移的看了我們一會兒,才小聲的說道:“那個……我是喊你們上來吃飯的,我剛到……你們……你們快洗洗手,吃飯完了再出發吧。”

是宋晴!

她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在門外偷聽的。好在我比較眼尖,看見她脖子上的項鍊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來了,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遭了,之前那一段和項鍊有關的事情,她鐵定是聽見了。

好在我沒跟劉大能解釋說,這項鍊是紫幽送的,不然她還不把我當成是紫幽的幫兇,將我給滅了。

劉大能好像也看到了宋晴把項鍊摘了,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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