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航的朋友!你們是誰?”

蘇航的朋友?!我和粱藍對視一眼,這冰天雪地荒蕪人煙的地方,居然會有我爺爺的朋友,這老頭子交友也太廣泛了一點吧!

“我是他孫女!”我站起來,那人看着我沒說話,過了一會突然垂下了端着槍的手,大步流星的朝我們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我才發現他個子並不高,他似乎是非常激動,還有點緊張,準備說話似又想起來什麼,趕緊拉下來捂在臉上結了一層薄冰的面罩, 是個五十幾歲快六十歲的中年男人!

他的臉就像西藏牧民一樣,黑紅黑紅的,但眼睛卻出奇的亮,一看就是慣於打獵的眼睛,他脫掉自己的手套,伸出手來,正兒八經的介紹自 己,“你好,我是蘇隊長的副官!何孟!”

我趕緊握住他的手,何孟看到我滿手的血先是一愣,然後憨笑着撓撓自己的後腦勺,“真是對不住,我不敢確認你們的身份,雖然蘇隊長前 些天叮囑過我你們回來,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我爺爺!!!他……”

何孟一愣,隨即明白我想問的是什麼了,“他變成現在的樣子也不錯,很多事情你肯定不知道,但我從十幾歲就跟着他了,可以說關於他的 事情我都知道,他讓我在這裏接應你們,咱們直接去虛顛,到哪裏拉爾丁的所有計謀都會被揭穿,你們一家人也就能團聚了!”

何孟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個神燈,我回頭看看粱藍,他衝我笑笑,然後放心的睡倒在了地上,我和何孟趕緊把他挪到帳篷裏面,何孟翻來覆 去的給我們道歉,知道粱藍實在煩了,他在憨笑着不再說了。

到了夜裏凌晨兩點,換了藥的粱藍終於睡了過去,我和何孟在外面架上火,做了些簡單的吃食,那些跟着何孟的狼七七八八的蹲在不遠處, 居然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你是我爺爺的副官?”他看起來也就是四十來歲,我從軍的時候也就是十幾歲,怎麼可能有什麼副官?

何孟搖頭笑笑,“副官是當時我們一隊人給我起的外號,蘇航是我們

探險大隊的隊長,那個時候什麼都是講究有領導有紀律的,哪怕是打着 科考的幌子。”

我沒打斷何孟,他一邊撥火一邊慢慢悠悠的給我講述四十年來的生生死死,我聽得入神,他說的悽惶。

四十年前,爲了兄弟之誼的我爺爺,帶着將近三十人的大隊伍,從新疆入藏,本來就是一個偏離航線的行程,但他們克服了衆多我無法想象 的困難,穿越了塔克拉瑪干沙漠,從崑崙山的後背找到了傳說中的崑崙山九重天,在虛顛之上發現了神祕的西漠人。

但機緣巧合,他們其中很多人都走散了,進入西漠的就只有我爺爺和劉素,被兩個人打開現代文明之門的西漠人歡欣鼓舞,顧不得王室的反 對,爭先恐後的要從封建農奴統治下的西漠逃出來。

而帶頭的,居然是西漠王最喜歡的第三個孩子——拉爾丁。

拉爾丁對科學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迷戀,他爲了得到更多的知識逼迫劉素與他結婚,甚至說服自己的父王,願意代表西漠進入現代文明,把落 後愚昧的西漠交給國家。

這樣變相的催趕他父王失去王位的行爲,惹怒了西漠王,他下旨要殺了三王子和我爺爺、劉素,但事與願違,三王子對於臣民來說是不可代 替的信仰,這也是西漠王爲了讓自己兒子擺脫自卑而爲民衆編造的一個彌天大謊。

但西漠王沒有想到的是,他爲了孩子的心理健康籌謀多年,卻被孩子當作了刺殺他最有利的武器!

拉爾丁發動了西漠最大的政變,鎮壓了一切反對他政權的人,甚至坑殺整個王城的百姓!

事情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爺爺和劉素的預期,它們帶着科學而去,卻被迫捲入了一場無意義的封建王朝改朝換代的大屠殺!

拉爾丁是一個崇尚科學的人,但他更是一個對於王權,永生有着喪心病狂的迷戀的人,原本的他只會用古老的西漠蠱咒武裝自己,等到我爺 爺和劉素出現後,他居然能將現代科學引用到西漠的古法當中!

這是一個喪心病狂令人髮指的男人,他運用西漠人蛹的辦法,研製出可以讓自己永生的辦法,但他根本不滿足於永生,神祕的崑崙山和古老 的西漠有四方神獸,拉爾丁開始不斷的改造這些東西,把它們變成爲自己所有的東西,就像是那些被指派到大陸腹地的西安的土螻,那些可 以聽懂人話的陸吾。

但他的實驗本身就是違背科學的黑暗物質,他給跟隨他的西漠人編造了一個伊甸園一般的返鄉夢,讓一代一代的年輕人爲他所用,然後在現 代文明的世界,組建起了龐大繁雜的西漠體系。

而這一切,我看到的,都只是鳳毛菱角。

何孟說到這裏其實我已經大致都明白了,我爺爺求的只是一個心靈的慰藉,但因爲一個人居然捲進來這麼多的人和事,一切早就不能是簡單 的對與錯來分辨了,就像現在的我和粱藍,兩個毫無干系的人,在這冰天雪地裏面,追尋着別人留下的蛛絲馬跡,生死奔波。

(本章完) “可我現在不明白的是,既然我爺爺已經知道了拉爾丁的陰謀,他爲什麼還要去西漠?”

何孟苦笑着搖頭,“這本身就是個難以尋求答案的問題孩子,”何孟的狼叼來了一隻像兔子一樣大的老鼠,何孟三下五除二就剝洗乾淨了, 然後烤在火上,似在追憶,又似在述說。

蘇航被人爲的換了人蛹,所以和何孟他們徹底的失去了聯繫,而所謂的華夏文物保護與研究協會,也是我爺爺從西漠回來以後,一手創辦起 來的,最後交到了劉素的手裏,何孟他們都是隸屬於華夏文物保護與研究協會,我爺爺‘死’後,大家羣龍無首,一隻聽劉素安排,很多年 都在做關於西漠的調查。

劉素其實從頭到尾想要的,就是爲我爺爺證明清白,包括所有從西漠活着出來的人都知道,拉爾丁殺害了西漠四十萬人,然而等他們想要與 之抗衡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更令人寒心的是一個關鍵性的人物——鄭書記。

他的目的到現在所有人都無法清楚,甚至最近他因爲雙規徹底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何孟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忍不住的嘆氣。

“如果沒有他,我們這些人現在也不用這樣亡命天涯,更可恨的是,我們本來都已經做好和拉爾丁魚死網破的打算了,沒想到他也跟着消失 了!連帶着他那幾個得力的手下徹底的無影無蹤……”

“你說拉爾丁消失了?!”

何孟解恨似的咬一口肉,“不僅消失了,連帶着我們安插進西漠的人都不見了!”

我訕笑,不是我不想告訴他,我們已經推理出也許何宇遷已經被拉爾丁‘附身’了,而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小艾斯追何宇遷的時候,連 何宇遷祖宗八代都查清除了,當時小艾斯拿出來的‘戀愛筆記’上父親一欄,寫的就是何孟這個名字。

大明之雄霸海外 纏綿-強歡成性 何孟對外的身份是深圳的一個服裝大老闆,身價很高,原來他居然和我爺爺有這樣深不可測的關係,我心裏一陣發毛,特麼怎麼身邊的人都 他孃的牽扯到了西漠。

然後我們就相顧無言了,他吃飽喝好以後就靠着狼睡了過去,有狼給他守夜他一點都不怕,倒是日夜顛倒的我這會一點睏意都沒有,索性把 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現在何宇遷在尋找一個所謂的‘夢’裏的指引,我爺爺也就是王錚,在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奔波,那麼匡施又是爲了什麼呢?

想到這裏我不禁又泛起了嘀咕,王錚要乾脆只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這個理由就牽強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也沒有人怪罪他啊,就算拉 爾丁信口雌黃說他害死了西漠四十多萬人,那也沒有人追究什麼。

再說了這麼多年,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不可能爲了這件事,他換了身體也還要追究。

那麼事情肯定還另有隱情!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裏就不再那麼慌亂了,現在粱藍的傷勢正在急速的好轉,一個是因爲蚺王鱗片加上阿莫西林

,一個也可能跟他西漠人特殊 的體制有關。

我靜靜的坐在火堆前,等着天亮。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粱藍在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一匹狼直勾勾的看着他,兩雙眼睛之間只有不到五釐米,粱藍慘 叫一聲一巴掌就呼了過去,那匹狼嗚咽一聲委屈的跑到了一邊,惹得我和何孟大笑。

粱藍揉着被蹭的亂七八糟的頭髮起身,我拉帶碰帶一看,兩天時間他背上被腐蝕的地方居然已經長出來細嫩的粉色的新肉,蚺王鱗片實在太 神奇了,粱藍可能是覺得癢,總想要用手撓,我拍開他的爪子,“別又弄傷了,何孟說王錚他們是三天前路過這裏的,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咱們接下來直接去虛顛!”

粱藍炸毛,“啥玩意?!”

何孟告訴我們,當時從欽原爪下救我們的就是他,那個手機和蚺王鱗片卻是王錚留給我們的,他似乎篤定我們一定會追上來,這讓我們更加 確信,他的提前離去有問題。

進入十一月以後,崑崙山上的環境更加惡劣了,尤其是在晚上,好幾次何孟都提議我們把活動時間改成白天,但都被我拒絕了。

我見過它們幾個西漠人白天時的樣子,就像樹懶,指靠他們白天還能像個人樣簡直就是做夢,何孟沒有辦法,只能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大衣, 爲我們帶路。

何孟在這裏生活了八年,是當時劉素下的命令,似乎是要隨時候命,也許等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風雪很大,我們三個人前後錯開不到五米,說話已經要靠大喊,何孟的狼羣前面開路,有了同伴以後,我們的行程變得更快。

又是三天,我們離當時離開的地方纔走出去了十幾里路。但這對於高山上的極限運動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成績了,粱藍一屁股坐在地上,“你 們說要是到了虛顛,我見着我們西漠老鄉了,咋打招呼啊?say hello?”

“西漠人和我們語言不通的!”何孟喘着氣也坐了下來,不過他的話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記得我奶奶給我的信裏提過這個,說當時我爺爺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然後就會說西漠的話了。”這就不用說了,明顯的扯淡,後來王 錚也自己證明了,那個所謂的很牛逼的力量其實就是‘磁場’,雖然這東西我到現在都不是很明白,但這絕對不是什麼牛鬼蛇神的超自然力 量。

何孟笑笑,“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你知道你爺爺和劉素兩個人在西漠帶了多久嗎?整整十年!十年什麼話不會說!”

我的天……

我說呢,我大爹二爹和我爸年齡相差怎麼會那麼大,原來是這樣!

我們三個絮絮叨叨的又說了寫話,就繼續出發了,越走空氣越是稀薄,但何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還能邊走邊說話,“我小兒子你們 已經見過了吧?”

我和粱藍都莫名其妙,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昏迷之前遇到的那個黑臉小夥子,“難道幾天前

那個能飛的小子?!”

何孟哈哈大笑,“那是卡莫鳥的翅膀,他心愛的大白被你們弄死了,他心裏不平衡!”

何孟笑得開心,但我和粱藍卻笑不出來,毛球至於我們不是養一隻小狗小貓那樣的簡單,這個話題就一下子終結了。

倒是何孟沒有什麼顧忌的繼續說,“現在不僅僅是西漠人的組織分崩離析了,我們協會很多事情高層也很亂,尤其是你爺爺死後,大家都開 始爲自己謀劃,當年經歷過事情的人,老得老,死的死,沒幾個中用的了,新進的年輕人,也都把重點放在了怎麼開發西漠資源上……”

何孟嘆了長長一口氣,“很多事情你們年輕人不懂,但比我們有主見,不像我們那個時候,什麼都是義字當頭,結果換來的都沒有什麼好下 場。”

“不對何叔,雖然我爺爺在‘義’字上栽了跟頭,但沒有這個‘義’字,我又怎麼會在這裏遇到您呢?每個人的‘義’都不相同,只是因人 而異罷了!”

何孟愣了好半天,才仰頭哈哈大笑,再什麼話都沒有說,我們三個人矇頭走路,我能感覺到何孟的腳步更快了,粱藍給我擠擠眼睛,我回給 他一個笑臉。

其實這個道理說出來顯得空乏,但真正做到的人,那種義薄雲天的氣概卻是無法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就像是爲了我爺爺的‘真相’籌謀 策劃多年的劉素和我奶奶,爲了兄弟之誼以身犯險的我爺爺,爲了隊友交情,在這蒼茫的崑崙山中守候了八年的何孟,這些人,這些事,都 不是一兩句就能誇讚,就能頌揚的,那是一種就像江湖信義一樣猜不着摸不透的東西,在這些老一輩的人身上,讓人敬仰渴慕。

粱藍突然捅捅我的後腰,還把我給弄懵了,我回頭想想可能是剛纔我看着何孟的表情太露骨,這二貨心裏不平衡了。

我沒搭理他,其實我心裏明白,他是我身邊,最有資格講‘義’的人,就只因爲一個任務,一個我奶奶的囑託,他就能以身犯險,好幾次出 生入死,這些我心裏不知道轉了多少個來回,但從來沒有給他說過,因爲有些話,心裏明白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說通說透。

何孟在前面停了下來,然後喘着粗氣回頭對我們說,“你們看!前面那個最高的山峯,就是虛顛了!”

在須彌的月色中,遠處的高峯似在眼前卻又站在天邊,我看不出它那裏奇特,但一種天然雕飾的神聖之氣居然能從遠遠地地方彌散開來,就 像是西藏人對於佛的遙知與感應一般,虛顛散發着一種仙氣,叫人心生嚮往。

“按照王錚他們的速度,是不是已經到虛顛了?”粱藍問何孟,何孟神色變得凝重,“不出什麼意外應該是。”

“王錚見你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我是說另外幾個西漠人!”

何孟笑笑,“西漠人厲害,當時我的狼羣可是犧牲了差不多一半,才勉強和王蘇航搭上線,我見到他的樣子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可 以返老還童!”

(本章完) 我和樑藍對視一眼,看來王錚心裏是對我們倆及其相信的,我現在都有點說不清這是一種友誼的信任還是親情了。

其實我心裏還是有點發梗的,我清晰的記得,何宇遷當時只給我們看的地方應該就是虛顛,他去了哪裏尋找樹根,如果何孟遇到了何宇遷, 會怎麼樣?

我承認我有點杞人憂天,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老爹得知我被一個喪心病狂的人靈魂附體,我爸肯定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們三個繼續走,越快到虛顛風雪越大,甚至我能感覺到凌亂的磁場就像是不斷撞擊的水流一樣,我現在特別能明白王錚當時剛進到玉珠峯 時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了,就像是大姨媽大奔走了一樣,吃一斤紅棗都沒有用。

“我總覺得虛顛是個傳說,沒想到是真的,何叔你去過嗎?”

何孟因爲穿的太厚重,只能簡單的回頭朝我笑笑,“那也是我五年前去過一次,聽說有協會的人到了那裏,我去接頭,誰知道撲了一場空, 也折了好幾個兄弟。”

“那就是說,虛顛也很危險?”樑藍抓住了何孟的話頭,何孟又站定,大大的出了一個口氣,哈在空氣裏面旖旎捐雜的飛向了空中,“其實 真正到了虛顛的只有你爺爺和劉素兩個人,我們都只是在外圍瞎轉悠,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感覺懸掛在我腦門上的一個導航儀瞬間報廢了,特別想吐槽這位大叔,其實有他沒他也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啊喂!

樑藍聽後嗤笑一聲,“但現在虛顛也成了菜市場了,就我們現在知道的,已經差不多有三撥人抵達哪裏了,對吧元寶!”

我只能訕笑,這三撥人也指不定怎麼樣呢,尤其是我爸爸和我奶奶,我總覺得是劉素在誆我,我奶奶好歹也是快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了,登山 就已經不可能了,還崑崙虛顛,她當是坐直升機崑崙山三日遊呢?

爲什麼叫崑崙虛顛呢?

那是個傳說中的地方,有人甚至說那裏是西王母娘娘舉行蟠桃盛會的地方,天宮九重高,崑崙一層一界天,也就是說,崑崙山就有九重,天 宮就是九重高。

這個把現實和神話結合的概念有的時候你是不得不信的,所有的被神話的理論都是來自於現實的實際,沒有崑崙的九重,就沒有仙界的九重 ,這不是看多了《鬼吹燈》就能胡亂扯出來的蛋,心裏沒有一點低,你也就理死沒有多遠了。

其實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居然真的能抵達這裏,就算沒有真正的看到所謂的‘虛顛’的樣子,但這樣近距離的,真實的看到哪裏,已經是一 件令人十分振奮的事情了,無關乎任何事情。

雖然這個看見距離至少還有幾千裏的路。

我們正矇頭走的滿身大汗,突然聽見前面山澗裏傳來一聲狼嚎,何孟趕緊停下伸手擋住我和樑藍,“小心點!前面有東西!”

我和樑藍都條件反射的端起了槍,這東西雖然一路來最重最礙事,但也最頂用。

漸漸地狼嚎聲變多了,幾

個山頭連綿不絕此起彼伏,接着何孟也仰頭長嘯一聲,蒼涼中帶着空寂的嚎叫在山谷裏面回回蕩蕩飄散了開來。

“是人!”

何孟又唿哨了一聲,瞬間從兩面山上衝下來十幾匹狼,在雪白的山上像箭一樣衝了下來,然後亂七八糟的大叫,間接的何孟也會插上一兩句 ,特麼難道這老大爺能懂狼語?!

何孟轉過來臉上一下子綻開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笑容,可以看得到他很激動,“孩子!我們趕上你爺爺了!”

這個消息確實足夠勁爆,我差點跳起來,但很快想到還有其他的人,“是他一個人嗎?”

何孟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收掉,就聽見一個正在嚎叫的狼突然像被人掐住嗓子一樣,叫聲戛然而止。

“看來不止他一個!”樑藍臉上有些嗜血,我知道他是在顧忌匡施,現在我們的關係已經不能用微妙來形容了,一個不好說,肯定會兵刃相 見的。

“現在怎麼辦?”我問他們倆人,我發現我現在越來越習慣性的倚靠樑藍,他低頭衝我笑笑,然後扭頭問何孟,“匡施他們知道你的存在嗎 ?”

何孟想必是沒反應過來匡施是誰,但很快就明白就是很可能‘挾持’着王錚的匡施幾個,他搖搖頭,“我和蘇航接頭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 只當時簡單的狼羣攻擊,我是把他們弄散了,才和蘇航接上線的。”

樑藍點點頭,“繼續讓狼羣困住他們,不要攻擊,咱們慢慢靠過去看看形勢!是不是翻過前面那個山就是他們?”

何孟點頭應是,我們趕緊繼續出發,我小聲問何孟,“你的狼有多少,這樣一次死一大票,也不見你心疼。”

何孟笑笑,“反正比臺灣省的人多!”

我一愣,隨即差點笑出了聲,前面的山尖子有點矮,沒花多少時間我們就差不多爬了上去。

雖然我們都還沒有看到王錚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但樑藍已經揮手讓我們都爬下,“元寶狙擊槍給我!我沒有發信號你們誰都不要 的動聽見沒有?”我和何孟趕緊點頭,也難得何孟這麼大的年齡,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指揮。

樑藍又問:“你和王錚……啊,就是蘇航,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何孟翻了個身坐起來,然後又是一聲狼嚎,嚇得我和樑藍一抖,這聲音比真狼都像那麼一回事,如果不看人,我們還真以爲旁邊就蹲了一匹 狼。

然後沒有狼叫,我們卻聽見一聲扳機扣動的聲音!

我們心裏都是一跳,何孟連忙趴了回來,然後用手指頭做了個扳動槍的動作,樑藍點點頭,給何孟指了指左右,意思就是讓何孟再招呼過來 幾匹狼,可以當我們的掩護。

何孟比樑藍更聰明,他乾脆急促的叫了兩聲,十幾匹狼瞬間衝四面八方衝向了山背面的雪溝裏面!

這特麼明顯就是被狼伏擊的樣子嘛!

一劍朝天 然後我們就聽見綠江的尖叫聲和何玉的咒罵聲,亂七八糟的槍聲從山谷裏面炸了出來,我們三個趕

緊四肢並用爬到山尖上,樑藍拿出提前準 備好的潛望鏡分發給我和何孟。

山谷裏面有兩頂帳篷,還有做到一半的火竈,綠江槍法很準,一槍就解決一匹狼,何玉也變得比十幾天前更大膽,掄起來手杖朝着衝進去的 狼頭一通猛擊!

我趕緊找其他人,是珂禎!他似乎又退了一層皮,變得更像人類,不僅身上的鱗片都退掉了,頭髮也變成了漆黑的墨色,正軟手軟腳的拿着 個棍子,小心翼翼的躲在綠江身後,看來變成人的代價,就是越來越虛弱,如果到了虛顛沒有找到解救他的辦法,等他的也就只有死這一條 路了。

我找了一圈,居然沒有找到匡施和王錚!

我還沒有來得及心裏道不好,就感覺到後腦勺被一個硬東西抵住了……臥槽!!!

我甚至連眼珠子都敢轉了,腦子裏面自動自發的想起來那些被樑藍爆頭的狼,那些紅白相間的東西……我一動不敢動,身後的人動作實在太輕了,我身邊的樑藍和何孟居然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我們背後有人!

我敢打賭肯定是匡施沒有錯,除了他,還能有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樑藍好不發覺就出現在我們的背後?!

“元寶!你小心點!我怎麼沒有發現匡施和王錚!”

我的個藍寶寶啊!哪位大爺特麼現在就站在你背後,用槍抵着老孃啊喂!

樑藍半天不見我回答,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剛一回頭,就被我身後的人用槍托敲暈了過去,然後何孟也被如法炮製,我心裏數億萬只草泥 馬跳着國際舞奔騰而過,這特麼也叫潛伏?我們三個是來接嶽永鵬班說相聲來的吧!

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吐槽,就感覺後腦‘嗡’的一聲,然後鑽心的疼都沒有來得及流竄過整個腦子,人就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模模糊糊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有人在大聲的吵吵,還有人的尖叫,像是在吵架,但我被重擊的後腦實在不 允許我睜開眼睛,知道臉蛋被人連拍了十幾巴掌,才勉強醒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何玉一張滿是鼻涕加眼淚的大臉!

“臥槽!鬼啊!!!”

我沒有尖叫完,這孩子就又是哭又是笑的跑開了,嘴裏喊叫着:“江姐!江姐!元寶醒過來了!!!”

我伸手摸摸後腦勺,被貼了個紗布,看來是被打出血了,轉眼一看原來我被放在了一個帳篷裏面,身邊什麼人都沒有。

綠江一把揭開帳篷,然後也是一臉鼻涕的樣子,抱住我喊死喊活的哭叫,弄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行了綠江,樑藍呢?你們是咋回事啊 ?”

綠江吸吸鼻涕放開我,表情有點懵逼,“我們沒有見樑藍啊,我趕走狼羣的時候,看見你被一匹狼叼了出來,難道你不是被狼叼走的?”

你纔是被狼叼走的呢!

“那王錚和匡施呢?”

綠江的臉上有點僵,連帶着她身後的何玉和珂禎表情也很低落,最後還是綠江訥訥的開了口,“他們死了……”

(本章完) Excuse Me?

我還真是醉了,要麼就是綠江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太強了,要麼就是老孃特麼又陷阱了什麼狗屁陰謀裏面了,我現在最煩躁的事情就是特麼被 亂七八糟的人算計來算計去,要麼你就站出來和老孃幹一架!

綠江見我氣的喘粗氣,還以爲我是痛苦的要大哭,連忙幫我順背,安慰我說,“你別難過,其實我們也不是很確定他們是不是死了,但是… …”

綠江的但是沒有說完,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但是和死也差不離了’,這個解釋我是沒有興趣聽的,“你們遇到什麼事情了嗎?當時咱們分開 的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綠江的眼睛一瞬不錯的看着我,然後所有的話都揉成了一聲長嘆,她回頭讓何玉給我燒點熱水喝,然後坐在了我旁邊,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絮絮叨叨開始講故事。

“當時你們被迷煙暈倒的時候,我其實是第一個發現有氣味的,所以條件反射的就閉了氣,但那股氣味很霸道,我也感覺頭暈目眩,但也沒 有被徹底的迷過去,我看到你們一個個都跌倒,也就順勢也倒了下去,然後樑藍就從樹上跳了下來,王錚也只是坐在了地上,並沒有倒下, 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但以防他們還有其他的動作,所以一直強忍着沒有動作。”

綠江的一席話讓我心裏大震,但也沒有隨意插話,現在幾乎是所有人都各執一詞,我的每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所謂的‘真相’串聯起來,然後 攪亂我的思緒。

“我看見王錚交給樑藍一封信,然後你就被樑藍抱走了……”

接下來的事情更加的出乎意料,等到樑藍徹底的走遠,王錚就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注射了一種藥劑,綠江怕那是什麼致命的東西,就假裝半清 醒半昏迷的坐了起來,明顯出乎王錚的意料,但他並沒有爲之所動,而是對綠江解釋這是一種可以讓人神智清醒的藥,像是爲了驗證王錚的 說辭,匡施和何玉珂禎三個人陸續的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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