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錯吧?他這是要在直播的時候 全程脫稿嗎?”

“在搞什麼鬼啊!你身爲總監,居然這樣子縱容他?”

“雖說朱銓在《主持人大賽》上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是咱們廣播電臺的規矩,流傳下來的習慣,牛總監,你難道忘了?”

“王嘉俊播音多年,主持這檔節目都不敢脫稿,就憑朱銓這個新人?”

“除了直播事故我們不負責啊!牛總監!”

“這個不可能做到的吧?咱們這裏可不是什麼網絡直播,講錯了也就講錯了,還能夠改回來,我們這裏是電臺直播啊!可沒有觀衆和你互動、耍嘴皮子。而且咱們聽衆的受衆年齡段都是偏大的,對於電臺主播的要求極高,一旦出錯,這節目就廢了!”

“誰說不是呢!這試講試了沒?…試了也不代表這次直播就成功啊!老牛,你怎麼想的,就直接讓這個小年輕上去,而不是讓艾原上?”



他們的馬腳很快就露出來了,爲的就是向牛奇爭取艾原上臺的機會。

用的理由無非也是艾原有經驗,雖然有過錯,但是也是爲了給單位省錢,並且這也是潛規則,只不過不小心暴露了出來罷了。

法外還有情呢!

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就是了。

聽着這幾個廣播文藝部領導們的“大放厥詞”,在場的其他工作人員紛紛在心裏面爲朱銓打抱不平,但落實到語言上的卻沒有。

冠玉美人

牛奇聽到這些荒唐至極的話,心裏面那是氣不打一出來:“讓艾原來主播?播那個沒有版權的小說嗎?”

“就算有版權,那他可以從坑裏面站起來嗎?”

“站起來後,你們能夠保證中途不要上廁所嗎?”

一連三問,聲音越來越大,氣勢也是越來越足。

最後,牛奇斥責道:“都給我安靜點,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聽的或者還在這裏亂BB的,給我出去!”

牛奇還是比較有威信的,在說完這幾句呵斥的話後,導播室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這些個叫的挺歡的小領導們噤若寒蟬。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十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十秒鐘準備!”

王強再次對着直播間裏的朱銓打了個手勢,示意十秒倒計時開始。

朱銓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裏整理一下思路,然後心裏面默唸時間,與外面導播控制室內王強節奏一致。

“九、八、七…二、一,開始!”

隨着王強的一聲令下,朱銓推開了播音的按鈕,開始正式主持自己的第一檔節目,《深夜恐怖》。

“收音機、手機、網絡電臺前的聽衆朋友們,大家好!歡迎大家收聽華國中央廣播電臺FM9527頻道,又到了《深夜恐怖》的時間了。

好嚇人就是我,我就是…朱銓。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朱銓,是《深夜恐怖》的新主持。


今天,我將爲大家帶來一個全新的故事,《鬼吹燈》。”

一開始還在憤憤不平的小領導們瞬間錯愕,呆住了:

這…這…這聲音,絕了!

如果聲音能夠讓人懷孕的話,不用懷疑,那朱銓就是可以持續性高/潮的那種。

小領導們面面相覷,原本就被牛奇的權威也壓得不敢出聲的他們,面對這樣的一個磁性的聲音,再也生不起什麼反對的心思了。

朱銓的聲音繼續傳來:

“遠古的文明,失落的寶藏,神祕莫測的古墓。

一本主人公家中傳下來的祕書殘卷爲引,三位當代摸金校尉,在離奇詭異的地下世界中,揭開一層層遠古的神祕面紗。

崑崙山大冰川下的九層妖樓,這裏究竟是什麼?

藏着消失的古代魔國君王陵寢、詭異殉葬溝、神祕雲母、地下九層“金”字高塔、堆滿奇特古裝的乾枯骨骸,這裏又有那些未知生物?

漫天帶火瓢蟲襲來,巨大神祕爬行怪物。

一羣人險死求生!”


www• тt kǎn• ¢O 在場的衆人,除了那幾位剛到的小領導外,其餘的人都在下午的時候聽過一遍朱銓演播的《鬼吹燈》了。


不知道是朱銓專業的播音腔與磁性聲音的緣故,還是背影音樂配合的恰到好處,亦或是這故事本身的古怪離奇、引人入勝,再一次聽到朱銓演播的《鬼吹燈》的衆人都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依舊感覺置身與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隨着主人公開始這段冒死求生的征程。

幾個小領導雖然是站隊艾原的,但是在聽到了朱銓截止到目前的介紹中,他們已經嗅到了牛奇力挺朱銓上臺的原因了。

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了一眼,接着嘆了口氣,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聽,不着急着走了。

而朱銓的聲音,也隨着華國中央廣播電臺FM9527頻道,傳輸到了千千萬萬個華國家庭。

與此同時,在華國西南邊陲一小鎮上的一戶人家,一位《深夜恐怖》節目的忠實聽衆準時的打開收音機,聽到了朱銓的節目,在聽到換了新人之後,眉頭微微一皺,喃喃自語道:“怎麼不是那位小王演播了?換成小艾也行啊!這個朱…朱什麼的,他演播的節目能聽嗎?”

帶着深深的懷疑,這位忠實的聽衆坐在庭院裏,將收音機的聲音再放大一些,似乎是有些耳背,想要聽得更加清楚一些。

就在將音量調高那麼一倍之後,收音機裏傳來的聲音已經是相當清楚了。

準確的說,不僅僅是聲音,而且還有氣氛,那種緊張、可怕卻不絕望的氣氛瞬間以三百四十六米每秒的速度向外進行着擴張,瞬間充滿了整個庭院。

“鬼…吹燈?”

“什麼鬼?!”

“跟鬼有關,卻是盜墓?”

“這都說的些什麼東西啊?”

“盜墓還藝術,神特麼的藝術啊!不違法嗎?!”

“沒有鬼,也沒有靈,這算什麼鬼故事啊!”

“果然是不能跟小王之前說的那些故事比擬啊!”

這位忠實的聽衆叫萬得傳,已經年逾古稀了。

不過他的身體依舊硬朗,再加上睡眠少,所以每天直到凌晨一兩點纔會有睏意,平時的愛好就是聽一些稀奇古怪的靈異事件。


所以在有了《深夜恐怖》這檔節目開始,他就成爲了最忠實的聽衆。

與其他忠實聽衆一樣,他們對於《深夜恐怖》的播音要求極高,在王嘉俊接手這檔節目的初期,也是歷盡千辛挖苦纔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而時不時出現的艾原,在他們那兒也頂多算個耳熟罷了。

現在又換了一個新人來播送一個新的故事,不習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萬得傳與很多其他《深夜恐怖》的忠實聽衆一樣,對這個新人講述的新的故事打了個問號,深深的懷疑:

這個《鬼吹燈》真的是鬼故事嗎?

這裏面提到的什麼陰陽風水祕術究竟是在傳播迷信,還是在故弄玄虛,亦或是往那什麼玄幻方向靠攏?

萬得傳的眉頭緊蹙的更深了。

他對於這種神神叨叨的內容一點都沒有興趣。

雖然說這主播的聲音不錯,選的背景音也很好,但架不住這故事垃圾啊!

萬得傳躺在自己的躺椅上,望着寧靜的夜空,夜風微微,知了鳴鳴,長夜漫漫,睡不着啊!

算了,繼續聽下去吧!

新人嘛,這個挑選故事的眼光還是有些許的問題,有待提高的。

估摸着應該是覺得講的是盜墓題材的東西,覺得新奇,就直接拿來用了。

萬得傳對朱銓表示有些惋惜,白費了一個好嗓子了!

與大多數忠實聽衆的選擇一樣,他們沒有其他事情做,又睡不着覺,出於對新人的包容,他們依舊堅持在放着。

只不過更多的人是睡着了!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像萬得傳一樣,雖然不喜,但依舊聽着朱銓的播送。

可是,聽着聽着,萬得傳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越來越冷,毛孔都給豎起來了。

是五月的天寒冷了嗎?

不!

是萬得傳已經隨着這收音機裏面的聲音來到了故事當中,化身爲主人公。

當講到胡國華被白紙人掏走心肝的時候,萬得傳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挖去了一大塊一樣,掙扎着將收音機的聲音給調小一些,讓那詭異的氛圍渲染的不那麼強烈。

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了啦!

隨着《鬼吹燈》故事的繼續進行,萬得傳才意識到這個故事是多麼的優秀。

比起他這幾十年來的人生當中聽到過的任何一個都要好聽。

對,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故事!

鬼故事裏面的里程碑!

萬得傳完全沉浸在了這個盜墓又不止是盜墓的故事中,隨着心裏已經重視起這個故事來,萬得傳將收音機的聲音再次開的大一些,再大一些。

但很可惜的是,萬得傳開到的最大聲音也不及之前聽《深夜恐怖》時的一半。

無它。

《鬼吹燈》太過恐怖了!

聲音太大,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承受不了啊!


就是現在的音量,已經是他所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在朱銓的聲音下,萬得傳在調好了音量之後,根本不敢亂動彈,生怕讓故事中的紙人、火瓢蟲,彷彿置身於九層妖塔中一樣,害怕的瑟瑟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收音機裏面傳來了:

“…各位聽衆朋友們,今天《深夜恐怖》到此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收聽!

好嚇人就是我,我就是…朱銓。

明天同一時間,咱們不見不散。”

終於是結束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