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轍,假裝不熟練的將蛋糕弄完,倒在模具裏,放進了烤箱,按了蛋糕適合的溫度開始烤。

他卻幽幽的來了一句,“看樣子,你以前一定經常烤蛋糕吧?”

“還好吧。以前做過幾次,不過都不是很成功……”我心虛的看着他,笑了笑,“畢竟,男人對廚藝不擅長……”

今晚從姜家老宅回來,這姜逸晟就感覺怪怪的,這傢伙不會看出點什麼來了吧?

可千萬別在我報復計劃剛要成功的時候,出什麼紕漏啊!

我心裏暗自在祈禱。

“對了,秦朗你和許霆很熟嗎?知不知道他的身世?”姜逸晟在蛋糕烘烤時,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道。

我這個時候和他穿的都是拖鞋,我沒有內增高鞋墊的襯托。所以,顯得格外比他矮。

氣勢上就被他壓了一頭,再加上這傢伙離我這麼近,說話正好撲在我的頭髮上,讓我本能的想起了和他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來,心跳不穩了。

“知道……知道一點。”我忙假裝站累了,跑到飯桌邊坐下。

他居然也隨後跟來,還拖出我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一隻手搭在椅背上,饒有興趣的看向我,“你居然知道了?那麼你不討厭他?”

“討厭他?”我愣了,“我幹嘛要討厭他?”

“他可是姜峯的私生子,你不討厭?”

“成爲什麼人的孩子,又不是他能決定的,我爲什麼要討厭他?再說,許霆那個人很好,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我分的明白。”我淡淡的答道。

“你對他印象不錯嘛!”姜逸晟將手裏抽了剩一半的煙,狠狠的在餐桌上的菸缸裏碾滅,聲音驟然變冷。

“是啊,他那個人很溫和,一般人都會對他印象不錯。要不然他也不會有這麼好的人氣了。”

我說的是實在話,許霆剛出道不過半年的時間,粉絲就上百萬了,這可不是一般靠臉的小生能比的。 輝從沒有想過,現在的自己居然會和曾經的敵人坐在一起。

他們坐在走廊盡頭的陽台上,談著今後的行動計劃。

陽台上的風很大,而風中還夾雜著些許令人厭惡的沙塵,讓輝不得不轉過身去了。

「輝,向我展示一下你的白焰吧。」

殤這麼對一旁的輝說著,他並不想錯這個了解輝能力的好時機。

但聽殤這麼說,輝扭頭瞥了殤一眼,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施展出了白焰。

不過,因為強風的吹息,輝的白焰施展了好幾次才穩定下來。

殤看著那躍動的白焰,他同時眯起了雙眼,似乎在想些什麼。

「如果只是突破身體極限的話,有可能做到生成白焰這種事情嗎?」

殤這麼吐槽著,他同時也伸手朝那白焰揮去。

作為經歷過多次死亡瞬間的人,殤完全不擔心自己的手可能會被白焰燒傷。

殤的手就這樣輕易穿過了輝的白焰,而他手上卻沒有出現任何傷痕。

殤沒有感覺到輝白焰中的溫度,那白焰給殤的感覺,就好像是用水做成的一樣。

這讓殤感到不解,他完全不能理解這白焰究竟是什麼物質構成的。

略微思考了幾秒后,殤搖搖頭,將手從火焰中抽了出來。

「很有趣呢,這種白焰是我完全沒有見過的物質。

這白焰,和那些異類的能力完全不一樣。

那些異類,只不過是擁有控制現有物質的能力罷了。

而你的白焰,完全沒有辦法用科學來解釋。」

殤這麼分析著,而他的臉上此時也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輝啊,你的能力,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究竟又是如何突破身體極限的呢?」

「…」

輝看著自己給自己分析著的殤,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輝收起了手上的白焰,但卻也因為殤剛才的話而皺起了眉頭。

這種白焰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物質嗎?

那這樣說來,從我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傢伙,也一定是某種未知強大的存在。

那傢伙說過,我的能力是因他而起,我的能力是他給予我的饋贈。

而我身邊的這個男人,完全曲解了我能力的來源。

他想通過探究我的能力,以此來讓自己變強。

那麼,我就不能讓他知道我能力來源的真相。

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我還需要利用他來變強。

所以,我們就互相利用下去吧,直到有一天我們厭倦了這種生存方式為止。

輝這麼思索著,輕嘆了口氣。

「你看起來那麼凶暴,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番冷靜的思考呢。

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能力的來源啊,就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什麼也沒發生,做一個普通的人類呢。」

輝吐槽著殤,他看到了走廊另一側的塔可朝自己招手,於是站起身來,準備從此離開。

「既然不知道,那就沒辦法了呢。

不過,我倒也不急,反正我有很多很多時間。

對了,輝,下午的訓練不要忘記了,訓練還是在那座廢棄的體育場里進行。」

殤這麼對輝說著,他並沒有察覺到輝的謊言。

他只是感覺輝的神情有些異樣,但他認為那種異樣只不過是由於困惑引起的而已。

「我知道,我不會忘記訓練。」

輝這麼回應著,他沒有因為殤的話而回過頭去,只是說完這番話后就去找塔可了。

「輝,你想要變強嗎?

可是,你變強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真是那種可笑的念頭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是不可能變強的,甚至連稍難一點的訓練都無法通過。

因為那種念頭,不足以支撐你度過血淚的磨難。」

看著輝和塔可匯合了,殤如此自語著,卻也站起身來,望向了遠處的景色。

只不過,這時一粒沙塵正好隨著風吹進了殤的眼裡。

這讓殤不得不轉身離去,去沖洗眼睛里的沙子了。

而來到了塔可身邊的輝,打量著塔可的手臂,想確認塔可的手臂究竟有沒有痊癒。

塔可的手臂上已經沒有任何傷疤了,之前手臂斷裂處的褶皺此時也完全不見了。

那光潔滑嫩的肌膚,似乎不曾經歷過任何創傷。

塔可手臂的狀態,讓輝稍稍鬆了口氣。

「塔可,現在感覺還好嗎,手臂能夠自由活動了嗎?」

「我覺得沒有事了,就是有時候手臂還會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但總體上已經恢復好啦。」

塔可這麼回應著輝,她也抬起並曲起右臂,一臉自信地對輝展示著右臂上那看不出形狀的肱二頭肌。

「沒事就好,塔可。」

看著塔可現在充滿活力的樣子,輝也只能對塔可回以笑容。

「對了,輝,很感謝你的緞帶哦。」

「哎,你還戴著那條緞帶啊,我以為你的手臂好了之後,就會摘下來呢。

畢竟脖頸上系著那種東西,感覺會很不舒服。」

聽塔可提起緞帶的事情,輝這才意識到,塔可還在戴著那條緞帶。

「也還好啦,這條緞帶意外的很絲滑呢,完全沒有不適感。

而且,戴著也沒有壞處吧,有了緞帶和手鏈這兩個雙重保險,再也不用擔心暴走了。」

塔可對輝露出了極為安心的笑容,她輕撫著脖頸處的緞帶,就好像在觸碰珍貴植物一般。

「塔可…」

塔可的話讓輝愣了一下,他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麼。

但也是因為這樣,輝此時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輝,你不感覺那個傢伙很恐怖嗎?

那個傢伙輕易就背叛了自己的同伴,跟在我們身邊不走了,很擔心他會傷害我們哎。

而且,他都沒有告訴我們關於他的任何事情,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提起過,真的很可怕。」

還好,塔可的話打破了輝的沉默,讓輝能夠重新參與到話題中來。

不過,還沒等輝說什麼,他就感覺身後傳來了一股厚重的壓迫感。

「異類,你沒有資格說我可怕呢。

如果不是輝抑制了你的暴走,你手上沾染的鮮血,一定不止兩個人的份。」

殤聽到了塔可剛剛對輝說的話,所以他這麼回應著塔可,瞥了塔可一眼。

而塔可在見到殤之後,也低下頭去。

不知為什麼,她沒有勇氣在殤面前抬起頭來。

「對了,你剛才說我沒有自我介紹過吧,那是因為,我忘記了這件事情呢。

我並非是厭惡你才沒有自我介紹,我和組織里的其他人不一樣,我並不對你們這種存在抱有太多的厭惡感。

我的名字,叫做殤,還請你們好好記住呢,畢竟我們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

殤這麼說著,他也把目光從塔可身上移開了,而是輕輕拍了下輝的肩膀。

「今天的訓練可不會像昨天那樣簡單了,今天我要通過戰鬥來教你躲閃的技巧。

啊,對了,以後早上你也要早起進行體能訓練呢,沒有最基本的體能,擁有在多戰鬥技巧也是無濟於事的。」

聽殤這麼說,輝點點頭,但他卻推開了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明白訓練的重要性,但也希望你不要再用那種語氣對塔可說話了。

你剛才說過你並不對塔可她們抱有太多的厭惡感吧,那麼就正常一點對待塔可啊。」

輝這麼對殤說著,他盯著殤的雙眼,等待著殤做出肯定的答覆。

而因為輝的話,殤皺了下眉頭,就好像他現在被輝拿住了把柄一般。

不過就在下一瞬間,殤笑了,他無奈地點了點頭。

「抱歉,也許是因為在組織里呆了太長時間,才讓我養成了這種對待異類的習慣。

放心好了,我以後會注意我對待『塔可』的態度。」

殤這麼回應著輝,但在提及塔可名字時,他卻加重了語氣。

而聽殤這麼承諾了,雖然不知道殤是不是真心的,但輝也沒有繼續深究這件事情。

輝將目光從殤身上移開了,轉而看向了塔可。

三個人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太久,隨後他們就各自去忙了。

而與此同時,躺在病床上的九,卻蜷縮著身子,看著床前十留給自己的武器。

十離去了,但卻沒有留下一點東西,九甚至連一張關於十相片都沒有找到。

所以,九現在只能看著桌子上那把手槍,哭泣著,勾勒著十的面容。

但不知為什麼,此時的她,不能很清晰的想起十。

她腦海中勾勒出的十的面容是如此的模糊,就好像被一層厚重的霧遮擋住了一樣。

這讓九感到沮喪,而她的淚水也流得更多了。

九沒有在看那把武器,而是把臉頰埋入了懷中已經完全被淚水染濕的枕頭。

現在的她,無助又絕望。

即便她現在可以下床了,但卻也一直賴床不起,不願意麵對殘酷的現實。

而組織里的其他人從來都沒見過九露出如此軟弱的樣子,也是因為如此,才沒有人敢上前安慰這位無助而絕望的人。

就連作為百夫長的五,也沒有上前安慰九。

五記得九之前暴躁的樣子,所以他知道,一旦自己沒說出適當的安慰,九的情緒一定會陷入一種可怕的境地之中。

於是五就沒有去安慰九,他明白,現在的九,更適合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性格溫和?呵!”姜逸晟咬了咬下脣,恨恨的剜着我,“你看人還真是膚淺,你以爲所有人都是表面看起來這樣嗎?”

“當然不是。比如姜董您。”我順口接話。

姜逸晟挑了挑斜飛的濃眉,“比如我?我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這樣?”

“對啊,您看起來很冷酷。其實……”我故意後面不說,讓他自己猜去吧!

“其實什麼?”他追問我。

我笑了一下,“您自己猜吧,我不想說違心的話騙你,更不想說真話得罪你。”

“我讓你說!”姜逸晟居然怒了,“我和許霆。你覺得誰更好?”

我真想回他一句,當然是許霆更好了,這還用問?

可我真怕在節骨眼上得罪他,將計劃功虧一簣,於是,我只能違心的說了句,“各有所好。”

“不許含糊的回答我。我和許霆,你說哪個更好一些?”姜逸晟犟勁上來了。

“我……”我真的想發火了,可看着姜逸晟這俊顏上的執拗樣子。我只好無奈的道,“這很重要嗎?我說你好你信嗎?”

“信!因爲我確實比他好。”姜逸晟伸手抹了抹自己豎起來的頭髮。圍廳肝亡。

真是自戀!幼稚!

我暗自白了他一眼,這會正好烤箱叮的一聲傳來烤好的提示音。我就乘機走過去忙活,打破了和他這怪異的氣氛。

我戴上手套,打開烤箱的門,從裏面拿出剛烤好的蛋糕,頓時,桂花的香味攪合着奶香味撲鼻而來,這股熟悉的味道,讓我回憶起了過去。

幾年前也是我和姜逸晟在他生日那天,躲在他的房間,偷偷吃我給他做的蛋糕。

現在還是我們兩個,還是我給他做的蛋糕。可我和他的心相隔萬里了。

我將蛋糕端到餐桌上去之後,姜逸晟已經迫不及待的拿起蛋糕刀,要切蛋糕。

我忙止住他,“姜董你等會,你還沒許願呢!”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