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給我的手機打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胖子的聲音傳來:“哪個?”

“胖子,是我!”我說了一句。

“我靠!”胖子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十度,驚道:“春子你現在什麼情況?”

“一言難盡,詳細的以後再說,我在混昆高速懷慶入口,正開車前往貴州鎮遠,趕屍門四十分鐘後之後就會發現我逃走了,我需要接應。”我急忙道。

鎮遠是苗寨頂在湘西的最前線,距離鎮遠幾十公里外的玉屏和新晃,便是趕屍門的據點。

我的行進路線很容易被推斷出來,如果沒有苗寨的救援,被堵住是大概率事件,趕屍門一個據點的實力相當於一個堂口,足夠碾壓我數十遍。

“馬春,你聽說!”

這時候,毒蝴蝶的聲音傳了過來,顯然是她奪走了胖子的手機,道:“我會要求家族立刻派出接應隊伍,如果遇到突發堵截,不要硬來,儘可能拖延時間,保持聯絡。”

我應了一聲掛掉電話,又毒蝴蝶在就好辦了,至少協調方面不會出問題,而且提前比趕屍門獲知消息也能佔據一部分先機。

一路狂飆,我幾乎沒怎麼鬆過油門,將車速穩定在一百三左右,本來還想再提高速度的,卻發現車子超過一百三就發飄,只得放棄。

四十分鐘之後,我看了一眼車上的導航,發現路程已經過半,再有八十公里就能到達安全的鎮遠了。

這個時間點如果沒出差錯,正是趕屍門發現我逃跑的時候。

我和施小媚對視,發現她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別害怕,路上也許會遇到危險,但一定會沒事的。”我安慰她。

施小媚點點頭,手抓着安全帶,指節骨捏的發白。

我預估了一下,感覺趕屍門還得需要一刻鐘才能下達堵截我的命令。

但沒想到的是,一刻鐘後,不是堵截命令下達了,而是堵截的追兵已經追到了屁股後面!



子剛剛路過一個匝道口,就從匝道就竄進來兩輛警車,開着警燈,嗚嗚的朝我咬了上來,還用大喇叭喊話讓我靠邊停車接受檢查,一副查抄贓車的做派。

我自然不會上當,一踩油門將車子開的起飛,因爲警車是絕對不會在高速上追逐被偷車輛的,這樣做很危險,一旦出事會危及路過的無辜車輛;況且我明顯感應到警車裏面有炁能波動。

這些人不是警察,是趕屍門的爪牙!

對方見我不上當,也不費那個勁了,撕下僞裝直接驅車上來包夾。

我不斷的在車流裏穿梭企圖甩掉他們,但沒什麼用,反而被越逼越近,對方的車比我的好,車技更比我牛!

我急了,以自己的車技,甩掉他們是不用想了,高速行車安全也沒有任何保障,如此高的車速一旦出點什麼事,必定是車毀人亡。

局面急速惡化,很快,一輛警車就抓住機會超上來和我齊頭並進。

更加倒黴的是車前面出現了一輛客車,我被被卡位了,後面又被封堵,車子不得不開始減速,否則就得出危險事故。

“怎麼辦?”

我心念急轉,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這時候,施小媚道:“前面有匝道,是服務區。”

我一愣,而後眼睛一亮,途徑岔道的時候猛打方向盤拐了進去,左邊的警車猝不及防沒跟上錯過了,只剩下後面一輛警車。

“抓緊座椅,靠緊!”我立刻對施小媚道。

待施小媚抓緊,我二話不說猛踩剎車!

“嘰嘰!!”

車輪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緊隨其後“嘭”的一聲重響,後面的警車觸不及防撞了上來。

我們的車子驟然加速,身體猛的貼緊後座,腦袋被懟了一下,發暈。

我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一點後立刻下車,拔刀朝警車衝了回去。刀是之前從寨子的守衛身上奪來的,有些輕,不過總比赤手空拳強。

此刻警車的車頭和我們車的屁股已經撞的完全走了樣,碎掉的零件掉了一地,警車的安全氣囊彈出了,車窗玻璃全碎。

我衝上去一看,卻發現車上三個人居然都被撞暈過去,駕駛座和副駕駛座是兩個練家子還好,沒見血;後座上的小目就倒血黴了,因爲後座沒有安全氣囊的保護,受傷最重,橫着躺在車裏,頭破血流。

見此,我鬆了一口氣,挺好,省的自己動手了。接着我跑回前車,把施小媚帶了下來跑向服務區。

就在這時,服務區出口處一輛警車逆行從外面躥了進來,赫然是剛纔那輛錯過入口的警車,返回來朝我們來了。

我立刻拉着施小媚在躲道了一輛大貨車側面,正好發現貨車的前門打開了,司機正從駕駛室下來。

我立刻衝上去,一刀就架在他脖子上,道:“上車!”

司機被嚇了一大跳,臉都白了。

“嘭!”我一刀砍向車門,頓時把車門破開一個洞,怒道:“快點!”

“是是是!”司機估計也看到了之前的警車撞車現場,把我當成了持刀悍匪,哆哆嗦嗦的又爬上去。

接着我和施小媚也迅速上去,讓司機開車。

司機不敢怠慢,開車上路。

這時那輛竄進來的警車正迎頭而來,司機本能的打方向盤想躲避,我立刻抓住方向盤,怒道:“給我撞過去!!”

“啊?”司機臉色大變,在他眼裏前面是警車,卻不知道里面其實是趕屍門的人,只是穿了一身皮罷了。

“我不喜歡把相同的話重複第二遍!”我低喝一聲,刀子橫着放在他大腿上。

司機害怕了,徑直衝了過去,雙方對衝,距離在急速縮小。

“嗡!”

最後時刻,警車猛的打了一個方向盤滑移出去避開了正路;警車再猛也是家轎,和大貨車對撞完全是找死。

之後我命令司機上高速,繼續朝着鎮遠方向進發。

警車上的駕駛員是個高手,車子滑移出去後不光沒有被甩出去,反而劃了一個漂亮的半圈,又咬在了大貨車後面。

但這一次他車技再好也沒用了,因爲我座下的車鳥槍換炮,警車別說逼搶,就連靠近都不敢,生怕發生碰撞吃了大虧;兩車的噸位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就這樣,它一直在後面“護送”着我們前進,我看到了副駕駛的人在說話,手上拿着一部大號的衛星電話,是在彙報情況。

於是我也拿起手機,立刻給胖子打了過去,那邊秒接,這回卻是徐大山的聲音,問我情況怎麼樣。

我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徐大山道:“好,換貨車起碼安全一些,你儘量往邊境地區靠,苗寨的人已經出發了,很快就到。”

我說好,之後想了想把趕屍門正在煉製屍王的情報說了,又把屍王的形象描繪了一下。因爲我怕萬一再被趕屍門抓回去,就沒機會說了。只要情報傳出去了,苗海和苗家有了調查方向,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終究會一點點的弄清的。

徐大山一聽,聲音便變得格外凝重,道:“小春,你確定那是屍王?”

我說確定,說屍王還奮力掙扎過,要不是屍王忽然出現異狀,自己根本沒機會搭乘運血的車跑出來。

“屍王。”徐大山唸了一句,沉默了。

“怎麼了,徐叔?”我感覺到徐大山的猶豫。

“這事有些不對勁。”徐大山不是很肯定的說道,頓了頓又說:“算了,這事等你回來再詳細聊,多說無益,路上小心,保持聯絡。”

我答應一聲,掛掉了電話。然後從後視鏡裏看了一下,發現那輛警車不遠不近的跟着,像狗皮膏藥一樣,拿它完全沒辦法。

於是,我催促司機加快速度。貨車是一輛後八輪工程車,空載馬力很足,加速性能還不錯。

又過了半個小時,邊境更近了,就這時,我忽然發現高速的盡頭堵滿了車,雙閃燈開了一片。

我心一沉,一定是是趕屍門封的路,他們的人已經到了,正等着我撞上去!

果不其然等靠近了一點,路邊便有交警在應急車道打出警示牌,告示前方封路,要求所有車輛緩慢行駛,依次停車。

“立刻靠邊,停車!”我大聲道。

司機一哆嗦,乖乖的將車停在應急車道上,我和施小媚馬上下車翻過高速護欄,朝着旁邊的田野裏狂奔。

“站住!!”

不足三十秒,後面的警車也停車,上面下來四個人追在了我們後面。

不只是他們,遠處的車流中閃出來更多的人,也追過來了,其中還有十幾輛越野摩托車,它們劃了一個大圈,從側面兜頭朝我們包抄而來。

一時間,人在叫,摩托車在轟鳴!

我拉着施小媚能跑多快跑多快,並且再次撥通了胖子那邊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立刻把情況彙報一下,毒蝴蝶道:“馬春,撐十分鐘,我們的直升機已經越境過來了!”

“十分鐘!”

我看了一下,心裏暗暗發苦,賽摩的速度豈是兩條腿能比得上的?況且我還拉着施小媚,根本無法全力逃跑。

這局面別說十分鐘,兩分鐘不用就該被包餃子了。

……

(本章完) 我急的不行,此刻那羣賽摩已經包抄到了前面,正和後面追來的人一前一後包夾過來。

更糟糕的是,施小媚沒跑幾下便上氣不接下氣,臉上都是驚惶之色。

我一咬牙,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朝側邊狂奔,這樣還快一些,否則一分鐘都拖不過。

“那邊,那邊有片樹林!”施小媚不斷的觀察着四周,指着田野邊界的一個方向大聲對我說。

我視線沒她高,矇頭順着她指的方向跑去,上了一個小土堆一看,不遠處真的有一片樹林,看起來還挺茂密的。

沒任何猶豫,我用盡吃奶的力氣發足狂奔,有多快跑多快,一分鐘後終於跑到了樹林邊界,可這時賽摩羣也切到了樹林邊界,第一輛車正好從我面前不足十步的地方呼嘯而過。

“去你大爺!”

我抓起手機就朝領頭的賽摩手狠狠砸過去。

攜帶炁能和我憤怒力量,手機比磚頭還狠,直接把那人砸的從車上摔了下去,賽摩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起來。後面的賽摩本能的避讓,卻又撞上旁邊的摩托,一時間車隊出現了混亂,後面的賽摩紛紛轉道避讓,或者減速急剎。

趁着這點混亂的時候,我一閃就衝進了樹林裏面。

但很快,剩餘的賽摩拐了一個彎,也朝樹林裏面追了進來。

可樹林有些密集,根本沒給它們留下足夠的駕駛空間和路線,我專門往茂密的地方鑽,沒幾下他們就無法深入了。

“下車給我追,抓活的!”

混亂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騎賽摩的人立刻下車朝我們追來,死死的咬在後面。

這時,三分鐘已經過去了!

但這片樹林不大,前面的距離估算再有一分鐘就該穿出去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樹林外面也傳來了賽摩的聲音,原來是他們之前就一分爲二,一隊企圖堵住我,不讓我進樹林,一隊在另一邊等着,不讓我穿過樹林繼續逃跑。

沒猶豫,我趁着他們還沒來得及合圍的時候立刻轉彎,朝着樹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眼下這種情況不出樹林還稍稍有點回旋的餘地,一旦出了樹林,外面都是田野,簡直就是個靶子。

“嗖嗖嗖!”

“篤篤篤!”

忽然,三聲弓弦震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本能的朝旁邊一跳。

剛剛避開,三支弩箭便穿過我剛纔的身位扎進了前面的樹上,箭頭上泛着藍瑩瑩的顏色,顯然抹了毒。

我跳的太急,腳下一個不穩朝地上摔去,重心失衡的一瞬間將施小媚抱在懷裏,免

得她被砸傷。

好在旁邊一個下坡的土坡,我乾脆一滾順着土坡滾了下去,剛剛開春,地上是厚厚落葉,形成很好的保護。

滾到土坡底部,聽上面傳來一聲炸喝:“混帳,門主有令要抓活的,不許用弩!”

我暗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人人都用弩箭,麻煩就大了,自己就算靈活的像只兔子也得中招。

看來正如我預想的那樣,施不仁還是對屍王抱有期望,或者更確切一點說,他的野心更大,更驚人。

起身之後,我拉起施小媚再次奔逃!

但好景不長,我倆最終還是被包圍了,他們的人太多,足足上百人,就像狼羣打獵一樣不斷的迂迴,圍住我們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好在包圍圈裏面出現了一棟很低矮的小木房,才避免了四面受敵的情況。

我打開門把施小媚推進去,執刀站在門口。

抓捕的人蜂擁而來,將小木房裏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包圓。

雙方對峙,沒多久人潮撥開,一個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我一看,施天洛!

自己在趕屍門的二十多天沒見過他,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裏。

上一次圍捕的時候我賞了他一顆手雷,不過看他的樣子毫髮無損,估計是譚貴護衛周全。

不過這一次卻沒看到譚貴,只有施天洛一個人,想必之前的圍捕是他主持的!

“怎麼只有你一個?”我看向施天洛笑着問,被包圍了,我反倒不緊張了。只是奇怪譚貴是他身邊的貼身大目,按照道理應該相隨,卻沒出現。

“苗寨來了一些不速之客,他去攔截了。”施天洛似笑非笑。

我心中頓時明悟,看着他,道:“也就是說,暫時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我察覺到了他眸子中的戰意,在緩緩的升起,燃燒。

他想親自跟我戰一場,就如我和他第一次在西齋火車站的那次,單打獨鬥,外人不干涉!

苗寨的人恐怕暫時過不來了,既然被提前發現,被截住是應有之義。

施天洛緩緩拔出鋒利的彎刀,臉色緩緩冷峻下來,道:“今天你你若勝我,我放你離去,你若輸了,我便帶你回門,在分出勝負之前,不會有人打擾。”

“好,正有此意!”

我走出小木房,暗道這人還真有點騎士精神,和死去的弟弟施天宇完全是兩個性格,後者不折手段,而他則磊落許多;心底甚至有些佩服他。

包圍圈緩緩後退,施天洛緩緩舉起手,後面一人走上來將一把厚重的斬刀拋向我,道:“爲了公平,

給你換一把趁手的武器!”

我抓過斬刀感覺了一下,比自己的重刀輕點,但造型和長度幾乎一模一樣,材質相當不錯。至少比手上這把輕飄飄的刀片子強很多。

很快,包圍圈便退到了足夠的距離。

施天洛眸中漸漸泛出冷光,我心臟也開始不自覺提速,上一次對戰,我幾乎都被他壓制了,這一次得找回場子。這無關於仇恨,而是對於自身實力的證明。一個略強於自己的對手,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施天洛戰意燃燒,我也一樣!

“嗖!”

施天洛一閃身便朝我衝了過來。

我沒任何遲疑,瞬間對衝過去。

戰鬥既是實力的較量,也是氣場的較量,刀乃兇兵,善攻不善守,雙方都是刀,一開始肯定是對攻。

眼看距離合適,我沒任何猶豫,一刀朝他籠罩而去。

斬刀比他的彎刀長、重,必須發揮出長度和兇悍的優勢,所以第一招我便選擇了逼迫他防禦的招數。斬刀勢大力沉,將施天洛從頭籠到腳,他要麼硬接,要麼閃避。

一寸長一寸強!

施天洛眸光一凝,閃電般朝旁邊閃去,彎刀刀尖無比精準的擊中了我的刀尖,力量還朝向側面。赫然是以四兩撥千斤的姿態將我重刀盪開半尺,露出半尺長的空門。

緊接着他趁機逼近一步,彎刀一轉,直接朝我頸脖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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