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嗚咽,說不出話。心裏卻在想,他現在最好不要回來。

我突然不想面對他,他不在的話,爲了他的安全,我或者能狠一下心……打掉孩子呢,而他回來了,他知道我想生孩子,一定想讓我生下來的。他將他的安全,從來也是置之度外的。

“奶奶的,不好了!天上有異相了!”潛龍突然一聲驚呼,我被嚇得渾身一抖。站起來擡眼往窗外看去,只見原本萬里無雲一片澄明湛藍的天空,突然遠遠地顯現出一些黃色的小點,傾刻間,舒展成大片大片金黃色的雲朵,越來越低,向着我們小區的上空涌來。將整個星城都照映得一片燦黃閃亮。

對面的樓裏,小區裏,好多人都驚呼着拿起,不停地拍着這百年不遇的罕見異象。

很快,小區裏花園裏已經聚集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羣,都擡頭看着天上,吵着喊着一片喧囂。

而我,緊緊地貼在衛生間的牆壁上,從頭到腳,冰冷一片。

潛龍突然退後一步,張開雙手護在了我的面前,我一驚,知道他們已經來到面前了。

擡眼看去,窗戶上黑影一閃,小小的衛生間幾乎立即被一個人給佔滿。

看到來人,我又怔住了,來的竟然是風塵,陰陽司使者。

“到裏屋去!這裏通天見地,想要他們一下子就將你們帶走嗎?”他向來不喜歡我,狠狠地瞪我一眼,“快去!”

潛龍一把將我扯到了屋裏。

“他跟鬱廷均到底是什麼交情。”潛龍抓着我,看着衛生間裏風塵高大的身影,“竟然敢爲了鬱廷均得罪天界。”

上次他說風塵與鬱廷均有一腿,這次還在懷疑。我看了他一眼,低頭撫着肚子,不管孩子命運最終會怎麼樣,只要風塵有救他的心,我便永世對風塵感恩戴德!不管他與鬱廷均是什麼關係。

“不過一個陰陽司使者,對抗天界精兵,無異於螳臂當車。”潛龍擔憂地說道:“鬱廷均到底死哪裏去了!”

我心臟猛地一抽,整個星城有此異相,鬱廷均不可能不知道!“會不會……他已經被先天界的給找到了?”

潛龍臉色瞬間變白,“有可能!” 我撲去沙發上,將拿起來。雖然鬱廷均不用,可是他跟老爸在一起,老爸有。

“喂?”

那邊傳來老爸的聲音。很平靜。我穩了穩聲音,可還是有些顫抖:“鬱廷均在不在?”

“盧葦?我正在講座。不方便,掛了。”

“爸!”

我急吼一聲,“鬱廷均在不在你身邊?”

“他沒有進會場。怎麼了?”老爸有些怒意。

我將電話掛掉。

一時半會講不清楚,而讓老你無緣無故地半途棄講出去找鬱廷均是想都不要想。

我知道他在哪裏,我換鞋子就準備出門。卻被潛龍堵在了門上。

“盧葦,這是你的家,多少還有鬱廷均設下的保護圈,雖然不足以擋住天使,但至少能支撐一陣子。”他一把抓着我,“如果你出了這個防護圈,能立即就被他們捲走,你知道嗎?”

我急得直跳:“可是鬱廷均說不定遇險了呢?!”

“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他都遇險了,你去有什麼用?除了讓他更險!”潛龍惱了,咬着牙?吼道。

我正在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手,聽到陽臺上一聲響,轉頭看去,我們都怔住了。陽臺上進來的是一個青衣道士,清瘦冷峻的面容,深邃的眼睛,手裏抱着一把劍——竟然是李正清!

看到他的時候,我幾乎是本能地打了個冷噤。

他一定是前來報仇的,趁亂來打劫。

鬱廷均羞辱過他。要讓他永世爲奴,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你怎麼來了?”潛龍將我拉到他的身後,“李正清,不管是人是妖還是鬼。都總得講點良心,你如果今天要落井下石的話,你哪怕能修到正道最後也會遭天譴的!”

李正清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瞥眼向我看來。

想了想,他向着我們走過來。

潛龍一邊護着我往後退,一邊指着他罵道:“你真的要下手嗎?你也是天師的弟子,難道是想墜入魔道不成!”土肝聖圾。

李正清臉色一寒,猛地伸手將他一把抓開。

我的背心已經抵在了牆壁上,無路可退了。我死命地瞪着他,正要開口怒罵,他伸出一隻手來,冷冷地開口:“想要鬱廷均免受天罰,就將這顆藥丹吃了。”

我看着他手心裏的暗黑色藥丸,將兩隻手都收在了背後。

“我憑什麼相信你?這是什麼藥?”

在我的意識裏。他只可能想盡一切辦法,去讓鬱廷均遭受天罰,而不會有那種好心,讓他免受天罰。

“散氣丹。”他冷冷地說道,“此時你胎氣剛結,不過是一股氣,尚未成形,你吃了散氣丹,胎氣散去鬱廷均自然會躲過此劫。”

我依然沒有伸手。

他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相信。

“你愛吃不吃。”他將那顆藥丹扔到了地上,“我是受師父之命,來解救他的。吃不吃是你的事,任務我已經完成了。如果鬱廷均有命回來,請向他轉達我的謝意。謝謝他答應解脫與我的血盟關係。我與他的所有恩怨,就此終結。希望不管天道有多長,我們都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他轉身向陽臺走去。卻不想突然強光一閃,整個陽臺就像被人用金片封住了一樣,除了一道金色的牆,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身形一閃,長劍錚的一聲出鞘,指着那道金牆刺了過去。還沒有到邊就被金牆上發出的亮光給震了回來,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這邊風塵也從衛生間退了出來,手裏銀色的長刀微微地有些抖。

“你們也太過分了,竟然敢隨意闖我凡界!”風塵對着衛生間低吼,但是後退的步伐卻泄露了他怯意。

他差點與李正清撞上,回頭看到李正清,臉色惱怒:“你又來落井下石嗎?”

李正清沒有理他,只是看着手裏的劍,一臉的驚駭。

這時屋子裏突然響起了一道金屬音質的聲音,僵硬卻清脆:“屋子裏除了那道仙氣與懷着仙氣的女人,竟然有妖,有道,有還有冥靈。呵……真是奇了。”

聲音就響在耳邊,卻不知道聲音到底從哪裏來。

我緊緊地靠着牆,轉着眼睛四處找着聲音的來源。

這時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這些,都是與一路有關係的人。那隻四腳蛇,是一路在禁閉的時候,用心經與檀香點化成精的,算是一路唯一的親傳弟子。而那個道者,正是他的同門師兄,鬱廷均爲道九世,世世與他同行。二人有千種冤結,至今尚未化開。那道冥靈是被一路摒棄的前世,因爲癡戀一路,曾經在一路輪迴轉世的時候而自願長居陰陽司,幫一路解化各種劫的陰陽使。那個女人……就不用說了,我們今天就是爲她而來的。除了師父張天師,以及重生爲人的師姐冷清玉,與他有關係的,都在這裏了。”

說話間,屋子裏有光團閃過。

我定睛一看,一個身着銀色鎧甲的青年男子,手裏拿着一根半尺長的銀棍,鬱着光團消散而顯現出來。

而另一道光閃過,房間裏再次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一個鶴髮童顏的紫袍老者。

他們的眼睛都盯着我的眉間。

“真是厲害。”

那個銀裝男人突然呵地笑了,“真人,你看,還只是道仙氣,就已經靈性得不得了。好像知道了危險似的,他正在拼命地加快落胎的速度。”

我聽着他的話,心像被錐子扎着似的疼,悶哼一聲,眼淚止不住再次一衝而出。

被叫真人的,微微笑着,掃了一眼屋子裏的衆人,最後看着哭個不停的溫聲說道:“一路現在正在受罰。如果他能受過天罰而不亡,自然是最好的結局。如果他受不過天罰就此真靈滅亡或者被天罰永困,也不是什麼壞事。因爲,不管他受不受得過天罰,你們母子都會平安。”頓了頓,“但是如果他受不了天罰,臨陣脫逃,脫離開界的控制,你們母子二人,都必將被帶至天監,監禁永生。”

“鬱廷均在哪裏?你們不要罰他!”我突然就想撲過去,向他跪下,求他放過鬱廷均。

但卻被潛龍一把抓住。“他們不會講人情。跪斷了膝蓋都不會理你。”

那紫衣老道長袖一揮,牆上出現了一面鏡子。

“他在那裏。”他指了指鏡子。

鏡子裏,是片茫茫的大海。波濤翻滾,掀起層層白浪。

我死死地盯着海面,在浪濤裏找着鬱廷均的影子。

“他在這片海之下。”老道指着那片海說道:“如果能翻出這片法之海,天罰就開始了。”

正說着,海中心突然升起一股沖天駭浪,幾乎將整個海都給掀翻過來。

“傻瓜,越是反映激烈,天罰越是厲害。他不是不明白,他用多大的功法翻法之海,天刑司就會有多少倍的刑罰賞下來嗎?”

銀裝男子嗤笑着,抱胸看着牆鏡。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海上天空突然變黑。

而這時,我也找到了鬱廷均的人。他長眉輕鎖,臉上的線條繃得有些僵硬,雙脣緊緊地抿着,兩手緊握成拳,飛快地在海上奔跑。一身黑色的西裝外套已經完全散開,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衫。

他拼命的奔跑着,可是天卻越來越暗。

突然間,慢慢地,海天融爲一色,融成了一片黑。

鬱廷均的身影便消失在這邊黑色裏。

而這時,突然天光一閃,萬千道閃電同時亮起,整個海天亮成一團,拼命奔跑着的鬱廷均,完全被籠罩在如網般縱橫交錯的閃電光團之下,而那些道閃電直直地往着他的身上擊去。

他的衣服好像已經完全破爛,可是卻還在拼命地拼跑。

我看着閃電光裏時隱時現的他的臉,忍不住放聲大哭,那張倔強而決絕的臉,冰冷中帶着執着,讓我感覺心被什麼東西生生撕扯着。

我忍不住哭着大喊:“放過他,你們放過他,我吃藥!”說着就撲到地上,撿起那顆散氣丹,扔進了嘴裏。

潛龍一把將我扯起來。“快吐掉!等鬱廷均出來了再說!”說着再我的脖子上猛拍一下,藥丹被拍得嗆出來。

我連忙又撿起來,哭着對那個銀裝男子和紫衣老人喊道:“不要了,我不生孩子了……你們快放了他!”

潛龍伸手搶藥丹,我死死地攥着不肯鬆手。

“你不要做傻事!天罰一出,就收不回去,鬱廷均要麼硬受,要麼逃跑,如果他受不過出事了呢?你到時候就連他和孩子一樣都沒有了!”

潛龍吼了我一聲。我怔了半天,突然尖叫一聲,“你特麼亂說什麼!”猛地伸手一巴掌向他打了過去,“我弄死你!叫你亂說!”

潛龍一把抓住我的心,正要說什麼,突然那銀裝男子與紫袍老者同時一聲驚呼。

我們都是一驚,連忙轉頭去看那面牆鏡,那面牆境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圖影。

我身體狠狠地一抖,哆嗦地開口:“鬱廷均呢?” 他們沒有一個人答話。都久久地看着那面牆境。

可是那面牆鏡裏的那片黑暗就像已經定格了一樣,看去像一塊大黑紙。一種巨大的恐慌,瞬間瀰漫到周身,我感覺渾身冰涼,沒有了血液一樣。

靜止了足足有半分鐘。

銀裝男子與紫衣老袍同時轉身向我看來。

潛龍抓着我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盧葦。再次抱歉,我可能護不住你。”

風塵也退到了我的面前,將我護在身後。

李正清卻是一臉的冷然,依然死死地盯着那片黑鏡。

“一路竟然逃了。”

紫衣老袍的面色有些白,下巴上的白色鬍鬚輕輕地抖着。

銀裝男子臉色也極爲難看,“沒有看出來。他竟然選擇了逃跑?”說着眼皮一擡,目光似刀,向我直射過來,“那麼,他犯下的錯,只能由你來承受後果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們,眼中還兀自流着淚,耳朵裏卻反覆地響着他們剛剛的話,冰冷疼痛的心緩緩地復甦過來,他真的逃了嗎?他真的躲過了天罰嗎?

“你依然可以選擇吃藥。”紫衣老道說道。“因爲你胎氣未穩。吃了散氣藥,胎氣散了,你可以免受活罪。”

我下意識地將散氣丹往身後收了收。

只要鬱廷均脫險,我爲什麼要吃?

銀裝男子向着我走了一步,我身前的風塵退了一步,我跟着後退,背心再次貼到了牆上。

“不吃也行。”那銀裝男人冷冷說道:“胎氣未穩,破掉那抹仙氣,應該就不算下殺手。真人。你出手吧。”

紫袍老者揹着雙手,臉色變了變,緊緊地盯着我。“自己吃藥,少受一份罪。”

銀裝男人突然不耐煩地伸手將老者一攔:“真人。你不出手就不要浪費時間了,讓本座來。你不見那絲仙氣轉得飛快嗎?等真的結成了胎,我們還得要將這這女人帶走!”

說着他手裏的白色棍子向着風塵一指:“讓開!你區區一個冥靈,打死你都不用通知陰陽司的掌座!”

風塵大刀一揚:“天罰本來就是針對仙體的,鬱廷均脫了仙籍,卻還是受了你們的天罰,現在你們憑這一面黑鏡就要對陽界凡生下殺手嗎?”

銀裝男子哼了一聲,“簡直找死!”說着白色的棍子向着風塵打了下來,一棍掠起了千萬道白光。

而風塵手裏的大刀連揚都沒有揚起來,就被籠罩在一片白光之下,一動也動不了。

潛龍本來在他對着風塵下手的時候,拉起我想跑,卻不想那白光到到,他低呼一聲。瞬間化成了只壁虎,在地上不停地發抖。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銀裝男人,他冰冷的眼眸掃過我的臉龐,掃過之處似乎有一股寒氣在肌膚上升起。

這時我感覺小腹微微的有些疼。

心裏一慌,不會是他只看我一眼,就破了我的胎氣,我要流產了吧!

不想他面色猛地一變,突然伸手向着我的眉間拍來。

我本能地擡起雙手護住面部,這時卻聽得噼啪一起巨響,就像一聲平地驚雷在頭頂響起。

我心裏想,這難道就是仙氣被破的聲音嗎?孩子沒有保住嗎?

腦子嗡一響,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襲上來,已經收住的眼淚一衝而出。

只是剛哭出聲,耳朵裏響起一道冷洌而熟悉的聲音:“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頓住哭聲,擡眼看去。只見原本一片黃光的房子,突然變回了原色,鬱廷均正從陽臺邊走過來。

他身上的黑色外套已經不見,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着。幾絡黑色的髮絲散落在額前,額頭上薄薄地上了一層溼氣,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汗滴,順着他的眉尖,淌下來,晶亮地掛在剛硬的下頜角上。白皙的俊臉上,透着淺淺的紅暈,一對長長的黑眸,掃向屋裏一白一紫兩個人時,卻是閃現着冰冷的光芒。

我癡癡地看着他,半天才回過聲來,悲痛地低呼一聲:“鬱廷均……”

他不是逃掉了嗎?

怎麼又跑回來了?

跑回來豈不又是自投羅網?!

他聽到我的聲音,深深地看了那個紫衣老者一眼,轉身大步向我走過來。

“你快離開啊!”我哭着對他喊道,擺手不讓他過來。

他卻三步並做兩步地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個銀裝男人竟然無聲地退了一步。

鬱廷均長手一拉,我已經被他護在了臂彎裏。我兩手緊緊地抱着他的腰身,聞吸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的氣息,流着淚想着,只要跟他在一起,死了,也便是幸福的。

他伸出大手,輕輕地幫我擦着眼淚,半天無話。

直到那個紫袍老者的聲音響起:“一路道長,天有天規,道有道法。我們不過是天界天刑司的使者,與你無私恩私怨,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爲難。你逃脫天罰,卻又想護着妻兒,到底想怎麼樣,難道是要對抗天庭不成?”

鬱廷均擡起頭來,看着他,冷聲說道:“我正身就在這裏,算什麼逃脫天罰?”

紫袍老者與銀裝男子對視一眼,半天才張嘴不相信地問道:“難不成你是闖過了天罰?!不可能!”

鬱廷均哼了一聲,“你們身爲天刑司的使者,都看不出天罰結果嗎?那你們現在想幹什麼?對抗天庭的罪名,我本就不懼揹着,趁我暫時還剋制着脾氣,你們最好馬上離開。”

銀裝男子臉色一變:“聽說過你脾氣大,但你難不成還敢對天界使者動手?我們是公幹,不是私仇!我們來處理你違犯天規,留仙種於凡間的罪,你敢動手,就是逆天之罪!”

鬱廷均眯着眼睛,盯了他一眼,突然將我往身後一拉,然後揚起左手向着那銀裝男子拍了過去。

豪門之莫少的掌上妻 我驚呼一聲,想要攔他卻已經來不及。

銀裝男子的厲害,我剛剛見識過。他一招就制住了風塵,同時讓潛龍現了原形。而鬱廷均連武器都沒有,空掌與他動手,豈不是要吃大虧!

那銀裝男子明顯的也是沒有想到鬱廷均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連忙揚起白棍向着鬱廷均的手掌擊了過去。

鬱廷均卻完全沒有因爲他的動作停下來,仍然直直地拍下去,連方向都沒有變偏一下。

令人驚訝的是,那個銀裝男人手裏的白棍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的發出千點白光,就像一根普通的棍子一樣,在鬱廷均的掌風裏斜了斜,便生生被鬱廷均打成了兩段。

就在鬱廷均的手掌繼續拍向他的面門時,紫衣老者伸手拉了銀裝男人一把,二人一起退了半丈遠距離。

鬱廷均準備再上前去的時候,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來:“一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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