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投桃送李,‘花花大少’的信任也讓王昃開始正式的教導他。

“現在開始最後一遍的淬火降溫,但這次卻只能槍刃接觸到水,所以你的手一定要穩,你要記住,沾水的部分就會變成刃,多少你要自己把握。”

吱吱吱!~

長時間的響聲一過,水都蒸發了很多,那長槍終於暗淡了下來。

王昃掌握好時機,突然出手,將六顆紅寶石分別鑲嵌在那前後各三個的孔洞之中。

太早放,紅寶石會被高溫燃燒掉,太晚放,會鑲嵌不住,王昃也是在猜測白色晶體的溫度和熔點,幾乎就是……摸索着來。

不過他還是蒙對了。

或者說……相對於整把長槍,他反倒是更重視這六顆寶石。

至此,‘蝴蝶切’便鑄造完成。

通體一色的漆黑,但槍頭不停閃發出一種詭異的晶體般的光芒,尤其那刃口,雪亮的彷彿‘光線’一樣。

更有那六顆華美的寶石,彷彿夜空中閃爍的啓明星,真有畫龍點睛之妙,讓這把兇器寒槍,瞬間涌出一股溫雅榮暢的氣息。

王昃嘿嘿一笑,說道:“這便成了,隨着您今後的時候,它上面會自然出現一種古色光澤,比現在還會更好看一些……呵呵,這您得過來自己拿啊,我可拿不動的。” 萬般兵器,長有槍短有劍,遠攻近守,各有所長,可是號稱天下第一槍神和天下第一劍客的兩個人從來就沒正面交鋒過,所以關於兩種兵器的優劣很少得到公允的評說,今天的襄陽城,便是蓋棺定論的最好地方。

「江湖人士,多為雜耍買藝出身,豈能征戰殺場輕斷國家大事,何足掛齒!」張飛正在下面生著氣,沒想到這種低級打鬥劉備還特意將他們兄弟搬來,這不是沒事找樂子,空尋一場么。

「三弟,也不能這麼說,有些隱士閉關修練一生,就為能與兵器融為一體,人槍合一,人劍合一,到了這種境界,不是我們凡夫俗子能輕論的,有沒有本事,看看再說!」關羽拂了拂綠袍上面的灰塵,雙手抱在胸前,像是等待著一場前門樓子上的大戲。

十米見方的擂台之下,除了荊襄文武百來人有座位,後面百姓隨意站著,廣場的四周分佈兵丁維持現場秩序。

「主家來了!」有人用手指指點點,蒯良蒯越雙雙登上擂台,被他們挾在中間那人一身白袍,頭上青巾雖然顯不出尊貴的身份,但是每個荊襄之民都識得他。

「天吶,劉皇叔也來了,真是史無前例,百年難得一見的比武,竟然能驚動皇叔!」在官方宣傳的帶動下,百姓未免有點過頭,各種傳言隨之而起,弄得不少人認為劉備是想借這場比武叫陣曹操,鼓舞軍民士氣,至於兩位高手誰代表劉備,誰代表曹操,暫無定論,但從方位上說,曹操屬北,劉備屬南。

所以襄陽民眾自然是想南槍童淵能獲得比賽的勝利,更何況立志反曹的張綉和同盟軍中的主要人物張任,還有新晉得力幹將趙雲都是他的門生,不管是正義歸屬,還是從本門的聲譽來說,童淵明顯要高於王越。

只是他們似乎忘了,在世界範圍內,王越在各國的名聲幾乎可以輾壓童淵,這也是這場比武最佳看點所在。

銅鑼開處,真人還沒現身,自然是蒯氏兄弟先上台忽悠幾句拖延一下時間,眼看著午時將到,來的是真龍還是鴿子,馬上見分曉,兩兄弟故作鎮定,其實心裡七上八下,盤算著萬一垮了台,他們該如何向劉備和數千台下觀眾給個交待。

「呼哧!」蒯良幾句話還沒講完,也不知是從哪裡鑽出兩個人來,一個持槍,一個持劍,兩人靜立在檯面上,他們的出現讓台下的百姓目瞪口呆,誰都想時間能倒退幾秒,他們想知道這兩人是何時上的台,又是如何擺出的造型。

「王兄!,昨晚可睡得好?」持槍的目中沒有別人,眼裡只有對手,他盯著持劍的,向他問好。

「童兄!,勞您挂念,只要你來赴約,我這覺就睡得踏實舒袒!」兩人都稱對方為兄,讓眾人一直難以區分年齡上的差異,不過從鬍鬚長度來看,童淵顯得更加謙遜一些。

「兩位前輩,容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坐在帳下的那位乃我大漢皇叔劉備劉玄德!」蒯良見二人掐著時間來的,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急忙指著剛剛落下屁股的劉備,插播介紹。

「主家,沒你什麼事了,什麼天子,皇叔,丞相之類的,我們都不待見,為免誤傷,還麻煩你們和皇叔,盡量離遠一些,槍劍無眼!」王越奔走列國,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劉備何許人也,根本入了不他的法眼。

「什麼東西,竟敢無視某家大哥,讓我張飛上台和他大戰三百回合!」下面張飛早就看不慣這幫江湖術士,只要劉備允許,他能立馬把擂台強拆了。

「三弟,你忘了大哥的吩咐了么,不管如何,都不能胡鬧,百姓們都看著呢!」關羽一把抱住他,生怕這廝惹是生非。

蒯良一時沒了辦法,只能向劉備投去探問的眼神,玄德朝他招招手,示意讓開擂台,讓兩人直奔主題。

卻說張任和趙雲離得不遠,兩人時不時側目瞟視對方,雖然沒有直接的交流,他們對彼此的能力都表示質疑,因為師父從來都沒有在其中一個面前提到過另一個人。

吃瓜群眾紛紛伸長脖子,都等著開戲,沒想那兩人對站了半晌,沒了對白。

「老規矩?」王越還在糾結困擾雙方十數年的問題,那便是誰先出招會顯得更公平,這個問題真是個世紀難題,因為萬事萬物總有個因果先後,也就是說,世間根本沒有絕對的公平。

「上次是丟銅板,今天人多,這種弱智的方式顯得掉面子,有沒有更好的方案?」童淵抖了抖手中的銀槍,不過在沒有明確誰先手之前,打死他都不會冒然出招。

「那還是數數吧,一起數到三,同時出招!」畢竟是遊學在外,見識多接觸廣,這種國際標準也許正是由王越引進來的。

「一,二!」三沒喊出來,兩個人影合成一個,緊接著望去時,他們已然變換了位置,只是整個交互過程,沒有聽見槍劍碰撞的聲音,顯然是雙方都成功躲過了對方的進攻。

「可恥的術士!」台下張飛咬碎了牙齒,這種鬼把戲他見多了,當年張角號稱三十六種變化,和這兩人如出一轍。

在場也只有張任和趙雲點點頭,看來兩位師父這些年的確沒閑著。

「咻!」不等眾人定神,兩個身影快速交融,全程看不清他們的臉,只有衣袖裹在一起不分你我,但是從紛亂的影象之間閃出一道道細長的白光,高亮的白光,就連鐵匠鋪的灶台上也很少傳出的那種白光。

同時伴隨著尖銳的刺耳聲,讓人難受到拚命捂住自己的耳朵。

劉備張著的嘴巴一直沒有合攏過,這讓他想到一句話,菜鳥坐高堂,高手在流浪,只是他不懂得這般表述而已。

百姓們像看天書一般,估計想編造一些趨於真向的傳言,一時想不出詞語來形容。

兩人的比試並不長,持續一刻鐘才分清你我,只是短短的一刻鐘,二人脖頸之上,都流淌著汗水。

「照這樣下去,這獎金估計只能平分了,老兄!」王越擦了把汗,他料定對方不會趁機偷襲自己。

「今天非要分出勝負來嗎?」童淵微微一笑,他倒顯得很佛系。

「那是自然,我周遊列國十年,吸取天下精華,等的就是今天!」王越吸了口氣,將氣沉入丹田,顯然是在積蓄力量。

「輸給我又要罵我故意了,贏你一把又要被約戰十年,哎!」童淵有些哭笑不得,劍聖的對手明擺著不是別人,正是王越自己。 鬥神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這是多少年未有過的事?他甚至已經記不得了。

腳步放的很慢。

之前他搶,如今這必然是他的東西了,他又有些躊躇。

這把長槍……實在是太美了,太適合他了,彷彿腦中就直接能想象到自己揮舞着長槍藐視衆生那般豪氣千丈。

但……他又怕,怕這僅僅是好看而已,根本不堪大用,稍微用力,就毀滅的丁點不剩。

好比……一個流浪漢見到一個精美的瓷器,他喜歡,但卻不能允許‘擺設’。

王昃看出了他的猶豫,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我用我的人頭擔保,它一定會帶給你更多的驚喜。”

鬥神深吸一口氣,猛地上前,一把將長槍抓在手中,呼的一聲,在身前很醜陋的耍了一個槍花。

他真的沒有用過長槍。

但就僅僅這一下,那長槍瞬間被震成一個優美的弧線,柄先到,而槍尖後至。

隨後立即繃直,噌的一聲,然後……轉化爲一聲清脆,良久不絕。

沒斷?!

鬥神眼睛大亮。

正這時,他揮舞出的風障直接掀起了四周的熔岩,幾片火星在空中亂飛。

其中一塊,正好飛到了槍刃之上……

連一絲停頓或者阻隔都沒有,火星順利的平穩的劃過槍頭,然後靜靜的一分爲二,分別落在不同的地方,繼續噝噝作響着。

鬥神瞳孔又是一縮,他嘴角忍不住掛起一道詭異的笑意,猛地將長槍舉過頭頂,身形一轉,呼!~

長槍彷彿一條抽恨的皮鞭,瞬間劃過前方整個空間。

黑影過,銀影殘留。

一道看不見,但誰都能感受到的凌厲氣息,猛地擊中對面的石壁之上。

噗~呲~

彷彿是用枝條在牆壁上劃了一下,引起一些灰土,但卻絲毫無損。

但就在幾秒鐘之後,猛然間,衆人只覺得自己的腳下一震。

轟!~

半個山體,都突然向下滑動了一點。

王昃眼皮一陣狂跳,直接跑到女神大人的身邊,衝着鬥神吼道:“靠!要試槍也別在這試啊!要死人的!”

“哈哈哈哈哈!~”

鬥神一陣狂笑,看了一下這周圍的一切,這個從很多年前他從一個龍族手中搶來的‘鍛造寶地’,這個自己曾經自豪的地方,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長槍,他突然對這裏厭惡了起來,這整座山就好似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一般。

回想起剛把王昃扔進來的時候,自己還指望在他臉上看到‘震驚’的表情,興許……真的有震驚,但絕對是對鬥神的無知而言!

“有此神槍,我要這裏何用?!”

王昃心中一驚,就知不妙,第一時間,幾乎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旁邊將‘花花大少’拿來的那一大堆寶石都包裹起來,緊緊摟在懷裏,然後纔回到了女神大人身邊。

女神大人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哼道:“財迷!”

隨後身形一晃,王昃就感覺眼前一花心臟一緊,自己就騰雲駕霧的出了這個火山口。

當然,破壞神也緊緊跟了出來。

隨後,就是‘花花大少’帶着‘英雄男’衝了出來。

幾分鐘後,王昃一直在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火山爆發了。

但幾乎剛有點爆發的氣勢,就被打壓下去了。

整個地面出現了無數不規則的裂坑,熔岩有了宣泄的地方,就不再非要擠着那個小口不可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在天空中放聲狂笑,手舉‘蝴蝶切’對蒼天吶喊的鬥神。

他真的……是一個病態的武癡啊。

發了一會瘋,鬥神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直接飛到王昃的面前,抖了抖自己手中的大槍,讓它發出陣陣好聽的聲音。

隨後說道:“不錯,很不錯!那……你再看我這一身鎧甲,明顯跟這把長槍不配嘛,你說是不是啊?”

表情很兇惡。

“呃……這個……”

其實不用等王昃說什麼,另兩個神靈就站出來了,異口同聲的丟出兩個字。

“排號!”

不眼饞?怎麼可能!

女神大人看着自己腰間的本來特別喜歡的長劍,如今卻怎麼瞅怎麼不順眼,尤其那些寶石,跟‘蝴蝶切’上面的那六顆紅寶石,根本就沒法比嘛,人家是那麼的絢爛華貴,而自己的除了大……就什麼都沒有了。

‘該死的!~’

不知道爲什麼,女神大人的手突然再次揪住王昃的耳朵,拼命的轉啊轉。

“下……下一個就是您的,肯定是您的……”

可誰知破壞神突然說道:“這個吶……你們知道的,雖然我沒有什麼事,也並不算很急……”他擺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說道:“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會允許有人夾塞,畢竟我是先說的,已經算是禮讓了一次,要是再來……哼!”

他盯着王昃,滿眼寫着都是‘我對付不了別人,但對付你很輕鬆’。

嘴角抖了抖,王昃沉吟了一陣,突然道:“那……那一起來?”

“不行!”

又是異口同聲。

顯然是個人都知道,批量生產出來的東西肯定不靠譜。

“那……那先給我找個地方可好?”

王昃手一攤,一副任殺任剮的模樣。

給女神大人和破壞神做武器,就容易了很多,不光是因爲‘熟手’,更是因爲是‘劍’。

在鍛造蒼龍劍的時候,王昃可謂是一觸而就的突破了某種格局,讓他瞬間登堂入室。

不說信手拈來,也差不了太遠。

難點,只是在選料上。

這兩把劍,他都答應了要極其的美觀,顏色不好自然不行。

而破壞神的‘儲備’卻帶給他一種驚喜。

鬥神給找的地方,破壞神搬來的原料,而女神大人……坐在那裏玩手指,各安其職。

但用她的話來講,她的作用是最重要的,因爲她‘出人’。

王昃猛然覺悟,自己還是她私人財產吶……

這個新的煅造地就很漂亮了,寬敞,明亮,還有一個臨時搭建的火爐,最重要的,是直接給王昃備上了一個用奇異金屬製作的鐵錠。

其次就是選料了。

王昃的眼睛幾乎是一瞬間就被一塊奇怪的原料給吸引住了。

它……不太像是金屬,因爲它通體透明,也不太像是寶石玉石,因爲它有藍色的幽光。

藍色,是自然界中最難形成堅硬物質的顏色,雖然它是地球的主色調。

蹲下身仔細看着,深藍如海。

試圖捧起來,重如泰山。

王昃眼睛再次一亮。

直接拿出刻刀,在上面劃上兩下,吱吱聲一陣響動,刻刀有些捲刃,而藍色金屬卻絲毫沒有‘掉肉’。

“這……好東西!”

王昃忍不住喊了一聲,然後……就麻煩了。

鬥神大怒,喝道:“好你個破壞神,怪不得先是跟我爭搶,到了關鍵時刻又禮讓與我,原來是利用這段世間去準備礦石了!這深海之髓你是從哪裏搞來的?”

破壞神嘿嘿一笑,對方還少說了一點,那就是他要看看,這王昃是否如他所說的那般高超。

而事實證明自己的舉措絕對是正確的,也把這種準備讓火神大人幫自己制練一身鎧甲的‘深海之髓’拿出來,就再適合不過了。

女神大人也是眼睛一亮,蹲在王昃身邊說道:“這塊東西要是給我做一身鎧甲,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昃也頗爲贊同的點頭道:“嗯嗯,女神大人如果穿上,那自然是極美的,如果要做成鎧甲的話……這用料稍顯不夠,所以我可以把它弄成曾經的一個設計,叫做‘飛燕甲’,鎧甲只會附着身上一半,但其他部分會用一些很好的布料來裝點,看起來英武與美貌並重,就好似……一名一笑傾城的公主身披戰甲保衛國土一樣,那麼的閃亮,那麼的讓人心折。”

女神大人猛地興奮道:“那好那好,就做飛燕甲,就用來做飛燕甲好了!”

“喂!”

兩人說的正高興,破壞神掐着腰走了上來,身體使勁擠到王昃和深海之髓的中間,怒道:“拜託,這是我的東西,你們要決定也要先徵得我的同意吧?而且這是用來給我做那把‘傾城劍’的,你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

女神大人吐了吐舌頭,哼了一聲跳到旁邊,彷彿要不理衆人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胡攪蠻纏,倒是讓王昃鬆了一口氣。

說不得……如果女神大人真喜歡的話,自己就想方設法的從破壞神手裏騙來就好。

火爐很好,用的是熔岩附近的石頭堆砌而成,耐得住高溫。

王昃也不用填燃料了,直接讓‘英雄男’將深海之髓扔到裏面,然後讓‘花花大少’加火就行了,溫度還穩定。

除了在將之融化的過程費了點力氣,這次‘傾城劍’的鑄造過程倒是沒什麼費事的。

輕車熟路了嘛,而且‘傾城劍’本來就是王昃胡編出來的,自己想做成什麼樣子不行?

所以破天荒的,根據這種金屬的透明屬性,王昃第一次嘗試了‘不對稱’的劍。

不對稱的劍,無一例外的在古時候被稱爲‘邪劍’,因爲不對稱,會導致……如果使用者技術不行,就會傷及自己,所以便是‘邪’。

而破壞神的別名便是邪神,這在適合不過了。

靈光一閃,一個摸樣就出現在王昃的腦海中。

他呵呵一笑,眯着眼睛說道:“如此寶劍,卻給這個妖豔的男子,當真是有點浪費啊。”

聲音很小,但所有的人都聽見了。 一但有人和自己杠上了,誰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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