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話被吞沒在接吻當中,我死死的拽着被子,特麼,這個鍾月瀾簡直太過分了,還模仿季蘊的聲音這樣說我!我是身材不好,是不好看,但是有沒有搞錯,我和季蘊都差不多有兩個孩子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可能會和她這個認識沒幾天的女人相提並論。

我打定注意一點不捧場,所以縮在被窩裏面一點也沒有動,可是那個鍾月瀾似乎是要把我刺激瘋才肯罷休,接着媚軟的聲音傳來,那你什麼時候離開這個醜女人。

季蘊無情的說,你放心吧,等她生下魔胎,一切完成之後,我就會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這三個字一直在我的耳邊不停的盤旋着,我終於還是忍無可忍,但卻不是因爲季蘊的問題,我知道這是鍾月瀾假裝的。心機深沉的季蘊怎麼會說出這麼沒有營養的話來,我氣呼呼的穿着拖鞋,往着那衛生間的們走去。

伸手握着門把手一扭,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裏面根本就沒有鎖,看來這個鍾月瀾是打定注意要挑撥我和季蘊了,那也好,我到要看看季蘊是不是在裏面。

於是我握着把手用力的一推,廁所不大,也就兩三平米的樣子,從我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男人光.裸結實的後背,還有女人半.裸的身體,連生爲女人的我看了都忍不住熱血沸騰,而她的手環着他的脖子,腿環在他的腰間,兩人以那種羞憤得姿勢殘繞在一起。

我淡定的掃過兩個忘我的人,沒有想到鍾月瀾真的還搞出一個‘季蘊’來,只不過可惜不敢露出臉,所以背對着我了。我正打算揭穿她的陰謀,卻看到了結實的後背上那一道道淺色的傷疤,還有撐着牆壁的右手,無名指處的那一枚水晶扳指。

背上的傷痕是季蘊爲了我抗雷劫的時候留下的,沒有辦法癒合過來,而那手中的水晶扳指也是我們婚禮上的戴上的,從哪之後再也沒有取下來過,現在這兩樣東西都在這個男人的背上。

我站在門口處,眼看他發現了什麼,要回過頭來,我突然一把關上了衛生間的門,死死的扭住,然後鎖住了。

我害怕了,沒錯,在他快要回頭的時候我的信心動搖了,因爲這是證明衛生間裏面的男人就是季蘊的證據,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那麼曖昧的地方會有疤痕或者什麼?

所以我開始動搖了,在他沒有轉過頭來的時候我還可以懷疑說他不是季蘊,一切都是鍾月瀾設計的,目的就是爲了逼我和季蘊反目。我還可以繼續的自欺欺人,可是他轉過來了那張臉真的是季蘊怎麼辦?

衛生間裏面傳來了巨大的敲打聲,我突然害怕的縮了縮身子,然後像是逃命一樣離開了病房,我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迷茫的走在走廊上,路過的護士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腳步虛乏,根本就沒有力氣,但是我卻揮手讓任何人都不要管我。

沒錯,我需要靜一靜,然後來消化剛纔所經歷的事情。

我一步一步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漫無目的,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來到了醫院的天台,原來我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上面來了,鐵門沒有關上,我伸手一推,就發出了咔嚓聲,鬼使神差的我就走了出去。

這醫院並不高,只有五六層樓,但是從天台上看下去,如果人掉下去的話,恐怕也會摔死的,至少我掉下去了一定會一屍兩命。

我找了個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現在腦子裏面一片空白,開始回想起和季蘊認識的一幕幕,和他認識了那麼久,如果他真的是騙我,用不着這麼長的時間,也完全沒有必要對我付出那麼多。所以我是相信季蘊的,但是人有的時候就是喜歡鑽牛角尖,我從懷孕之後,脾氣一直都不太穩定,我知道鍾月瀾就是利用了我這一點。

可是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挑撥我和季蘊是爲了什麼,難道她的目的也是爲了我肚子裏面的孩子,她說我身上的使命究竟又是怎麼回事我搞不懂,我在天台上面不知道坐了多久。

但是沒有想到第一個找到我的居然是鍾月瀾,她的衣服早就已經穿好了,但是臉上依舊帶着那一抹潮紅,看起來十分的明豔動人。我風淡雲輕的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氣急敗壞,很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是看馬戲團的小丑一樣。

這個鍾月瀾顯然現在我眼裏就是這樣的人。

鍾月瀾一步一步的走近我,在她快要靠近我的時候,我才慢吞吞的說道,你別過來。

她頓住腳步,卻無所謂的笑了起來,一邊說着,怎麼了?你剛纔看到了,傷心了吧?不過不用擔心,季蘊現在正發了瘋一樣的找你呢?

我低着頭根本就不理她,鍾月瀾卻不生氣,反而蹲下身,直視着我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是不是想要把我撕裂?自己的愛人和別的女人糾纏在一起?你告訴我,你相信他嗎?相信季蘊嗎?

我這次微微頓了頓,才道,我當然相信他。

沒有料到我這話卻讓鍾月瀾哈哈的大笑起來,她甚至眼角都笑出了眼淚,她道,你就認了吧,你根本就不相信他,也對,你本來也只是想一個凡人活着,可是你這裏,根本就沒有心。

她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胸口,她說我沒有心,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鍾月瀾看我疑惑的目光,卻但笑不語,從她的包裏面摸出了一個水晶球,這個水晶球赫然就是我揹包裏面的那一個,什麼時候到了她的手裏面了。

她神祕的看着我道,我所做的這一切,只是想讓你明白,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而你也不應該擁有愛情,卻忘記了自己本身的使命。

她伸手撫摸着那個水晶球,隨着她的撫摸,我發現那個水晶球上面的畫面越來越清晰,漸漸的出現了人影。

水晶球上面有兩個人,一個人是我,一個人是季蘊,我殘忍的對着季蘊笑了笑,然後沒有猶豫的伸手掏出了季蘊的心臟,短短的一幕,卻嚇得我驚恐的睜大眼睛。

用力一揮就將鍾月瀾手上的水晶球給摔到了地上,鍾月瀾也不生氣,反而笑着看着我道,怎麼了?心虛了,這個是你們的未來,哦不,相信這個很快就會發生在你們的身上。瞧見了吧,事實上你就是那麼的心狠手辣,你啊,纔是那個儈子手,你認命了吧。 我纔是那個儈子手,我會掏出季蘊的心臟,爲什麼?我不會這樣做的,哪怕是看到他和鍾月瀾偷.情。我也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啊,從來沒有!不對,我說錯了,那個人不是季蘊,沒錯!

我一直才催眠自己,努力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鍾月瀾卻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撿起了那個地上的水晶球,然後放在了我的手上。

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認命了吧,許願,你想想看,從小到大你害死過多少人,從童年時期開始,只要和你走近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亡,你的媽媽,爸爸,爺爺,奶奶,你說你現在還剩下誰?你誰也不會剩,你天煞孤星,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會死,這麼多人都因爲你死了,你說你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我的心理防線終於被鍾月瀾擊潰,沒錯,我就是一個很懦弱的人。我根本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切的事情,但是他們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讓我沒有辦法喘息,親人因爲我一個個的死掉,季蘊因爲我一次次的受傷,實際上鍾月瀾一點也沒有說錯,我活在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難道是鍾月瀾說的那個所謂的使命嗎?可我身上究竟有什麼使命?

我崩潰的捂着的耳朵,我什麼也不想聽,我就想逃避,人越擁有得多,越容易逃避現實,因爲害怕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部消失。

鍾月瀾見目的達到,得意的站起身,對我說着,你好好的想一想吧,你腦海裏面的那些記憶,就是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別在逃避了,你和我們終究是一路的人。

說完這話她就走了,天台上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還在想着她說的話,我之所以會經歷那麼多的事情,難道早就是命中註定的麼?所以並不是我遇上季蘊之後受到牽連所發生的事情,而是因爲我本身就是這個事情的源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天台上面的鐵門再一次被人用力的踢開,但是這一次出現的卻是季蘊,他臉色難看,快步的走了過來,看着我說道。

你在這裏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現在有孕在身,不要亂跑好不好。

我擡頭淚眼摩挲的看了季蘊一眼,他顯然一愣,接着臉上的線條都溫和了下來,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嘆了一口氣道,乖,別鬧了啊,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們要馬上離開這家醫院了。剛纔回到病房,卻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季蘊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撒謊,可是那我在衛生間裏面看到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果然是鍾月瀾設計的麼?我頓時撲倒在季蘊的話來,他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卻在他的懷裏哭得稀里嘩啦。

我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領,我差點真的,真的以爲季蘊是那種人,可是當季蘊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季蘊,所有人都可能是渣男,唯獨季蘊不是,我相信他,也相信我們的感情經得起風吹雨打。

季蘊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語氣帶着一絲寵溺道,別哭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所以別鬧了,這裏很危險,我馬上帶你離開。

說着他就將我打橫抱起,卻無意的看到了我的手中握着的水晶球,於是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你手上拿着它幹什麼?

我立馬像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準備塞在季蘊的懷裏,但是想了想,萬一季蘊看到上面的畫面怎麼辦?於是又將水晶球緊緊的握在了手上,藏在衣服包裏面。

趕緊撇清關係道,沒有什麼啊,什麼都沒有。

季蘊卻不相信,他一邊抱着我下樓,一邊低聲問我,你是不是又在水晶棋上面看到了什麼預言?你不要相信這個,你看它之前的預言一個也沒有靈過,與其相信它,還不如相信自己。

我如夢初醒,季蘊這句話算是點醒了我,與其相信這個根本不知道真假的水晶球,爲什麼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季蘊呢?鍾月瀾的手段顯然不止這麼一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不是麼?只是爲了挑撥我和季蘊,打擊我的自信心而已。

於是在下樓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將那個水晶球丟在了垃圾桶裏面,沒錯,將這個沒用的東西留在身邊只會讓自己心驚膽戰,真的能夠遇見未來又怎樣?生活在恐懼當中,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我伸手環住了季蘊的腰,腦袋靠在他的懷裏,季蘊沒有帶我會病房,直接出了醫院,手續都沒有辦。

我才突然想起,剛纔季蘊找到我的時候說要馬上離開醫院,於是問道,爲什麼我們要現在離開醫院啊?難道附身了什麼事情了嗎?

季蘊緊緊的抿着脣,將我放在了醫院不遠處停放的車子裏面,裏面有我和他的東西,他自己也坐上了車,一邊道,這個醫院不能待下去了,孩子馬上要出生了,待在這個醫院不安全,我們現在必須要找到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來保護你和孩子的安危。

我卻摸着這個暫新的車道,這個車是你自己新買的嗎?你那裏來的錢啊?

季蘊卻自信的勾了勾脣道,你別管了,只要知道這車是我自己掙錢買的就行,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會自己掙錢養家,也沒有想過用自己的錢來養自己的愛人是那麼幸福的感覺。

季蘊的聲音有些感嘆,我卻好奇他究竟是怎麼在短短一個月內會賺到這麼多錢,於是我口無遮攔道,你上哪裏掙的錢啊?搬磚?搶銀行?當鴨子?

車子已經發動起來,很快就開了出去,不過季蘊雖然開的急,但是還是考慮到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所以一直很平穩,結果聽到我的問話,差點就踩下剎車,讓我的臉親吻玻璃了。

他咬着牙怒視前方道,許願,你又得意了!前兩個也都罷了,當鴨子是什麼東西?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

我看着季蘊生氣大怒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之前鬱結在心裏的那口怨氣,終於隨着這個笑聲消散而去了,不管鍾月瀾她是有什麼目的,來接近我和季蘊,我都不會讓她得逞的。與其相信這些不相關的人,爲什麼不相信一下季蘊呢?畢竟他纔是我的丈夫啊。

季蘊一直目視前方,開着車,我想了想道,司雪刃呢?他去什麼地方了?

季蘊道,放心吧,我託付他去辦其他事情了,很快就回來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有點古怪,從我住院起就很少看到司雪刃了,每次司雪刃來看我,也都會被季蘊有意無意的隔開,這究竟是爲什麼?季蘊難道在防着司雪刃嗎?那可真是沒有理由了,司雪刃爲我付出了那麼多,爲什麼要防着他,誰都會背叛我,司雪刃是不會的。

於是我拍打着車門讓季蘊停車,季蘊道,你又怎麼了?

我去看着他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不帶司雪刃走,我們究竟要去什麼地方,爲什麼司雪刃不和我在一起,季蘊你告訴我啊。

季蘊似乎是被我逼得沒辦法,但是仍舊沒有停車,只是鎮定的對我說道,你想多了,司雪刃是鬼魂,沒有實體,他要想找到我們輕而易舉,你不用擔心了,現在孩子纔是大事,你肚子裏面的是魔胎,想要生出來,肯定要經歷雷劫,我們現在必須找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瞞天過海,不然你的身體是扛不住的雷劫的。 見季蘊提到雷劫,我愣了楞,不由的想到了季蘊爲了變成人,要經歷多少次雷劫的事情。

於是我低聲問道,季蘊,有沒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經歷過雷劫之後,一個殭屍會變成人類。

季蘊身體明顯的怔住了,半響他才試探的問道,你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有可能吧,經歷過雷劫,就相當於淬鍊,世上很多逆世而生的生物,想要逆天而行,就必須受到上天的考驗,這個考驗就是雷劫,只要度過去了,那不亞於重生。

我低着頭繼續問,如果沒有度過去呢?

沒有度過去聚只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徹底的消失再這個世間了。

季蘊回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口道,顯然想要問我什麼,卻被我直接轉移了話題,此刻季蘊的車子已經離醫院越來越遠了,我不知道季蘊爲什麼會走那麼急,好像後面有人追我們一樣。

但是如季蘊所說,距離我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孩子在我的肚子裏面翻滾的越來越厲害,幾乎沒過多久我肚子就痛的難受,之前在醫院還有護士幫我順氣,現在坐在車上疼的要死。

見我受不了,季蘊也十分的不忍心道,不如我先停下車,我們找個附近的藥店休息一下,你這個樣子根本不能勉強趕路的。

我正想拒絕,可是肚子疼的厲害,所以沒有辦法,季蘊只好靠邊停車,此刻已經快要出了市區了,季蘊也沒有剛纔那麼着急,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小門診的地方,就將我從車上抱了起來。

直接走進了這個小門診,那門診裏面就有兩個護士,不過裏面還好有吊水的病牀季蘊將我放在病牀上,讓那個唯一的醫生來看看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我虛弱的躺在病牀上,那是一個老醫生,他仔細的查看了我一下,搖頭道,沒有,羊水還沒有破,還早着呢,不過這麼痛倒是有點奇怪,先休息一下吧!她這個樣子還得送去大醫院啊!

季蘊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輕聲道,沒關係的,我們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手撫摸過我的腹部,顯然想讓我的疼痛有所緩解,可惜的是找不到辦法,我無奈的看着他,可是沒有一會就被這個門診的老中醫給叫了出去了,他遲疑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不想離開,我卻道,沒事的,你先去吧,我一個人休息一會。

季蘊跟着老中醫出去了,這門診中有兩個護士,其中一個護士二十幾歲的樣子,看起來不大,她和另外一個護士在角落裏面談笑着。

我聽了聽,發現她們是在說‘剛纔那個男的好帥啊,那個孕婦是他的老婆嗎?兩個人感情很好的樣子啊,真幸福’大概就是這些巴拉巴拉的,我本來不想聽的,但是現在聽到了心裏還是美滋滋的,很快其中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因爲剛纔的話我對她放下了戒心,她給我端了一杯水過來,笑意吟吟的,正巧我口渴了,於是接過來正準備喝,卻無意之間看到這個小護士一直緊緊的盯着我,那目光有些熟悉。

我不知覺的頓住了,覺得有些怪異,結果小護士見我不喝了,趕緊問道,你怎麼不喝了呢?

我看着她覺得有點熟悉,這種感覺就是雖然這個小護士極力的隱藏着,但我還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煞氣!一個普通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有煞氣,只有兩個原因,第一,這個小護士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第二嘛,這個小護士說不定是黑衣組織的人。

我不着痕跡的將水杯放了下去,不動聲色看着她,護士發現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乾笑着看着我說。

你怎麼這樣看着我?

我的眼神卻飄到了,心想外面季蘊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難道是被他們拖住了嗎?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居然知道我和季蘊會在這裏下車,我們在這裏下車完全是臨時起意,根本不會有人提前知道纔對,還是說他們一直都跟蹤着我們?那簡直太可怕了,我不敢想,於是只能緊張的看着面前這個護士。

護士見我表情不對勁,一直掛着笑容也沉了下去,變得異常的恐怖,我這才發現這個小護士的臉上特別的蒼白,隱隱可以看到這皮膚裏面的血管還有流動的血液,她站在原地,臉上就像是覆蓋了薄薄的一層皮一樣。

我迅速的往後面退,捂着自己的肚子冷冷的看着她,卻沒有想到她卻突然從她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針管,看着我獰笑道,現在我就給你打針,馬上就不痛了,彆着急。

那針管裏面裝着一股濃黃色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麼,裏面還有很多的氣,是個人都知道要是氣打進了身體裏面有多要命,此刻這個年輕的女護士就像是被惡鬼上身了一樣,一步步的靠近我。

而且映襯着她自己那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看得分外驚心,我沒有想其他,張嘴就開始大叫,至少要讓季蘊知道我現在有危險,肚子還是很痛,我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力氣,要是讓這個護士把這個不知道什麼液體的東西打進我的身體裏面。恐怕我和孩子都得完蛋了,我驚恐的看着這個護士。

想要拖延時間,於是我緊張的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就算是要弄死我,也讓我當一個明白鬼啊!

這個護士顯然不上我的當,二話不說,舉起針頭就對着我走了過來,擡高手臂就想要這樣給我紮下來,我咬着下脣費力的在病牀上一滾,這一滾剛好躲過她的攻擊,針頭也正好紮在來了被子上面。

我側頭一看發現針頭都已經穿過了鐵牀,可以想象一下,我要是被這一針頭給捅下來,估計半條命都沒有了,但是因爲病牀窄小我這一滾,瞬間掉落在地上,要不是最後一秒我飛快的用手撐住自己的身體,肚子懸空的離着地面,估計現在已經要流產了。

我費力的轉個身,在地上爬行着,可是這個護士卻不打算放過我,抽出病牀上的針頭看着我道。

別跑,你是跑不了,你現在我的結界裏面,不管你怎麼大叫都沒有人來救你的,更何況你的男人根本就不敢來救你!

這個護士就跟瘋了似的一直張着嘴巴大笑,我看着她此刻癲狂的模樣,知道了她的弱點,於是故意把話題往這個上面引。

假裝緊張的說道,爲什麼他不敢來救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等季蘊來了,你們都得死!

結果這個護士卻不屑的笑了笑,將針頭拿在手裏面來回的把玩着,一邊笑意吟吟道,死?死有什麼可怕,我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孩子給我!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這個女人果然是來搶我肚子裏面的孩子的,可是她究竟是誰,我記得我和季蘊都沒有得罪過這樣的人物啊!

這個護士卻繼續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誰,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把我忘記了啊,你的男人可是在我的手裏被囚禁上百年啊!嘖嘖,真是懷戀那個時光。

話音剛落這個護士突然身體消散,變成了一股黑氣,黑氣掙扎了幾下變幻出了一個巨大的鬼臉,這個鬼臉我見過,就是我和季蘊婚禮上那個蘇樺身上出現的,現在這個護士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被九子鬼母附身的傀儡!我突然之間就明白了什麼,黑衣組織先是籌備復活九子鬼母,一邊尋找魔胎,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不成? 我震驚的睜大眼睛,這次心想完了,幾乎是毫無懸念,我根本就鬥不過這個傢伙,鬥不過這個曾經在餓鬼道徘徊千年萬年的食人鬼母!

怎麼辦?現在我該怎麼辦?鍾月瀾勸我認命吧,季蘊對我說有他在,可是我現在究竟該幹什麼?或許我應該奮起反抗一下,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孩子了,我如果不奮起反抗如何戰勝她,打都沒有打就直接認輸,這樣太特麼孬種了!我許願就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我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面對着我面前面目可憎的鬼母,此刻內心裏面卻沒有絲毫的害怕,或許我之前還在害怕,還在忌憚這個鬼母,可是我現在卻感覺自己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我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心裏面默默的唸叨道,孩子,放心吧,媽媽這次會守護你,一定會。

我站起來身,身體彷彿此刻涌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這些力量來自於我的肚子,我知道是這個孩子,它現在應該是在支持着我,所以我不到最後一刻萬萬不能妥協。

我咬緊了牙關,瞪着面前的九子鬼母,我的眼神比她還要兇橫,比她還要殘忍,比兇誰不會啊!我一定能夠打敗她的。

我想也沒想拽緊了自己的拳頭,飛快的衝了上去,憑赤手空拳我一定打不過她,但是我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那就是我的速度比一般人的行動要快十倍,九子鬼母雖然是逆天般的人物,但是她的本身依然在餓鬼道,現在也不過是附身在這個小護士身上,根本發揮不出原來的一層功力!哪怕她真的很強,我也絕對不妥協!我相信季蘊一定會來救我的,我要爲我的孩子贏得時間。

見我不管不顧胡亂的衝了過來,九子鬼母臉上勾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看吧,這就是這些大人物的驕傲,因爲自己的實力強大,所以根本瞧不上我們這種一直用力往上面爬的弱小人類,可是她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多少大能力的人,都是因爲驕傲,輕視你面前的敵人所以才一敗塗地,萬劫不復的。

九子鬼母見我移動的速度特別快,先是詫異的挑了挑眉,卻毫不在意,她的右手猛地變大,但是卻是用黑氣構成的大手,我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所幻化的大手飛快的朝着我抓了過來,雖然我的動作飛快的轉身躲了過去,但是後背的衣服還是被抓了爛了,黑氣瞬間侵蝕我的後背,我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彷彿聞到了肉被燒焦的聲音。

但是我卻只是皺了皺眉頭,季蘊曾經比我現在傷得更加厲害,但是他都沒有哼一句,我現在走的就是季蘊以前走的路,我要感受他所經歷的一切,見我的後背中招,九子鬼母更加的得意起來,完全不將我放在眼裏。

我半跪在地上,擡着頭,目光兇橫的看着我面前這個不人不鬼的九子鬼母,她雖然擁有人類的身體,但是這個身體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軀殼而已,她戰鬥的時候一般都是幻化出黑氣,那是她的本身,所以我找到了她的弱點,沒錯,只要攻擊她的身體就行了。

九子鬼母說到底也是一個鬼,既然她是鬼,那麼她害怕什麼!

我冷呵呵的笑了笑,她說這個屋子被她設下了結界對不對,那我今天就要打破結界!爲了我,也是爲了我的孩子,我許願今天真的拼了。

我擡着頭瘋狂的怒吼,體內的氣息開始瘋狂的涌動,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力量,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用它,我知道自己的不平凡,自從上次死而復活之後我就知道了我的身體徹底被改變了。我不知道改變我的究竟是以前華亦留在我身體裏面的那一絲純陽之氣,還是經歷雷劫之後,儲蓄在我身體裏面的力量,還是那許久我都沒有用的式神。

怒吼過後,我勇敢的往前衝了過去,對準了九子鬼母的腹部,我的速度太快,又或許是我剛纔的那一身怒吼將九子鬼母給震懾住了,她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等她回神的時候我早就已經到了她的身前。

她幻化的鬼臉有三米多高,整個屋子都是她的鬼影,可是她附身的那個凡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就抓住這個時機,握緊了拳頭用力的擊打在了這個凡人女人的腹部上。

就在我的拳頭靠近她的腹部的時候我看到了她驚恐的表情,看了她一臉的震驚,但我也只是微微了猶豫了一下。我總是爛好人的爲別人着想,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要是我這次失手了,恐怕就再也沒有逃走的希望了。到時候我,還有我想要用盡生命守護的孩子,全部都會被人搶走。

所以對不起了,我毫不猶豫的一圈打在了那個護士的背部,她眼睛瞪圓,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鮮血從她的嘴巴里面噴涌而出,我看到了上方懸浮的九子鬼母在痛苦的翻騰。

我真的賭對了,她根本很難超控本來戰鬥,不然的話她一開始不會是想用那個針管來對付我了,實際上她就是因爲不能用身體戰隊,所以最後她纔會選着幻化,見她痛苦的時候,我趁熱打鐵,一把控制住了她的手臂,轉身直接將她的手挾持在胸前,然後手指扳開了她的中指和無名指,毫無猶豫的一口就咬了上去。

我這一口咬得極恨,我的嘴巴里面全是鐵鏽的血腥味,我感覺到自己胃在翻江倒海,但是我不能放!九子鬼母被我這一咬,開始劇烈的翻騰,那幻化的黑氣在這掙扎當中像一個漏了氣的氣球一樣飛快的縮回了小護士的身體裏面。

見到她被迫縮回自己的身體裏面,我得意的笑了笑,嘴角緩緩的流出了鮮血,我卻毫不在意,因爲這根本就不是我的!不過顯然被迫回到身體裏面的九子鬼母被我惹怒,她的身體力大無窮,抓着我的衣領,就將我整個人舉了起來。 我被舉在半空之中,因爲身體重的原因我根本就不敢看,掙扎了幾下,之後就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孩子,不能讓它受傷。

同時我癲狂的在半空之中笑道,你扔啊,你扔,你這一扔下去,我絕對流產,我一旦流產這個魔胎誰也別想得到,誰也別想他出世,要麼就同歸於盡。

我就是故意這樣說話來激怒她的,我知道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我肚子裏面的孩子,現在逼不得已,我只能夠賭一把了,賭一把這個魔胎在九子鬼母心裏的影響力,但凡她還有一點的理智,就不會把我給扔出去!

很顯然我賭對了,九子鬼母舉着我的手在飛快頓住了,果然哪怕她只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鬼母也是有一點腦子的,於是我抓住她猶豫的時機,飛快的子啊自己的脖子上將那個掉在我胸膛上的符籙扯了出來。

這個符籙就是那個小保安吳垢給我的,算是我的保命符了,上次能夠對付得了季遠鬆,那應該對鬼母也有些作用的吧!就算是沒有作用,能夠傷到她也算是好的!我的手剛剛準備扯下我胸口的符籙,可是下一秒,她卻在底下大叫。

哈哈哈,你想要騙我,你流產又如何,我可以剝開你的肚子,扯開你的腸子,把魔胎取出來,雖然效果是沒有它出生的那一刻有營養,但是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表情頓時黑了下來,原來……原來她的目的是爲了吃掉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啊,不然還爲什麼,這些人不都是爲了吃掉我的孩子麼?別說這個鬼母了,就算是人類也做得出來吃小孩的事情!

那我就更不應該妥協了,就算是死,我也要保護它!這是我作爲一個母親的責任,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這一次我萬萬不能夠在失去了!

所以我痛苦的大吼,我不能,我不能再這裏倒下,九子鬼母將我用力的扔了出去,就在她扔我出去的同時,我的身體敏捷的一個轉身順着她高高擡起的手,直接翻身轉道了她的背後,呈現一個鎖的樣子,雙腿死死的夾在她的腰間,手臂掐着她的脖子,另一隻手豎起兩根手指就往她的眼睛的方向插了過去。

我沒有辦法了,這個招式雖然不好看,但是她是一個食人的鬼母,我也犯不着手下留情,果然這一招卑鄙是夠卑鄙的,但是勝在好用啊!九子鬼母的手都被我反手抓在了手裏面,身體本來就很遲鈍,我的動作又快又恨,直接插她的雙眼,先把她搞瞎了。

這樣我纔有逃跑的機會,就在我的手指插入她眼眶的瞬間,九子鬼母突然發威,巨大的氣壓直接將我震飛了出去,我摔在了玻璃窗戶上,玻璃瞬間碎裂,眼看我的肚子就要直直的插在那玻璃上面的時候,我的心卡在了嗓子眼裏面!

這一插進去,別說我的腸子要流出來,孩子也得流出來啊!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瞬間,一雙結實的手臂將我飛快的攔腰抱住,但是他卻墊在了我的身上,我聽到了玻璃劃開了皮肉的聲音,但是我的身體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我擡頭看卻是司雪刃隱忍的臉,我摔在了他的身上,由於我隨時護住自己的肚子,所以孩子沒有事情。

而那個玻璃直接穿過了他的胸膛,那個玻璃上還沾染着黑氣。

萬萬沒有想到最後一刻居然是突然出現的司雪刃救了我,我半蹲在地上,震驚的看着躺在我面前的司雪刃,我顫抖的手都不敢碰他,我聽到他的身體發出了噗呲噗呲的聲音,那是因爲刺穿他胸膛的那個玻璃正在迅速的融化成黑色的血液,將他的胸膛腐蝕掉了。

我着急的看着他,眼睛瞬間紅了起來,道,短命鬼……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會……

司雪刃看着我蒼白的笑了笑,虛弱道,還好我趕上來了,你看……

他朝着周圍指了指,我這才慌忙的擡頭,卻發現這裏的環境居然變了,這還是之前那個醫院,我記得這裏是醫院的那個大廳,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季蘊開着我車離開了那家醫院啊!我們不是在那個小診所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九子鬼母被我戳瞎了眼睛,站在原地憤怒的大吼着,全身黑氣膨脹,顯然是憤怒道了極點,可能她活了上萬年也沒有被人這樣坑過吧!

我扶着司雪刃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咳嗽了幾聲,身體顯然有些站立不穩,他道,實際上,你們根本就沒有出過這個醫院,這醫院早就被那個黑衣組織的人攻破了,他們提前在這個醫院裏面設置了幻境,所以等季蘊發現不對勁帶你離開的時候。實際上你們一直都在這個醫院沒有離開過,這一切都是幻覺而已。

果然!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明明我和季蘊已經離開了醫院那麼遠,爲什麼一下車隨便找個小門診就受到了埋伏,原來是因爲這樣,真是太大意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和季蘊逃跑了。

結果是白跑了,想到季蘊一直沒有出現,一定是被人拖住了,我一邊扶着司雪刃,一邊問道。

那季蘊呢?他現在什麼地方,有沒有危險?

司雪刃白了我一眼,苦笑了一聲道,他沒有事情,這個醫院裏面的醫生護士病人全都被鬼母帶出來的餓鬼佔領了身體,現在整個醫院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了,慘不忍睹,季蘊被那些餓鬼拖住了。

我聽到季蘊被餓鬼拖出,臉上頓時一白,他不會受傷吧。

結果司雪刃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一吹,接着這旁邊的板凳全部都被大風給颳了起來,全部都飛撲向了九子鬼母,雖然她的眼睛瞎掉了,但是她畢竟是鬼母,鬼的眼睛有無數,這瞎掉的只是這個肉身的眼睛而已。

所以她伸手一揮,直接將那些撲向她的板凳給掃了出去,就在那瞬間,司雪刃不顧身上的傷口將我原地打橫抱起,直接跳出了窗外,顯然是打算先走爲妙。 我抱着他的脖子,緊張的問道,你沒有問題吧,我剛纔看到那玻璃上面,有黑氣對你的身體沒有傷害嗎?

司雪刃看着我笑了笑,說道,當然沒有問題了,你看我將你抱起來完全沒有壓力,你說對不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