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可兒迎着秦羿上了船,端着削好的水果,笑盈盈的遞了過來,溫婉道。

“你不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秦羿笑問。

“不問,有些事不是我能夠改變的,知道了也無事於補,還不如眼不見爲淨。”

敖可兒低頭笑道。

“這就對了,如今這天地間只有咱們兩人,難得的清淨,好好享受吧。”

秦羿欣慰的摟着她的香肩,敖可兒靠在他的懷裏,兩人話不多,只這麼緊緊依偎着,看那潮起潮落便已經足夠。

三天後秦羿剛走出二獄的邊境,就在他打算拐入幽冥河,去三獄找三獄鬼王、姚廣去喝一杯,以表上次在沙茲城的謝意時,還沒入城,敖信派出的快馬使者就截住了人。

“籲!”

“駙馬爺、公主且慢入城。”

使者來的太急,直接勒馬逼停了秦羿的馬車。

“什麼人,趕驚擾公主、駙馬爺的大駕?”

駕車的車伕,長槍一指,凜然大喝。

“我是王宮使者,特有要事面見公主與駙馬爺。”

使者亮出令牌,拜請道。

“可兒,只怕咱們的旅途到此就結束了。”秦羿苦笑道。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敖顯果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他沒猜錯公孫墨這會兒怕是已經見了閻王爺。

“何事?”

秦羿掀開簾子,探頭問道。

“大王急令傳駙馬爺與公主回宮,至於何事,他並沒有明說,只是讓我傳話。”使者道。

“既然是父王的令,那咱們還是回宮吧。”

敖可兒淡淡道。

這三天,她跟着秦羿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對她來說,已經心滿意足了,秦羿是辦大事的人,如今王宮有要事發生,她要再遷延,那就不懂事了。

兩人立即加快返回行程。

一踏入城中,明顯能感覺到城中的護衛更多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之感在內城中瀰漫。

秦羿與敖可兒沒來得及回府,直接去了王宮。

大殿內,敖信正煩躁不安的踱着步。

他身邊的衛士全都換了一批陌生的面孔,這更印證了秦羿的猜測,公孫墨死了。

“龍王。”

“父王。”

兩人拜見敖信。

“可兒,這三天玩的還開心吧,可惜父王有大事要找駙馬相商,只能委屈你了。”

敖信耐着性子,擠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對女兒道。

“沒事,父王,你們談正事吧,女兒有些疲憊了,先行下去歇息。”

敖可兒道。

“嗯,好好休息,想吃什麼,直接吩咐御廚給你做就好。”

敖信道。

待敖可兒退了下去,敖信在上首坐了下來,惶恐不安道:“駙馬,出大事了。”

“大王如今四珠加身,天下無憂,能有什麼大事。”

秦羿坐了下來,不疾不徐的喝着茶。

“公孫先生死了。”

敖信壓低聲音道。

“什麼?”

秦羿故作惶恐大驚。

“怎麼可能,公孫先生貴爲一代天機,聰明絕世,又有大王庇佑,怎麼可能會死?”

秦羿不解問道,心頭卻是狂喜,從敖信的表情來看,這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沒有了公孫墨,敖信能仰仗的人就只有他了,他便可以更近一步接觸到海龍,如此大事可期。

“哎,公孫先生也是大意了,他被人毒死了。”

敖信扼腕長嘆。

“是誰,這麼大膽子,明知道公孫先生是大王的紅人,還敢下此毒手。”

秦羿皺眉道。

“敖顯。”

“我有密報,敖顯在公孫先生死前,曾跟他密會喝過酒。他們談了什麼我不知道,但公孫先生回來不久,正跟我議事,便七孔流血而亡。”

“哎,也怪我,太重用了公孫先生了。他嘛,又太過招搖,使得我這脈族人多有怨言。其實公孫先生功成之後便會離開,奈何很多人都傳我被他控制,他要俘獲大權。”

“如此一來,敖顯等人便對他下手了。”

“瑪德,這羣蠢貨,殺了公孫,無疑廢了我兩條胳膊。”

敖信痛罵道。

“大王,既然知道是敖顯何不逮捕他,明正典刑。”

秦羿冷冷道。

“他們畢竟是我的同脈族人,老敖族勢力龐大,即便是我也不敢輕易言廢,再者,如今婁亞龍不在了,水師有一大半是敖家的將領。”

“敖顯是老敖族的頭,我要殺了他,必定會引起族人不滿。”

敖信無可奈何道。

“所以,大王召我回來是……”

秦羿道。

“沒錯,我不能殺敖顯,但你可以。”

“我把本王的親衛撥掉給你,你連夜僞裝成給婁亞龍報仇的水師逆黨,斬殺敖顯。”

“如此一來,無人會生疑,就算生疑,他們也絕對查不到證據。”

敖信問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幹掉敖顯,沒問題,說實話,我對他沒有任何好感。”

“而且他死了,對我也是有好處的,可以少了一個力爭大都督的人選,何樂而不爲呢?”

秦羿冷傲笑道。

“很好我給你抽調一百名親衛,助你殺賊,爲公孫先生復仇。”

敖信大喜道。

他是真惱火敖顯,公孫墨何等重要,在這時候幹掉無所不知的公孫,何止是廢掉了他的一雙手臂,簡直就是廢掉了腦子、眼睛啊。

除掉敖顯,正好也讓老敖族那些人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天下。

“一百人有點多了,不太好行動,只需給我三個人足夠了。”

秦羿道。

“三個人,會不會有點冒險了,敖顯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敖信濃眉一簇,不敢相信道。

“三人,足矣。”

“大王等着收他人頭就是。”

秦羿冷傲自信道。

“好,那我就給你調撥三人,敖寒,你親自三個修爲最好的親衛高手,隨駙馬一同去執行殺賊任務。”

敖信吩咐道。

“遵命。”旁邊,一個年輕軍官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應允道。

如今秦羿在西島已經成爲了新晉紅人,而且人格魅力極高,年輕一輩的誰都想跟他搭檔。

“駙馬爺,我叫敖寒,這些都是我們敖族子弟,我們只忠於大王,你放心,我的弟兄都是百裏挑一的高手,別看年輕,每個人的修爲都達到了合道初期。只要駙馬爺一聲令下,我等兄弟必定死戰,拿下敖顯的狗頭。”

敖寒走出大殿,跟隨在秦羿身側,頗爲自傲道。

“不用,讓你們三人跟來,目的只有一個,收屍!”

“晚上十點,在我府門後院等着就是。”

秦羿淡淡一笑,縱馬而去。

“讓我去,就爲了收屍?他不會想一個人幹掉敖顯吧,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歸真期的禁軍統領啊。”

敖寒一臉的錯愕,同時對這位駙馬爺愈發的好奇了。

到了晚上,敖寒帶着兩個兄弟在後院等着,秦羿不疾不徐的出了門,一身青色的錦袍,貴氣、儒雅,完全不像是去幹刺殺的。

“駙馬爺,你難道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敖寒不解問道。

“不用,我是去喝酒的,殺人是次要的事,你們都進去把衣服換了。”

秦羿看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三人,雲淡風輕道。

“這……”

敖寒三人大覺神祕,卻也沒有多問,三人進了府,找了隨從換了衣服,緊跟着秦羿去了。

秦羿去的是內城的一家花樓。

花樓就是鶯歌燕舞的花酒之地,一般來自地獄的商賈、富家子弟喜歡在這種場所玩樂,但同時花樓也是刺探情報的絕佳之地。

各獄之間,幾乎有一半的情報交易是在花樓完成的,甚至各獄鬼王也會派專使打進其中,與來自各獄的使者、斥候之間進行交易,來獲取有利的情報。

秦羿領着三人進了花樓,裏邊鶯歌燕舞,立即有不少人認出了他,紛紛熱情的打着招呼,秦羿一一拱手迴應。

“駙馬爺,您來了,敖大人早已經在雅間備好了美酒,等着您呢。”

花樓的老闆笑盈盈的走了過來,招呼道。

“帶路。”

“你們三人在這找點樂子吧。”

秦羿吩咐道。

敖寒三人領命,各自尋找美女喝花酒去了。

待那老闆引着進了後院,裏邊已有女人的嬌笑聲與絲竹之樂,秦羿一進門,敖顯正摟着一個姑娘,玩的不亦樂乎。

“喲,駙馬來了,你們都退下吧。”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敖顯鬆開懷裏的美女,神色一肅,揮手呵斥道。

美女與樂師紛紛退下,秦羿在酒桌上坐了下來,拱手笑道:“恭喜統領,除掉了公孫墨,你現在可是西島第一權臣啊。”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這都是拜駙馬爺所賜,要沒有你先幹掉了荊疾,跟我一條心,我也沒這膽啊。”

敖顯舉杯同賀,眉宇間盡是春風得意之色。

“我一聽說公孫墨死了,就立即趕了回來,今天去見了大王,他似乎心情很不好,跟公主發了半天牢騷。”

“不過卻隻字未提敖大人,足見大王很可能知道是你下的手,卻不敢言。”

“如此一來,敖大人可不就是第一權臣嗎?”

秦羿道。

“咱倆都是一條船上的,我也不瞞駙馬爺,滿城的人都知道公孫墨是我殺的,那又如何?我是老敖家人,背後是整個敖氏家族。婁亞龍死後,軍中將領大多數都是我敖族人,我這是除賊衛道,大王眼下是有點牢騷,但他遲早會明白老夫的這番苦心。”

敖顯得意道,話說的冠冕堂皇,實則誇耀之意極是明顯。

“敖大人,如今大局已然明顯,秦某畢竟是外來人,以後還望大人多多關照。”

“我有意與敖氏族人親近,大人能否給我幾個實力派的名單,這樣我也好去結交,大家關係近點,我也放心嘛。”

秦羿笑道。

“駙馬爺聰明人,從目前來看,大王很可能會讓你坐婁亞龍的位置,當二獄的水軍大都督,再不濟也是個西島大都督。不是老夫狂妄,沒有我敖氏族人的支撐,哪怕大王把這位置許給你了,你也只能是個光桿司令。”

“你能想到這一層,並向我明言,足見你確實是有心交好。”

“既然如此,我這就給你列一份名單,只要跟這些人交好了,你這個水軍大都督就算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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