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月靜靜的點了點頭。

“那這不可能啊!”表姨也結巴了起來,“就算你們是異卵雙胞胎,水月你也不可能會是A型血啊!”

我想幾乎是同時,大家心裏就冒出了一個念頭——文水月會不會不是表姨的孩子,是被抱錯了。

不過這個荒唐的念頭很快就從所有人的腦子裏消失了——如果文水月不是表姨的孩子,她不可能跟文鏡‘花’長得一模一樣。

文鏡‘花’跳了起來:“所以我說要去做DNA檢測啊!這個太奇怪了!”

“既然這樣,那就去做一下吧!”姨夫沉‘吟’了一下,“明天我們一起去吧!”

表姨詫異的看了姨夫一眼。

“那就這麼說定了!”

只不過晚上吃了飯,我跟我媽要睡覺前,我媽也跟我說到這件事情。

“我就覺得大‘露’太小題大做了!”

大‘露’是我表姨的名字,她全名叫全水‘露’——真是糟糕的名字。

“媽媽,你不瞭解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一聳肩,“要知道兩個B型血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會生出一個A型血的孩子的。”

“那照你這麼說,水月還會是別家的孩子不成?”我媽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你也不看看水月的長相!她跟鏡‘花’長得一模一樣,跟你表姨也很像,怎麼可能會是別家的孩子!”

我翻了個白眼:“我的娘誒!你沒聽到姨夫說的話嗎?”

我媽一怔:“什麼話?”

“他說要全家一起去做DNA檢測,”我一攤手,“如果水月和鏡‘花’是表姨跟一個A型血的男人生的異卵雙胞胎,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我媽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我一撇嘴:“我當然也相信表姨啊,可是現在水月的血型擺在那裏的,你讓我怎麼說?”

這下我媽的表情也複雜了起來:“看來,這個DNA還不得不做啊!”

第二天上午,全家就跑到軍區醫院去了。

姨夫在這裏有熟人,所以他們也沒有預約,直接就去做檢測了。

做了檢測,大家又到外面去吃了頓飯,聊了一會天,就又回醫院去了。

表姨一直都很淡然,不過想想也是,她沒有做對不起姨夫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擔心什麼。

回到醫院的時候,DNA檢測結果出來了。

只是看着那份檢測報告,所有人都驚呆了。

檢測結果很明白,文鏡‘花’的確是表姨和姨夫的‘女’兒,可是文水月卻不是!

“這,這怎麼可能呢!”姨婆拿着檢測報告,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表姨也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樣子:“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生下來的,還是同時生下來的……她們從小就長得一模一樣……這是雙胞胎啊!怎麼可能鏡‘花’是親生的,而水月不是呢?”

所有人都傻了,沒人能夠回答得出這個問題。

“會不會是‘弄’錯了?”文鏡‘花’有些忐忑的看了文水月一眼。

文水月還是面‘色’沉靜,完全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表姨和姨夫對視了一眼,也都開始打起了哈哈:“這是肯定的,肯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我們回家吧?”

姨婆趕緊扯住文水月:“走,走,我們回去!姨婆今天給你們燒好吃的……”

文鏡‘花’又瑟縮了一下:“那個,我下午還要回學校……要補習呢!”

我媽一拍腦袋:“對!補習!你們那個補習班外校的可以進去嗎?讓錦繡跟着你。”

“啊?”我傻眼了。

“可以倒是可以,”文鏡‘花’扭頭看了我一眼,一臉的歉意,“錦繡,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我媽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至於補習班會接外校的學生的事情,文鏡‘花’想瞞也瞞不了——姨夫肯定是知道的。

文鏡‘花’說這個補習班要補習半個月,就住在學校裏。

這下我又有些猶豫了:“我沒地方住啊!”

“老師會安排的!”文鏡‘花’聳聳肩,“裏面外校的學生可不少!”

我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可是我沒有帶課本來啊!我只是帶了基本輔導書……”

文水月擡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開口:“你可以用我的。”

這下是真的沒有別的推辭了,我也只有認命的收拾東西跟着文鏡‘花’去學校補習。

而且,我的確有好多事情想要問文鏡‘花’——關於文水月的。

我承認我這個人好奇心太重,不過對於辛辛苦苦跑到潛雲縣還要到學校去補課的事情,我還是覺得很鬱悶。

所以在姨夫送我們去學校的車上,我一直都有些悶悶不樂。

文鏡‘花’安慰我:“其實補習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無趣啦!我聽說了這次的補習老師人很和善的,而且上午就三節課,下午兩節,晚上也就兩節晚自習,別的時間都可以玩的嘛!”

“也只有這樣了!”我嘆了口氣,又開始想念釋彌夜了。

如果有釋彌夜在的話,沒事幹的時候還可以玩電腦——她的夜晝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之物,所以要瞞着別人帶着一臺電腦實在是太容易了。

反正我媽是絕對不會允許我把電腦帶着去補習的。

只是坐在車上的時候,我又想到想到文水月。

剛剛我們回去之後,姨婆就到菜市場去買菜去了,表姨和姨夫也不知道該跟文水月說什麼了,一個稱車子沒油了去加油了,一個說去給文鏡‘花’收拾東西去補習。

然後留下我和我媽跟雙胞胎姐妹大眼瞪小眼。

文鏡‘花’心裏忐忑,文水月卻仍舊是一臉淡然的看自己的電視,好像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過這件事情也的確是太匪夷所思了,明明是一起出生的兩個孩子,明明是雙胞胎,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有一個竟然不是親生的……

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所以他們也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文水月是文鏡‘花’的姐姐,兩人是雙胞胎,都是表姨和姨夫的孩子。

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我腦子裏去莫名的浮現出了釋彌晝的樣子。

釋彌晝按理來說,他的DNA和釋彌夜的應該相‘吻’合——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可是在知道了文水月和文鏡‘花’的情況之後,我對釋彌晝的DNA也比較好奇了。

他雖然是從王美娟的肚子裏鑽出來的……可是他鑽出來的時候,是個蛋啊!

他會不會像文水月一樣呢?明明就是同一個父親,可是DNA檢測出來卻不相符呢?

可是釋彌晝不是人啊!釋彌夜說過了,釋彌晝可能是被那個蛇妖奪舍……可是那樣的話,至少身體還是本來的釋彌晝的……

不過看了文水月的情況之後,我也不敢確定了。

不過……文水月是人啊……她跟釋彌晝又不同……

我又偏頭看了一眼正打着呵欠的文鏡‘花’,心裏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又礙於在車上姨夫開着車——差點沒把我給‘逼’瘋。 文鏡‘花’上學的高中就在潛雲縣靠近郊區的地方,學校‘挺’大的,看起來跟甲乙高中也沒差。

姨夫在送我們到了,又去給我‘交’了補習費,吩咐了我們幾句就走了。

拿了報道卡,我和文鏡‘花’又送姨夫到了校‘門’口。

一見姨夫的車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我立刻就扯住了文鏡‘花’:“鏡‘花’,找個能說話的地方,我有好多事情要問你!”

“怎麼了?”文鏡‘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過也是,她們一家人都應該是把今天的DNA檢測當成醫生的失誤了,畢竟不管怎麼說,她跟文水月就是雙胞胎,正兒八經的雙胞胎。

“你,你確定水月跟你是雙胞胎嘛?”我壓低了聲音。

文鏡‘花’跟看怪物一樣的看着我:“當然了啊!我跟水月是一起從我媽肚子裏出來的……呃,她比我早了十分鐘。”

“會不會是剛剛出生的時候‘弄’錯了呢?”

文鏡‘花’嘴角一‘抽’:“錦繡,你在想什麼?”

“啊?”我呆了呆。

“你還是對今天的檢測結果很介意嗎?”文鏡‘花’有些鬱悶的看了我一眼,“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裏面在想什麼的!我跟水月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雙胞胎的話,會這樣嗎?”

這也就是我心裏最大的梗了。

釋彌夜跟我說過,釋彌晝剛剛出生的時候,也都是照着她的樣子變化的,所以那個時候他跟釋彌夜是長得一模一樣的——所以我纔會懷疑!懷疑文水月可能因爲是因爲從小跟文鏡‘花’在一起,所以相貌就隨着文鏡‘花’的相貌而改變。

可是這個想法文鏡‘花’他們是接受不了的。

現在的人,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鬼或者妖‘精’的……

只是,只是文水月,真的不是人嗎?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似乎是想得太多了,文水月怎麼可能會不是人呢?而且她跟釋彌晝也不一樣,她是從小跟着文鏡‘花’一起長大的,而不是像釋彌晝,是突然就長大了的。

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仔細的詢問了文鏡‘花’很多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細節。

文鏡‘花’對我很無語,不過她也仔細的跟我講着——她認真的想要說服我,讓我相信,那份DNA檢測報告是出了問題的。

只是聽文鏡‘花’嘰裏咕嚕的說了半天,我越來越疑‘惑’了。

雖然文水月的‘性’格有些淡漠,但是出乎意料的,聽着文鏡‘花’的講述,她們兩人的感情還是非常好的。

文鏡‘花’小的時候很皮,所以經常會惹很多禍,可是隻要不是很嚴重的,文水月就能想出辦法來彌補。而文鏡‘花’因爲是妹妹,所以也樂得把事情都推給文水月。

這點跟釋彌夜和我的相處方式還是比較像的,只不過釋彌夜是小的時候比較沉默,容易受小孩子欺負,作爲釋彌夜的姐姐,這個時候我當然是要義不容辭的站出來,好好的收拾那些欺負她的壞小子們!

可是到了高中的時候,文水月突然提出了不跟文鏡‘花’一起上學了,反而要求要兩個人上不同的學校。

“那麼你們小學六年級的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我迫不及待的問。

這可能是一突破口,文水月可能在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是被另一個人取代了——畢竟,文鏡‘花’可以算的上是最瞭解她的人了。

“沒有啊!”文鏡‘花’有些茫然,“其實水月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啊!是有一天我媽跟爸爸說,我太依賴水月了,這樣對我成長不利,所以可能會要求我們上初中的時候儘量不要把我們分到一個班——我當時的確是很依賴水月的,又喜歡到處玩,所以成績也落下了很多。”

我皺了皺眉:“然後水月就主動提出,你們乾脆就直接上不同的初中?”

文鏡‘花’點了點頭:“水月的意思是,就算沒有分在一個班,我也會下課有事沒事的去找她的,所以還不如直接就到不同的學校上學……我讀寄宿制的學校也是水月建議的,她說這樣有助於培養我的獨立‘性’。”

文水月的確是處處爲自己妹妹着想的……可是如果沒有什麼變故的話,文水月的DNA檢測不可能會跟文鏡‘花’完全不同啊!

不過現在想想,文水月在做DNA檢測的時候,一點牴觸的情緒也沒有,在之前她甚至還很積極……難道這次DNA檢測真的是出現了什麼差錯,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結果?

“好了啦!”文鏡‘花’推了我一把,“走啦,我們先去住的地方看看啦!”

因爲上一屆高三的畢業了,所以暑假補習的學生們全都是住在以前高三的學生住的宿舍。

不得不說,這所學校的條件還是要比甲乙高中好很多的——人家高三的學生住的都是四人宿舍!

不過想想我們宿舍就三個人,面積還比這個宿舍大一號,我心裏又平衡了。

把零散的東西放在宿舍裏,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又拖着文鏡‘花’去吃飯了。

畢竟是要在這裏呆上半個月,所以晚上,補習的老師就召集所有人到教室裏碰面了。

補習是採用小班教學的方式,所以一個班只有四十個人。今年他們開了十個補習班,而來這裏補習的學生,也是各個學校的都有。

跟我們同宿舍的‘女’孩子看上去非常的普通,就是那種成績中等,然後不怎麼說話的人。

不過對於這種人我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所以沒一會,我就跟他們‘混’熟了。

老師在講臺上做了一會動員工作,便也揮手讓我們回宿舍,早些休息了。

這會才八點多,我肯定是睡不着的,所以也只是拿着手機在看小說。

看了一會又覺得沒勁,試探‘性’的給釋彌夜打了個電話。

通了。

誒?通了?

我詫異的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的確是釋彌夜的電話號碼啊……

“喂?”釋彌夜的聲音淡淡的響了起來。

我猛地從‘牀’上翻坐起來:“小夜!”

“有什麼事情嗎?”釋彌夜的聲音裏滿是疲憊。

“你怎麼了?”我有些緊張了,“是不是在ZDS……在白原市出了什麼事情?”

“沒事。”釋彌夜的聲音穩定了很多,“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潛雲縣啊,我跟我媽到姨婆這裏來了……現在悲催的在跟鏡‘花’一起補習!”

釋彌夜忍不住笑了:“喲,該不會你就是爲了逃避補習所以纔到姨婆家裏去的吧?結果逃來逃去,還是沒能逃過?”

“纔不是呢!對了,小夜,有件事情,”我瞟了宿舍裏的人一眼——文鏡‘花’上廁所去了,“你等等啊!”

走出宿舍,我走到了一邊的樓道里,才把文鏡‘花’和文水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釋彌夜。

“她們的確應該是雙胞胎沒錯啊!”釋彌夜的聲音裏多了沉‘吟’,“難道不可能是DNA檢測出了錯誤嗎?”

“怎麼小夜你也這麼說?”我有些無奈了,“如果說水月一開始去獻血的時候,血型搞錯了,我覺得還無所謂,可是這可是DNA檢測!”

“錦繡,”釋彌夜打斷了我的話,“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的。”

我沉默了。

我知道釋彌夜的意思的,她不想我‘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偏偏我這個人好奇心又太強。

釋彌夜似乎也察覺到我的悶悶不樂,也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次鏡‘花’好奇心上來了去獻血,你們也不會主動問起表姨和姨夫的血型,也不會知道水月和鏡‘花’的血型是不相同,更不會去做DNA檢測。而且現在他們都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所以錦繡,你也不討瞎攙和了。”

“我這哪裏是瞎攙和?”我更鬱悶了,“我就是想要‘弄’清楚,明明是同時出生的雙胞胎,爲什麼水月的DNA檢測出來,她竟然不是表姨的親生‘女’兒呢?”

見釋彌夜沒有說話,我又繼續說了下去:“如果她不是姨夫的親生‘女’兒的話,我倒覺得沒有什麼,可是她甚至都不是表姨的親生‘女’兒……這個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的確是有些問題,明明水月和鏡‘花’都是表姨生出來的……”

“我都懷疑水月會不會是跟釋彌晝一樣的情況了,”我撇了撇嘴。

“不太可能吧!”釋彌夜的話語裏也有些一些不確定,“小晝是妖……水月……水月不可能。”

我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等着我回來,”釋彌夜的聲音裏又多出了疲憊,“放心,我大概還有一個月就回來了。”

“一個月?”我嘴角‘抽’了一下,“一個月之後都快要開學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要輕舉妄動,”釋彌夜嘆了口氣,“我可不希望你遇到什麼危險。”

我的心裏一暖:“好了啦!我知道了,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一個你,一個南宮叡,最不放我放心……”

我的嘴角又狠狠的‘抽’搐了兩下:“別拿我跟南宮叡那傢伙比……”

“南宮叡起碼還有一點自保能力,你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隨後我什麼都聽不到了——應該是釋彌夜把話筒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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