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傳來薛紅的輕吟聲:“小幽,我有事,可能晚點回來,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嘟嘟嘟……

電話裏傳來佔線聲。

我還沒來得及吭聲,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真是一兩個都見色忘義,快速吃完收好後,又幫她把客廳收拾乾淨。

忙活到晚上十點,她依然沒回來。

我進浴室衝個澡,洗到一半時,浴室裏的吸頂燈閃了幾下,滅了。

狹小浴室裏,一陣陰風不知從哪個方位灌進來,客廳裏放的電視,一下沒聲音了。

我低沉聲音冷靜道:“誰?”

四周安靜的詭異,沒有人回答我。

這種房子,一般都會有髒東西住進裏面,不是光薛紅這一間房,這一棟房子都一樣。

我伸手拿過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穿上睡衣,溼着頭髮準備開門,打算出去。

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使勁推了兩下,還是不行。

突然,狹小的浴室裏溫度驟然降低至零下攝氏度。

身後有陰氣流動,我輕輕轉動手上的鬼王之戒,立即轉過身來,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牆面鑽出來,像樹枝,像蔓藤,像海藻,飛快的速度席捲而來。

我知道,這是鬼頭髮。在崑崙山腳下,和水姑姑的一模一樣。

我習慣性的伸手往衣兜裏一掏。

媽蛋,居然什麼都沒有。

忘記穿的是睡衣,東西都在客廳裏,這隻鬼還真會找時機。

黑髮篤定我沒有法器,風馳電擎的朝我脖子勒過來。

我迅速伸出手去擋,黑髮剛碰到我的手,立即燃燒出一團火光,噼噼啪啪的燃起來。

火燒頭髮是很快的,比澆上汽油還快。火勢兇猛了一倍不止。

飛馳過來的頭髮遇到火,像遇到洪水猛獸般,迅速向牆北面退去,而火燒到牆面就立即止住了。

一秒後!

我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不似人。

我嘴角蹙着冷笑!

活該!

開門後,發現客廳裏的燈還是暗的,我就納悶了,那隻鬼明明被我趕跑了,怎麼還是沒拉電。

難不成這樓都停電了嗎?

剛走了兩步,被客廳裏偌大陰氣給震住了,這熟悉的氣息是君無邪。

剛準備到處尋找他時,他猛地出現在我面前。

現代裝扮站在我面前,黑色襯衫,漆黑瞳孔寒若寒灘,一動不動的窺着我,冰雕玉徹的臉,沒有一絲表情。

我慫了,大腦飛速運轉,和君無邪打哈哈:“呵呵,君無邪,那個,這個……怎麼這麼巧,你也在這裏?”

他漆黑如墨的瞳孔,漸漸變成血紅色,射出瑰麗紅光。

伸出手,把我死死的扺在牆面上。

瘋狂細密的吻,如狂風暴雨的落下來。 我雙手被他死死按住,他像是故意懲罰我般,拼命吮吸我口中芬芳。

我悽悽的嚶嚀,想踹開他,推開他。

他重重的覆上來,把我壓在牆上。就在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開我。

他對我怒氣沖天道:“翅膀長硬了,敢違背爲夫?”

我……

我臉紅氣喘吁吁的瞪了他一眼,一語不發。

畢竟是我錯了。

他氣宇不凡走到正中沙發上坐下:“過來。”

我站在牆角,左腳搓着右腳,沒動。

“龍小幽,不要挑釁本尊的耐心,本尊命令你過來。”

我不情不願的往他那邊走去,距離在他兩米的沙發上準備坐下。

篤地,手被他一拉,瞬間跌進他懷裏。

他抱着我,冰冷的手挑着我的下巴,一臉嫌棄道:“又長瘦了,看來爲夫得幫你好好補補。”

我把他的手拍開,倔着嘴道:“現在很好,八十多斤,要胖到以前的一百多斤,又得變醜了。”

他血脣展笑,笑的很妖冶:“你有漂亮過嗎?龍小幽?”

“當然有,不然你怎麼會看上我,哼!”

好歹我在以前的大學是系花,雖然系裏只有三個女生。

聽見我這話,君無邪笑的更開來。

我一拳揍到他胸口上:“笑,還笑。喂,我問你,你不是說忙嗎?爲什麼回來這裏?”

君無邪收住低沉的笑聲,手捏着我的臉蛋,象徵似的懲罰我。

他聲音帶着底怒:“本尊告訴過你,冥王殿在短短時間內,和南陰之地實力相當了。”

我驚聲道:“實力擴張的這麼快?”

“不僅是快,還讓我和鳳子煜查不到蜘絲馬跡。爲夫在冥界上千年來,鮮少遇到如此對手。”

“你和鳳子煜聯手了嗎?”

君無邪搖頭,凌厲的鳳眼朝我一掃,帶着微怒:“怎麼,你很希望本尊和鳳子煜聯手?”

我雙手攀着他的脖子,坐在他大腿上,笑容甜美:“當然……”

他冷冷打斷我的話:“休想,本尊和鳳子煜生前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死後,更是在冥界爲了爭奪你的一魂一魄,斗的你死我活,與他合作,這輩子都不可能。”

看見君無邪這麼生氣,我憋了憋嘴,什麼都說不出。

就在我們沉默時,樓下的小巷子,傳來淒厲慘叫聲,聽聲音像個男人。

聲音很悽慘,伴着不停的奔跑聲。

我看着牆上的鬧鐘,時針指向十二點。

明明才十點,怎麼一下變成十二點了。67.356

君無邪鳳眸緊閉,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似在閉目沉思。

我從他身上坐起來,拉着他的手搖晃道:“我們去看看。”

君無邪瞬間睜開眼睛,眼內一片清明,薄脣微張:“男,40歲,身材略微發福,帶着銅臭味,被追了一炷香,追他的是隻元魂……”

他瞬間從沙發上站起,聲音薄涼道:“不對,20歲的怨魂,還是半年不到的新魂,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一定是哪裏錯了。”

說完,君無邪自顧走到西面房間的窗戶邊,掀開窗簾,推開玻璃窗,身體傾斜的望下去。

我站在他身邊,伸出頭往下窺去。

樓道下的巷子,路燈全部黯淡。

不僅如此,兩邊樓道燈光熄滅,漆黑的通道,看不清楚下面的街景。

一箇中年男子,面色漆白,穿着黑色西服,在漆黑的街道上不要命的狂奔。

在他身後,恍如有洪荒猛獸追趕。

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已經跑了幾十分鐘了。

他步子放慢,身體疲憊到了極限,跑了幾步後,一下摔倒在地上,滑了幾米遠。

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在他身前,有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鬼,一步步的走進他。

夜色太朦朧,我看不清楚那女孩長什麼樣。

她的頭髮很長,垂落的到腰間,遮蓋了臉龐。

她悽悽的聲音,帶着極大的怨氣:“你跑啊,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地上的男人,被嚇的屁滾尿流,雙手撐地,牙齒打顫道:“冤有頭債有主,我李開從來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你爲什麼要追我?”

我望了君無邪一眼,君無邪點頭:“他沒有幹過害人命的事,不過有損陰德的事幹了不少,譬如賣假貨……”

“那這個女鬼,尋仇是不是尋錯人了?”

君無邪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噓,靜觀其變。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皺眉重複君無邪的話,如果薛紅沒回來,君無邪不在這裏,我看見,一定會下去,把女鬼打跑。

這是個引我入局的圈套。

我蕭聲問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君無邪搖頭:“不用,你不下去,還會有第二個圈套,第三個圈套,本尊在想,到底是鳳子煜設局想英雄救美呢,還是冥王殿想甕中捉鱉。”

那女鬼伸出利爪一樣的手,迅速朝那個男人胸口抓去。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手覆着自己胸口,恍如被抓的是自己。

呯……

一個桃木釘從小巷的夾縫中射過來,打斷了女鬼的利爪,在她手指甲上炸開一團火光。

我幸喜道:“厲害啊,簡直和鍾景有的一比。”

從樓道夾縫中走出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偏偏少年,穿着一件純白色襯衫,下身穿着休閒褲。

他悠閒自得的從樓道里走出來,雙手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眸燦若星辰,

他把玩的手中的桃木釘,走到女鬼三米遠處停下。

對着女鬼抱怨道:“好不容易有時間看本靈異小說,剛看到精彩的時候,居然沒信號了,你知道看了上章看不到下章的抓狂感覺嗎?遇到我,算你倒黴。”

女鬼長髮朝天一甩,雙眸腥紅的朝少年怒道:“敢多管閒事,去死吧!”

雙手伸出利爪,朝他撲過去。

我心一下提起來,雙目緊盯下面。

下方,女鬼腥紅雙眸,伸出利爪,風馳電擎的撲到少年面前時,突然不動了。

整個人橫着懸立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我脫口而出:“禁錮術?”

他居然會禁錮術!

這門玄術很高深,剛入門的我做不到。

我只能用禁錮符,而他居然可以不念咒,不用符錄!

君無邪俊眉挑了挑,鳳眸中華光閃爍,對我說:“實力和鍾景不相上下,他日,一定必成棟樑。” 少年將女鬼禁錮住以後,手中桃木釘插入女鬼天靈蓋中。

女鬼淒厲慘叫,熊熊烈火從她頭部開始,向下焚燒,一點點的燒了她的頭,脖子,身子,手足……

最後,女鬼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地上的男人,從兜裏掏出一疊錢,跪着爬到少年面前,哆哆嗦嗦的說:“這個小哥,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少年沒有立馬接下他的錢,而是看了頭頂上那一團子黑氣,淡笑道:“我不要你的錢,你還是留着自己花吧。”

說着,少年轉身欲離去。

“小哥,唉唉,你等等,最近我黴運當頭,見小哥伸手不凡,能不能幫我驅驅邪?”

少年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嬉笑道:“大哥,不是我說你,你已經不是驅邪這麼簡單了。你是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你家裏人,你老婆……你知道剛纔那個女鬼爲什麼纏着你嗎?”

中年男子驚愕道:“爲什麼?”

“那是你老婆害死的,你老婆現在是不是中風了,住院了,變成植物人動彈不得了?都是報應啊,自己去查清楚。不見!”

少年轉身,留下錯愕的中年人站在當場。

中年男人見他走遠,連忙喊道:“小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你都救了我,能不能再幫個忙!”

少年背對他,瀟灑的擺了擺手:“我救不了你,你轉身求對面窗戶上的那兩帥哥美女,他們能救你。”

我驚愕道:“他居然看見我們?”

君無邪血脣露出笑容:“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如果在冥界,本尊一定將他收入麾下。”

正當那中年大叔轉過身,君無邪直接把簾子關上。

他抱着我走進房間,把我輕輕放在牀上。

我知道君無邪想要做什麼。連忙阻止:“唉,君無邪,萬一薛紅回來。”

君無邪鳳眸展笑,手伸到我衣領上,解開一顆顆的扣子,薄脣展笑:“她遇到可口的美食,晚上不會回來了。”

“可是……”這是人家的房子。

我還沒說出來,君無邪已含住我的嘴脣,覆到我身上。

情到深處時,我看見聚魂珠裏飛出一道銀光,往我肚子裏鑽去。

我抱着君無邪,醉生夢死般,直到昏睡過去。

早上醒來,君無邪早已不在身邊。

我起來洗澡穿上衣服時,薛紅回來了。

她光潔臉上,紅豔嬌俏,看來昨夜滋潤的不錯。

她見到我,尷尬的笑道:“小幽,真是對不起,昨天晚上那個……我。”

“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能理解。”

她把打包的白粥放到桌上:“喏,我給你打包來的早餐。”

我坐下,從玻璃茶几上挪過白粥,打開就吃。

她在我身邊坐下,對我說:“怎麼屋子裏有股鬼氣。”

我邊喝邊回道:“你去浴室看看,昨天晚上我洗澡時,一團黑髮想把我脖子捆了,不自量力,被我給燒了。”67.356

她一下站起來,罵道:“老孃的地盤也敢撒野,真在活膩了。”

她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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