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上,不是臉!

駝背男人突兀的眼球中,閃現出濃濃的慾望。

連城雪沒有理他,卻彷彿輕輕的嘆了口氣。

風沒有停歇的意思,花雨依舊不斷落下,彷彿怎麼落都落不完似的。這樣的夜很平靜,卻平靜的讓蘇暖有些害怕。 茅草屋裏面並不大,只有一張木板牀,一個破舊的方桌,還有就是個紅木矮櫃。所有的傢俱裏,也只有這個櫃子值錢些。

連城雪將歐陽澈的身子放在牀上,然後就走到紅木矮櫃前面,輕輕打開了櫃門。她從裏面拿出個金色的木匣子,彷彿珍寶般在手掌中磨蹭着。

“想不到,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連城雪說的有些無奈,眉宇間卻是一片執着。

然後,只聽“啪”的一聲輕響,她打開了手裏的金色木匣。

木匣裏只有一把小刀,大約只有巴掌大小,也不知是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整個刀身都是黑乎乎的,極爲詭異。

與這個金色的木匣相比,這把黑色的小刀倒顯得平凡的要緊。

可連城雪卻很小心的用指尖輕輕的撫摸着刀柄,一直延伸到刀身、刀刃、刀尖兒。那感覺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她將金色的木匣隨手扔在桌子上,右手握着那黑色的小刀,緩緩的走到牀邊兒,彎下腰,很仔細的看着歐陽澈的臉。

歐陽澈的眼眸緊緊閉着,長長的睫毛緩緩的顫抖着,他彷彿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甜。

連城雪伸手左手,從歐陽澈的髮際處淡淡的掃過,由衷的讚歎道:“你的臉,真的很美,是我見過最美的!”

言罷,她將右手的小刀的刀刃貼在歐陽澈臉龐的皮膚上,從腦頂上的髮際處,輕柔的劃了下去!廣狀陣巴。

連城雪的動作真的很輕,很溫柔……黑色的刀鋒過後,歐陽澈的臉龐被輕輕的劃出一個淡淡的痕跡。

沒有血流出,什麼都沒有!

蘇暖忍不住緊緊捂着嘴巴,她的眼眸看着歐陽澈臉頰邊上翹起的皮膚邊緣,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連城雪好像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收起黑色的小刀,似乎很隨意的向着歐陽澈頭頂刺了過去!

沒有任何聲音,黑色小刀的刀刃就已經沒入了歐陽澈的頭頂!

一個人的頭骨到底有多硬?竟被這把看起來平凡無情的黑色小刀像是切豆腐般深深沒入!

這時候,更加駭人的情景出現在蘇暖的眼前!

歐陽澈動了!不、應該是他的臉皮動了!

先前被刀刃劃開的邊緣正在漸漸擴大,歐陽澈臉上的皮膚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漸漸的脫離的他原本的主人。

片刻之後,歐陽澈的頭向側面一歪,他那俊美無雙的臉皮整張從他的頭上脫落了下來,卻被連城雪一把抓在了手中。

歐陽澈死了,他此時的臉與之前的駝背男人沒有任何的區別,只剩血肉,骨骼。由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房間中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牀上躺着歐陽澈沒有了臉皮的屍體,而他的臉皮卻被攥在了連城雪的手裏。

他愛的女人,卻奪走了他的臉,他的命!

月上柳梢頭,命損魂不在……

連城雪的眸光依舊清冷,她輕輕的將手中的臉皮展開,放進桌上的金色木匣中,就像是在收藏一張宣紙。

之後,她忽然開口說道:“可以了,拿去吧!”

話音剛落,茅草屋的木門就被“砰”的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駝背男人衝了進來,他的眼裏沒有連城雪,他的眼裏只有躺在牀上的歐陽澈。

“拿到外面去吃,省得弄髒了房間。”連城雪坐在凳子上,蹙眉說道。

駝背男人沒有任何的猶豫,他霍的將歐陽澈的屍體抗到肩頭,轉身快步衝出了大門!他並沒有走出太遠,大概十幾步之後,就將肩上的屍體“啪”的一聲扔在了地上。

蘇暖沒有跟着出來,她對這個駝背的男人,心裏有着不用以往的恐懼。

駝背男人俯下身,五指如鉤般的夢的破開歐陽澈的胸口,伸手到裏面掏出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男人裂開沒有嘴脣的大嘴,忙不迭的將手裏還在滴血的心臟塞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他好像吃的很滿足,很認真……眼前的這顆心臟對他來說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佳餚。

血液順着他的腐爛的嘴角流淌着,順着他的頸子流到衣衫上,暈染了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漬。

男人吃的“嘖嘖”有聲,在靜謐的夜裏顯得異常的恐怖。

蘇暖別過臉,臉色鐵青,她沒辦法再看下去了!

歐陽澈死了之後,應該殺了不少的人,可他的這番令人心寒的遭遇,也卻是讓人同情。好端端的一個人,並未曾害過誰,卻先是被連城雪割掉臉皮,後又被這個駝背的男人生生的吃掉。

他死的很慘,死之後也慘!

“他爲什麼……要吃人?”蘇暖忍下心中的噁心,開口問道。

唐小寶搖了搖頭,顯然並不知道。而白朗則扭過頭說道:“他不是在吃人,是在吃屍體……這個人,中了食屍蠱。”

“食屍蠱?”唐小寶問道。唐門收鬼驅魔,可對於蠱毒卻是知之甚少。

“中了食屍蠱的人,對屍體有着特殊的渴望,他們只能以吞食屍體爲生,別無他法!”白朗答道。

“真的只能吃屍體,就真的沒有解決的方法嗎?”蘇暖問道。

“是!這人明顯曾經掙扎過,他的臉應該就是中了蠱毒之後,硬生生被自己給抓撓成這樣的!”白朗淡淡的說道。

蘇暖嚇了一跳,扭頭看向那駝背的男人,他正捧着歐陽澈的一截腸子吃得正香。

“你是說,那個男人的臉是他自己弄的?”蘇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白朗看着她的眼睛,緩緩點頭。

看着他點頭,唐小寶沉默了,蘇暖也沉默了……這到底是什麼蠱毒啊?簡直太可怕了!若是中了這樣的毒,還不如立即去死的好!

“如果哪一天我要是中了這樣的毒,白朗你就殺了我吧,千萬不要猶豫!我可不想變成那個男人的樣子!”蘇暖忽然揚起頭說道,表情無比認真。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白朗脫口說道,語氣斬釘截鐵,眉間一片執拗。

心頭微暖,蘇暖擡眸,眼中一片感激。

白朗這傢伙,平日裏話雖然不多,臉上也是冷冷的沒啥表情,可關鍵的時候,還是能說上幾句讓人窩心的話啊。

唐小寶的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蘇暖的眼神時,將未曾說出的話又吞了回去。 而此時的連城雪則默默的坐在屋子裏,對外面發生的事情,神情漠然,視而不見。

桌子上有一面簡陋的銅鏡,她正在對着鏡面怔怔的出神。隨後,連城雪從懷中掏出一塊粉色的帕子,狠狠的在臉上抹着!

與之前的輕柔不同,連城雪很用力,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臉皮搓下來一般。

她好像很不喜歡自己的這張美麗的臉,從她冷漠的眼神中,蘇暖甚至看到了一絲厭惡。

蘇暖很不明白,擁有一張如此傾城的臉,是這個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連城雪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

而連城雪拿着手帕的手愈發的用力,她彷彿真的很不喜歡這張臉,恨不得將之瞬間毀去。

之後,鏡子中的人臉漸漸發生了變化,一開始很細微,之後便愈發明顯……連城雪原本傾城的容顏在這塊粉色的帕子下,漸漸改變。

“啊!”蘇暖一聲尖叫。

看到歐陽澈被割下臉皮的時候,她沒有叫。看到駝背男人吞食歐陽澈屍體的時候,她也沒有叫。

可看到連城雪在她的眼前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她、她、她……怎麼會是她!”蘇暖的嘴脣有些發白,她哆哆嗦嗦的指着連城雪的臉。

一向冷靜的白朗此時也略顯驚訝,面對眼前的這一切,他顯然也覺得很詫異。

“她什麼啊?不過是易容術而已,大驚小怪!”唐小寶眯着眸子,對着大呼小叫的蘇暖一陣揶揄。

“不是,這個女人,我之前見過的!”蘇暖定了神,說道。

說完,蘇暖看着連城雪的臉,一字一句的說:“就在今天晚上,我和白朗吃過飯之後,見過她!而且……”

“而且,她的身上有屍氣。”白朗接着說道。

“啊?”唐小寶終於也驚訝出聲。

萬萬想不到,找來找去尋尋覓覓,想要的找的人,竟然已經在冥冥之間遇到了?那個身上有屍氣的女人,一定與連城雪有着關係!

而她身上的屍氣,很有可能就是沾染了歐陽澈那張臉上的氣味。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歐陽澈的臉皮,難道真的就在那個與連城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手裏?

現在,蘇暖的心裏充滿了疑惑,因爲她開始覺得,也許事情並不會如此的簡單,連城雪費盡心思得到了歐陽澈的臉,一定會有其他的用處!

真正的連城雪並非真的擁有傾城之美,她長得很普通,如果將她放在一堆女人裏,你絕不會去注意她。

而唯獨與衆不同的,則是她冷酷的心,還有恐怖殘忍的手段!

可連城雪卻笑了,她對着銅鏡,輕輕的笑了起來,彷彿此時的這張普通的臉對她來說纔是最美的!

接着,她很仔細的拿起一把木梳,輕輕的很細心的開始梳頭,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將烏雲般的青絲淡淡的挽起個鬆散的髮髻。

這個情形看起來很普通,不過是個女子對鏡梳妝罷了,可偏生這個女人剛剛用綄青絲的這雙素手殺死了一個人,而她的同伴正在外面吃着那個人的屍體。

連城雪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她沒動,似乎在等着什麼。

終於,茅草屋外的駝背男人似乎吃飽了,他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子走了幾步,之後便一個倒裁蔥趴在了地上!

這時候,連城雪終於動了!

她緩緩走出房間,氣質高雅,就像是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廣斤大技。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如此殘忍詭異的殺死了一個大活人,任何人都不會將她和“心如蛇蠍”這個詞聯繫起來。

連城雪的臉色有些白,甚至比夜空中的月光還要白上幾分。先是仰頭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之後邁開步子緩緩走到駝背男人的身前,將他的身子翻了過來。

她的眸光輕輕的落在男人恐怖的臉上,卻始終沒有半分的嫌棄,反而露出濃濃的情意。是……情意!

蘇暖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作爲一個女人,真情流露與否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連城雪愛這個駝背的男人!

如果不是傾心相戀,如果這份愛戀沒有浸入骨髓,看到駝背男人如此恐怖噁心的一張臉,有怎能浮現出絲毫情意?

就在蘇暖震驚於自己的發現的時候,連城雪忽然伸出左手,掌心裏正是被牢牢的攥着歐陽澈的臉。

她右手的指尖輕輕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劃了一下,一道血線瞬間滴落在駝背男人的臉上!

“滴滴噠噠”隨着鮮血不斷的滴落,駝背男人臉上游走的那些或白色,或黑色的蠱蟲就像是拼了命一樣,從他的臉上逃離。

可這血液彷彿是食屍蠱天生的剋星,無數的蠱蟲在瞬間死去,一刻鐘之後,駝背男人臉上只見血漬,再沒有任何的一條蠱蟲,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連城雪的血,竟然可也在瞬間殺死並融化這個世間最厲害的食屍蠱!

她到底是什麼人?蘇暖很想知道。

唐小寶的心裏也有着相同的疑惑,而在看到這駭人一幕的時候,他腦袋裏似乎想起了什麼,那是躺在唐門書庫裏的一本很破舊的古籍。

那是他十歲那年無意之中翻出來的一本古籍,至今爲止他彷彿都記得那上面一寸後的塵土,還有那嗆人的味道。

塵封的典籍,塵封的記憶,在唐小寶的腦袋裏復甦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眼前連城雪應該是“魍巫”族的族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族中的巫女!

魍巫族神祕莫測,族人善養巫蠱,另外還存有一些不外傳的祕術,至於是什麼樣的祕術,唐門的典籍中卻沒有任何的記載。而族中巫女的血脈可可以解除時間上最邪惡的蠱毒。

可典籍中記載,這個神祕的部族彷彿已經在很久之前就消失貽盡了,那麼……連城雪真的就是魍巫族的巫女嗎?

如果連城雪真的是魍巫族的巫女,那麼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唐小寶心裏不由自主的泛起陣陣寒意,他已經不願意再想下去。 連城雪的臉此時比初雪還要白上三分,就連淡色的脣瓣也沒了似乎的顏色,她流了很多的血,彷彿隨時都會暈倒。

而這個時候,連城雪將左手上的人皮臉緩緩攤開,慢慢的,一絲一毫的鋪在了駝背男人的臉上!

原來,她費盡心思割下歐陽澈的臉皮,就是爲了給她愛的男人!

這個女人還真是夠自私,夠狠,夠絕!蘇暖冷冷的看着連城雪將人皮臉覆蓋在駝背男人裸露肉芽的臉上,眼神裏都是鄙夷。

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連城雪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屬於歐陽澈的臉,如今卻完完整整的被換在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臉上,而連城雪的滴在男人臉上的血漬彷彿是最好的粘合劑,將人皮完美的契合在了駝背男人的臉上。

在完成的那一剎那,蘇暖竟有種感覺,歐陽澈似乎又復活了,就活在了這個駝背男人的身上!

“顧源,你現在又有了一張臉,一張俊美無匹的臉,你高興嗎?”連城雪輕輕的躺在駝背男人的身邊,仰望着星空,喃喃說道。

駝背男人此時並沒有醒過來,怕是沒有辦法給予連城雪任何的迴應。

可連城雪還是在繼續自顧自的說着,彷彿面對着這個叫做顧源的男人,她就會有說不完的話。

蘇暖靜靜的聽着,聽了許久,終於聽出了個大概。

原來連城雪出自一個很隱祕的家族,這個家族深藏在南方的大山中,常年不與外界接觸,更要求族中子女不得與外族通婚。

而這個叫做顧源的男人,則是個很平常的苗族獵戶。

悲劇在於,連城雪因爲年少貪玩而走出了家族的屬地,她很不幸的在大山中迷路了,幸運的是,她遇到了前來打獵的顧源。

年少時,絕境中的初遇,讓連城雪很容易的就遺失了少女懵懂的心。而顧源也愛上這個與苗族女孩完全不同的神祕少女。

也許悲劇都曾有過一個美好的開始,美好過後迎接他們的往往是更爲慘烈的命運!因爲他們的愛情沒有得到任何的祝福,反而是無情的碾壓。

連城雪並沒有屈服,她選擇了逃!

兩人爲了情愛背棄了族人,違背了誓言,從南方的大山中逃了出來,一路輾轉來到了中原,來到了京城。

連城雪很開心,因爲她終於可以和自己心愛的顧源在一起了。

可顧源卻漸漸開始愁眉不展,離開了大山,他不能再打獵,不能再去採草藥,不能再與族人嬉笑,也再看不到巍峨雄壯的山峯,這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很不適應。他彷彿無法融入新的生活。

即使面對他心愛的女人,顧源終究還是無法開心起來。

孤寂,煩躁開始佔據他整個兒心房。終於有一天,他趁着連城雪出去的時候,偷偷的跑了出去,他不是想離開連城雪,他只是想到不遠處的小山峯上去轉轉,去散散心。

可顧源不知道的是,他一旦離開連城雪的視線,一旦離開了那個簡陋的茅草屋,等待着他的會是如此悲催的遭遇。

連城雪的族人一直在悄悄的窺探着,他們在尋找機會殺死這個拐走巫女的男人!他們要這個男人承受最嚴厲的懲罰!

是啊,連城雪生來就是族中的巫女,她有着其他人所沒有的血脈,她應該是無比聖潔的,可如今卻已經遭到了玷污。廣斤序劃。

而玷污她的,就是顧源這個該死的人!

毫無意外的,顧源活着回來了,可他身上中了最邪惡,而且沒有解藥的食屍蠱!

蠱毒發作的時候,顧源硬生生的抓爛了自己原本算得上俊美的臉,連城雪很傷心,她怪自己沒有早一點兒發現顧源身上的異常,也怪族人的狠心絕情。

所以,連城雪做了一個噩夢般的決定!

她要爲顧源找到一張這個世間上最俊美的臉!之後,她見到了歐陽澈,幾乎在第一時間,連城雪就看上了他的那張臉。

爲了吸引歐陽澈的注意,連城雪首先將自己的臉易容成了那幅絕世傾城的模樣,之後又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成爲了桃花塢的頭牌。

而今天,她的這一切設計終於成功了!她得到了歐陽澈的臉,並運用族中的祕術,將這張臉很完美的換到了顧源的臉上。

剩下最棘手的問題就是顧源身上的食屍蠱,這種毒蠱確實沒有解藥,可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可以將這種毒蠱祛除,那就是巫女的精血!

當然,要救顧源,要解除食屍蠱,並非是付出鮮血這般簡單。

當太陽升起,第一抹陽光照射在連城雪臉上的時候,她的面容竟然以肉眼額可以看到的速度衰老下去,皮膚漸漸變得蠟黃鬆弛,眼角上的魚尾紋如刀刻斧鑿般深刻,原本淡色柔嫩的脣瓣變得乾枯開裂。

原本明媚的眸子開始變得渾濁,光潔的腦門上甚至開始出現褐色的斑點。烏黑似墨般的髮絲也漸漸從上而下變成了破敗的灰白色。

不過一瞬之間,連城雪卻彷彿已經從二八少女變成了鶴髮老朽的模樣!

蘇暖明白了,這就是解除食屍蠱的代價,連城雪付出了精血,就等於是付出了自己的壽命!

唐小寶也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原來……連城雪真的是魍巫的巫女,她真的爲了救顧源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與之相對的,顧源正在緩緩的睜開眸子,陽光將他的眼眸映得彷彿琥珀般透明,他的眼神變得乾淨清澈。

如果不是歐陽澈被吃掉一半的屍體還在不遠處放着,蘇暖幾乎以爲醒過來的就是歐陽澈,那張俊美無比的臉,在溫暖的光線之下,顯得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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