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利索地打包着屍體,語氣沉穩,並沒有他們兩的緊張,說道:“我也看到了,是從死者嘴裏滾出來的。然後跳一下就不見了。”

從屍體裏滾出來的!然後不見了!這絕對不會是幻覺,看到的人太多了。剛纔那珠子就這麼消失了?

晨哥他們走了,警察也準備離開了。胖隊長走向了曲岑仕,把菜鳥的手機交給了他說道:“死者的手機上有你的手機號,已經按了號碼,但是沒有撥打出去。手機是掉在地上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曲岑仕接過手機點點頭。就在這個時候,菜鳥老婆那邊出事了。反正就是有人喊着,叫着,開車送她去了醫院,好像是說流產什麼的。菜鳥老婆有身子了,而竟然在這個時候流產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忙。因爲風俗的原因,菜鳥不能停靈,第二天就火化下葬。前後打點着的基本上都是曲岑仕和小胖。菜鳥也沒有兄弟姐妹,他爸媽是不能參加他的葬禮的。他也沒有孩子,老婆還在醫院,那葬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忙碌了兩天一夜,他們兩甚至連眼睛都沒有能閉一下。等事情都忙完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曲岑仕直接開車回到了自己租的那陰氣很重的房子。小胖沒有太大的意見,也跟着他進去了。

實在太累了,小胖洗過澡之後就癱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到幾分鐘就睡着了。而曲岑仕洗好澡,穿着一身居家服,點上了一炷香,插在蘋果上,放在陽臺,看着天空的晚霞一點點沉下去。

事情太突然了,也太急促了。讓他現在纔有時間緩和一下。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睡覺的。剛纔洗澡的時候,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那模樣真的都能去冒充一下死人了。臉色很不好,黑眼圈很明顯,鬍子也冒出頭來了,頭髮也結成了縷。

不過就是這麼三十多個小時沒有睡,他身體也累得快到了極限,但是他還是睡不着。

失去了兄弟,偏偏還是因爲他正在調查的佛珠。這裏面實在太多的疑點了,多得壓抑着他,讓他睡不着。

天空的晚霞消失了,變成了星空。雖然城市看到的星空,只有這麼一角,但是那個晚上有着幾顆星星在天上掛着已經很不錯了。

曲岑仕接了電話,是爺爺奶奶打來的。他說自己要睡覺了就匆匆掛掉了。可是掛了電話之後,他還是看着天上的星星發呆着。

直到小胖拿着幾罐啤酒來到陽臺,說道:“我都睡了一覺了,你還在這裏看星星啊。又點香了?”小胖看着那蘋果上已經光掉的香梗。

曲岑仕沒有接他的話,不過卻接過了啤酒。

“來來,喝醉了,你就睡得着了。”小胖打開了啤酒,碰在了曲岑仕手中的啤酒罐上。

曲岑仕說道:“我還記得,菜鳥結婚的前一晚,我還有他的幾個同事,也是在酒吧裏喝這種啤酒的。慶祝他單身的最後一晚。”

“嗯,那個時候我跟着我爸在野外呢。 禍到請付款 那地方手機都沒信號,我還是偷了通訊兵的衛星電話給你們打的電話。”

“小的時候,我們三個第一次跑去喝酒,好像也是喝這個。”

“不是!我們三個第一次喝酒是在我家,那時候我太奶奶還沒有接來,是我生日,喝的是我爺爺的紅酒。菜鳥還說什麼,喝酒是違反紀律的事情,不肯喝,然後還被我們兩壓着灌了一杯。後來他的酒量,比我們倆都大。”

“菜鳥就這麼走了,連個孩子都沒有。他這輩子虧了啊。”

“唉,他老婆偏偏這個時候流產,要不把孩子生下來,就算她不想要,交給菜鳥爸媽養大,也是可以的啊。至少給他爸媽一點希望。”

“不是他小三懷孕了嗎?怎麼現在是他老婆呢?”

“他有小三嗎?如果有個女人大着肚子,懷着他的孩子了,還會在他的喪禮上沒出現過嗎?” 曲岑仕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胖手中的啤酒再次碰上了他的:“喝吧,別想那麼多,喝醉了,睡一覺。明天開始,我們兩就好好整理線索,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這下是我的兄弟,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小胖說道後面,眼中出現了戾氣。他從來就不是善類,如果說之前他陪着曲岑仕跑這些案子,只是因爲沒事無聊,陪着兄弟轉悠。那麼現在這些事情已經跟他扯上關係了,他又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放手呢?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熟。等兩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了。

曲岑仕迷糊中手裏摸到了一片光滑,再摸摸,圓圓的,是……屁股。

他一巴掌打在那屁股上,然後翻過身去,說道:“小胖,你穿什麼內褲呢?手感不錯啊?”

好幾秒鐘之後,才聽到那屁股的主人在被子下同樣嘟囔着的聲音說道:“我沒穿內褲。”

曲岑仕這下驚醒來。他手裏剛纔的那光滑,竟然是小胖的光屁股啊。他猛地坐起來,就喊道:“有你這麼睡覺的嗎?你脫光了幹嘛啊?”

小胖那邊扯扯被子,繼續嘟囔着:“都是男人怕什麼啊?我沒帶衣服,內褲昨晚洗了。你又沒內褲給我穿。”

昨晚洗過澡,小胖是穿着曲岑仕的睡衣睡褲的。雖然有點緊,但是還算勉強能穿。只是內褲……曲岑仕沒有在家裏囤內褲的習慣,所以小胖自然也就沒內褲穿了。上牀之後,那直接穿着睡褲的感覺很不好,還不如裸睡呢。他乾脆就把睡衣睡褲都踢被子外面去了。

曲岑仕皺皺眉起身下牀,邊說道:“就你這個樣子還當兵呢。人家炸彈打過來了,你從被子裏跳出來,連內褲都沒有!”

“行了,真在軍營裏,我能跟那些當兵的一樣,用二十秒鐘,把衣服褲子揹包帽子全整理好。給我再睡會。”

曲岑仕看着他那模樣,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還是先下樓給他這個大少爺買內褲吧。

不過二十分鐘之後,當他把一盒內褲丟被子上,砸給小胖的時候,他又想小胖還是光着屁股的好。因爲小胖從被子下伸個手出來,拿過那內褲,看了一下上面貼着的價錢之後說道:“我從來不穿那麼便宜的內褲。會磨我的小弟弟不舒服的,而且還是沒洗過的,會髒!”

“我說小胖同志,你那小弟弟多嬌貴啊。 來儀鳳姿 那你就光着吧。我不在乎囤着給我自己用的。”說着曲岑仕就撲上牀伸手搶回那內褲。

不過他這麼一撲,貌似沒找準地方,讓身下的小胖一聲怪叫:“啊!好你個大姨父啊,你把我小弟弟壓斷了,我讓你陪我一輩子啊。”

鬧劇總是會結束的。起牀時的打鬧,讓他們在吃過外賣送過來的午飯之後,都撇開了菜鳥離開的痛苦,進入了客觀的案件分析中。

因爲知道小胖需要陽光,要不在這樣的房子裏,他就只有發黴的份。所以曲岑仕把自己那張小几放在了陽臺上。同時也泡上了兩杯咖啡,兩人就坐在陽光下的小几旁喝着咖啡談着事情。

初冬的陽光這麼曬着很舒服,暖暖的,正好合適兩個還穿着睡衣的人。

小胖先說道:“晶晶和天絲的嫌疑應該只是我們的錯覺吧。”

“嗯,應該跟她們沒有關係。不過那一百零九顆的佛珠真是從他們那裏出來的。”

“但是也不能證明,那些出事之後消失的佛珠是不是就是一百零九顆的佛珠啊?也許不是呢?晶晶那是佛珠,也許就是串錯的?”

“那麼陰文又怎麼解釋呢?”

小胖嘖嘖嘴,喝了一口咖啡,說道:“這咖啡真難喝。幾塊錢一包的吧。”

“有得喝就行了。我就是一個小警察,你還真當我天天腐敗着過日子啊?”

“菜鳥不也是一個小職員嗎?”小胖道,“先撇開之前的事情,就單單從菜鳥這件事來看。菜鳥前幾天就有疑點了,可是我們都沒有足夠重視。首先……”

“等等,等等。”曲岑仕打斷了他的話:“我找紙筆來記錄。”

“你還有這個習慣?”

“嗯,零子叔就常用這種辦法,能讓思路更清晰。”

半個小時的討論之後,曲岑仕找來的,還帶着警徽的筆記本里就記錄下了很多點。

一、菜鳥小三是否真存在?小三爲什麼沒有出現?

二、到底是小三懷孕,還是菜鳥老婆懷孕?這一點更讓小三的存在被質疑。

三、菜鳥爲什麼死前要去那個地方?那地方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四、菜鳥死之前,撥打曲岑仕的電話。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會出事,想給曲岑仕打電話,但是意外出現,他沒有來得及撥打,手機就摔下去了?

五、佛珠的疑點。那佛珠哪裏來的?菜鳥是什麼時候得到佛珠的?他爲什麼沒有戴在手腕上?死之前,他爲什麼是雙手拿着佛珠的?嘴裏滾出來的佛珠,是他死之前,給他們的線索嗎?

小胖皺着眉頭,卻還是喝了一口那廉價的咖啡,說道:“喂,既然晶晶和天絲沒有嫌疑的話,那麼你今天下午還去接天絲嗎?”

曲岑仕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去!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我們之前的思考也不是完全就錯。別忘了,那個姓臧的,在看到那一百零九顆佛珠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那佛珠絕對有問題。”

“好,分頭行動。我去查一下菜鳥的小三。我還是不相信,菜鳥會有小三。”

他們兩是等到四點多,衣服經過了一下午的陽光照射,終於幹了之後,才換衣服出門的。

當然小胖嘴裏損着那條新內褲,他也穿上了。一盒內褲,本來就是兩條裝的,曲岑仕爲了顯示自己沒有故意給他買廉價的內褲,所以他也穿上了另一條。這樣小胖就沒話說了吧。

曲岑仕將車子停在A大校園大門,然後給天絲打了電話。只是電話還沒有接通,他就看到了天絲。天絲那時候,正有麻煩呢。

一輛大奔車旁,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陪着一張笑得眼睛鼻子都找不到的豬臉,攔着天絲。因爲隔着街道,曲岑仕也聽不到他們兩說了什麼。

天絲掏出了手機,接聽了電話。“喂!”

“過來,我就在對面。”

天絲朝着對面看去,曲岑仕降下車窗朝着她揮揮手。天絲馬上笑了起來,掛斷了手機,然後朝着這邊走來。

只是她纔剛走一步,那胖男人就繞過來攔住了她,說了什麼。天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腳就踩了下去,讓那男人捧着自己的腳發出了狼嚎。

看到這一幕,曲岑仕那還放在剎車上的腳都跟着痛起來。要知道,他和天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被這麼伺候了一回。那痛,他心裏一直記着呢。真看不出來,天絲這種小女生怎麼踩人就那麼痛呢?

天絲上了車子,笑着看看車裏,問道:“小胖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來啊?”

“他被我當代表,派去菜鳥家慰問去了。”

“菜鳥?”

“就是我們兄弟,就前天吃飯的時候,我們匆匆離開的原因。我們那兄弟死了。”

“對不起哦。”

“沒事。”曲岑仕本來已經啓動了車子,可是他卻又關掉了,轉向了天絲,問道:“天絲,你知道我那個兄弟是怎麼死的嗎?”

天絲搖搖頭,一臉疑惑地看着她。那眼神流露出來的是那份真實,讓曲岑仕找不到懷疑她的原因來。但是他還是說道:“和許美美一樣,猝死,然後他手裏的佛珠失蹤了。” 天絲臉上的驚訝不像是裝出來的。然後她是用顫抖着的手,取下了頭上的水晶,聲音帶着哆嗦着問道:“柿子,你說這個水晶會不會真的殺了我呢?”

水晶被從車子前擋風玻璃射進來的陽光,照得呈現出五色的光彩。很美,似乎還能看到裏面有着雲霧在流動着。

看着她那張驚慌得呆掉的小臉,曲岑仕伸過手,將她擁了過來,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別怕,也許只是巧合,也許你命硬呢?對了,天絲,”他鬆開了她,手指擦過她的脣畔,“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在幹什麼嗎?”

“在跟那算命老頭辯五行。”

“我也會算命,你信不信?”曲岑仕說完了還笑了一笑,只是摩挲着天絲脣畔的手指,卻沒有收回來。

“不信。你最多就會點皮毛,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嗯,很聰明。那告訴我,你的生日,我給你算算,你試一下,看看我會不會。” 萬古界聖 曲岑仕的手指點在了她的脣上,這其中的曖昧不難流露而出。還不止如此,因爲剛纔擁抱的時候,他們就靠得比較近了。現在曲岑仕的脣,離她的是那麼的近。讓他都能感覺到她皮膚散發出來的,清甜的味道。

天絲沒有因爲曲岑仕的靠近而拒絕。都是成年人了,這樣的靠近意味着什麼,大家心裏都很清楚。她微微一笑,張張嘴,正要說話,車子前擋風玻璃上,就出現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那男人撩起了衣服,露出了滿是肥肉的肚皮,一下跳到了車子擋風玻璃前。因爲他的動作,車子晃了一下。

曲岑仕小聲說道:“哇,他多重啊,別把我車前蓋給壓出坑來啊。”

那胖男人,就晾着肚皮趴在了擋風玻璃上。被壓扁的一堆肥肉上,紋着大紅色的幾個字“我愛天絲”。

天絲的臉從剛纔那帶着曖昧的笑,一下變成了憤怒暴力的模樣。

看着天絲打開車門下了車子,曲岑仕在心裏給那個胖子捏了把汗。就天絲之前踩腳的那個動作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外表表現出來的那種柔弱小女生。接下來曲岑仕敢保證,那些鏡頭拍上電視的話,會被打碼加年齡段的。赤裸裸的十八禁啊十八禁。

天絲那甜甜的外表下,赫然住着的就是一個魔鬼的靈魂。

兩分鐘之後,天絲上了車子,說道:“走吧。先送我回家再說。氣死了。呼,手都打痛了。”

而車子前面,幾個人遠遠關注着的那胖子。胖子已經被剝了上衣,滿身滿臉的青青紫紫,鼻子上還流了鼻血,滴在了肚皮上的“天絲”兩個字上,把那兩個字弄花了,看不清了。

曲岑仕長長吐了口氣,朝着天絲笑了笑,只是笑得都那麼僵硬了。這個女人,真的能娶回家嗎?

他啓動了車子,緩緩繞過了那已經被打趴的胖子。曲岑仕的眼中沒有同情,只有討厭。他是聽討厭這個該死的胖子的。如果不是他的打擾,剛纔那氣氛下,天絲絕對會說出自己的生日,而且還是肯定真實的。

要知道,女人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很容易被曖昧衝昏頭的。做愛對女人來說並不是百分百重要的事情,但是被愛卻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對於男人來說,做愛和愛幾乎是可以劃等號的。可是對於女人來說,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愛大於做愛!

那麼好的機會,就給一個死胖子浪費掉了。曲岑仕能不討厭他嗎?

車子朝着那小巷子駛去,曲岑仕問道:“要不要先去吃飯。”

晶晶明顯地愣了一下:“不吃,沒心情。回家吧。一會你把車子停在巷子口就好。我不想讓姐姐看到。”

“那麼怕你姐姐啊。你那天說的辦法也許可行呢。讓你姐姐談戀愛,那樣她就不會反對我們了。”

天絲一笑:“不可能。”

“真不去吃飯?其實我是想先吃飯,然後我們一起逛逛夜市再回去的。”曲岑仕說着。其實他一開始是沒有想到的。這個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在他看到剛纔差點就成功的份上,還想着再安排一次,沒有那些閒雜人等的打擾,說不定真的會成功呢?

天絲還是猶豫了一下拒絕了。最後車子是送天絲到巷子口,然後下了車子,專門爲天絲開了車門。還趁着她不注意的時候,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才說着再見,讓她離開了。

天絲並沒有因爲他的親密而生氣,而是笑着揮揮手,很顯然就是默認了他對她的親密。

看着天絲走遠了,曲岑仕才緩緩吐了口氣,心裏想着,浪費了一次大好機會啊。

冷王的無良邪妃 “年輕人,你命中有一劫已經靠近了。過來,老人家給你算算。”

聽到這些話,曲岑仕看了過去。在那街道的角落裏。紅布招牌後面坐着那麼老頭,那不就是上次跟他說五行的那個老頭嗎?爲了要個利是,這老頭還真的臉皮夠厚的。他難道就忘記了上次的事情了?

曲岑仕從車子裏拿出了一個紅包,那還是菜鳥結婚的時候,他當伴郎收的一大堆敬酒紅包裏其中的一個呢。在紅包裏放了十塊錢,他走到了那老頭面前,把紅包放在了他的紅布招牌上,說道:“大叔啊,上次說了陰陽,這次我們說說五行怎麼樣?”

大叔也不客氣地收了紅包,不過也收了小攤,邊笑着說道:“年輕人,老人家的話你可要聽。你那一劫啊,弄不好就交代在這事上了。還是好好打算吧。”

曲岑仕是看着老頭離開的速度,嘴角抽抽,說道:“呵呵,怎麼看着就這麼像騙錢的呢?拿到錢就走!”

小胖這邊就沒有這樣的豔遇了。因爲喪事的關係,菜鳥很多同事都認識了小胖,也知道小胖跟菜鳥的兄弟。菜鳥的喪事都是小胖幫着忙前忙後的。

所以小胖去菜鳥那銀行的時候,大家對他都挺友好的。就在銀行一樓的大廳裏,他跟菜鳥關係要好的同事聊上了幾句。

幾句客套話之後,菜鳥就壓低着聲音問道:“菜鳥是不是還有一個小三,大着肚子了?之前我們兄弟聽他提到過,現在想問問,要是真的有,我們兄弟也幫襯着一些。”

那同事聽着小胖的話,有些吃驚地樣子,然後看看那邊的其他同事,壓低着聲音回道:“沒有吧。蔡傑那老婆可厲害了。而且懷孕的不是他老婆嗎?我們都沒有聽說過他有小三啊。”

“哦,這樣啊。我也覺得。就是不知道他那句玩笑話是不是真的。現在事情都這樣了,我們也要多問幾句吧。”

那同事點點頭。

“那菜鳥在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那幾天我們也發現了他有點祕密的樣子,但是他也不跟我們明着說。”

同事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出事那天,他請假過去的。他那天下午還約了一個白金客戶的,可是臨時請假讓別的人接待了。他去請假的時候,我們就覺得奇怪了。問了他到底什麼事情,他只是笑笑說要去取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唉,誰知道就這麼出事了呢?”

“很重要的東西?”小胖疑惑着重複着。他的心裏有了一個肯定,那就是菜鳥肯定是知道自己會出事的。而且是出事幾天前他就已經知道了。但是他沒有跟任何人說,直到真的要出事了,才撥打柿子的電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佛珠? 這天的晚餐他們是在菜鳥家裏吃的。

曲岑仕送了天絲之後,給小胖打了電話,確定了晚餐在菜鳥家吃。一來是按照風俗,他們做兄弟的要去死者家裏慰問長輩。二來是正好能有藉口去菜鳥家裏找找線索的。

菜鳥老婆並不在家裏。她月份比較大,還流產了,這麼幾天還在醫院裏,由孃家的人照顧着。那小別墅裏,就兩個老人。客廳那張裝備給孩子的小牀讓人看着心酸。

他們兩來到菜鳥家,看到的就是兩個一下老掉好幾歲的叔叔阿姨。因爲是看着他們長大的,兩人也不生分,由曲岑仕在廚房裏做菜,小胖負責聊天開導。

客廳裏,小胖安慰着叔叔阿姨,也說了一會幫忙把孩子的東西都先拿出去。別讓叔叔阿姨看着傷心。

這也是風俗。夭折的孩子的東西是不能留的。

曲岑仕做飯確實不好吃。可是飯桌上,叔叔阿姨卻吃得很多。阿姨說:“柿子啊,這是我這幾天吃得最香的一頓飯了。我家蔡傑做菜也這個樣。青菜有些焦了,有些沒熟。你做菜就跟蔡傑一個味道。”

曲岑仕臉上一陣尷尬都不知道這是表揚他還是批評他的。

吃過飯之後,小胖就藉口說幫着菜鳥整理一些東西,想去他房間去看看。這也是風俗。在死者的七天回魂夜,要把死者大部分東西都燒給他。一般都會在回魂夜之前整理好東西。

講究一些的,甚至連牀都會燒掉。不講究的,席子被子衣服相片,經常用的一些私人物品,都會燒掉。

得到叔叔阿姨的肯定之後,兩人就進了菜鳥的房間。那房門上都還貼着紅雙喜呢。房間裏很整齊,牀頭還有着巨大的婚紗照,上面的菜鳥笑得那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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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岑仕看着照片說道:“菜鳥,我們一定會找到害你的人的。”

“說什麼廢話,馬上找找,有什麼線索吧。難得的機會呢。”

說完兩人就分頭找了起來。桌子抽屜,牀頭電腦,十幾分鐘的翻騰之後,樓下傳來了曲奶奶的聲音:“柿子,你們兩整理好了嗎?別翻人家東西亂了。 美女老闆的貼身男祕 小嬌說不定還回來的。”

三家離得近,小胖和曲岑仕過來吃飯,兩邊家肯定也是知道的。過來坐坐,安慰家屬也是應該的。

而那小嬌,就是菜鳥的老婆。就算兒子死了,這媳婦也還是媳婦的。在媳婦沒有再嫁之前,家裏就應該尊重這個媳婦。

曲岑仕馬上應着:“沒翻亂,我們知道的。就整理一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曲岑仕正打開衣櫃,在菜鳥的大衣口袋裏翻找着。有人上樓的腳步聲,讓他們兩緊張了起來。本來他們在這裏整理東西就是光明正大的,但是因爲心虛吧,動作都有些出錯了。

小胖是一個箭步就堵在門口,看向了曲岑仕,無聲地問道:“好了嗎?”

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曲奶奶的聲音傳來:“柿子?怎麼關門了?”

“哦,風吹的!”曲岑仕說着,同時將菜鳥大衣裏摸出來的一張紙,還沒有來得及看看是什麼,就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關了衣櫃門,給小胖打眼色,讓他開門。

小胖這才陪着一張笑臉打開了房門,說道:“奶奶,你也來了。”

曲奶奶走了進來,瞪了他們兩一眼,道:“行了,到那天再來看吧。到時候小嬌也回來了,正好看着你們收拾。”

“嗯。”曲岑仕和小胖都一副乖乖的模樣,跟着曲奶奶下樓了。在一樓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曲岑仕回到自己家裏,曲奶奶就說廚房燉了湯,讓他喝點。可是他還惦記着自己口袋裏的那張紙,直接蹭蹭蹭就上了樓,進了房間就關門。

一樓曲奶奶就喊道:“你急什麼啊,喝了湯再睡。”

“我急上廁所!”曲岑仕喊着,乾脆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直接坐在馬桶上打開了那張紙。

下一秒,他驚呆了。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字條,只是字條上寫着的是“晶緣”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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