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法師也都這麼沒有禮貌!

我可是省法師協會主席,受總會派遣,第一次露面,你們至少客氣一下吧,哪有上來就讓我先磕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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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葛正風這次來是要給雍博文來個下馬威的,哪能先墜了自家的氣勢去給死鬼磕頭!

葛正風乾咳一聲,還是沒有說話,身後的周童先領會領導意圖,趕緊上前一步,道:“雍總,這個葬禮先不急着進行,剛剛喊你們停下來,怎麼就不停呢,茅山派對葬禮有些意見。”

“哦?”雍博文眉頭一挑,“什麼意見?有意見怎麼不在葬禮之前提,怎麼不當着我的面提?”

“這不是時間太緊嘛。”周童先莫名的覺得有些緊張,不安地挪動了下腳步,“你昨天露面也不同茅山派商量,就直接決定今天舉行葬禮,茅山派的幾位長老都覺得事情不妥當,正好葛主席上任,就找了葛主席談這個事情……”

“直接說哪不妥當吧!”雍博文很沒禮貌地打斷了周童先的話,“讓茅山派的人自己跟我說,那些長老都來了嗎?怎麼不敢站出來,有什麼意見直接對我說,轉彎抹角的算什麼!就算不跟我說,春城法師協會的主管還都沒有死絕,有什麼事情非要跳過春城地方跟省協會反應?是我們不受理,還是我們無理拒絕了?”他的聲音略擡高了些,目光向葛正風等人身後掃去,在他們的後面,茅山派的兩位長老正貓着腰,苦着臉,不安地挪着身子,卻就是不敢站出來。

看雍博文貌似要發火,周童先不敢說話了,趕緊往旁邊讓了讓。

林嶺高接力而上,道:“雍總,你別急,茅山派這個事情有跟我說,只是正好碰上葛主席上任,就直接對葛主席說了。葛主席呢,非常重視這件事情,認爲這是關係到協會之下各門派獨立自主權利的重要問題,所以就親自來了……”

“我昨天是當着茅山派長老的面說今天舉行葬禮,他們有意見爲什麼不當時跟我說?”雍博文乾脆直接甩開了林嶺高,衝着後面的茅山派兩位長老喝道:“有意見,昨天爲什麼不當面跟我提?你們有什麼意見?現在說吧,我人就在這兒,洗耳恭聽!”

葛正風一看這勢頭不對,一個祕書長,一個理事長,再加上一個副主席,居然都壓服不住這雍博文,再看旁邊那兩位執行理事,壓根就不敢上前說話,感覺這幾位春城法師協會的大人物在雍博文面前就好像見了貓的老鼠般,畏首畏尾,連正面相抗的勇氣都沒有。

雍博文連串的質問,氣焰熏天,這囂張可真不是一般。

若是再任由雍博文這樣氣勢如虹地質問下去,今天只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了。

葛正風可不想自己的初次亮相就這麼被破壞,終於親自上前一步,道:“小雍法師,你不要激動嘛……”

“小雍法師?你叫誰呢?”雍博文冷笑着斜睨着葛正風,“你什麼身份,敢這麼叫我,太沒禮貌了吧!”

葛正風只覺得胸中的火不停地在往上竄,他也是走到哪兒都被人捧着奉承着的主兒,哪受過這個,一時間真想破口大罵,或者喊人把眼前這傢伙給叉出去,不過這些想法都不現實。破口大罵,太有損他這個新任省法師協會主席的形象,至於喊人動手……看看周圍,貌似都是雍博文的人,真要動手,吃虧的絕對不會是雍博文就是了。葛正風只得按捺怒火,“就算不論這職位身份,以我的年紀,叫你一聲小雍法師,也不算過吧!”

雍博文冷冷地道:“我是總會理事會副理事長,紫徽法師!你是什麼職位,什麼階級!”

“雍博文法師,這又不是什麼正式場合,沒有必要這麼叫真吧!”葛正風暗叫不妙,想不到自己一張嘴就被人捉住了把柄,一時有些後悔嘴欠,叫什麼小雍法師,難道還想着拉關係不成?

雍博文卻不爲所動,彷彿機器人般,連語氣語調都沒有變化地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是總會理事會副理事長,紫徽法師!你是什麼職位,什麼階級!”

葛正風臉色陰了下來,冷冷地注視着雍博文。

祕書長、理事長外加副主席,一看事情不妙,趕緊上前勸解,結果雍博文毫不領情,像揮蒼蠅般把三人揮到一邊,緊盯着葛正風道:“我是總會理事會副理事長,紫徽法師!你是什麼職位,什麼階級!回答我!”

困得睜不開眼睛,堅持不住了,今天只有一更,明天繼續,睡覺去也。 葛正風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他一直以爲自己對春城的形式有了足夠的瞭解和重視,但當他真正身處春城激流其間的時候,才發覺他以爲的重視和了解還遠遠不夠。

至少這裏面缺少對雍博文的瞭解和重視,缺少對雍博文突然出現的這一天一夜間春城術法界形勢的變化,缺少對這股暗流洶涌程度的明確判斷。

謀定而後動啊!

葛正風暗暗後悔,怎麼在最緊要的關頭,居然就沉不住氣了呢。

他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在得知雍博文突然出現後放棄到春城赴任的想法,繼續留在上海觀望形勢,看清大勢變化之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足其中。

現在他插足的速度是夠快了,卻在一下腳的功夫就變成了泥足深陷的局面。

歸根結底,還是對雍博文這個人認識不夠啊。

僅僅看了些地獄開拓、作戰的影像資料,僅僅道聽途說了這人做過的一些事情,還是遠遠不夠的。

事實上,直到此時葛正風發才現,在沒有真正與這個年輕法師面對面之前,雍博文的真實面目其實一直是極爲模糊的,不僅僅是對他,實際上對於大多數春城以外的法師都是如此。

有了魚承世這顆遮風擋雨的大樹,雍博文從始至終都沒有跟國內任何勢力發生過直接的衝突,這也就意味着沒有哪方法師真正瞭解這個在魚承世力捧下突然冒頭的年輕法師。

唯一一次算是出頭露臉,還是因爲葫蘆島法師協會襲擊事件發表了措辭強硬的聲明,那份聲明,有些人認爲是年輕人的衝動之作,有些人認爲是受了魚承世的指使,卻沒有人會真正當回事兒。

但當葛正風真正與雍博文面對面交鋒的時候,卻愕然發現,那或許真的是雍博文表露出來的真正面目。

鋒利似刀,咄咄逼人!

夏夜星海有夢 更糟的是,葛正風發現,面對着雍博文的步步緊逼,他完全沒有任何化解的辦法,可如果正面回答了雍博文的問題,那就更落下風了。

如果雍博文只是總會副理事長的身份,也無所謂,副理事長這種職位大多都只是榮譽位置,與掌握一省大權的省級法師協會主席根本比不了。

可問題是雍博文不是普通的副理事長,他之所以能夠以小小年紀登上總會副理事長這種一國法師協會可以說是最高的榮譽位置,歸根究底還是因爲他有一個紫徽法師的身份!

法師協會所有階級中的頂級存在,紫徽會員,東方俗稱大天師,西方俗稱大降魔師,全世界加起來不過幾十個的稀有存在。

有這樣一個階級在手,對於絕大部分只要還想在法師協會框架內混的法師都可以形成碾壓之勢,沒有比這個更高的階級了。

紫徽法師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站在前臺的只不過是一個足夠明顯強大的代表,在他們的身後站着的都是一個強大的集團組織。

雍博文原本冒起來過快,毫無根基,僅僅是靠着魚承世才成爲了紫徽會員,可以說在最開始的時候他背後的勢力就是魚承世和他的軍火公司以及以魚承世爲核心的北方法師聯盟

可魚承世死了,雍博文卻沒有變成毫無根基的光桿司令,背後的勢力反而變成了他自己可以完全掌握的力量,或許比起絕對力量來遠遠不及與魚承世相提並論,但地獄殖民公司加上魚承世留下的軍火公司,這兩樣就已經足夠強大了。

當雍博文站在面前,以居高臨下之勢,咄咄逼人的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葛正風感覺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滿身利刃般銳氣的年輕人,還有他身後那令人生畏的要錢有錢要兵有兵要槍有槍的龐大武裝財團,以及以此爲核心在春城建立起來的密如蛛網般的利益關係網。

早知如此就不這麼冒冒失失的上山了,也更不會選擇葬禮做爲突破口,直接就把自己推到了雍博文的敵對面,而眼前這位年輕的紫徽大天師對待敵人顯然是有着絕對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與堅決。

一旦確定了雙方不可調和的敵對立場,便立刻拋棄了所有的幻想與虛僞,直接針鋒相對,刺刀見紅!

突然間,葛正風就明白了那幾位投靠的春城法師協會巨頭爲何會在雍博文一露面就立刻放棄了所有矜持與面子,毫不猶豫地投向了自己這個還未上任的省主席,因爲當他們面對雍博文的時候,就好像現在的自己,面對着這樣一個泰山壓頂般洶洶而來的龐大勢力,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無論如何,也不能落了下風,只要過了今天這一關,至少還有挽回的餘地。

葛正風這樣給自己打着氣,悄悄用眼角的餘光掃視四周,可卻看不到一個能夠站出來替他挽回局面的人,那幾位春城法師協會的巨頭現在以打醬油的姿態站在一旁,那站姿簡直比雍博文手下那些保鏢都完美,那表情就跟自己家死了親爹一般悲痛。

很顯然,葛主席初次登場即被雍博文完全壓倒的情況讓幾位賣身投靠的大佬都大失所望,已經喪失了依靠葛主席再跟雍博文鬥一場的信心。

再看看唯一跟自己上山來的直屬手下,那位出身富二代明顯是抱着撈好處心態來春城的大祕,此刻目瞪口呆,一副半癡呆表現,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葛正風不禁暗暗嘆氣,早知道就不爲了對這傢伙背後的勢力示好而把他帶在身邊了,關鍵時刻一點用處也沒有,完全的草包繡花枕頭一個。

只能靠自己了。

葛正風穩了穩心神,直視着雍博文,道:“我是受總會派遣,接掌吉省術法事務的吉省法師協會主席,紅徽會員,現在以吉省法師協會主席的身份,受理茅山派關於魚承世葬禮不合相關規定的投訴,正式要求你們停止葬禮,直到事實調查清楚爲止!”他的語速極快,生怕雍博文會在半路打斷,讓他無法把話說完。

如果雍博文能夠順着他的話題爭辯下去,那麼他就可以擺脫先前的窘境,轉而以仲裁人的身份重新佔據上風。

但讓他失望的是,雍博文的思路很清晰,壓根就不受他的干擾,“既然葛主席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那麼我以紫徽會員的身份正式要求你,爲剛纔的無禮言行道歉!”

今天還是隻有一更,呃呃,太困了,太困了,明天保證兩更。 穿成惡毒女配怎麼辦?! 再繼續糾纏下去,只能是更丟臉。

葛正風意識到自己無法繞過這個問題,而只要雍博文不停在這個問題上抓住不放,那麼他今天就別想再談其它的事情了。

這可不是他大清早趕過來的目的。

更何況這山上山下上千的法師都看着呢,拖得越久,於他而言就越不利。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葛正風低下頭,正式道歉:“對不起,雍副理事長,我對於剛纔的無禮言行向您道歉!”

雍博文冷冷地說:“葛主席,你也是協會的老人,又曾代表我中華法師協會常駐世界法師委員會,一言一行都曾代表我整個中華法師協會,像這種低級錯誤,以後不要犯了。”

這就是雍博文的行事風格,簡單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在日本戰真言宗的時候如此,在齊塞島戰人蛇幫的時候如此,在澳洲戰澳洲法師協會的時候如此,在地獄開拓殖民平叛作戰的時候如此,在異域大戰妖魔仙吏的時候亦如此。

鋒芒畢露,彷彿無堅不摧的利刃,當你沒有站在他敵對面的時候,看到的只是藏着刃身的鞘子,渾和安全,彷彿無害,但當你站到了他的敵對面上,所能看到的,唯有那令人生畏的出鞘鋒刃。

真言宗的和尚見識過,人蛇幫的敗類見識過,澳洲協會的法師見識過,地獄的惡鬼土著見識過,異域的妖魔仙使見識過,那些妄圖趴在魚承世的屍身上耀武揚威的春城法師見識過,而現在大老遠從上海特意趕過來找抽的葛大主席也見識到了。

“雍副理事長教訓得是,我以後一定注意。”葛正風向着年紀比他小了將近一半的年輕法師低頭,緊握雙拳,強忍怒火,只覺得有生以來從未這般屈辱,但爲了大局,卻不得不把這口噁心強嚥下去,“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討論魚承世法師合法下葬的問題了?茅山派向我投訴,認爲魚承世是該派重要弟子,死後應當葬入茅山祖墳,而不應該流落在外,雍副理事長在沒有徵求當事門派意見的情況下,擅自安排魚承世入葬春城法師協會公墓,似有強行干涉獨立門派內部事務的嫌疑……”

雍博文卻道:“葛主席,春城法師協會的法師還沒有死光呢,這是春城法師協會內部的事情,應該由春城法師協會自行處理,在沒有接到春城地方遞交仲裁申請前,省法師協會似乎無權干涉春城法師協會內部事務吧,或者說葛主席認爲地方法師協會事務自治只是一句空話?”

兩人說的其實歸根結底都是一件事情,關於地方門派在法師協會中的地位問題。

法師協會初成立時,各地門派對於加入法師協會都有顧慮,生怕加入協會後,本門喪失獨立性,以至於最後完全被法師協會吞併,門派傳承大於天,在這一點上沒有哪個門派的話事人敢冒着被本派弟子戳脊梁骨的風險強行帶領本派加入法師協會。

最後在各地門派協商之下,中華法師協會總會出臺了一個關於門派事務獨立的條文,明文保障各門派在法師協會框架下的獨立自主,協會不得在任何情況下以任何藉口干涉或影響本地門派內部事務,同時鑑於各地方法師協會通常都是由本地實力門派組織,所以爲了保證這件門派事務獨立條文確實落到實處,在省法師協會和地方法師協會的關係上,採取了有限監管指導權,地方法師協務在處理本地術法界事務時,具有極大的獨立性,省法師協會在一般情況下不得干涉,除非是在涉及到需要協調幾個地方法師協會統一行動或者是接到地方法師協會遞交的事務仲裁申請的情況下,才能插手地方法師協會的事務。

葛正風指責雍博文安排魚承世安葬在春城法師協會公墓是干涉門派內部事務,雍博文轉過來就指責葛正風以省法師協會主席身份直接插入春城法師協會地方事務是破壞地方法師協會事務獨立原則。

這兩個指控都是可大可小,真要無限放大上綱上線的話,即使以兩人在協會中的身份也少不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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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正風倒沒想到雍博文對法師協會的相關規定居然還挺了解,心裏不由得有些納悶,“這雍博文加入協會時間這麼短,又一直東奔西走,難道還有時間和閒心來了解協會的各項規章制度不成?”

可雍博文要不是極爲了解相關規定的話,也不可能在他擡出干涉門派內部事務這頂大帽子後,立刻就扔來另一頂同樣重量級的大帽子,這扣帽子的工夫倒是不比他這個協會老事務人員差到哪去。

其實葛正風倒是高估雍博文了。

雍博文其實對法師協會的規章制度根本就一竅不通,他自打加入法師協會,不是忙着打架作戰,就是忙着公司經營,真真是見天忙到腳不沾地兒,再說原本有魚承世罩着,他也用不着擔心會觸犯協會相關規定,所以那本隨同徽章一併下發的協會規章大全,他是一次也沒有翻過。

可雍博文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在代表一個龐大的勢力在戰鬥,這個勢力中有地獄殖民公司的高層骨幹,有承世術法物品製造公司的高層骨幹,有春城法師協會的中堅事務人員,最重要的是還有羅婉嵐!

羅婉嵐就站在雍大天師的身後,在聽到葛正風提出茅山派所謂的申訴後,立刻就拿出了應對方案,她給魚承世當了這麼多年的祕書,協會各種規章條款倒背如流,在她看來雍博文這樣做雖然於情無可厚非,但於理確實不和,正面硬抗極不理智,倒不如迂迴繞攻,你扣你的帽子,我扣我的帽子,大家都有帽子,看誰真正能給對方戴上,誰就能獲得最終勝利,而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當然了,如果打成平手,都各退一步,對於雍博文這一方而言依然是勝利。這個應對辦法拿出來,在今天雍博文這邊本身就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剩下來就看葛正風如何收場了。

今天還是隻有一章了。

感冒嚴重了,看來這回光靠吃藥是頂不過去了,目前人處於半飄飄然狀態,決定明天打點滴去。

感謝沙拉拉拉看官的捧場。 葛正風微一皺眉,橫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周童先。

周理事長在剛剛一露面就被雍大天師給斥了一通,一時沒了膽量,便一直站在旁邊以打醬油的姿態旁觀,心裏還想呢,看這局面,葛正風怕是也壓不下雍博文這個楞頭青了,是不是不要把雍博文得罪得太狠了,以免連條後路都留不下。

看到葛正風遞過來的眼神,周童先心裏就是咯噔一下,他自是明白葛正風的意思,但想到真要這樣做了,跟雍博文真就再沒有任何緩回的餘地了,一時不免有些猶豫。葛正風要是壓不住雍博文,在吉省站不住腳,大不了拍拍屁股回總會繼續任職,可他全部身家卻都在吉省呢,想走都走不了。

看着周童先猶豫不決,可偏這件事情只能以他的身份出頭,祈萌萌小上半步,湊到周童先耳邊,低聲道:“理事長,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你還想着回頭嗎?雍博文是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先前你想代表理事會搶奪股份管理權已經大大得罪了他,除非把他徹底壓服住,不然轉過天來,倒黴的就是你了!現在想回頭已經太晚了,在你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沒有回頭路了!”

周童先悚然醒悟。

是啊,自己在想什麼呢,有什麼可猶豫的,雍博文以泰山壓頂之勢強力降臨,目的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接替魚承世的位置與影響力,接收魚承世的全部遺產,自己這些人跳出來爭權奪利,自是雍博文最好的打壓立威對象,只要把他們這些人都打倒,雍博文在吉省範圍的威信自然而然也就建立起來了。

到了這個地步,只看今日春城是誰家天下,雙方已經絕無共存可能!

周童先爲自己先前猶豫不決感到羞愧,重新堅定立場後,立刻站出來,替葛正風承擔火力,“雍總這話說得錯了,葛主席怎麼可能犯這種小錯誤,這件事情是我代表春城法師委員會常任理事會正式向省協會提出的仲裁請求,葛主席只是依照正常規矩辦事!”周童先做爲理事長,確有這個權利,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沒有哪個理事長會獨自做這種註定在地方上留下罵名的事情,而是會召開常任理事會,甚至是全體理事大會來討論。

羅婉嵐覺得在背後遞話太費勁,而且雍博文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應有點慢,似乎對她的方法也頗有些不以爲然,乾脆直接站了出來,“周理事長這仲裁提交得好奇怪,茅山派是剛提出的異議吧,你不在本地協會內部先行處理,就直接上交仲裁,這算什麼事情?春城法師協會還沒有解散吧,不管有什麼問題,你至少應該先召開一次常任理事會討論再做決定吧!”

既然已經沒有退路可走,周童先也不怕撕破臉皮,冷笑道:“羅主任你這算是睜眼說瞎話嗎?雍總財雄勢大,直闖常任理事會議,威風凜凜,壓得全體常任理事連個屁都不敢放,涉及到他的事情,春城這地界上,誰還敢做出對他不利的決定,還想不想在春城混了!我這個理事長當着雍總的面都不敢直視,何況其它普通的常任理事?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涉及協會根本,要不然我也不會不要臉面的直接把事情上交仲裁了……”

“你確實很不要臉!”

周童先話沒說完,就被這硬梆梆的一句話給打斷了,擡眼一瞧,卻是雍大天師已經不耐煩這種繞來繞去兜圈子的磨嘰鬥法,親自下場打臉了。

就算是當年魚承世一手遮天的時候,周童先也沒有這般被當衆辱罵過,臉登時漲得通紅,指着雍博文怒道:“雍博文,你不要太過份,你以爲你在春城可以一手遮天了嗎?你……”幸好激努之下理智尚存,指着雍博文怒斥之餘,沒有上去動手。 總裁的家養寶貝 這要是換了個別人這般當衆揭臉皮,你看周童先還會有動口不動手的風範不?早上去扇丫的了。

“不知道是誰過份!又是誰這般不要臉!”

雍博文毫不退讓,指着縮在葛正風身後的那兩個茅山派長老,“是你們”,轉而又指向周童先,“是你”,跟着又一路指下去,林嶺高、衛朝陽、祈萌萌、李木子一個接一個地點到,“是你,是你,是你!”

好一個地圖炮,直接把投靠了葛正風的幾位大佬全部轟到!

一時人人臉色陰沉,對着雍博文怒目而視!

“雍副理事長,你這麼說有些過份了,還請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在對春城地方法師協會的主要負責人在說話!”

葛正風實在有些受不了雍博文這種直截了當的方式,這也太粗暴太不文明太低級了,當面談笑生風背後掏刀子下黑手,這纔是高等人應有的鬥爭方式。要不說有些人披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呢,看到沒有,這雍博文就是典型的例子,一張嘴就把他出身下層的本質都暴露乾淨了。

“他們還知道自己是春城法師協會的主要負責人嗎?”

雍博文嘿嘿冷笑,斜睨着衆人,“那麼,我想知道魚承世主席不幸遇難,遺體歸鄉卻遲遲不能下葬的時候,他們在哪裏?在這長達半年的時間裏,有沒有想起過他們是春城法師協會的負責人?有沒有想起過魚主席尚不能入土爲安是整個春城法師的恥辱!那個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自己還要臉面,有沒有想過春城法師還要臉面!”

“說我干涉茅山派內部事務!”雍博文冷冷的注視着已經恨不得鑽進土裏的兩個茅山派長老,揚聲道:“我認了,我就是干涉茅山派內部事務了,又怎麼樣!再來一次,我還會干涉!魚主席不光是他茅山派弟子,還是我春城法師協會主席!他英雄一世,不幸遇難,神魂無蹤,遺體歸鄉,反倒因爲茅山派的某些王八蛋爲了爭奪利益,因爲法師協會內部的某些王八蛋居心叵測,而長達半年不能入土爲安。我雍博文今天以晚輩弟子送他入葬,就是干涉了他茅山派內部事務又怎麼樣!誰若認爲我做得不對,請站出來,當面跟我說,告訴我哪條道理,我站不住腳!誰若認爲我做得不對,可以向總會舉報我,告我破壞門派事務獨立自主之基本原則,告我干涉門派內部事務,你敢告,我就敢認!但今天我就站在這裏說清楚,魚主席已經入土安葬,哪個王八蛋惹是敢再驚動他,讓他死後都不得安生,就是我雍博文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翻話說得斬釘截鐵,聲色俱厲,毫無迴旋餘地,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山上山下所有法師耳中。

雍博文踏步上前,一手扶着魂幡,一手自潘漢易劍匣中拔出一柄長劍,持幡橫劍,立於墳旁魚純冰身側,冷冷地注視着葛正風一行人。

魏榮本來有些膽怯,但聽雍博文如是說,一時熱血沸騰,覺得總歸不能讓雍博文真就獨自面對這羣王八蛋,自家雖然手無縛鬼之力,可也是個人氣不是,當即自擋在身前的葛正風等人中間插過,走到魚承世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站到雍博文身後,向着葛正風等人怒視。

排在魏榮身後的衆人魚貫而至,磕頭,起身,站於雍博文身後。

很快雍博文身後就黑壓壓了站了近百人,都是兩大公司和協會事務部門的高層和骨幹,在這場鬥爭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立場。

因着葛正風等人突然到來而中斷的葬禮儀式便這樣又突兀地重新開始了,停滯的隊伍重新緩緩向前,前來觀禮的各門各派各組織法師代表紛紛上前敬香,磕頭,見禮。

魚純冰就跪在墳旁,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地向着每位來賓回禮。

氣氛沉默而莊重。

每位來賓代表在磕完頭起身後,都要走到雍博文身前,與他緊緊握手。

雍大天師身後已經沒有位置了,衆人只能用行動來表示對他的支持。

還是那句話,公道自在人心。

魚承世停屍半年不得入葬,早就讓吉省術法界上下不滿,要不然就算再有攀附熱切也不至於聽到入葬消息便是滿省皆動,動夜而來觀禮。

葛正風等人突然冒出來,打斷葬禮進程,一副擺明車馬想阻止下葬的架勢更是讓衆人心生厭惡,這也是葛正風失誤之處,他自以爲吉省沒了魚承世這等強梁,自家有總會做靠山,又收了春城協會幾大實權派投靠,只要壓制住雍博文,掌握春城便可易如反掌,卻不知這幾位春城大佬若不是自知人心盡喪,連最後一層畫皮也被雍博文毫不留情地給揭了下來,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又怎麼可能去投靠他這個外來戶!

初時,葛正風等人還呆立在道中央,但很快就被滾滾人流給擠到了道旁,再沒有人看他們一眼。

葛正風一甩袖子,便往山下走去,全沒了來時的氣度,倒顯出幾分灰溜溜的敗犬模樣。

今天還是隻有一章,不過三千字,待感冒好了,會恢復兩更的。 自打魚承世死後,春城就聚焦了全國的目光。

做爲北方法師的領袖,魚承世用了十餘年的時候,建立了起一個泛北方門派的鬆散聯盟,併成功地形成了對以南方派系爲骨幹力量的總會的逼迫之勢。

眼看着這一屆全國法師代表/大會上北方派系形勢大好,南方派系節節敗退,魚承世卻突然遇襲身亡,無疑是給了正氣勢如虹的北方術法界當頭一棒。

誰能夠接過魚承世留下的旗幟繼續領導北方派系與南方派系做鬥爭,就成了北方法師們所面臨的當務之急。

如魚承世般長袖善舞的人有,如魚承世般行事霸道的人有,如魚承世般財大氣粗的人有,如魚承世般野心勃勃的人有,可在魚承世之後能夠把這幾樣優點集於一身的人卻是沒有!

近半年來,北方法師再次呈現出一盤散沙的狀態,而南方派系卻是趁此良機反攻倒算,使得北方派系在此次全國法師代表/大會上獲得的成果盡付東流。

在這種大環境下,無論是南方派系,還是北方派系,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到了春城。

魚承世之所以能夠團結北方法師,除了他自身的人格魅力與行事手段外,以術法物品制公司爲紐帶,建立起了一個覆蓋北方廣大地區各門派的巨大產業線,更是一個極重要的原因。軍火買賣歷來是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這一點無分術法界和世俗界。魚承世的術法物品製造公司壟斷了術法界軍火貿易近百分之八十的份額,僅僅東歐戰區所需軍火每年的交易額就以百億計,這還不包括那些以珍貴術法原料物品進行實物交換的份額。如此大的貿易額,非一條完整且足夠規模的產業線不足以支持。魚承世這些年來,對外積極拓展生意,對內整合北方各大門派,根據各門派自家的法術特點,對整個術法軍火的生產進行了再分工,形成了一條完整的上下游產業鏈,使得諸北方主要門派均能夠在鉅額的軍火貿易中利益均沾。

既然北方派系內部暫時無法再出第二個魚承世般的人物繼續統合北方法師勢力,那麼能夠繼承魚承世所留術法物品製造公司的人,至少在經濟層面上,將成爲北方法師核心人物的最有力競爭者,如果這個人有足夠的能力的話,有此基礎上,接過魚承世留下的旗幟繼續領導北方法師,也不是不可能。

絕寵億萬甜妻 這一點是處在散沙狀態的北方法師們所期盼的,也是正反攻倒算得起勁的南方法師們所不願意見到的。

在雍博文迴歸之前,春城一團混亂,甚至連魚承世都遲遲得不到下葬,背後若說沒有各方勢力的作用,那真是連鬼都不相信了。

有實力的北方門派希望可以扶持一個屬於自己的人接手魚承世的公司,全盤統合原有力量,而南方派系最希望的卻是魚承世留下的公司能夠四分五裂,或者乾脆就這麼一直亂下去,亂到公司無以爲繼,甚至是倒閉,一旦公司倒閉,相關術法武器的各項成熟製造技術必然外流,早就盯着這公司流口水的諸位人人都能從中分得好處,這豈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至於這公司倒閉期間損失的市場份額,以及由此產生的連鎖影響,自不在考慮其中,反正只要拿到了魚承世公司的技術,怎麼也能在世界軍火市場上分一杯羹不是。

這半年的時間裏,不知多少勢力在背後運作,不知多少人在暗中奔走,不知多少觸手在陰影中伸向春城,將春城術法界攪成一潭混水。

這水是如此的混濁,以至於沒人能夠看清其中的發展,沒人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塵埃落定,局面穩定。

北方的法師們還在內鬥不休,南方的法師們歡天喜地使出種種手段拿回在魚承世威壓期間丟掉的地盤和好處,術法公司的業務陷入停頓,春城法師協會的鬥爭不過是大範圍內鬥爭的一個縮影罷了,牛鬼/蛇神亂舞,魑魅魍魎橫行。

直到雍博文突然歸來,局面才陡然一變。

雍博文回來了。

這個魚承世生前最後一年中大力扶持的年輕法師,普一露面便以泰山壓頂之勢,強壓春城法師協會常任理事會,出手解決了久懸不決的術法物品製造公司股權分配問題,質詢理事長、祕書長外加兩個副主席的春城法師協會現任四巨頭,安排魚承世遺體下葬,在一天之內,一連串動作如電光火石般展開,不僅打蒙了春城本地那些各懷鬼胎的法師,還打蒙了背後使力的各方勢力。。

僅僅在常任理事會上的一個露面,雍博文其實就已經華麗麗地在南方各主要派系的注視下登上了全國術法界的大舞臺。

在這一天一夜裏春城內發生的事情以最快速度傳遍了所有一直在觀注着春城變化的門派勢力,無數目光如同觀看直播般注視着春城,觀察着接下來的變化,不知多少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爲應對雍博文突然出現導到的變局而積極準備。

也正因爲如此,葛正風在公墓與雍博文初次交鋒的失敗,也同樣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開,在葛正風尚在琢磨着挽回在春城的惡劣影響時,他的失敗已經悄然傳遍全國。

葛正風自以爲恰到好處的介入時機,卻成了雍博文華麗登上全國術法界舞臺的註腳背景。

我便是干涉了又怎麼樣?

你敢告,我就敢認!

這兩句話所體現的是一如魚承世當年般的強硬囂張,佔住了道理,便絕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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