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楓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去,夏幽詩涵養極好的走出去,模樣卻變了。

舊賬新賬,總有一天,她是要跟尤葉清算的。

夏恆已經幫她催過,親子報告明天就會出結果了。

林昊楓給夏幽詩的懲罰簡單卻十分難堪,自己親手打自己的臉。

薄仕奇嘖嘖兩聲,也只有林昊楓的腦子才會想得出來。

可他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兩個清潔工敘述昨天在712發生的事,他也聽得真真兒的,怎麼就沒聽出夏幽詩在找東西呢?

「昊楓,是不是你聽錯了,712怎麼會有夏幽詩要找的東西?」薄仕奇怕林昊楓是關心則亂。

林昊楓確定夏幽詩是在找東西,他記得夏幽詩昨天穿的外套跟裙子都很緊,如果想趴到床底下找東西,就找到脫衣服的理由了。

兩個清潔工實在說不出口,夏幽詩手裏拿着一根捲曲的毛髮,雖然離得近,但沒有貼上去看,也分不清是頭髮還是什麼。

所以林昊楓猜不到夏幽詩在找什麼,他早就發現,夏幽詩對尤葉的恨,不只是嫉妒那麼簡單。

夏家十年前有幼女意外身亡,而尤葉十年前被福利院領養……

這奇怪的看似只是巧合的關聯,再次跳入林昊楓的腦海中。

趙澤初來找尤葉,良樂偷偷告訴她尤葉不肯吃早飯,然後知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尤葉在林昊楓面前都倔強得緊,卻偏偏吃趙澤初那一套。

「你不吃飯不愛惜身體,下次再哪兒不舒服了,沒人管你。」趙澤初一瞪眼,尤葉就乖乖投降,坐下來吃早飯。

吃到一半,夏幽詩來送咖啡,站在門口神情冷漠:「尤葉在嗎?」

趙澤初懶洋洋的:「交給我吧。」

「讓她出來一下。」夏幽詩這杯咖啡必須親自交到尤葉的手上,不然林昊楓的那一關過不去。

「那你進來吧。」趙澤初讓到一邊。

夏幽詩不得不走進去,把咖啡放到尤葉的手邊,冷冷地說了一句:「咖啡我送到了。」

「沒下毒吧?」尤葉斜睨著夏幽詩。

夏幽詩憋著氣一聲不吭,走出這個門,就可以向林昊楓復命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后,夏幽詩接起了電話:「大媽,怎麼了?」

語氣挺急的,眼角餘光,觀察著尤葉的一舉一動。

。 「曹主任,我走不成了,你快背背我吧!」

「我……我背你?」

曹玉豪一驚,笑了笑,幽默道:「我說親愛的會長大人,我從小到大連一袋米也沒有扛過,再說了就這路這麼難走,我自己走着雙腿就發軟,要是背上你,這還不得把你扔到下面!」

「曹主任,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你看人家,真是的!」

馮秀琴狠狠的瞪了曹玉豪一眼,看着前面的劉黎明和陳美麗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我怎麼不是男人了,昨天晚上把你伺候的還不舒服,還不體貼嗎?」

「……」

馮秀琴一臉的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了!

曹玉豪感覺這個女人有點嬌氣,心裏很是不爽,但是也不敢直接和她翻臉,畢竟人家也算是這邊的領導。

如果得罪了這個女人,那對下一步的工作不利不說,萬一在到上面和王局他們告狀,那麼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另一方面,兩人還是炮友,這個女兒雖然嬌麗嬌氣,但在床上確是讓人心花怒放。

這段山路足足有十來里地,幾人走到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尋找傳染源還要往山裏進,馬上就要天黑了,現在只有安營紮寨。

城裏的人突然到了農村也非常的興奮,幾位專家和曹玉豪像是出來旅遊似的,各個興奮不已,很快大夥便搭起了帳篷。

劉黎明從小在農村長大,在山裏的生存能力比其他人強得多,他簡單的用幾塊石頭製造了一個灶台。

出來的時候日常用品什麼的都帶的有,但是水桶之類的廚具卻沒法帶,只有就地解決。

他便帶着陳美麗,先到村子一是了解一下村裏的情況,另外就是尋找一些食物及廚具。

農村人很樸實,也很好客,劉黎明和一位大叔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們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大叔聽后便熱情的招待了起來。

江淮村裏已經有五六個人都得了這種傳染病,都在前段時間去世,這裏的村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上面派人下來調查這件事,他心中高興不已。

村裏三十多戶,一百多號人,這裏交通不便利,他們幾乎與世隔絕。

村裏人過的還是舊社會的生活,村裏面沒有電,家家戶戶點的還是老式的煤油燈,出行不便,這裏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大山,對外邊的世界更是不了解。

每家每戶房子的牆壁都是用土培和石頭切成的,房頂是用茅草和樹枝搭建的,劉黎明和陳美麗看后,不禁一陣心酸。

「劉大夫,我們村裏十幾年沒有來過醫生了,你們能來我們這裏,實在是太好了,你們就別再外邊住了,我去和村裏人說說,每家每戶給你們騰個屋子……」

「不用了大叔,我們已經搭好了帳篷,明天還得進山裏不用麻煩了!」劉黎明笑笑說。

「那怎麼行,雖然是夏天,但晚上山裏的氣溫比較低,你們住在外邊會受涼的!」

「謝謝大叔,真的不用了,我們都是醫生會注意的!你只要借給我們一點廚具就可以了!」

「這個沒有問題,我這就讓老伴去準備!」大叔笑了笑,熱情的說道:「這樣,你們晚上都來我家吃飯吧?」

「不用不用,我們十幾個人呢,不能這樣麻煩你,大叔,咱們村村長家在哪呢?」

「我們江淮村屬於自然村,和山下那個鳳凰村屬於一個大集體,村長在下面,不過我們這裏山高路遠不說,村裏也沒有地,村長三年五年也不往上面來……」

聽村長這麼一說,劉黎明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那就算了!」

「劉大夫,有什麼事情給我說就可以,我通知大家。」

「大叔,是這樣的,咱們村不是前段時間因為怪病死了幾個人嗎,這種病屬於傳染病,我們明天要給你們全村的人詳細的檢查一遍……」

聞言大叔滿臉的高興和激動,慌忙說道:「檢查一遍好啊!那你們能不能順便也幫我們村裏的人看看病?」

「我們是醫療救助隊,當然可以了!」

「好,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通知大夥……」

離開大叔的家,天色已經黑了,這位大叔不僅給劉黎明和陳美麗準備了廚具,就連米、面、油也免費的送給了他們。

這裏很少有外地人前來,當他們從大叔家出來,便發現臨時住處已經圍了不少村民。

村民們像看大熊貓一樣,各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們。

曹玉豪和大夥作交流,可是他卻聽不懂這裏的方言,說的他是口乾舌燥,聽的焦頭爛額。

見狀,劉黎明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耐心的和大夥講解了一番,聽后大家似乎已經明白他說的意思,才紛紛離開。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大叔已經將所有的村民聚集了起來。

聽說上面有人來為大家免費看病,樸實的村民們便為他們一早準備好了早餐。

有煮雞蛋、紅薯小米稀飯、腌菜、饅頭,這些飯菜都是純天然的粗糧,但大家吃的胃口大開。

早飯過後,救助隊便開始為村民們檢查、診治。

雖然這裏的人吃的都是五穀雜糧,但身體都很硬朗,頂多就是一些關節炎、類風濕、腰酸背疼之類的小病。

這些病對於劉黎明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有的病人當場給他們扎幾針就起效了。

林紫燕給大家抽血化驗,其餘的幾個大夫都在一旁給村民們看病,每位大夫都比較認真,對待村民也非常的熱情。

而一旁的禾木林面色陰沉如墨,似乎很不樂意為這些村民看病似的,對村民們不冷不熱,剛好這時候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徐徐走到了他的診斷桌前。

「大夫,我最近老是咳嗽,咳痰,咳出來的燙都是黃呼呼的,而且還有點臭味,我這是咋回事?咳咳,呸!」老大爺咳了兩聲,吐了一口惡痰,用腳在地上踩了踩,抹了一把下巴,在大腿上擦了擦,說:「大夫,咳咳,你給我看看吧?」 他的話總能帶來安慰,又不失道理。

「裕寧若實在有不可開解處,也可以隨時來問為師。」岳清歡道,「不過你現在對詞義句式,都已經十分熟練了,為師能教導你的東西,會越來越少罷。」

「怎麼會呢,師父博學百年,豈是裕寧十年能企及的高度?」初月晚道,「裕寧要請教師父的地方還說也說不完的。」

岳清歡笑著看著她。

「那麼。」他說,「之前裕寧默背下來的摩天塔密令,可都已經解析明了,不需要問為師了?」

初月晚一怔。

密令的事情,師父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不,師父什麼都知道,才是對的。

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更不知如何面對這樣的場面。

要直接告訴師父么?

問問他,究竟「丹朱聖女」的事,和那個密令,有什麼關係。

師父不會騙裕寧的,裕寧也不該騙師父。

是裕寧的錯。

不對……

是師父,先騙了裕寧吧?

「師……」初月晚剛要說話,忽然有禮官進門叩見。

「大國師,借一步說話。」禮官恭敬道。

岳清歡抬手要初月晚不必動,自己起身和那位禮官走出去。

松苓留在初月晚身邊,默默地看著她。

初月晚方才一瞬間失去了胃口,只能木偶般將餅放進嘴裡心不在焉地繼續吃,實則味同嚼蠟。

這段時間她還在反覆解讀那些密文,卻是想要證明自己錯了。

可是懷疑果然是劇毒的種子,種下之後就開始迅速地蔓延生根,已經變得枝繁葉茂起來。

這件事,她何嘗不想要岳清歡的一個解釋。

只是害怕透露出來,反而會印證自己不善的揣測,傷害其他的人。

為何此時芙蕖應順都不在身邊,自己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局面啊。

「裕寧公主。」松苓在旁忽然道。

初月晚愣愣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轉向松苓。

她手裡正端著茶杯:「裕寧公主一直吃餅,渴了吧,喝口茶潤一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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