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有車前來接我們,陳文依舊未歸,就只有我和趙小鈺、陳紅軍,還有扳指裏的張嫣他們一同上車,趕往了比試的地方。

比試場所是奉川縣附近一個道觀,名叫‘慶法觀’,道觀不大,進去見張家的人早就到了。

不一會兒,馬文生和馬蘇蘇也到了這裏。

我們到後,張家利和他兩個兒子不屑看了我一眼,倒是張嘯天走過來說:“法術比試,稍有不慎就會喪命,你可要小心一些,我可不想剛找的對手,就這麼死掉。”

我聳了聳肩沒回話。

不一會兒,馬蘇蘇過來說了句:“我爺爺讓我囑咐你小心一點。”

又是她爺爺說,我都已經習以爲常了,說了句謝謝:“你也小心一些。”

馬蘇蘇面色微紅回到了馬文生旁邊。

這個點兒了,陳文還是沒來,看來只有靠自己才行了。

“第一場,封鬼。”一個慈眉善目道士開口說了句,之後拿出了幾根竹籤讓我抽取,抽到什麼就選擇對應什麼鬼怪。

(本章完) 五支籤,以金木水火土劃分,我抽到的是土,馬蘇蘇抽到的是金,其他人我沒管。

馬蘇蘇看了我受傷的籤一眼,馬上說:“陳浩,我們換吧。”

“爲什麼?”我問,這沒必要吧。

不過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比試在昨晚間隔了一夜,他們或許會動手腳,如果在我的簽上動了手腳,我可能會有危險,馬蘇蘇將我的籤換走,這危險也就不存在了,就算有危險,也會轉移到她的身上。

我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怎麼會答應這種事情,婉謝了她的好意,讓她放心。

不知是不是我真的曲解了她的意思,她馬上解釋說:“我爺爺說,你屬水,土克水,對你不利。”

尷尬了……

合着是我想多了,馬上說:“謝謝了,不過咱命硬,不怕。”

就算這樣,也不打算跟她換,萬一張家的人真的在我這支簽上動了手腳,豈不是會連累了馬蘇蘇。

抽籤完畢,他們將我們帶入了這道觀的客堂之中。

一共五間客堂,自然是進入自己簽上對應的房間。

進去之前那慈眉善目老道叮囑我們:“這些都是爲禍一方的厲鬼,他們的實力大致差不多,但總有些差距,運氣也是實力一部分,所以,無論強弱,你們抽到的就是將要應對的厲鬼。一會兒客堂外會有觀裏的人守候,你們千萬不能逞強,如果應對不了,馬上發聲,他們會進去處理。”

規則大致瞭解,這沒有時間限制,對我來說是好事,畢竟我只是個新手,就算學得了一些方法,也要花時間實驗和嘗試。

老道說完之後,我們各自進去。

剛進去就打了一個冷顫,門旋即關上。

屋子裏就一張牀、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幾把椅子。我進去後四處看了看,馬上把張嫣還有那胖小子給放了出來,然後打開陳文的那些東西,依次擺在桌子上。

封鬼就是限制鬼怪行爲,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封入銅鈴裏面。

銅鈴有另外一個名稱,叫帝鍾,主攻伐,可鎮壓。

封鬼符、帝鍾、桃木劍、文王八卦鏡、硃砂、紅繩,一切準備妥當,就等這屋子裏的鬼怪出現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張嫣俯身上前來說:“附着在牀上。”

我聽後正身唸了一遍八大神咒,拿着桃木劍走了過去,敲了敲:“出來吧,看見你了。”

敲完未幾,一個年約十三歲的小男孩兒齜牙咧嘴從牀邊出現,看着我冷冷發笑。

遇鬼不能害怕,所以必須保持鎮定,凝神說:“讓我封了你吧,打一場對大家都沒好處。”

我剛一說完,他眼睛突然就變成了藍色,張燕眼睛也隨即變成了藍色,一副誰敢動我,她就跟誰拼命的模樣。

“我們一家死不瞑目,他們還把我們抓到這裏來供你們玩樂,你們真該死。”他森然說了句。

我想了想說:“確實挺可惡的,這樣吧,咱倆別打了,我假裝把你封了,然後再把你帶出去,給你找一個好去處,送你去城隍廟投胎?”

他稍微呆滯了一兩秒:“你們鬼話連篇,誰信你。”

他們鬼確實也挺可憐的,我們這樣跟古羅馬的鬥獸士有什麼兩樣?他們是獸,我們是人,都是被觀看的那些玩弄的人。

“不如你跟着我,今後不管是陰司還是張家都動不了你。”他是個藍眼的鬼怪,留在自己身邊對我有好處,就生出了招攬之意。

從他說話的口氣,能聽出他智商不低,不好

糊弄。

果然,他聽後笑了兩聲,話也沒回,直接往我身上撲了過來。

我拿出藏在背後的文王八卦鏡直接貼在了他的胸前,再一劍劈砍了過去,把他打退了出去。

我當時就吃驚了,陳文這東西也太神了,拿在手裏鬼怪根本近不了身。

“再問你一句,願不願意跟着我?”我想了想,拿出了陽間巡邏人的任令,說,“看見沒,跟着我至少在我死之前,陰司的人不會對你怎麼樣。”

他搖頭不願意,再齜牙咧嘴撲了過來。

我馬上回身拿起了銅鈴和封鬼符,直接往他頭上扣了過去。

咣噹一聲,手裏的銅鈴卻被他打得掉落了下來,眼見着它要撲上來了,張嫣眼神猛變,上前用手臂輕輕一揮,他被打到了一邊,剛到跌倒在銅鈴旁邊。

撿銅鈴已經不可行,他不死就是我死。

用上了陳文書中一個殺鬼方法:無法術之人遇鬼,以拇指按鬼眉下一寸,食指按鬼太陽穴,傷其穹頂,中指捏鬼下頜。但凡鬼怪,皆會做出張嘴之舉動,鬼怕人氣,趁機可將人氣吹入其口中,定能重傷之。

“張嫣,胖小子,按住他。”我說了句。

張嫣和胖小子馬上上前按住了這鬼怪。

“你不得好死。”他擡頭詛咒我。

我搖頭嘆氣說了句:“你要是不起殺心,我是沒有理由對你動手的。”

說完按照那方法在他頭上按動,果然,他的嘴巴不自已張開了,我趁機吹入幾口氣進去。

他瘋狂跳動,啊呀呀慘叫了起來,竟然掙脫了張嫣和胖小子的束縛,跳了起來。

不過只跳動了幾下就沒了蹤影。

我有些吃驚,驚歎了一句:“不是說只會重傷他嗎?怎麼直接給弄沒了?”

如果這樣,我豈不是算輸了?

張嫣回答說:“你的氣息跟別人的不一樣,對鬼怪傷害很大。”

我錯愕無比,這話說得我好像有口氣似的。

“輸了就輸了。”我說了句,準備出去。

不過張嫣卻突然拉住了我,指着門說:“那裏還有一個。”

我有些詫異,難道不止一個?不過馬上弄明白了,這應該就是張家搞的鬼了,別人處理一個,我處理兩個。

幸好沒有讓馬蘇蘇過來。

張嫣指完,門上漸漸滴下幾滴血液,我看着頭暈目眩不已,張嫣馬上遮住了我的眼睛,再鬆開我,門上血液沒了。

倒是出現了一箇中年婦女,身穿中山裝,臂上別一紅章。

“呵,原來是打倒牛鬼蛇神的英雄,沒想到自己也變成了鬼。”我笑了句,語氣雖然輕鬆,但是卻心驚得很,看到她渾身發冷,刺骨的冷。

胖小子也直接躲到了我身後,抱着我大腿,更冷了。

這人以前是個紅衛兵,不知何故變成了怨鬼,陰氣十足。

料定她就是張家派來的了,問她:“張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陷害我。”

她二話不說,眼睛突然異變,直接轉化成了白色的,我和張嫣都一驚,張嫣馬上上前,卻被她一掌打退了回來。

而後向我衝來,打在張嫣身上,我心中莫名憤怒,提劍就瘋狂劈砍了過去。不過也着了道,被她咬了兩口,沒有出血,但是很痛。

人害人害的是體,鬼害人害的是魂,這兩口把我魂撕去了不少,疼痛不已。

不過我也劈砍了她兩劍,之後趁機到了先前銅鈴落地的地方,拿起銅鈴,右手中指在虛空中劃拉起來。

這是畫虛符,算是爲銅鈴開光。

需要時間,要是這段時間不拖住她就完蛋了。

她正要過來,張嫣突然身體輕盈一躍,直接到她身後,伸出玉臂卡住了她的脖子,不過卻很是艱難。

“馬上就好。”我說了句,迅速畫虛符。

畫完拿起桌子上的封鬼符:“陽明之精,神極其靈,收攝陰魅,遁隱原形,靈符一道,諸患彌平,敢有違逆,天兵上行。”

唸完忍痛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噴在了符紙上,然後銅鈴直接往這白眼鬼頭上扣去。

這銅鈴是陳文用過的,封鬼威力不在話下,那白眼鬼被扣入銅鈴裏,我馬上用封鬼符貼住了銅鈴口,最後念:“急急如律令。”

時間一共花去了一個多小時,出門見馬蘇蘇他們都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張詩白、張詩黑、張家利三人見我出來,有些意外,不過馬上恢復常色。

這神情已經暴露銅鈴裏的白眼鬼就是他們放的,本想取我性命,卻被我和張嫣聯手治住了。

“我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你太慢了,直接淘汰。”張詩黑說了句。

我這麼慢,馬文生和馬蘇蘇也沒預料到,馬文生上前問:“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我暫時沒說,主持比試的那老道士這會兒開口:“比試時間沒有限定,但是卻要納入考覈範疇,把你們所封鬼的成果拿出來我看看,高低立判。”

說完之後,馬蘇蘇拿出了一個小葫蘆般的東西,老道士看了連連點頭:“恩,二十分鐘,用風水鎮宅葫蘆來封鬼,很高明。”

之後再是張詩黑,張詩黑拿出的是一玉扳指,扳指上刻有符文,這都是早就準備好的,根本不需要什麼手段,要是我有這東西,肯定也早就出來了。

老道士看了兩眼,也說:“恩,用開光扳指封鬼,想法獨到,時間只花了十分鐘,很厲害。”

再是張詩白,他拿出的是一簪子,簪子上刻有太極圖案,還有一些符文,跟張詩黑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心想,人比人氣死人,有錢就是不一樣,有機會一定要弄幾根過來。

“用道門乾道簪封鬼,時間十五分鐘,很省力。”老道士點頭。

之後是張嘯天,張嘯天拿出的只是一張符紙,老道士看了之後猶豫了一下,接着就是震驚:“你是直接用黃符封的鬼?”

“是。”張嘯天回答。

老道士很感興趣:“這是什麼符?”

“鎮惡符。”張嘯天回答。

老道士眼裏全是欣賞,連連點頭說:“很不錯,很不錯,年輕人很有前途,好好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最後纔到我,我拿出了銅鈴,老道士看了兩眼:“這是你封的鬼?銅鈴封鬼是最笨拙的方法,時間是會多花一點,恩,用這種方法封鬼,一個小時雖然稍微久了一點,但還算及格。”

評價出來,張家利父子三人看着我冷笑了起來,馬蘇蘇擡頭看了我幾眼,猶豫一陣後說:“不礙事的,你別往心裏去,你只是沒他們這麼好的條件而已。”

“這話總不是你爺爺說的吧?”我打趣說了句。

馬蘇蘇猶豫一會兒,點頭恩了聲。

那老道士找其他道士商量去了,最後結果是:“第一輪比試,陳浩最後一名。”

張詩白張詩黑兩人馬上哈哈笑了起來,這種嘲笑聽起來很聒噪。

“等等。”等他們笑夠了我纔打住了他們,然後問,“你們幾位封的是什麼鬼?”

(本章完) 其他人還沒回話,老道士就說:“爲了最大限度公平,找的都是藍眼鬼怪,不可能有鬼怪瞞得過我們。”

張詩白和張詩黑兩人不屑哼了聲:“真是沒見識,以爲藍眼鬼怪就很厲害了,好像我們就不是封的藍眼鬼怪似的。”

張家利這兩個笨蛋兒子也真是夠笨了,我都這麼說了,肯定說明我封的鬼有問題呀,況且他們不是放了一個白眼鬼進去嗎?就算用屁眼兒想也能想到我封的鬼比藍眼高級。

他們繼續在這兒嘲笑,老道士等待我的下文。

我說:“如果我封的是白眼鬼怪,又當如何?”

老道士先是說了一句不可能,然後又說:“白眼鬼怪本來就很少,再說我們找的都是藍眼鬼怪,根本沒有白眼鬼怪。”

我笑了笑:“我是說,如果我封的是白眼鬼怪,這結果是不是應該應該重新審視?”

老道士沉吟好一會兒才說:“白眼鬼怪不簡單,如果能在一個小時裏面以最麻煩的銅鈴辦法封印一隻白眼鬼怪,毫無疑問,是這裏最出衆的。”

張家利這會兒的神色已經改變了,只有張詩黑、張詩白兩兄弟還在那兒可勁兒嘲笑。

我當着他們的面取下了銅鈴上的封鬼符。

陣陣森然寒意襲來,那白眼鬼怪出現在衆人面前,張家三人馬上呆滯不語,張詩黑驚奇說:“這不是……”

話音未落,就被張家利一眼瞪了回去。

這鬼怪出來時,剛好顯現的是白眼,將這老道士都驚了一下,馬上召集道士以道門的法術將她收了去。

我看張家利的眼神,得知他心裏肯定在滴血。

馬文生說過,張家有白眼鬼怪坐鎮,這應該就是其一,安排來害我,卻沒想到直接被收了去。

就算張家的人再不要臉,他們也不會再來討要這個鬼魂,以這種方法破壞比試規則,傳出去,怕是張家會永遠背上一個不誠信和惡毒的標籤。

張詩黑和張詩白兩兄弟滿眼震驚看着我,喉結上下蠕動,他們大概在想我是怎麼把這白眼鬼怪封印了的吧,畢竟這可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那羣道士把這白眼鬼怪收了去之後,老道士一臉歉意跟我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們沒有排查清楚,這鬼怪根本不是我們安排進去的,不過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那個,我還想問一下,我們安排進去的那鬼魂呢?”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說:“被我殺了。”

這老道士下巴都驚掉了,張家三人更爲吃驚,張嘯天卻一臉深意看着我。

“你是說,你一個小時之內,殺掉了一個藍眼厲鬼和封印了一個白眼厲鬼?”老道士顫聲問了句。

我恩了聲。

老道士連連點頭:“果然不愧是陳懷英的孫子,一點都不輸你爺爺。”

關乎到我爺爺,我忍不住多問一句:“我爺爺當時很厲害?”

老道士回答說:“恩,很厲害,不過你也不比他差。”

我想知道我爺爺做了什麼事情,不過他們不說,我也懶得再問了。

之後他們再去

商議結果,最後的結論是:“比試第一奉川陳家陳浩,第二奉川張家張嘯天,第三奉川張家張詩黑,第四奉川張家張詩白,第五奉川馬家馬蘇蘇。所以,馬家這一輪被淘汰了。”

馬蘇蘇被淘汰,她卻沒半點惋惜,我也鬆了一口氣,被淘汰了還好一些,這樣的比試太危險了。

要是比風水,她可以完勝我們,比這個,她完全不是對手。

馬蘇蘇對我說了聲:“你真的很厲害。”

說完就走到了馬文生身邊。

今天比試結束,趙小鈺歡呼雀躍,好像取得第一的是她似的。

比試結束後一同下山,下山的石梯路很長,張家的人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我停下轉身一臉笑意看着張家利:“張家家大業大,一個白眼厲鬼應該算不得什麼。”

這是明理嘲諷了,不管哪家,白眼鬼都是無價之寶,就這麼白白損失一個,張家利估計心都在滴血了,不過卻還是強裝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陳浩兄弟本事出衆,我領教了,有機會還想討教你的高招。”

說完嘴角抽搐了一下,帶着他的兩個草包兒子離開。

張嘯天隨後纔到我旁邊,看了我兩眼,笑了笑:“愈發有興趣與你正面交手了。”

別看他笑的滿面春風,實際上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跟這種人交手,想想就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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