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恍恍惚惚的時候,喜秋來到小書房,湊到宋安然耳邊,悄聲說道:「姑娘,蘇掌柜來了。」

宋安然頓時清醒過來,「你說世寶齋的蘇掌柜來了?」

喜秋點頭,「蘇掌柜喬裝打扮來找姑娘,說是有要緊的事情稟報。這會就在侯府後門等著。 全能名師系統 姑娘要不要見他?」

「他來做什麼?難道世寶齋出了事?張治呢,張治怎麼不來見我?世寶齋出了事,張治難道不著急嗎?」宋安然驚問。

喜秋小聲提醒,「姑娘忘了嗎?前兩天張治就出京城了,說是去塘沽。從暹羅運來的大米到了,張治得親自去盯著。因為我們的大米數量太大,價錢又公道,不少糧商已經盯上我們了。張治擔心有人狗急跳牆,所以要親自走一趟塘沽,防備那些大糧商們來陰的。」

宋安然拍拍頭,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差點就忘了。「快將蘇掌柜請進來。他來找我,肯定是出事了。記得,避開侯府的人,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蘇掌柜的身份。」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讓長根將他接進來。」

蘇掌柜穿著宋家男僕的衣服走進來,猛地一看,還真像是在宋家當差的樣子。

「小的見過二姑娘。」

穿越之替嫁廢柴嫡女 宋安然招呼蘇掌柜坐下,「世寶齋出了什麼事?這麼著急來見我,莫非是有權貴盯上了咱們世寶齋。」

「姑娘多慮了,小的今兒過來並非是因為有人盯上了世寶齋。而是一大早,就有人送來這兩件東西寄賣。小的在這兩件玉器上看到了宋家的徽記,不敢怠慢。可是還不等小的將東西收起來,就被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中了。小的暫時穩住了韓王府的小公子,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小的實在是沒有主意。」 蘇掌柜說著話的同時,拿出隨身帶著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兩件玉器。

一件白玉觀音,一件紫玉葡萄。

喜秋大叫一聲,「這不是……怎麼會到了世寶齋。」

宋安然也寒著一張臉,白玉觀音是宋家送給老夫人古氏的見面禮。紫玉葡萄是送給老夫人古氏的壓驚禮物。

白玉觀音還算普通,可是紫玉葡萄,而且還是這麼大的紫玉葡萄,這樣名貴的紫玉葡萄,應該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任何人得到他,都會當做珍寶珍藏,用來做傳家寶也不過分。

可是這兩份禮物才送出去多久,竟然被人放到了世寶齋寄賣。這裡面沒點鬼名堂,宋安然說什麼也不相信。

宋安然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怒火,冷靜地問道:「是誰將這兩件玉器送到世寶齋寄賣?」

蘇掌柜小聲說道:「如果小的沒認錯人的話,應該是侯府大太太身邊的伍嬤嬤。」

宋安然挑眉一笑。這兩件玉器,方氏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從松鶴堂偷出去,然後拿到世寶齋寄賣。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侯府沒錢了,老夫人古氏不得已之下,只好將這兩件玉器賣了換錢用。

老夫人古氏不方便出面,於是委託方氏代辦。方氏又交給身邊的心腹伍嬤嬤。結果誤打誤撞,落到了世寶齋的手裡。

宋安然暫且放下侯府的問題,問蘇掌柜,「你剛才說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上了這件紫玉葡萄?」

「正是。那位小公子直接開價七千兩要買下這件紫玉葡萄。因為這件紫玉葡萄上面有宋家的徽記,小的不敢擅做主張,就說有人先看上了,而且還交了定金。讓小公子先等幾天。要是先前那位客人沒來取這件紫玉葡萄,到時候再賣給他。」

宋安然頓時鬆了一口氣,「蘇掌柜,你這麼做是對的,這件紫玉葡萄萬萬不能賣給韓王府的小公子。不僅僅是因為那上面有宋家的徽記。」

蘇掌柜和喜秋都不明所以。

宋安然拿起紫玉葡萄,指著葡萄藤條上一處不起眼的紋飾,外人瞧著就是普通的花紋。但只要熟悉宋家的人見了,就知道這是宋家的徽記。那紋飾就如同宋家的家風,低調,含蓄,不張揚,卻又無所不在。

宋安然指著上面的徽記,問道:「這處徽記,我相信不僅蘇掌柜清楚,雕刻這件紫玉葡萄的工匠也清楚,見過這件紫玉葡萄的人,說不定也有人知道這上面有宋家的徽記。如果這件紫玉葡萄落到韓王小府公子的手裡,你們有沒有想過會發生什麼事?」

蘇掌柜和喜秋都搖頭,他們目光有限,想不到那麼長遠。

宋安然嘆了一口氣,「一旦有人在韓王府見到這個紫玉葡萄,並且認出宋家的徽記,宋家將大禍臨頭。屆時,文官集團會以為宋家投靠了韓王,父親將被文官集團全面打壓。勛貴世家會以為宋家兩頭下注,是牆頭草,不可信。若是讓天子知道,天子就會懷疑父親開始站隊,支持韓王,參與奪嫡之爭。被天子猜忌,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說你們也能想得到吧。」

喜秋臉色一白,「可是這分明是韓王府小公子買回去的。」 宋安然冷著臉,反問:「誰信?這明明是宋家的紫玉葡萄,世間獨一無二的紫玉葡萄。這樣珍貴的玉器,宋家又不缺錢,怎麼會拿到鋪子里變賣?你說是侯府?誰又能證明是侯府拿出去賣的。你說侯府缺錢,所以要賣紫玉葡萄。可是既然侯府缺錢,宋家作為侯府的親戚,為什麼不資助侯府,反而眼睜睜的看著侯府變賣宋家送出去的禮物?

我告訴你們,這種事情越解釋就越說不清楚,反而有心虛的嫌疑。一旦紫玉葡萄落到韓王府的手裡,到時候家父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這個紫玉葡萄放在宋家,就是珍寶。放在韓王府,那就是禍根。

白玉觀音是常見的玉器,就算宋家流落兩件在外面也是平常的事情,不會有人胡說八道。最多就是猜測宋家下人貪墨,偷拿出去變賣,才會在市場上出現。可是紫玉葡萄不同,他太珍貴,又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這麼珍貴的玉器,誰敢偷,誰敢賣?除了宋家的主人,誰有膽子拿到世寶齋去寄賣?」

宋安然越說,心頭的怒火越壓不住。她真是恨死了方氏,厭惡了侯府的一切。侯府缺錢,幹什麼拿宋家送的玉器去變賣。

為什麼不拿侯府自己的珠寶玉器去賣。她就不信,侯府已經窮到了庫房裡跑老鼠的地步。

蘇掌柜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這件紫玉葡萄被韓王府小公子看中了,他要是執意購買,我們該怎麼辦。萬一他讓小的將杜撰出來的客戶名告訴他,小的又該怎麼做?」

「怎麼做? 專屬暖夫別想逃 那就找一個韓王府得罪不起的人,來做世寶齋的客戶。」宋安然心頭髮狠。

「那應該找誰?除了天子還有誰能讓韓王忌憚?就連太子,韓王都沒放在眼裡。」蘇掌柜越說越是膽戰心驚。

宋安然哼了一聲,面色發青。

韓王是永和帝和原配皇后大周氏的嫡次子,和太子殿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不過韓王同太子之間的關係,用勢成水火來形容最恰當不過。兩兄弟就差公然反目成仇了。

韓王喜武,也擅武。當年永和帝起兵造反,韓王就跟隨在永和帝身邊南征北戰,可謂是戰功赫赫。永和帝曾當著眾臣的面說過這樣一句話,「此子類我,吾家千里駒。」

同樣,永和帝還當著文武大臣們的面,指著太子,說過這樣一句話,「此子不似我,膽怯也。」

指責太子無膽無謀,不配做太子。

當時,在場的文武大臣都給永和帝跪下了。永和帝這話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個不小心就能引起國家大變。

還好永和帝還有點理智,沒將嘴炮屬性繼續發揮下去,及時住了嘴。

可就是因為這兩句話,韓王起了奪嫡的心思。文武勛貴們一致站在韓王這邊,暗地裡支持韓王奪嫡,包括侯府。

而文官們自然是維護太子的利益,堅定的站在太子這一邊。

兩方人馬雖然還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但是檯面下的動作卻越來越激烈。

今日你彈劾我的人,明日我抓住你的小辮子。兩方你來我往,各有輸贏。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失敗的一方,註定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勝利者則享受勝利的果實。 所以面對奪嫡這樣的大事,任何人都不敢大意,更不敢輕易表態。

紫玉葡萄落在韓王手上,就算大家都知道是侯府賣出去的,宋家也難脫關係。誰讓紫玉葡萄本是宋家送給侯府的。

甚至會有有心人,編出這樣一個故事:是不是宋子期想勾搭韓王,不方便親自出面,於是假裝送禮給侯府,然後讓侯府借著沒錢的理由,將紫玉葡萄賣出去。然後『恰好』就被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中。

這樣的猜測簡直完美,環環相扣。瞬間腦補出宋子期如何處心積慮的接近韓王,如何處心積慮的背叛文官集團。屆時宋子期將不得好死。

宋安然怎麼敢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幸虧,蘇掌柜還有點頭腦,暫時穩住了韓王府的小公子。

宋安然也知道自己是遷怒,蘇掌柜不僅沒錯,而且還有功。

喜秋小聲說道:「能不能將紫玉葡萄上面的徽記磨掉?」

宋安然笑著搖頭,蘇掌柜也表示不可能。這樣一件上品玉器,磨掉作為裝飾用的徽記,就好像美人臉上多了一道疤一樣,怎麼看都不順眼。在旁人眼裡,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侮辱眾人的智商。

誰讓紫玉葡萄獨一無二,連渾水摸魚,找一件替代品都找不到。

蘇掌柜小心翼翼地問宋安然,「二姑娘,接下來小的該怎麼做?又去哪裡找一個連韓王府都要忌憚的人物做客戶?」

宋安然拿起紫玉葡萄,「這件紫玉葡萄不能賣,也不能留下,更不能摔碎了事。總之留下是禍根,賣出去也是禍根。不如就送出去。」

「送給誰?」喜秋好奇問道。韓王府小公子看中的東西,數遍京城,誰敢要? 重生之天才少女 莫非宋安然是想送到東宮去?

宋安然沒有回答喜秋的問題,而是對蘇掌柜說道:「如果韓王府小公子再來找你,你就告訴他,說這件紫玉葡萄已經被人用一萬兩買走了。」

蘇掌柜張了張嘴,想問誰會花一萬兩買這件紫玉葡萄。

宋安然指著自己,「我會花一萬兩買下這件紫玉葡萄。你做賬的時候就用我的化名做賬。過半個月一個月,你再告訴侯府,這兩件玉器已經出售。」

蘇掌柜不太明白宋安然的意思,「姑娘是想要……」

「這件紫玉葡萄我會送出去。」宋安然心裡頭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送禮人選。但是這件事情,事關宋子期前程,宋家未來,她必須先和宋子期商量。

宋安然又說道:「你們不要問我,會將紫玉葡萄送給誰。這件事情,你們二人就當不知道。蘇掌柜,你將白玉觀音帶回去,照常出售。上面的宋家徽記也不用費心磨掉。」

「小的遵命。」

「至於這件紫玉葡萄,就留在我這裡。這兩天,我會找機會將這件玉器處理掉。」

宋安然的態度不容置疑,蘇掌柜和喜秋都沒敢追問宋安然,打算將紫玉葡萄送給誰。

蘇掌柜收起白玉觀音,躬身告退。

宋安然捶打桌面,「喜秋,將紫玉葡萄收起來。另外,你讓劉嬤嬤馬婆子盯著大房那邊。我倒是要看看,侯府缺錢到底缺到了什麼程度。連紫玉葡萄這樣的名貴玉器也捨得賣出去。」 「姑娘息怒!姑娘犯不著為了這樣的事情生氣。誰家都有困難的時候,變賣財物也是人之常情。」

「你別替侯府開脫。這件事情,我不能不生氣。如果侯府變賣其他的財物,我屁話都沒有一句。可是他們偏偏變賣紫玉葡萄,他們這是在陷害宋家,想置我們宋家於死地。」宋安然憤怒地說道。

喜秋連忙寬慰她,「姑娘,奴婢以為侯府並不知道紫玉葡萄會引起這麼大的禍端。而且誰也想不到,紫玉葡萄剛出現在世寶齋,就被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中。」

「對,你說的都對,可是這些理由並不能替侯府開脫。」宋安然冷冷一笑。

「我就不信老夫人和大太太看不出紫玉葡萄的價值。明知世所罕見,價值連城,也敢隨意出手。果然不是自家的東西,所以半點都不知道珍惜。罷了,以後給侯府送禮,都挑選普通的東西送過去。像紫玉葡萄這樣的珍寶,一件都不準送。」

「奴婢聽姑娘的。以後都挑選一些普通的玩意送過去,就算被賣了也沒關係。」

宋安然自嘲一笑,攤上這麼一個外祖家,真是人生大不幸。

宋安然還在生氣的時候,宋子期那裡總算有了消息。

宋子期成功面聖,給永和帝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緊接著宋子期的官職也下來了,都察院左副都御使,正三品大員,這是連升兩級啊。

都察院權利極大,上可監察親王皇子,下能監察百官,甚至連皇帝犯了錯,都察院也能當著皇帝的面,朝皇帝臉上噴口水。

總之都察院一出動,絕對是大案要案,關進都察院大牢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宋子期從正四品,躍過從三品,直接升到正三品的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不得不說宋子期真是牛逼大了。不知道宋子期花費了多少金錢,精力,喝了多少酒,欠了多少人情,走了多少人的關係,才能得到這個官職。

總之,宋子期高升,順利做了京官,全家歡喜。侯府也跟著喜氣洋洋。

老夫人古氏將宋安然叫過去,說道:「你父親陞官,老身就想著,不如挑選個日子,請上親朋好友吃一頓酒席,大家一起替你父親慶賀。」

宋安然躬身說道:「多謝外祖母。這件事情孫女得先請示父親。如果父親同意,孫女再和老夫人商量。」

古氏笑呵呵的,「你說的對,這麼重要的事情,是該先請示你父親。哎呀,你父親的差事總算定下來了,老身這段時間睡不好覺,就是因為替你父親操心。如今官職有了,接下來就是操心你父親的婚事。堂堂三品大員,身邊總不能沒有一個女人。」

宋安然面色平靜地說道,「孫女是晚輩,可不敢幹涉父親的婚事。外祖母還是同我父親商量吧。」

古氏也不在意,「行。老身改天就和你父親商量。」

接下來,侯府各房的人都派了人到荔香院恭賀宋子期高升,並送上禮物。

喜秋登記大房,二房,三房送來的禮物。

喜春就在旁邊挑挑揀揀的,隨口抱怨了一句,「侯府的人可真小氣。我家老爺高升,他們送的禮,都沒超過一百兩。喜秋,你告訴我,是不是京城勛貴人家送禮,有不超過一百兩的規矩?」 「胡說。我可沒聽人說過,有哪家勛貴規定送禮不能超過一百兩。只聽說過收禮不收超過一百兩的。」

「這麼說來,還真是侯府的人小氣。哪像咱們家老爺,一出手就是幾百兩上千兩。得,和侯府做親戚,只有宋家吃虧的份。」喜秋撇撇嘴,一臉嫌棄。

喜秋瞪了她一眼,又指了指宋安然那邊,小聲說道:「不準胡說。姑娘聽了會不高興。」

喜春吐吐舌頭,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了,不說就是了。」

宋安然歪躺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

她突然出聲說道:「禮物登記好了后,就送到外院客房,讓張管家收起來。另外,父親回來后,記得告訴我一聲。」

「奴婢遵命。」

宋子期高升,肯定要四處應酬喝酒。到了半夜,宋子期才醉醺醺的回到侯府。

宋安然一直沒睡。聽說宋子期回來了,趕緊讓喜秋將紫玉葡萄包好帶在身上,隨她一起去外院客房面見宋子期。

宋子期喝了醒酒湯,總算清醒了一點。見宋安然這麼晚不睡覺,還來找他,宋子期也意識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將二姑娘請進來。」宋子期吩咐洗墨。

「小的遵命。」

洗墨將宋安然請到小書房。

宋安然壓低聲音,「父親,讓伺候的人都出去吧。女兒有要緊的事情說。」

宋子期蹙眉,揮揮手,洗墨便領著小廝們出了小書房。

宋安然打開包袱,露出紫玉葡萄。宋子期一見紫玉葡萄,那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

宋安然壓低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今兒一早,大舅母身邊的伍嬤嬤拿著這件紫玉葡萄,還有上回送給老夫人的見面禮當中的白玉觀音,到世寶齋寄賣。世寶齋的人還沒來得急將東西收起來,結果韓王府的小公子就看中這件紫玉葡萄,開價七千兩想買下來。好在蘇掌柜知道事情輕重,以別的客人交了定金為由,暫時拖住了韓王府的小公子。」

宋子期聽到韓王府三個字,也跟著變了臉色。顯然,宋子期也想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宋子期雙拳攥緊,心中憤恨不已,他決不允許有人在他剛剛高升的時候來破壞他的前程。

宋安然又繼續說道:「父親,女兒想到一個主意。將這件紫玉葡萄送出去,送給一個韓王府也惹不起的人。對外就說,有人花了一萬兩買下這件紫玉葡萄。如此一來,就能徹底杜絕這件禍事。」

「你想送給誰?」

宋安然壓低聲音,悄聲說道:「女兒打算送給『簪花夫人』。」

宋子期雙眼大睜,散發出懾人的光芒。

「父親,我們雖然不認識』簪花夫人『,可是父親曾經用她的名帖救過女兒。以這個理由,委託秦裴將紫玉葡萄送給』簪花夫人『,就當是感謝『簪花夫人』的幫助。,父親覺著這個主意怎麼樣?」

宋子期深想一番,雖然不知道簪花夫人的身份,可是不妨礙他們做出大膽的猜測。唐王惹不起的人物,韓王就惹得起嗎?只怕不能夠吧。

宋子期暗暗點頭,「你這個主意,有些冒險。不過也算是個好辦法。只是你打算怎麼說服秦裴幫忙?」

宋安然肯定地說道:「女兒有把握說服秦裴幫忙。」

宋子期微蹙眉頭,「你真有把握說服秦裴?」

「是,女兒有把握說服秦裴。」

宋子期起身,背著雙手沿著書桌走了幾圈,「既然你有把握,那為父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你來辦。」

「女兒一定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宋子期點點頭,讚許地說道:「很好。明兒一早你要用心打扮,到時候隨父親一起去沈家拜訪。」

宋安然心頭頓時一緊,「父親真的想好了?真的要將女兒許配給沈玉江?」

宋子期挑眉,「難道你還能找到比沈玉江更好的人選?」

面對這個問題,宋安然竟然無言以對。

「之前父親的差事沒下來之前,沈家態度不冷不熱,可不像是要結親的樣子。如今父親高升,沈家也熱切起來。沈家此舉,分明有看菜下筷的嫌疑。」宋安然抱怨道。

宋子期呵呵一笑,「看菜下筷,人之常情。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你以為我會將你許配給一個家裡沒人做官的人嗎?就是官職低了,我也不會將你許配過去。

比如你大舅舅,五品的京官,還是個閑差。他兒子蔣沐元,就算是個天才,為父也不會將你許配給蔣沐元。

反之,若是你大舅舅爭氣一點,背靠侯府,身居要職,為人精明能幹,蔣沐元就算不是天才,為父也會將你許配給他。」

赤裸裸的現實,赤裸裸的婚姻交易。

宋安然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麼來反駁。說愛情?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愛情,又怎麼能說服宋子期。

宋安然頓時有一種踢到鐵板的感覺,痛得要死要死的。 東邊剛剛露白,喜春就將宋安然從床上拉起來。

洗漱,打扮,最後呈現在人前的宋安然,看上去是那麼的端莊,優雅,完全是一副原配正室范。

「趁著老爺那裡還沒派人來催促,姑娘趕緊吃點東西。」喜春緊張地說道。

要去沈家相親了,宋安然身邊的丫鬟們,一個個比宋安然本人還要緊張。簡直是如臨大敵,生怕有一點點細節沒做到位,會遭到沈家人的笑話。

沈家是有一百多年歷史的書香世家,據說規矩大得嚇死人。侯府姑娘們爭搶首飾,整日里吵吵鬧鬧的事情,在沈家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據說,沈家人走路都是沒聲音的。還有,據說沈家人每天做什麼事情,都是早早安排好了,絕對不準隨意亂來。據說沈家的女眷,除了出門做客外,平日里是絕對不能走出二門一步。據說……

「哪有那麼多據說!」

宋安然輕聲呵斥了一句,「真要像你們說的那樣,那還有一點點生活的氣息嗎?活的還像個人嗎?」

「可是世人都說,要像沈家那樣才體面。」

宋安然翻了個白眼,做什麼事情,說什麼話,都一板一眼的,這樣的生活她絕對不會要。不管有多少人羨慕沈家,總之沈家真要是傳說中的那樣,她是絕對不會羨慕的。

到時候,就算沈玉江千好萬好,世上第一好,她也不會嫁給沈玉江,到沈家受罪去。

用過早飯,宋安然便準備啟程。出門的時候,宋安然回頭看著喜秋。

喜秋微微點頭,表示已經將紫玉葡萄帶上了。白一也出發去找秦裴。

宋安然鬆了一口氣,找秦裴幫忙送禮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誰知道韓王府的小公子,最後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在二門上了馬車,宋安然隨宋子期一道,前往沈府。

馬車行大約兩刻鐘,就到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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