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空中打鬥的兩人已經被敖春和小辣椒一人一個的抓了過來,兩人皆是天上的小仙,修為還算勉強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未曾想剛到半步多客棧便是吃了虧,特別是當兩人看到敖春的時候更是意外。

「說說看吧,你們為什麼打鬥,若是情有可原我倒是可以不用你們賠償,不然的話,可別想輕易的離開半步多。」不寐懶洋洋的擺弄著自己的指甲,言語間的意思卻是十分的明了了。

兩個小仙見到不寐囂張的樣子有些不服氣,剛欲開口卻是被敖春冷冷的瞪了一眼,兩人立刻就乖乖的露出了一副配合的模樣,不寐的身份兩人不知曉,但敖春的身份他們卻是知道的,東海龍王的九太子他們可不敢得罪。

「我們之間有些誤會而已,破壞的東西我們都會賠的。姑娘開個價吧。」其中一名小仙開口說道,雖然他語氣上十分的客氣,但明顯的有著敷衍之意。

敖春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將他小仙踹翻在地「少敷衍,小心本龍抽你。」

敖春的一腳踹的不輕,那小仙疼的嗷嗷亂叫,最終在敖春的龍威下不得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原來兩人乃是同門師兄弟,本是打算去人間歷練,未曾想兩人的運氣極好,發現了一處山脈之中有寶物出土,於是兩人便是前去探查,最終發現是一枚漆黑如墨的釘子,最終無法確定寶物的歸屬便是大打出手了起來,最終打到了半步多。 不寐聽兩人的話,眉頭微皺,伸手在椅子上輕輕的扣了扣說道:「將那釘子交出來,你們兩個就能離開了。()」


兩人心中不服氣,可卻是無可奈何,這世道本就是拳頭大的說了算了,兩人交出了釘子,便是飛快的離開了,免得不寐反悔還要將他們留下。

看著手中的釘子,不寐細細的撫摸著,釘子通體漆黑如墨,彷彿所有的光芒全都被吸入了其中,漆黑的釘子上奇異的流轉著幾縷金絲,黑色陰冷,金色熾烈,卻偏偏兩者毫不衝突顯得古怪異常。

「屠神釘?」敖春看到那釘子,有些驚訝,隨即又道「當初上古仙尊少帝為保一息龍脈,強行將天魔幻化的十二道屠神釘引入自身體內九顆,少帝從此被封印於天界一處荒蕪之地,再也沒了消息,此時出現這屠神釘難不成是少帝終於脫困了不成。」

敖春的話字字句句落入不寐耳中,不寐的身子僵了僵,她轉眼看向敖春,語氣略顯急促的問道:「你說的事情我為何從未聽說,你能和我細細講一講嗎?」

「新君繼任之後對於前朝舊事眾仙皆絕口不提,你不知曉也很正常,既然你好奇,那我就講給你聽。」敖春嘿嘿一笑,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來,他終於在不寐面前不是一無用處的了。

萬年前,天界。

天後大壽,眾仙皆來天河祝壽,九重天上熱鬧非凡,十萬里天河亮著明燈,空中彩鳳盤旋,瓊樓玉宇掩映在雲中,難得的四處點著明燈,天界此刻看起來如同一盞琉璃花燈一般。

一個少女在人群之中穿梭,她目光靈動,四下張望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好一會兒她似乎是確定了什麼,然後悄悄的前往天河的深處。

少女一席紅裙甚是應景,腰間纏著金鳳腰帶,袖口處綉著兩朵蓮花,雖是一副丫鬟打扮,但舉手投足之間確是透著一股淡淡的貴氣,不似上位者一般強勢,倒是有幾分被寵在深閨的貴氣。

若是此刻有人見到她,定然能夠認出這便是少帝極為寵愛的仙童不寐仙君。


此時的不寐位於天河盡頭,她的面前是湍急的天河之水,下游點著燈,一派繁華喜慶,上游此處卻是波浪滔天,一股股寒意襲人,天河無盡頭,卻也並非真的沒有盡頭只是那盡頭隱於虛無,無人能夠查探。

浪水滔滔,一股股濃郁靈力字河水之中湧出,無人知曉在這天河之下埋著一處龍脈,此龍脈乃是如今天君一家運勢凝結,天下氣運便在這一脈之中。

「這下面就是龍脈嗎?」不寐自言自語了一句,掌心之中一道黑氣凝結成水蛇飛速的沖入天河湍急的水中探尋著龍脈的所在。

師尊說,這天地之間能夠洗凈她一身魔氣,讓她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莫離身邊的,便只有這龍脈了,只要她以龍脈的純粹靈力蕩滌魔氣,她便能夠成為仙。

「莫離,很快的我便能夠嫁給你了,你要等著,只要我忍過去了,我們就能夠在一起了。」不寐臉上的神情嚴肅,她看著面前漆黑如墨的河水,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不多時,黑色的小蛇重新回到了不寐的手中,不寐的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龍脈的具體方位她已然清楚。-www.-

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天河之中。

天河之中漆黑如墨,不寐勉強能夠看清水底下的狀況,天河表面湍急,其中更是漩渦入網,一道道縱橫交錯像是遠古遺留下的殘餘法陣一般。

有些艱難的潛入天河水底,在一旁黑暗無光之後不寐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新的天地,湖底有一層光罩,光照之內是一片空地,一絲絲金色靈力在那空地上方不斷的盤旋,隱約可見是一條金龍的模樣,金氣濃郁表明了天君一族的龍氣旺盛。

看著那絲絲縷縷金氣繚繞,不寐的心中甚是歡喜,如此氤氳靈氣應該足以將她體內的魔氣祛除個乾淨了吧。

想到這裡,不寐的臉上露出了欣喜而嚮往的微笑,隨即手中結印,輕輕的將那光罩打開。

大殿之上,天後舉著琉璃盞輕輕的抿了一口玉露瓊漿,尚未來得及細細的品味她的修眉微微一蹙,一旁的莫離靠的近,剛好將天後的神情收入眼中。

莫離似是不經意的上前,他低聲詢問道:「母后,發生了什麼事?」

天後聽得莫離詢問,便是悄悄傳音道「方才本宮感應到有人碰觸了龍脈禁制,那感應極其微弱,著實有些古怪,你且偷偷前往查探,莫要被人發現了異常。」

「是母后。」聽得天後所言,莫離的神情也變得肅穆了起來,龍脈所在關係重大,不僅代表著他們一族的榮辱,更是關係到三界安寧,若是龍脈出了事,只怕這蒼生將陷入一場無邊黑暗之中。

梓語在上神位看向天後所在,見著莫離匆匆離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戲謔的笑意,隨即又同一旁的仙君舉杯談笑,仿若一切都只是尋常。

龍脈休眠地在不寐進入之後卻是發生了變化,原本平緩的靈力金龍頓時像是瘋魔了一般瘋狂的涌動了起來,金色的龍頭高高揚起,眼睛的位置兩團靈力紅的像火,仿若正在灼灼燃燒。

金龍的行為完全是一副見到了天敵的本能,不寐在進入這片天地之後,一直被她強行壓制的魔氣便是完全不聽使喚的向外冒著,不一會兒一條黑色巨龍便是盤桓在她身後。

不寐被兩種靈力壓迫著,她體內的靈氣還在向外冒,十二顆漆黑的屠神釘出現在了她身前,師尊說過,只要這十二枚屠神釘之中的煞氣被完全凈化,她的靈力便能夠成功的轉化為仙氣了。

念頭一起便是再也無法壓抑,自從確定自己愛上了莫離開始,她所有的心思便是能夠成為一個仙人,這樣就能夠嫁給莫離了。

十二道屠神釘猶如十二道閃電沒入金龍的身體,一聲悲鳴自金龍口中發出,周圍的金光以飛快的速度退散著,猶如一個人在一瞬間焚燒著生命之力一般,明明片刻前還是一個芳華絕代的青年,下一秒便已是垂垂老矣。

看著這驟變,不寐的心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明的悲哀,一切都不對,眼前的情況根本不像是師尊說的那樣。

「你在幹什麼!」 一聲暴怒的嘶吼自天河之中傳來,隨即一頭銀髮的莫離出現在了不寐的身邊,未等不寐開口,莫離便是全身心的開始控制那飛速崩潰的金龍。||

天河外,所有人全都震驚了,他們在一瞬間感覺到了龍脈的潰散,原本歡樂的場面變得極為難看,不等吩咐,所有人全都默契的向著天河盡頭而去。

金龍潰散,氣韻衰竭,莫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看也不看一盤已經茫然的不知所措的不寐,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個字來「滾!」

兩人自小相識,相伴數萬年,不寐從未想過會從莫離的口中聽到如此冰冷的字眼。不等她有任何的解釋,一句話就已經定了她的罪,而她卻是無言辯駁。

所有的罪過都是只看結果的,無論是如何崇高的理由,但凡是成了惡事便是罪不可恕,不寐紅著眼,想開口卻最終飛快的離去,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莫離,解釋的話又如何說的出口。

龍脈散,三界亂,她的愛卻讓他萬劫不復!

不寐急急地離開,所有的仙神已經開始靠近,她不知道自己會是怎麼樣的一種結局,腦海中,梓語仙君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緩緩的清晰,她今日才算是知曉,她不過是他布局數萬年的一顆棋子。

眾仙之中,梓語跟在後方,他嘴角笑意隱隱,看著前方逸散靈力形成的漩渦,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暢快,幾萬年了,他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天。

龍脈枯竭已經成了無法扭轉的局面,莫離飛快的退後,感受著眾仙威壓的靠近,他眉頭輕蹙最終向著不寐離開的方向而去。

失魂落魄的不寐緩緩的走著,每一步都在顫抖,從天河底下離開到現在她不過走了數百米的距離,從來不曾知曉,舉步維艱竟然是這樣一種感覺。

莫離看著不寐的背影,心中有些發悶,他如何不知傻如不寐,定然不會做出損害三界的事情,只是若是攪進了這局,只怕再也無法逃脫。

在不寐的面前站定,莫離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臉色有些蒼白,眉間的紫芒閃動著凌厲之氣,不寐怔怔的看著他,眼淚一下子便是奪眶而出了,她伸手想要去抱他,莫離卻是生冷的將她推開。

「我倒是不知道,天魔神君這數萬年來倒是演了一場好戲,我當真以為你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卻未曾想不過是一場笑話,如今你的計劃得逞了,為何還是這般模樣,莫不是戲演的久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模樣了?」

莫離的話講的生冷,不寐的淚水生生的止住了,她看著莫離臉上的嘲諷,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梓語將她當作一顆棋子,卻是養了她數萬年,如師如父,不寐又如何能夠將他供出?良久不寐還是一言不發,她只是看著莫離,一雙眼中滿是委屈之色。

莫離被不寐看的有些心軟,但隨即又是如同刀鋒般的話語出口「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戲,裝可憐的女人我從來都看不上。」

「我,我沒有,我。」終究是想要辯解的,可偏偏在莫離的目光下她平日里的伶牙俐齒全然不見了,末了,只能一個勁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從此以後別讓我在三界之內見到你,今日我放你一馬,權當還你數萬年陪伴之情,從此除非石頭開花,天河水竭否則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說完,莫離的身影已然消失,地上之留了一塊漆黑的石頭,這是天界極其有名的頑石,即便是以靈力孕養也不會有絲毫生命力,世間石妖千萬,卻也沒有一顆頑石。

不寐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頑石,凄然的笑了起來,一身魔氣耗了七八分,此刻的她虛弱的如同螻蟻一般,剛站起來走了數步便是眼前一黑再也沒了意識。 「你在聽我說嗎?」敖春激動的講了許久,緩過神來卻是發現不寐似乎是在思考,一副獃獃愣愣的模樣完全不在聽他說話,敖春的一股氣頓時憋住了。(www.)

「老闆娘不在聽我們都在聽啊。」沒等不沒開口,一旁的一些小妖們卻是接了話茬,敖春講得生動,加上又是天界秘聞,這些人全都一個個豎著耳朵仔細聽,前朝舊事被埋藏的七七八八了,能夠聽到這樣重要的消息也算是實屬難得。

不寐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些抱歉的看了敖春一眼。

「對不起,我走神了,你直接從少帝吸收屠神釘開始講吧。」

她知道的種種她並不在意外界如何傳說了,萬年前她魔氣耗盡陷入沉睡,醒來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當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後續的故事她不敢去探聽,只是遵照著莫離的話華麗為牢將自己困於三界外,成了這半步多的老闆娘。

「好吧好吧,你可別再走神了。」敖春有些不滿,難得的展示一下自己口才不寐卻偏偏一個字都未曾落入耳中,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

不寐的臉上露出些許歉意,方才敖春剛剛出口她的思緒便是下意識的沉寂到了遠古的回憶之中,自己身所經歷,總比他人訴說來的真切幾分,儘管往日種種與她而言好似一場虛幻的夢。

「天魔將十二道屠神釘釘入龍脈之後便是沒了消息,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天帝大怒,派出無數天兵捉拿,卻是被少帝所阻,少帝莫離神色凝重,語氣間滿是擔憂,他道『龍脈毀損,三界大亂將起,父君何故在意一人,當以大局為重,孩兒願護龍脈千年,還望父君在千年內穩固三界,免得禍及三界。』少帝言辭懇切,天君便是不在多言,對於那消失的天魔並不在刻意追捕,少帝所言乃是金玉良言,禍亂將起,應當以大局為重。

安排好一切,少帝便是捨身進入龍脈之中,以自身靈力為引,將屠神釘吸入體內,只可惜一人之靈力終究有限,最終將九顆屠神釘吸入體內,護得龍脈一線生機,但少帝莫離卻是被魔氣所擾,自我封印於天外天,終究也是沒了消息,再後來,三界大亂,上仙梓語叛變,勾結魔界屠絕天君一族,終究成了天界至尊,成為新任天帝,過往種種皆化作塵煙,功勞簿上也不會出現隻言片語的貶義之詞,勝者所寫,皆是豐功偉績••••••」

敖春繼續的講著,一個故事講的生動,周圍人皆是聽得入迷,只有不寐卻是陷入了深思,萬年沉睡,她刻意的避免知曉莫離的消息,她只當離了她莫離能夠幸福的生活,即便是沒了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也是一方逍遙神仙,卻不知,這一萬年並非她一人沉睡。

不寐攤開掌心,手中漆黑的釘子泛著詭異的光芒,她快速的握住,然後便是轉身向著客棧樓上而去,絕美的容顏面無表情。 敖春看著不寐的背景,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剛才不寐的動作極快,但他卻依舊看的清晰,不寐握住那釘子的一剎那,釘子便是化作一道道黑氣沒入她潔白的掌心,而那一絲絲金色光芒卻是變作一根金針被她收了起來。-www.-

腦海中靈光閃動,敖春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的那一絲絲的想法便是化作消弭而去,再不復半點蹤跡,他的不寐無論是何身份,是和來歷,總是好的,他有何必去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甩了甩頭,敖春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後繼續的給一幫興緻極高的小妖講一些傳說,他講的生動,故事卻是虛虛實實早已辨不清真假。

多是痴男怨女,英雄氣短的故事,人間的戲本子早已寫的泛濫,這群小妖卻是聽得動容,妖生無聊也只能在別人的故事中尋求些許安慰。

回到房中,不寐攤開手中,那根金針緊緊的躺在她的掌心,金針之上有著她熟悉的氣息,仿若昨日,又仿若前世,她似乎見到了一頭銀髮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輕笑著看著她,可惜一切皆是虛幻。

「莫離,終究我欠你的更多了。」不寐悠悠的嘆了口氣,隨手將金針插在一旁的線球之上,再不去多看一眼,看得多了只怕自己守不住誓言,再不願困於這半步多之中。

天外天一片虛無之中,一道黑色人影隱約可見,他的身上黑氣繚繞,又有金芒閃動,一般神祗一半魔魅看起來詭異非常,他的身上被盯著八顆漆黑的釘子,肋下一處有著一個黑漆漆的傷口,傷口處血液已經乾涸,一個大洞卻是清晰,彷彿曾近被什麼穿堂而過了一般。

這詭異青年的不遠處,一個白裙女子在一座草屋前靜坐著,她的目光像是定格了一般,始終落在那詭異男子的身上,偶爾的流露出一絲悲傷來。

一萬零三百年,如此漫長的時光,封印卻只是稍稍鬆動了一些,那要如何漫長的時光,你才能重新站在我面前,哪怕連一絲微笑都捨不得給我呢?

白裙女子幽幽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回到了草屋之中,時光久了,一切都變成了沒意義的重複,日子無聊卻變成了習慣。

鬼王壽辰將近,半步多的客人多了起來,這些人皆是為了去參加鬼王壽宴的,半步多客棧每日只開一次,對於人員的節制倒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若不然一群人蜂擁而至,可就累死他們這些夥計了。

小辣椒剛收拾完一桌,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沖著一旁的石敢當喊道:「石頭,老闆娘這都多少天沒出來幹活了,雖說是老闆,偷懶也不能這麼來吧,你去把她叫出來。」

石敢當默默的擦著桌子,聽到小辣椒的話,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與我何干。」

小辣椒白了石敢當一眼,這個傢伙叫他石頭還真沒叫錯,整日里都悶的無聊,她抬眼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見到一旁正在做登記的敖春,趕忙便是走了過去,等敖春登記完,小辣椒便是伸手戳了他一下。 「敖哥哥,老闆娘都多日未曾出來了,我這心裡啊甚是想念,你去把老闆娘叫出來可好?」

「你是不想做飯吧,別忘了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的,你可見過作為主人的還要自己動手幹活,別想著偷懶了,老老實實的幹活吧,反正你這輩子都是賣給客棧了。(www.)」敖春輕哼了一聲,一語便是戳破了小辣椒的那些小心思,小辣椒有些惱的白了他一眼,卻也無言以對。

等小辣椒離去,敖春的目光便是看向了二樓,這幾日不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著實有些奇怪,想了想,敖春便是沖著樓梯走去。

房中,不寐托著腮拿著一塊小木片給花盆鬆土,花泥如今已成五彩之色,淡淡靈氣隱約,若是被一些小妖見到,定然千方百計的想著弄回去,這樣的一盆泥都比得上天上仙君的仙丹了。

「石頭啊石頭,你何時能夠開花呢?」不寐幽幽的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一聲嘆息,敖春趴在門口,這具嘆息清晰的落入了他的耳中,他不禁有些嫉妒,要是不寐的心思能有那麼一絲一縷放在他的心上就好了。

「咚咚咚。」

敲門上響起,不寐還未開口,敖春卻是已經推門進來了,隨意的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敖春略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道:「女人要麼漂亮要麼勤勞,雖說你這臉蛋過得去,但懶散的性子可該改改了,你可知道近日來客棧有多忙,一個人在屋中可不是義氣之舉。」

「幾日未見你的嘴皮子倒是溜了幾分。」不寐將花盆放在一邊,輕笑了一聲走到敖春的對面坐下,房間的門未關上,不寐抬眼向外看了一眼,果然見到樓下有許多的人,這些人大多來自妖魔界,一個個的都是滿身煞氣。

「最近有什麼大事,怎麼這麼多人,你可曾記得漲價,虧待了自己人可不好。」

敖春有些無語的看了不寐一眼,這些年他發現不寐只對兩件事情執著,一件便是她的那個花盆,第二件便是錢,也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個神仙人物,偏生對著俗物在乎的緊。

「近日鬼王大壽將至,這些人都是前往鬼界道賀的,我看你近日心情似乎不好,要不我們一同去鬼界遊覽一番?」

敖春只是隨口一說,自從他來到半步多之後便是從未見不寐離開過,甚至於大部分時間連房間都懶得離開,彷彿是一種自我囚禁一般。

不寐從來不曾講過她的過去,他亦不問,他知曉自己在不寐心中的份量,只怕問了也只是給自己徒增悲哀。

不寐凝神做思索狀,片刻的功夫儘是點了點頭「我依舊許久未曾見過舊友了,出去走走也好。」

說完這句再沒了下文,敖春卻是十分的激動,他立刻便是出去準備,聲勢浩大,弄的如同皇后出巡一般。

聞得不寐要前往鬼界,小辣椒立刻興奮了起來,雖然平日里不寐不曾約束她的行動,但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能夠出去的機會並不多,更何況是和不寐敖春一起出去,她立刻便是舉手要求一同參與,石敢當在一旁依舊忙著手中的活計並沒有發表意見。 「石頭,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鬼王壽誕一定熱鬧非凡。……www.……」小辣椒扯了扯石敢當的衣角,臉上滿是一副嚮往之色,她出生到現在還沒遇到過什麼盛世呢,想想都值得激動。

「你們都走了,誰看客棧啊,我還是留下照顧客棧吧。」石敢當回頭看了小辣椒一眼,看著她滿臉幸福的樣子,只覺得心間有些溫暖,但語氣卻是淡淡,並未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算了,不和你這個石頭說話了,沒勁,不過也好,你要是一起去,指不定老闆娘就不讓我們跟了,她那個傢伙就是見不得人輕鬆。」小辣椒想想自己這些年的日子,忍不住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辛酸淚。


「那便石頭留下看店吧,時候差不多了,我去喊不寐。」


敖春再次上樓,還未敲門,不寐便是從中推門而出,她著一身淡粉色衣裙,袖口處綉著一支蓮花,而肩頭綉著一隻剛剛提腳起飛的蜻蜓,一股淡淡俏皮的意味飄散而出,和平日里的不寐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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