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軍前鋒為宇文鑊所部,這位唐軍降人在此戰中得到重用,讓薛萬徹,尉遲信等都有些不服,可也知道總管的考量。

宇文鑊即獻榆次,實乃大功,犒賞上並不出眾,如今擔當重任,除了有收服人心的考量之外,怕是也有考量其忠誠和才幹的意思。

大家差不多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倒是能理解,所以爭上一下,見總管其意已決,也就無話可說了。

步軍中軍為陳圓統領,尉遲兄弟分統左右兩軍。

騎兵上就不用多說了,可謂是人才濟濟,以羅士信和王智辯各領兩千騎兵為鋒銳,尉遲恭,步群則各領五千兵馬為左右,薛萬徹為中軍官,阿史那吉乎輔之,劉敬升斷後。

李破當然會坐鎮於中軍,成為整個大軍的中心所在。

步騎混同其實還談不上,代州騎兵太強勢了,而且戰功彪炳,各個都不好惹,步軍將領們現在根本爭不過他們。

而現在的左右衛府,也是以騎軍將領為核心組建起來的,打起仗來,騎兵一撒歡兒,除了攻城守城之戰外,估計就沒步軍什麼事兒了。

這些安排,都在一月二月間一次次的軍議當中完成,除了李破自己外,也不會再有什麼人能改變這些結果。

這最後一次軍事會議,更像是為李破量身打造的演講台。

眾將陸續到齊,總管府內外盡都是持刀而立的軍兵,可謂是殺氣騰騰,戒備森嚴。

已經等待多時的李破,望著滿堂頂盔冠甲的領兵將領,聽著不時傳來的金屬摩擦聲,得意之餘,同樣是豪情滿腹。

時至今日,大兵在握,猛士雲集,別說是南邊兒的唐軍,便是此時突厥人來了,他也能硬碰硬的跟他們戰個酣暢淋漓。

這就是他領兵數載,南征北戰的成就,一直強大,精銳而又聽命於他的軍事力量……

(月票月票,有些書友總覺得主角的創新能力不夠,尤其是在武器和戰術上,阿草在前面的文章里其實已經解釋了很多了,這樣是比較合情合理的局面。

不說別的,這是隋末戰亂時期啊,從主角進入恆安鎮軍開始,每一年都有戰爭,吃飽肚子都不容易,你讓他改革技術?

就說現在吧,擁有了並代兩州,差不多四郡之地,書友們覺得地方夠大嗎,人口夠多嗎?足以支持你任意揮灑的創新之舉嗎?

撒旦老公十惡不赦 到了大業十四年,隋末戰亂也進行了大約六七年的時間,一場場戰爭寫下來,阿草自己都越來越覺得那是個人間地獄,民不聊生都是輕的,還有那個時間去搞創新?

當然,阿草寫的是網文,不是歷史,開金手指是難免的事情,可從將血開始,阿草就在力爭能寫的合乎情理一些,真要是弄出熱武器來,我看書友們要有一多半兒會想著棄書了吧?)(未完待續。) 「人都到齊了嗎?」

李破問了一句,聲音不大,堂中卻立即安靜了下來。

薛萬均司職軍法,立即上前一步道:「回稟總管,諸將皆已到齊,無有遲誤。」

李破身上也穿著甲胄,並無一絲不妥之處。

他環視眾將,揮了揮手,朝尉遲恭點頭示意。

尉遲恭立即捶了捶胸膛,展開早已準備好的文卷便念了起來,之後便是步群,然後則是王慶,薛萬均。

一圈下來,被念到名字的領兵將領,便即出列領命。

很正式的一個過程,第一次彰顯出了總管府,以及左右衛府的權威,也許過不了太長的時間,眾將也就將進入衛府聽令了。

時間過的很快,當大堂中的聲音平息下來,李破的聲音才又響起。

「諸人之責,清清楚楚,哪個之後出了差錯,我不問別人,只來找你說話,都明白了嗎?」

「末將明白。」

堂中轟然作響,回聲陣陣。

這一次確實是不一樣了,就算是從恆安鎮軍跟過來,歷經戰陣的老人,此時也都隱約察覺到了將來規矩對於他們這些領兵將領的重要性。

當然,以後不明白規則的人,都將被迅速淘汰出去。

李破滿意的點了點頭,上一個冬天對於這裡所有的人,甚至是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很重要。

因為就在這個冬天,並代兩州軍旅的層次更加分明了起來,眾將之上有了衛府,再不是他一個人高高在上了。

這無疑是分權之舉,他在北征雲中之後,迅速的將一部分權力歸於到了衛府之中,雖說他的控制欲比較強,可在諸事煩擾之下,分權卻勢在必行。

好處顯而易見,許多事情都不用他親力親為了,至於什麼功高震主,威權自專之類的後患,李破倒不在意。

只要他在一天,這些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將領興風作浪的機率就非常低,至於子孫後代,嘿,現在還言之過早,到時候再說吧。

「你們也應知曉,此次南下與唐軍交鋒與以往多有不同,這次只要大軍一動,就沒有什麼退路了,爭雄天下,定鼎九州,皆有古人之例可循,無須多言,戰事一起,操戈者盡可爭先,我這裡必不惜官爵賞賜,不戰而投敵者,也別怪我無情,必先戮其家族,再擒其人斬之,以儆效尤。」

說到這裡,李破笑了起來,他不怕將醜話說在前面。

這麼多人推著他往前走,好吧,我動了腳步,沒了退路,你們同樣也沒什麼退路可言,想要投敵就先想一想家族子孫吧。

我沒那麼大的度量,還要善待叛敵的親族。

眾將默默聽著,大部分都有著熱血在心間涌動,爭雄天下,定鼎九州,正是他們最願意聽到的聲音,也可以說是他們的志向。

有的心中則惴惴,其中以唐軍降人居多。

因為這話說的太重,也不怎麼好聽,和寬容的唐公比起來,這位先就表現出了兇狠和毒辣,在胸襟和度量上好像先就差了一籌嘛。

先隱隱踹出一腳,李破接著話鋒一轉,道:「賞罰之事,先就說了,也好讓將士安心,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而說起此戰的目的來其實很簡單,介休乃晉陽之門戶,南下河東,必先奪介休……」

「可你們要知道,我要的不是空蕩蕩的城池,荒蕪的土地,所以各人領兵征戰之時都要記得,聽我將令,少做屠戮,無我將令而濫殺無辜者,必以軍法處置。」

「至於大軍征戰,卻無須顧忌太多,手持兵刃者殺,敢於頑抗者死,伏地請降者,也要捆了再說,能建功幾何,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說到這裡,李破拍了拍桌案終於站起身來,笑道:「莫要說什麼驕兵必敗,介休唐軍不多,聚於介休小城之中,戰戰之間妄圖阻我兵威,我今以雷霆之勢擊之,若還無功而返,豈非笑話?」

堂中眾將都露出了笑容,近十萬大軍啊,先不說步軍有多厲害,就說代州鐵騎自恆安鎮軍成軍以後,就從來沒打過敗仗。

唐軍若非還有個介休城作為依靠,要是在野戰當中,三萬鐵騎蜂擁而上,便足以殺的他們屍橫遍野,望風而逃了。

所謂的驕兵必敗,確實用不到他們身上,來去如風的代州鐵騎,已經用無數突厥人的鮮血證明了他們的戰力。

他們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軍伍,甚至在他們心目中都沒有之一這個詞兒存在的餘地。

「為激眾軍向前,先入介休者重賞,左右衛府之外,我給他留個位置,就看誰人能夠來拿了。」

一時間,眾將皆是心中一震,騎兵將領們都呲了呲牙,有點失望,步軍將領們卻都振奮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餐食嘛,攻城之戰,自然以步軍為先,先入城者,必屬步軍將領無疑。

當然,要是唐軍軍將太過愚蠢,出城來跟大軍野戰,那就另說著了。

李破劃下一張本就準備好了的大餡餅,哈哈一笑,抬起手來用力揮了揮,「今天就到這裡吧,明日休整一天,後天全軍拔營。」

一時間,堂中金鐵之音大作,眾將紛紛錘擊胸膛行禮,陸續退出大堂。

李破輕輕舒了一口氣,就要南下跟人爭地盤去了,介休只不過是開端,後面還有無數個介休在等著他。

這個時候,他甚至在想,要是南邊是敵國該多好啊,用騎兵往來騷擾個幾年,就算是鐵人也能把它拖成爛泥,也就不用他這麼勞心費力的了。

可惜南邊是中原,自己家的地方,雖然已經打的沒剩下多少家當了,可地方仍在,大家爭的就是那個主位,誰要退後一步,就要被打的頭破血流,最後還要被掃地出門。

家裡人下手,那才叫個狠呢……

隨後,李破穿著盔甲轉去了后宅,現在沒人過來找他了,將軍們都在整軍備戰,並代兩州的事情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春耕將至,田土分配上有些糾紛,都不是大事兒,代州也有無數的耕牛。

今年要是老天爺給面子,風調雨順的話,加上人們大多安定了下來,到了秋後糧食和牛羊的產量,都會非常的喜人。

如果老天爺想開點玩笑,再弄個大旱或者冰雹啊,狂風大雨啊什麼的,今年的戰事就得加把勁兒,搶唐軍的糧草來補齊自己的損失了。

當然出使突厥的宇文歆要是能給力點,春夏之交也許就能帶著大批的牛羊和奴隸回到代州,那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也不知道那位義成長公主殿下有沒有那麼大方,如果換了是他的話……呵呵,那就別提什麼奴隸牛羊了,應該先來捅上一刀再說。

嗯,到了這會兒嘛,他還是希望南北都不要有什麼天災為好……

想著想著,思路就又回到了當前戰事上面。

實際上,和他說的一樣,介休的數萬唐軍並沒有放在他眼中,或有小挫,可唐軍要想戰勝他所率領的大軍,創造一個經典的以少勝多的戰例,那才叫見了鬼呢。

他的後勤輜重都有大軍衛護,又有三萬騎兵在側,唐軍想要出城來戰,那就是找死。

他想的其實是,打下介休來之後該怎麼做,是集中大軍繼續南下呢,還是分兵攻略上黨,用最快的速度將晉南據為己有?

而打下晉地來,又該揮兵何方?

下一個敵人是河北的竇建德呢,還是河南的那兩條惡狼?或者是說,長安……

想的多了,自然有點心煩意亂。

一句爭雄天下,定鼎九州,說起來輕鬆,聽上去激昂,可真要去做,卻是千頭萬緒,好像理也理不清似的。

而且吧,現在的軍政兩事就已經是這麼擾人心意了,再要稱王稱霸,他是不是睡覺的時候都得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李破已經來到總管府東邊花園的外面,陣陣傳來的水腥氣是花園中那不小的池塘池水融化散發出來的氣味兒,也可以說是春天的氣息。

沒那麼清新,卻讓李破精神振了振。

李破駐足回頭示意護衛上前,給他卸下甲胄,摘下頭盔。

他又揉了揉臉龐,才樂呵呵的走了進去。

遠遠的,一池春水蕩漾,幾個人影依著迴廊欄杆,周圍不遠處則是一群丫鬟僕婦在侍候,隱隱有清脆的笑聲傳來。

輕鬆愜意的畫卷在李破眼前展開,像清泉一樣流淌進了他心底,煩憂頓解,神思清明,連呼吸都好像暢快了起來。

腆著隆起的小腹的李碧,笑著在向這邊招手,沒去聽牆角,卻帶著宅中的女人們來到這裡嬉戲,顯然是不想讓李破在揮軍南向之前,擔心什麼。

善解人意之處,根本不需說出來,便讓李破心中暖暖的。

僕婦們在施禮,李春扔下釣竿兒就竄了過來,李破眨眨眼睛,心說,在這裡釣魚,虧你想的出來,太煞風景了。

半路上李春被紅眼珠兒一把抱住,頓時兩人嘰嘰咯咯的笑著糾纏在了一起。

(月票月票)(未完待續。) 清晨,薄薄的霧靄還沒有散去。

蒼涼的號角聲與隆隆的戰鼓聲同時響起,瞬間便吹散了早春時節的旖旎,旌旗飛舞,金鐵交鳴,天地間肅殺之氣大作。

晉陽城南,近十萬大軍拔營而起,人喊馬嘶之間陸續南向。

實際上,這還只是戰爭開始時前奏中的一部分。

在此之前,大軍斥候已經遍佈於介休,平遙等地,走的最遠的甚至已經繞過介休,深入到介休西南的雀鼠谷當中去了。

以平遙為中心,方圓百里盡都在大軍眼界之內。

此時,文水,太谷,祁縣,平遙等縣差不多皆已淪為空城,百姓大多南遷,有一部分則跟著王氏子弟來了晉陽。

盛世嬌寵:不良王妃撩又甜 當日王氏叛唐,西河郡屢生亂事,這些縣城首當其衝,又有晉陽失陷在前,接著李元吉狼狽逃出晉陽,南下時帶走了這些縣城大量的青壯,於是,這些晉地古城紛紛淪為了戰爭緩衝地帶。

倒是汾水西岸的西河郡郡城隰城還有一些唐軍把守,其實背靠呂梁,東依汾水的隰城狀況也不算好。

隋末戰亂以來,隰城周圍著實鬧過許多義軍,百姓更是大量逃入呂梁山中為盜,隰城因不在南下要道之上,山匪剿滅起來也吃力不討好,所以呂梁匪如今已經壯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在隰城左近肆虐不休。

所以說,如今的并州南部很大一片地方,在多半年的時間裡都是空白,成了流民和鳥獸的巢穴。

當然,這些地方也必定不會空著太久。

不論是唐軍北上,或是從並代兩州大軍南下,都會佔據這些地方,作為大軍落腳之處,或是糧草聚集的地方。

唐軍不敢北來,那是一定的了。

除了西北的薛舉,李軌,梁師都,甚或是唐軍麾下,還有著些騎兵勁旅能與代州騎兵相較一番外,其餘反王,別說你擁兵多少多少,論起騎兵來都在吃灰之列。

而代州騎兵連戰連勝之下,可不如當初那麼默默無聞了,只河北一戰,便讓他們名揚天下,隱為諸軍之冠。

如無大兵,靠晉陽太近,是非常吃虧的事情。

騎兵來去如風,可能等你看到騎兵的影子的時候,城池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唐軍將領不蠢,自然不會輕易北來,他們在這些地方堅壁清野,沒給南下大軍留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汾水在旁邊滔滔而過,他們能把水源都給你弄沒影了。

去年攻下晉陽的時候,李破倒是可以趁勢南下,掃平這些縣城。

可那會兒大軍即將北上,沒辦法分散兵力,不然的話,現在大軍的起點應該是在平遙才對。

大軍踏著荒涼的古道,漫野而來,捲起滿天煙塵,沉悶如雷的馬蹄聲徹底擊碎了平遙古城的寧靜。

平遙的城牆灰撲撲的,一看就不是磚石,而是泥土夯成,城牆也不算高大,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好像被人遺棄了老婦一般,寥落中透出滿身的暮氣。

這是一座寂靜如死的城池,李破立於大旗之下,只是略略打量了一番,便傳令全軍,穿城而過,繼續南下。

此時已過正午,騎軍中軍走的不算快,前鋒羅士信和王智辯兩部,早已在這裡蜂擁而過多時了。

而騎軍和步軍拉的很開,李破令騎兵先行,自己統帶騎兵中軍,將步軍留給了尉遲信與陳圓統領,到了明天估計步軍才能趕到這裡。

過平遙的時候,發生了一段插曲。

路旁有一衣衫襤褸,白髮蒼蒼的老者,跪伏於道左,大軍穿城而過,只有一小卒從馬上解下皮囊,扔在他身邊,其餘軍卒,皆視而不見。

李破過時更是瞅也未曾瞅上一眼,大軍一旦成軍,和大軍中的多數人一樣,他的心冷便會變得冷漠而堅硬。

他也做過流民,知道流民的卑賤和傷痛,同樣也見識過他們的猙獰和狂躁。

可這會兒,除了對大軍有益之事,他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存在,他的一舉一動皆繫於軍心,不能輕動。

很快,大軍便將孤冷的平遙扔在了身後。

…………………………

此時,介休唐軍已被驚動。

一直在盯著晉陽的唐軍,在北邊兒消息斷絕之後,便有了戒備。

李仲文急急派人向南請求援兵儘早到來,一邊則招姜寶誼,張倫來商談介休防務。

其實不用怎麼商量,李定安若率軍來攻,唐軍唯有死守介休等待援軍,這是唐軍上下的共識。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