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穎對江辰道,“你看起來,真的好多了!“

江辰笑笑,用力繃緊肌肉,“從來沒覺得這麼好過!不過我很奇怪,剛纔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穎說,“這是父親的要求啦,他說你的體質會與所有人都不同,你纔是唯一一個可以駕馭世界所有靈氣的人!剛纔紅紅只是把你妖化了而已,你的身體從此以後就是半妖半魔的靈體,世上只這一份,絕無僅有!“ “只此一份!絕無僅有?姐,我知道我是限量版,您能給我解釋一下這都是怎麼回事麼?”江辰把方纔思維進入另一個空間,與那女人的對話的經過詳細的說了大概。

江穎聽了,見紅紅**微微,呼吸均勻,已經睡熟了,便幫她掖了被子,示意江辰穿上外套,出門去說。

到了外屋,倆人在飯桌上坐好,江穎一本正經,緩緩解開自己上衣的扣子。

江辰趕緊閉上眼睛,連連擺手,“姐,你耍流氓會讓我很爲難的!”

啪,一聲,他後腦便捱了一記板栗,“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着!”

江穎解開猩紅皮衣的三個鈕釦,黑絲半拉文胸拖着兩個碩大挺翹的東西,當然,江穎不是讓江辰看這個,而是她胸前的一副圖案。

只見那圖案上竟是一尊上古妖獸的形態,蛇頭,烏龜身,四足鼎力,蛇眼目光如炬,栩栩如生,很是駭人。

江辰小時候曾癡迷山海經裏的各種典故,那些神獸時常在他夢中與他玩耍,這東西他很有印象 ,脫口說出,“這是神獸玄武!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玄武,是不是?”

江穎點頭道,“沒錯,這是水門的象徵之物,是父親傳給我的!”

江辰並不覺得奇怪,“難怪你也有超能力,只是沒想到你是聖物的繼承者!”

江穎很正經的說,“弟弟,咱倆都是魔與妖結合的產物,體質與常人大不相同,你繼承了父親的魔性,而我,繼承了一些獨特的東西,我不僅僅具有控制水元素的能力,更可以通靈!”

江辰撇撇嘴道,“不是吧,你難道是陰陽眼?那你告訴我,咱們這間屋子裏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

江穎瞪大雙眼,一臉驚恐的說,“有,還真有!就站在你的肩膀上面!”

“我滴天!”江辰趕緊站起來,拍打肩膀,他從小膽子就不算大,鬼啊啥的最嚇人了。

江穎卻哈哈大笑,“白癡,我還沒說完呢,我的通靈是另外一種,我的夢境中,經常可以看到一些畫面。過去,現在未來的都有!”

江穎繼續說,“半年多以前,在山林中賜給你的白虎吊墜對不對?天相門有個叫宇文雅兒的住在咱們家裏,賜給你一道印記,每天讓你睡在雲蟒上修煉對不對?金門門人歐陽拓給了你一根金剛伏魔杵!你的超能力提升迅速,可你因此性情大亂,還侵犯了一名女警,但是伏魔杵是上古聖王的東西,它具有讓人臣服的品質,所以那名女警鞍前馬後,萬事都聽你的命令是不是?”

江辰先是點頭,聽到落落那一段,卻略顯尷尬,“這些您都知道啊!”

江穎笑道,“我還是親眼看到的!其實她身材不錯哦,但是伏魔杵那種東西,沾惹了世間太多怨念,他給你那種東西,恐怕心懷不善!”

江辰不願被取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墓碑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母親要我一定找到它,防止別人將他開啓!”

江穎一聽這個名字,忽然嚴肅起來,“其實墓碑是什麼,我也沒見過,可聽說是個非常可怕的東西,五行門人和天相門人都很想得到,雙方至今的實力都不相上下,互相制約,一旦有一方得到了墓碑,實力可就懸殊了。”

江辰若有所思,“一定是很可怕的,我要找到並且毀了他!”

江穎問道,“可你上哪兒去找啊?”

“嘿嘿,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有隱患,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江穎說道,“歐陽拓這個人很有問題,他似乎在跟天相門的人勾結,不知道要做什麼壞事,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你回去之後,要好好查明這件事情!”

江辰聽出她話裏讓自己走的意思,“明白,既然是宿命,我也沒必要躲避,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準備!”說罷,江辰就要起身離開,肩膀被江穎一把按住。

“你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在這裏養一段日子,多吃多睡,等身體狀態完全恢復了再走!”

半妖半魔的體質,似乎讓江辰身體容納量超越常人數倍,他可以全速奔跑幾個小時而不覺得疲憊,山林間奔走跳躍,簡直比猴子還要靈活。

他每天早早起來,在山林見揮舞着百十斤的巨斧,劈砍柴木,時間久了,堆積的木柴幾乎可以累積成小山,爾瑪用不完,便把他們分給村寨裏的父老鄉親,這些人受了恩惠,漸漸與江辰熟絡起來,時常送些燻肉,青稞酒過來,這裏民風淳樸,見江辰天生神力,心地善良,因此也不以爲異。

上午在山中劈柴鍛鍊,下午則去田間爲老農們拉爬犁,老弄買不起更牛,時常要拖着疲憊不堪的老身,弓腰駝背,揮汗如雨,江辰看不過去,仗着神力,一個人勝過九頭牛,呼哧呼哧不到半月,村寨裏大大小小的田地都被他翻了個遍,羌族人民對他那都是喜聞樂見,所謂送人玫瑰,手有餘香,爾瑪家中的糧食柴米,從此竟然沒有間斷過。

不知不覺,萬花齊放,天氣漸漸炎熱,季節更替,到了盛夏時節。

經過這許多時日的鍛鍊,江辰終於擺脫了瘦弱不堪的模樣,他飯量大的驚人,幾乎跟耕田的老牛有的一拼,要不是村寨裏的人們不停的送吃送喝,恐怕爾瑪早就餓死了。

江穎和紅紅兩人過的卻極爲逍遙自在,紅紅有穿梭空間的本領,兩人白天幾乎從來不見蹤影,許是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快活去了,回來時總是大包小包。

江穎說自己不願過問世事,跟淳樸的羌族人民載歌載舞,沒那多紛紛擾擾反而快活極了,只要世界沒亂,她是說什麼不肯離開這座美麗的大山,紅紅也是這個想法, 每天出去,抓點兒壞男人補補精元,永葆青春就是她最大的樂事。

江辰拿兩人沒辦法, 他卻說什麼也不願在這女人窩裏生活,只想早早離開,回到城市裏去,畢竟有太多驚險刺激的事等着他去完成,男孩子,就該逍遙天下,到哪兒都做英雄!怎麼能囚禁也似的久居一處呢?

江辰臨走之前,被江穎拉到一處用水晶石排成的一個巨大的五芒星方陣裏面,說是要送他個禮物,可沒過多久,他就莫名其妙的昏過去了,等再醒來時,身體已經在d市的家中。

窗外陽光正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渾身出了透汗。

“黏糊死了!”他見空調遙控器就躺在那裏,習慣性的伸手,要用超能力把遙控器吸過來,但是事與願違,他罵了句,“麻痹,沒超能力了真是夠麻煩的!”

他只好親自走過去打開空調,冰涼的風吹出來,令他直打寒噤。


進了浴室,脫光衣服,打開淋浴,水流傾斜在他光潔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一股舒服愜意的感覺涌入全身。

“啊!還是淋浴舒服啊,在澡盆裏泡澡纔沒有這種感覺,而且還有紅姐那妖界流氓,總是在洗澡的時候闖進去送我水果吃,真是的!”

他在水中吸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對這水流竟然有了一絲特別的感應。

他非常詫異,陡然睜開雙眼。

奇蹟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所有的水滴就像被攝影機點了暫停一般,靜止在空中,而他身上的水也不再流動,遠處水管兒裏卻還一滴滴的滲漏着。

“啊!這怎麼了這是?”

譁!他稍一分神,水全潑灑下來。

“這,我有了新的超能力?哎,我真是的,現在又成了水門的人了。”


原來,最後臨走的時候,江穎說的禮物,就是超能力啊,他半妖半魔的體質足以容納三種靈力而不會遭到反噬。

不過他現在反而覺得,有超能力並不是壞事,比如,他吃方便麪又可以不用筷子了。。 美美的淋浴,吃飽喝足,推開窗探出頭,貪婪的吸了口大氣,見到闊別多時的人流,鬧哄哄的街道,熟悉感撲面而來。

“好久每見到街上女人穿這麼少了!”他看着燒餅攤前一位穿着“清涼”的女性嘆道。

羌族村落中如果出現一個穿着熱褲低胸的女人,估計整個村都炸了。

他換了身合適輕便的運動服,打算出去走走,穿戴整齊後,又忽然憂鬱了。

“離開前惹了那麼大的事,估計學校我是回不去了!姐姐也答應,從此以後可以不用上學,但是要自食其力,哎!真麻煩!”他翻箱倒櫃,找出歐陽拓當時給他的錢,如今只剩下兩千多,滿打滿算也就夠一個月的開銷,以後的生活就得自己想轍了。

不過他並不覺得爲難,這種日子反而是曾經常年坐在教室裏打瞌睡的時候嚮往的,反正落下這麼久的功課,上也跟不上了,再說,他對學校裏學的那些東西那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索性,乾脆斷了上學的念頭。

“我身強體壯,精力無限,害怕找不到個謀生的事兒做?笑話,武俠小說裏有哪個大俠人物是高學歷的?”他不斷安慰自己,走在路上這裏瞧瞧那裏看看,好像看什麼都稀奇,這當然是在大山裏憋久了的結果。

轉了半晌,反而覺得無聊,畢竟這個時候同齡的人都在校園中衝刺準備最後的期末考試,而像他這樣無所事事的年輕人都在網吧迪廳檯球桌之類的地方揮灑青春,他無處可去,只好意興闌珊,鎩羽而歸。

“哎,也許,該回學校看看,他們都還好麼?”江辰想到學校,又有些猶豫起來,這陣子他就像人間蒸發,音信全無,也許所有的同學都以爲他死了呢,尤其是程菲, 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樣。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回去瞧瞧。可怕萬一程菲她生活早已步入正軌,自己這時候出現,豈不是打亂了她正常生活?

程菲是個很好的女孩兒,大方開朗,家境優越,也許是相處就可以相處一輩子的人,可越是這樣,江辰心裏卻更加有意疏遠她,他真的希望程菲可以找一個對她好很愛他的普通男孩兒,結婚生子,過幸福美滿的小日子就好了,自己的出現反而是她完美生活的一種累贅罷。

他心生一計,找出江穎以前帶的一個黑色鏡框,沒有鏡片,完全是個裝飾品,對着鏡子打量自己,發現滿臉早已長出不少胡茬,這段日子受了不少罪,膚色早沒了往日的白皙,目光中也加了不少成熟深邃的味道,自己都感覺變化很大,他料定只要別做什麼出衆的事兒,同學老師應當是認不出來的。

一念至此,便喬裝一番,又帶了一個大蓋帽,樣子活像喜歡b —box的說唱青年,與以前的氣質截然不同。

一路無話,進了校園,正趕上上課的時候,操場空曠,寂寥無人,教學樓裏倒是嗚嗚泱泱,人聲鼎沸,說實話, 這種融入同齡人的歸屬感還是十分令人嚮往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倫不類了,可是對自由的嚮往仍然佔據上風,更何況,半年前做了那麼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學校哪兒還敢要他!

走到高一四班的教室,他從後門向內張望,忽然發現裏面大半的面孔都不認識,講課的到依然是班主任景老師,展超翹着二郎腿,一本漫畫書藏在教科書下面,他的同桌正在玩兒手機,可這人卻是個陌生面孔。

後門有許多看不到的死角,雲殊和程菲不知道是不是都在他是覺得盲點裏面,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他也興趣乏然,忽然記起冬天時程菲曾說,這學期就要分班了,藝術生單獨成班。

“哎!怎麼把這事兒都忘了,現在剛分了班,程菲肯定不在這個班裏了!”他嘆了口氣,這時下課鈴驟然響起,他不想讓同學老師看到,以免節外生枝,兩步跳下樓梯,衝出教學樓外。

學生們一窩蜂的涌出來,他躲在樹蔭後悄然坐下,看着一個個似曾相識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偶爾出現幾個穿着打扮像程菲或是雲殊的身影,都會令他激動不小。

這個教學樓裏幾乎全部的學生都用樓外同一個廁所,因而,只要蹲守夠長,想見的人都能見到,他同學裏不少就是這樣,每個課間第一時間堵在路上,等待自己心中的女神出現。

可來往的人越多,他心裏越是不安,“就算見了面,又能如何,我既然已經失蹤,那就長久的失蹤下去吧,省的再給別人心裏添堵了!”想到這兒, 他起身離開這沸沸嚷嚷的教學樓,繞過幾顆滿樹紅花的石榴,鬼使神差的鑽進綜藝樓中。

綜藝樓裏只有少量的教室,是學校機房,畫室,琴房的所在地,那些參加國家計算機競賽的學生以及特招生藝術生鍛鍊的聚集地,此時高考已過,這裏沒多少人,教室裏大多空着,只有遠遠的琴房,飄來一串剔透的鋼琴聲,隨後一人清唱飄揚而來,很是動聽。

江辰覺得聲音熟悉,忍不住循聲而去,到琴房門口,見裏面兩個女生,一個長髮披肩,窈窕淑女,手指在鋼琴上輕靈舞動,另一個站在琴旁,燙着一頭蓬鬆精緻的短髮,劉海兒尾端挑染着幾抹銀色,引吭高歌,重音節奏與鋼琴如出一轍,配合默契,聲音悅耳動聽。

“秦歌和林韻怡?”江辰見側面已然認出來兩人,轉身欲走,可大理石地面有水漬他沒有看到,刺溜一滑,他腳步碎疊,樓道里砰響幾聲,好在沒摔倒,剛走出兩步,忽然聽身後一略帶喑啞的磁性女聲道,“喂!江辰!”


江辰登時愣住,轉頭一看,秦歌一手扒着門框正在呼他。

既然被識破,他索性摘了眼鏡,對秦歌笑道,“奇了怪,你是怎麼認得我的?”

另一個歡快如百靈的聲音跳躍出來,“呀!真是江辰!好久不見啦!”

“嗯,你好,韻怡!你鋼琴彈得真好!”他撓頭笑道。腳底抹油,有想逃跑的衝動。

林韻怡跑過來扯住他袖口,“你可別想跑,這麼就你都去哪兒了?你是不知道,你的大名現在學校英雄榜裏面排名第三呢,比你強的只有鋼鐵俠和來自星星的都教授!”

江辰滿腦門兒黑線,“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琴房裏一般的空間擺滿了古箏吉他之類的各種樂器,另外一半隻放了一張鋼琴和一塊黑板,顯得有些空曠,三人在鋼琴邊坐下。

林韻怡十分好奇,“江辰!你真的有超能力麼?聽說那天你教訓劉成龍的時候,呼雲喚雨!整個教學樓都快被你給拆了!真厲害!”

江辰一臉無奈,“傳瞎話害人不淺啊,有這本事我當龍王爺去多好!”


秦歌撇嘴一笑,“韻怡他們心裏,龍王爺可趕不上你厲害呢!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給韻怡變一朵玫瑰花啥的?”

江辰撓撓頭,很不好意思,“咱適可而止成麼兩位姐姐,我要真有這本是早去春晚變魔術了!”

林韻怡撅起嘴巴,“啊!難道是假的呀,可好多同學都說親眼見到呢!你英雄救美,還會超能力,天哪,太偶像了!”

江辰腦子很靈,一聽這話旋即明白,林韻怡和秦歌對這件事也是道聽途說,當下放下心來來,從容笑道,“我要是那麼厲害的話,至於讓劉成龍他們打得躺牀上半年多麼!”

秦歌點點頭,“難怪雲殊說你受傷了呢!”

江辰聽到雲殊,精神一震,“對了,雲殊怎麼樣?我找了一圈兒也沒找到他!”

林韻怡聽了失落道,“他呀,三天兩頭的不來上學,我想找都找不到呢!”

秦歌捏起林韻怡的臉,笑道,“你看你這個守家怨婦的德行!”


林韻怡摟住秦歌的腰,笑道“別吃醋,乖啦,我是你的!”

江辰見倆女孩兒調情,趕緊捂住臉,非禮勿視的樣子。“哎,對了,有件事得麻煩二位姐姐!見到我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好不好,包括雲殊在內!”

秦歌詫異道,“爲什麼?難道你不打算回來上學?”

江辰點點頭,無奈道,“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了,我要去大城市裏當民工,補貼家用!不想讓同學們知道這事!”

倆女孩兒知道他是玩笑話,都被逗樂了。

開了幾句玩笑,江辰說還有別的事,道了句後會有期,就瀟瀟灑灑的離開了。

看着江辰的背影,林韻怡忽而玩笑道,“秦歌,你不追上去麼,他都輟學了,這次擦肩可就是永遠的錯過咯!”

秦歌峨眉微蹙,輕咬下脣,思索片刻,忽然呼喊一聲“江辰!” “哎!”江辰一聲清脆的回答,猛然轉過身來。

倆人目光相對,靜止了一秒。

秦歌臉頰微紅,酷酷的輕咬下脣,淡定清澈的瞳孔在睫毛陰影中顯得有些飄忽。

“內個,今天是我生日,你晚上有空麼?”她單手插進兜裏,想要掩蓋住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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