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長出一口氣將後面的窗子打開,然後點上一根菸無奈地說道:“對不起明月,暫時還沒有程普和進入的兩名特警的消息,現在我正在聯繫有關部門,希望他們能夠調機器人過來,我們最好還是先要查清楚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不過明月……”沈玄說道這裏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希望你能做好最壞的準備,那兩名特警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即便是在極其惡劣的情況下也能生存下來,如果他們也不能從裏面走出來的話,說不定程普已經遇難了!”

其實沈玄說的這些我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我心裏一直都保留着最後一絲希望,這絲希望就是沈玄,我希望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人能夠幫我找到程普,然而當這句話從沈玄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心中某個柔軟的部位就像是硬生生被插了一刀一樣。我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將頭轉向前方,這時候卞虎看了看我說道:“明月,哪怕有一點希望我們還是不會放棄的!”

“謝謝!”我淡淡地說道,現在我感覺自己的心情實在是有點複雜,複雜到不該如何回答眼前這兩個人的問題。車子在高速路上快速的行駛着,這時候那個女刑警忽然疑惑地望着我說道:“明月,那隻一直跟在你身邊的貓呢?”

女刑警的話讓我的心頭也是一顫,說實話自從我帶着明峯離開臥龍公寓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白夜,但是我知道白夜一定有它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它要完成它的使命

,而我呢?也要做完我要做的事情,現在我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樂樂,還有樂樂的養父母,破解程普口中的烏蘇語,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似乎程普說的那句話應該是解開這所有一切的鑰匙。

大概用了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在北京市豐臺區的一個小區前面停了下來,車子停下的時候我見小區門口已經圍了好多人,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在我的胸口蔓延開來。這時候沈玄和卞虎他們應該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沈玄讓我留在車裏,讓卞虎下車問個究竟,卞虎點頭答應然後下了車快速的跑到了人羣之中,大概四五分鐘之後卞虎小跑着坐上車,只見此時卞虎神情緊張,他上了車之後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皺了皺眉,這時候沈玄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也瞥了我一眼,然後輕輕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時候卞虎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我剛剛從人羣中聽說在這棟房子裏面發現了一具已經腐敗的屍體,那具屍體是樂樂的養父的!”

聽了卞虎的話我的臉色立刻變得極爲難看,我緊緊的抓着卞虎說道:“這是不是真的?”

正在這時候沈玄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沈玄掏出手機頓了頓然後接聽了電話,只見沈玄一直皺着眉聽着,偶爾“哦”一聲,最後沈玄掛斷了電話,他長出一口氣說道:“看來卞虎說的是真的,剛剛這邊的同志已經打來電話,他們到了樂樂家裏一直沒有人說話,所以只能找來物業,打開了房間的門,可是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最後他們在屋子裏面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腐爛,但是從衣服上來看,死者應該是樂樂的養父!”

“怎麼會這樣?”我茫然地皺着眉,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望着沈玄說道,“有沒有樂樂的下落?”

沈玄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只在現場找到了樂樂的手機,走吧,我們進去先看看案發現場!”

說完卞虎立刻發動車子開進了小區,樂樂家住的小區算的上是一個相對高檔的小區,小區裏面非常安靜,此時樂樂家的樓下停着一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我們下了車之後,立刻有一位早已經等在門口的民警迎了上來,沈玄與那名民警簡單交涉了幾句之後,那名民警帶着我們徑直走進了電梯。在電梯里民警給我們介紹了一下情況,原來他們發現了屍體之後立刻就準備聯繫沈玄,但是不知爲什麼沈玄的手機一直不在服務區,沈玄拿出手機皺了皺眉,這件事應該不會發生的,因爲他們這一路上都在用無線網絡與外界聯繫,怎麼會沈玄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呢?不過現在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面對的犯罪現場。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迎面傳來了一陣惡臭,這種帶着鹹味的惡臭聞起來讓人作惡,門口已經佈置上了警戒線,那名民警帶着我們直接走進了房間,樂樂的家很大,是一個複式樓房,裝修的非常有品位,屋子中無論哪一個細節都做得十分到位。屍體是在二樓的一件臥室內發現的,民警帶着我們走進了那件臥室,只見樂樂的養父躺在牀上,胸口有一灘血跡,那惡臭味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我曾經與樂樂的父親有過一面之緣,因爲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屋子裏沒有一絲凌亂,沒有掙扎的痕跡,樂樂的父親應該是在沒有防備,或者是睡着的情況下被人襲擊的。跟着我們又去了另外幾個房間,那幾個房間也和這間房間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打鬥或者翻過的痕跡,看來對方的目的十分明確,他們的目標就是樂樂的養父。沈玄檢查了樂樂養父的身體,檢查完之後他皺了皺眉,他淡淡地說道:“樂樂養父的致命傷是在胸口,正好是心臟的爲止,不偏不倚,下手又準又狠,而且應該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刀斃命,樂樂的養父甚至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不過,疑問馬上產生了,樂樂養父的傷口在胸前,那麼他應該是看見了兇手的,可是沒有任何正常,樂樂的養父就像是靜靜的等待着死亡一樣,這究竟是爲了什麼呢?還有最重要的是樂樂的養母和樂樂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勘查完現場之後,沈玄帶着我們走出了房間,這時候那名民警走到沈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沈玄的眼睛發亮,我想應該是與案情有關的。當他說完之後,沈玄立刻說道:“現在帶我們去看看!”

隨後那名民警立刻引着我們下了樓,我們上了警車之後徑直向警察局的方向駛去。進入警察局,沈玄與幾個警察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然後我們一行人便立刻被帶入了會議室,進入會議室之後,他們將窗簾全部拉上,隨後開始播放一段監控,這是發現案件之後警方從小區內調

出來的監控錄像,錄像一面放着,一個警察一面在旁邊介紹着說道:“這是小區的監控錄像,這個小區屬於這一代的高端小區,因此很多地方都有監控,我們發現案件之後立刻調來了最近這幾天的監控錄像,隨後我們發現了這輛車。”

這時候我們看見監控錄像上確實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那輛車在凌晨三點左右進入小區內部,隨後那輛車停在了樂樂家的樓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被從樂樂家的樓上帶了下來,他們將兩個人推進車裏,隨後那輛車快速的駛入了黑暗之中。

當我們看完那段錄像之後,沈玄立刻轉過身皺着眉對那名警察說道:“有沒有調查保安啊?”

“嗯,我們已經調查了!”那名警察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有些失望,他說道:“但是他們說那天晚上不知爲什麼都睡着了,誰也沒有發現那輛車是什麼時候進去的,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

“我有個建議啊!”沈玄皺着眉說道,“如果他們都睡覺的話,很有可能他們內部人在中間做了手腳,你們最好調查一下他們的銀行賬戶信息,看看最近有沒有人有大筆資金來歷不明!”沈玄的話提醒了那名警察,他立刻安排人去做這件事,隨後沈玄帶着我們一遍一遍的看着那段監控錄像,在此期間沈玄始終皺着眉,不一會兒功夫沈玄忽然眉頭舒展開來說道:“卞虎,你有沒有覺得這輛車很眼熟!”

“對啊,這輛車應該就是之前我們在監控錄像上看到的送朱良去車站的那輛車啊!”卞虎指着那輛黑色的車說道,“這輛車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說明劫走樂樂母女的人也是和害高玉鬆的是同一夥人?”

“嗯,是啊,我懷疑全部都是常羊社所爲!”沈玄點着頭說道。

正在這時候剛剛去調查那幾個保安的警察面帶喜色的回來了,他激動的告訴沈玄,按照沈玄交代的方式他調查了那幾個人的銀行賬戶不出所料其中一個人的銀行賬戶上的確在這兩個月內打入了十萬塊錢,可是遺憾的是那個保安已經回到了住所。沈玄向那名警察詢問了一下那個給保安打錢的神祕賬戶的信息,瞬間卞虎和沈玄都愣住了,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沈玄立刻說道:“不好,立刻找那個保安!”

那名警察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調出了保安的住所信息。隨後我們一行人坐着車向那名保安的住所失去,車上沈玄告訴我們這個賬號與之前見到的那幾個神祕賬戶是一個,這個賬戶便將所有的這一切都聯繫在了一起,果然不出沈玄所料,恐怕這所有的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常羊社,現在只希望能從那名保安的身上找到一些關於常羊社的線索。

車子快速在城市之間呼嘯而過,當我們到了保安的住所的時候,門口已經佈置好了警戒線。根據比我們早一點到達的民警的介紹,他們剛剛接到報案據說這裏有人死了,所以他們就趕了過來。我們立刻進入了房間,這房間非常整潔,那名保安躺在牀上,胸口被人刺了一刀,這一次也是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就那麼安靜的死去了。沈玄和幾個警察又在現場搜索了一番,最後沈玄皺着眉說道:“他應該是自殺!”

沈玄的判斷雖然匪夷所思,但是從現場來看應該是這樣的,這把刀是屬於保安的,而且從死者的姿勢來看也應該是自殺無疑。但是這名保安爲什麼要自殺呢?難道是他意識到了自己做錯了事情畏罪自殺嗎?沈玄又在屋子裏搜索了一下,隨後發現了那個保安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從這行李箱來看,這保安是準備離開了。沈玄的這種猜測也得到了物業公司的肯定,據說這名保安已經辭職了,不是因爲上午調查的事情恐怕已經走了,如果這樣猜測的話,他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準備跑路的,一個準備跑路的人又怎麼會自殺呢?這完全沒有理由啊!

不一會兒功夫兩名警察走進來,將屍體擡走了。此時屋子裏只剩下我們幾個人,很難想象這些人究竟準備做什麼?他們爲了隱藏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簡直是有些令人髮指。 負罪的使者 正在這時候那名女刑警似乎發現了什麼,她想牀邊走去,在那牆角旁邊丟着保安的手機,女刑警小心翼翼的將手機撿起來,輕輕的翻閱着手機,忽然她眼前一亮,她快步走到沈玄旁邊說道:“沈隊,你看,這有一個電話,應該是在這保安臨死之前打進來的!”

沈玄立刻接過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他頓了頓,然後試探着撥通了手機,可能是沈玄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開關,瞬間一陣悠揚的琴聲從話筒裏傳來,這琴聲讓我的身體猛然一顫。

(本章完) 女刑警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這應該是古琴的曲子,真的沒有聽過這樣的旋律!”

正在這時候我走到沈玄身邊輕聲說道:“這首曲子……我聽過……”

我的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沈玄怔怔地望着我,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確聽過這首曲子……”隨後我將這首曲子的經過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這時候沈玄皺起眉頭說道:“你是說還有一個叫唐穎的人在尋找着這首曲子是嗎?”

“嗯,是的!”我皺着眉說道,“那時候我總是能接到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電話裏就不停的播放着這個曲子,當時我本來以爲自己已經錄音了,可是誰知道最後卻發現沒有錄上!”

“那個電話號碼還有那段錄音還在嗎?”沈玄疑惑地望着我說道,我點了點頭隨後立刻掏出手機翻了翻號碼,還有那段錄音遞給沈玄,沈玄拿着手機將號碼記下來,隨後立刻打了一個電話讓本部查詢那個電話號碼的出處,以及開那張電話卡的人的姓名。交代完這一切之後,沈玄這纔打開我給他的那段錄音,緊接着周圍的幾個人,包括那名民警都湊到電話前面,隨着錄音的播放,所有人都皺起眉頭緊緊的諦聽着,希望能從裏面聽出一些什麼。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聽到的那樣,這段錄音裏面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任何錄音,只有開頭我的喘息聲而已。聽完之後卞虎皺了皺眉疑惑地望着我說道:“明月,你沒有記錯吧,這個真的是你說的錄音?裏面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這時候沈玄立刻翻了一下我的聊天記錄,同時對照了一下錄音的時間,搶在我前面說道:“應該沒有錯,錄音的時間和明月接聽電話的時間是一致的,如果有錄音應該就是這個纔對!”

“那怎麼會沒有呢?”卞虎疑惑地望着我的手機說道,“會不會你手機的錄音功能有問題!”

“這個應該不會!”我反駁道,卞虎大概也覺得自己的懷疑是有些過濾了,這時候沈玄又將手機的音量調到最大,重新播放了一段那個錄音,接着所有人再次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聽着裏面的聲音,可能是銀兩放大的原因,此時我的喘息聲顯得格外的清晰,就在我們剛剛並未聽到任何聲音的地方,竟然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那雜音很沒有節奏,這時候卞虎皺了皺眉說道:“這雜音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是啊!”沈玄一面微微的點了點頭一面說道,這時候沈玄想周圍掃了一眼,只見在死者的屋子裏有一部印象,這印象看上去很廉價,就是一般電腦城的那種廉價貨。沈玄立刻將手機接上音響,隨後他將音響的聲音調到最大,將錄音從我喘息的地方開始放出來,接着一陣強烈電流的噪音從裏面傳出來,那噪音就像是鐵鍋煮豆子一般,噼裏啪啦,雖然聽起來很清脆,但是讓人心中平白無故的生出一種抑鬱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你的心裏面塞了一個木塞子,無論如何都無法排遣的感覺。當那噪音停止之後,那種心中憋悶的感覺也即可消失了,剛剛這一切的變化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驚,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惶惑。只有沈玄始終皺着眉在思索着什麼,過了片刻沈玄拿起電話走了出去。大概十分鐘之後,沈玄臉色陰沉的走進屋子裏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到局裏,一會兒有一個專家過來幫我們破解一下這段錄音!”

“沈隊這段錄音裏有什麼問題嗎?”我搶在前面問道,說實話除了心理的那種怪異的感覺之外,我還真聽不出這段音樂裏面究竟藏着什麼。這時候沈玄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懷疑在這噪音中隱藏着一些我們現在無法知道的訊息,我覺得這音樂應該是次聲波產生的,一般人根本聽不見,但是次聲波的每一次到達波峯或者波谷的時候,總是會在錄音中形成一些痕跡,簡單來說就像是一條平坦路上的一些崎嶇不平的坑或者土包,這些點聚集起來就形成了一種噪音,我記得多年前曾經破過一個用聲音致人死命的案子,我有種感覺這段錄音裏面應該藏着次聲波製作而成的音樂!”

“那也不對啊!”我疑惑地望着沈玄說道,“既然是次聲波的話,那

麼爲什麼開始的時候我能聽到音樂,現在根本聽不到呢?”

“呵呵,這個其實也容易理解!”沈玄淡淡地說道,“因爲你聽到的音樂是空氣傳播的,而你記錄的音樂是以電子信號的形式刻錄的,空氣傳播的時候基本上沒有經過轉換,所以你可以直接聽到,或者感受到,而經過電子信號的再次演變之後,就成爲了某種特定的形式,所以你聽不見很正常!”

雖然對沈玄所說的關於聲音的這一切我不太清楚,但是看着沈玄信心滿滿的樣子,我想大概他應該能夠破解那離奇音樂之謎。在回來的車上,沈玄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接着我們從沈玄的口中得知,原來他手下的人已經調查了那個給我打騷擾電話的開戶人,而且立刻就查明這是一個僞造的身份證,開戶地點是在湖南的岳陽,和那個號碼的歸屬地一樣,現在那個電話已經關機,警方正在全力監控那個號碼,一旦開機,就會立刻鎖定,希望能找到打電話的人,除此之外並未從上面得到更多的信息。當我們回到警察局的時候,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經等在了門口,那民警徑直將我們帶入了小會議室,此時一個五十歲上下,兩鬢有些半百,但是看上去精神矍鑠的老者已經坐在會議室裏面了,當他看見沈玄的時候立刻站起身走到沈玄面前與沈玄握了握手,他非常激動地說道:“沈隊長,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啊!”

“張老,這次真是辛苦您了!”沈玄十分客氣地握着那老人的手請老人坐在位子上。

那老人連連擺手說道:“上次的案子如果不是沈隊長的話,恐怕我老張現在已經不知死了多久了,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吧!”

沈玄也不再和眼前的人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找張老過來,主要是因爲我現在手頭上辦的一個案子和當年我們發生的那個案子有些相似!”

“那個兇手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豪門盛寵,首席的甜心嬌妻 張老聽到沈玄的話身體明顯激烈顫抖了一下,隨後皺着眉望着沈玄說道。

“嗯,的確,犯罪嫌疑人確實是跳崖了,但是之後我們並未找到他的屍體,我懷疑這件事或許會與他有關係!”沈玄疑惑地說道,這時候張老的神情顯然有些暗淡,沈玄像是看出來了張老神情的變化隨後立刻話鋒一轉說道:“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而已,我們先提前做好準備!”

“嗯,我想有你們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張老望着沈玄激動地說道。這時候沈玄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手機遞給張老說道:“張老您聽聽這段錄音裏面的噪音是不是次聲波?”

張老接過手機,然後輕輕按下播放鍵,很快那噪聲便再次響了起來,只見張老聽得極爲入神,眉頭不時緊緊的皺着。這時候我輕輕推了推卞虎,笑聲地說道:“張老和沈隊是什麼關係?”

“七年前,我們那邊發生了一個案件,案件的被害人就是死於次聲波,作案人非常高明,將次聲波隱藏在隱約之中,長期聽着那音樂的人精神漸漸崩潰最後跳樓自殺了,當時第一嫌疑人就是張老,因爲張老是次聲波音樂方面的專家,後來沈玄否定了這個假設,他層層追查,剝絲抽繭,最後幫助張老洗脫了冤情,所以張老對沈隊一直感恩戴德,希望能夠有機會報答沈隊!”

“哦!”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時候沈玄扭過頭看了我們一眼,我們兩個連忙閉嘴,這件張老將那段錄音聽了一遍之後,眉頭立刻緊繃了起來,他又將錄音放了一遍,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眼前的張老身上,當錄音再次放了一遍之後,張老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直接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皮包,從裏面掏出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個小小的盒子,他將電腦打開,然後將手機放在那個小盒子之中,開始手忙腳亂的忙活了起來,但是從他的行動上來看,張老真的不虧是一個專家,所有的動作都極爲嫺熟,有條不紊。隨後他再次播放了那段音樂,手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着,耳邊傳來了鍵盤有節奏的敲擊聲,他一面看着屏幕一面皺着眉,屋子內所有的人都屏住了鬍子,因爲我們站在張老的對面,所以並不能看見他究竟在屏幕上看見了什麼,只能看見張老的表情時而輕鬆,時而緊張。

這種狀況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張老忽然停了下來,他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擡起頭對沈玄說道:”沈隊,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人的技術實在是高明,如果不是我最近才研究出來的新軟件根本沒辦法破解!”

“現在怎麼樣?破解出來了嗎?”沈玄有些激動地說道。

“嗯!”張老點了點頭,然後臉上帶着一絲難以名狀的表情,沈玄這個人極爲聰明且善於察言觀色,他似乎從張老的表情中看出了

什麼,他扭過頭對我們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吧!”

雖然我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但是看着卞虎和幾名警官走了出去,我也只能悻悻的跟着他們走了出去。站在外面我心中更加疑惑,張老究竟在那段錄音中發現了什麼東西,要這樣裝神弄鬼。我擡起頭望着卞虎,只見卞虎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好奇,他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聽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十五分鐘左右,沈玄推開門,正與卞虎四目相對,沈玄略微愣了一下,然後瞥了我一眼說道:“明月,你進來一下!”

“我?”我疑惑地望着沈玄說道。

“嗯,你進來吧!”沈玄說完轉身走進了會議室。

我有些激動更多的是忐忑的走進了會議室,走進會議室我發現此時會議室內的空氣十分凝重,張老和沈玄坐在椅子上,我走進來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甚至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上面地方。這時候沈玄向我揮了揮手示意坐在他身邊,我忐忑的走了過去,坐在沈玄身邊,這時候沈玄輕聲說道:“明月,你和我說實話,這段音樂真的是那個電話偶然打給你的?”

“是啊,沈隊,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急忙解釋道。

“好,你先別激動,我相信你!”沈玄說完和張老對視了一眼,這時候張老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小弟弟,你知不知道這音樂的來歷?”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根本不懂音樂,平時流行歌曲聽得都不多!”

“哦!”張老有些失望,隨後說道:“那就好,現在我要讓你聽聽這段音樂,你告訴我你在聽這段隱約的時候心裏在想着什麼!”

“好!”我不解地望着這兩個人,這時候張老將一個耳機遞到我的面前,我接過耳機,只聽此時耳邊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那琴聲與我最初聽到大相徑庭,聽起來就像是行雲流水,風輕雲淡,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天是灰濛濛的,周圍的大山也籠罩在一團黑霧之中,耳邊除了那音樂之外就是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像是在快速的行軍。我向前望去,只見身邊有很多看着很熟悉的面孔,他們快速從我的身邊走過。隨後我們走進一處山谷之中,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雙腳像是踩在了細沙上,砂礫不停的向我腳裏面灌進來,有些難受。我艱難的向前走着,這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嘶殺聲,雨越下越大,很快身上就全部被雨水澆透了,這時候我感覺身邊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身邊的霧氣十分有質感,就像是稠密的血漿一般,我輕輕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手臂,隨後在手上揉搓了一下,只見手心上都是血滴。

望着手上的血滴,我感覺一陣毛骨悚然,而這時候我感覺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的抓住了一般,我連忙地下頭,只見此時那大雨已經匯聚成了一條河流,只是這河流竟然是血紅色的,而且在那河流中甚至還有殘缺不全的屍體,忽然一隻漂浮在河面中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腿,用力的向下拽,我拼命的掙扎着,想要掙脫那隻手,可是這時候水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刻人頭,那是被砍下來的人頭,他忽然睜開雙眼,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與此同時他的嘴也張開了,嘴脣輕輕囁動,接着從他的口中傳來了一句話:將軍快跑!隨後那隻手將我鬆開,這時候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隻黑壓壓的部隊,他們瘋了一般的向我猛撲過來,雖然距離很遠,但是我依稀可以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騎着高頭大馬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子,那女子的摸樣十分熟悉,但是我可以確定她絕不是樂樂。

他們揮舞着刀向我猛撲過來,這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一聲貓叫,我急忙扭過頭,只見此時一個白貓竟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後,那隻白貓不由分說的向我猛撲過來,然後在我的額頭上抓了下去,我感覺額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隨後猛然驚醒。當我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身邊的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這時候卞虎猛然從夢中驚醒,他驚喜地望着我,然後走到外面,很快沈玄和那名女刑警包括張老從外面走了進來,這時候沈玄坐在我的面前說道:“明月,你感覺怎麼樣?”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疑惑地望着沈玄說道。

沈玄望着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一個大夫走了進來,幫我檢查了一下,說道:“病人已經沒事了,你們放心吧!”

那大夫說完沈玄和卞虎都欣慰地笑了笑,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我輕輕的摸了摸額頭,這時候卞虎和沈玄也看到了我額頭上有些異樣,沈玄疑惑地望着我的額頭說道:“卞虎,明月的額頭是什麼時候弄的?”

(本章完) 卞虎也被沈玄問的一愣,此時他扭過頭盯着我的額頭臉上滿是惶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過了片刻卞虎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一直都在守着明月呢,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呢!”

“卞警官,我的額頭上怎麼了?”我用手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額頭,只感覺額頭上此時依舊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這時候沈玄和卞虎對視一眼,而跟在身後的女刑警在口袋中摸了摸,最後摸出一面很小的鏡子,躑躅片刻擡起頭看了一眼沈玄,沈玄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女刑警走了過來,將鏡子遞給我。我望着他們一個個嚴峻的表情,疑惑的接過女刑警手中的那面鏡子,向我的額頭上照去,瞬間我整個人都是一愣,只見此時我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三道火紅的印子,這火紅的印子很像是貓爪印,難道我在夢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嗎?難道白夜回來了?想到這裏,我的身體頓時一顫,隨後連忙向周圍望去,只見此時病房的門是緊閉着的,在我剛剛醒來的時候病房的門和此時一樣都是緊閉着的,而窗子也一樣是閉着的。此時沈玄湊到我面前,他似乎從我的傷口上看出了一絲端倪,然後站起身緩緩向牀口方向走去,在窗口上沈玄輕輕的用手推了推窗子,那原本緊閉着的窗子竟然是虛掩着的,這時候沈玄忽然愣住了,他神情凝重地盯着窗子,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沈玄。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沈玄輕輕伸出手,從窗子的縫隙裏面拿出一樣東西,然後放在眼前靜靜的觀看着,雖然從病牀到窗子的距離並不是太遠,但是因爲沈玄手中的那物事實在是太小,所以依舊看不清楚,過了好一會兒,沈玄緩緩地向我們走來,直到他快到病牀前面的時候,我才發覺,原來沈玄手中的那枚物事竟然是一隻用白紙折成的貓,在那隻白紙貓的腳下甚至還沾着一點紅色的血跡。

沈玄將那隻白紙貓放在我的面前,一句話也沒有說。我輕輕將那白紙貓拿起來,定睛觀看,這隻貓是用一整張白紙折成的,除了那隻貓身上的血點之外,真的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時候卞虎疑惑地望着那隻白紙貓瞠目結舌地說道:“明月額頭上的傷不會是這隻白紙貓造成的吧?”

卞虎的話聽起來簡直是匪夷所思,但是結合我所經歷的這些事情,這件事也未嘗不可能啊。誰有能相信白紙人會忽然對人展開攻擊呢?但是這一路上就是有無數的白紙人像是被人操縱一般,一次次的對我展開了攻擊,同樣,誰能相信一隻用白紙折成的貓會襲擊我呢?但是我額頭上的傷口,和那白紙貓身上的血點不是正像是在暗示着什麼嗎?望着手上的那隻白紙貓,我又再次拿起女刑警給我的那面鏡子,輕輕的在自己的額頭上招了招,瞬間我又想起了剛剛做的那個夢,在那個夢境中就是被一隻忽然從暗處躥出來的貓撓醒的,難道這與我的那個夢境有什麼聯繫不成嗎?

我放下手中的那隻白紙貓,現在我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就是在我聽了那個音樂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竟然是躺在醫院中。這時候沈玄與我四目相對,他像是明白我在想着什麼,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明月,你在那個音樂中都聽到了什麼?”

隨後我將我聽着那隱約然後在夢中所見到的一切都詳細的講述給了沈玄,其實這一點讓我自己也倍感詫異,因爲之前每一次做夢,我總是在夢中能夠保持着一點點的清醒,正是這麼一點點的清醒讓我在似夢似醒之間總是提醒自己一定要記住自己的夢境,然而每當我醒來的時候,有時候能夠記住夢中的絕大部分,但是記不住其中的細節,有些時候甚至連梗概都記不住,只記得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然而這一切卻不盡相同,我不但記住了這個夢的梗概,就連那種細小的細節我都能清清楚楚的記住,甚至我感覺那根本就不是一場夢,更像是我記憶深處被喚醒的東西,甚至於在我講述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砂礫流進自己的鞋內的那種難受的感覺,還有眼前那個女人的眼神,提到那個女人,我的腦海中依舊留着那個女人的模糊的印象,那女人的樣子很熟悉,但是我仔細對照了我所認識的每一個人,甚至連彭鐸鬼鎮看到的月娘都想了一遍,可是卻始終找不到一個人的樣子與她完全相符。

當我講述完這一切的時候,屋子內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沈玄,他始終擰着眉頭,不知在心裏想着什麼。而趁着這個時間我向卞虎詢問了我爲什麼進入醫院的細節。他瞥了沈玄一眼,見沈玄始終不說話,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沉思之中,這時候向我身邊湊

了湊,小聲地將一切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卞虎起初一直等在會議室的外面,當我進去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他們忽然聽到屋子內部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着是器械掉在地上的聲音,他們立刻警覺的推開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此時屋子內部早已經亂糟一團,桌子上張老的設備亂七八糟的丟在地上,有些已經破碎了,張老倒在地上,我騎在張老的身上,雙手死命的抓着張老的脖子,眼眶通紅,沈玄在我的身後用力的抱着我,向外拽,雖然平時我的力氣不大,但是那一刻我的力氣卻出奇的大。正在這時候沈玄喊他們一起過來拉我,當時張老的狀況十分危險,眼睛已經開始上翻,嘴脣發白,恐怕要是再晚一點的話會有性命之虞。

沈玄說到這裏,原本站在門口發愣的幾個人立刻向我的方向猛撲過來,他們抓住我的胳膊,抱住我,可是我的力氣大的簡直讓人無法相信,任憑三個壯漢可是依舊拉不開我們兩個,這時候沈玄忽然大聲喊道,趕緊關掉音樂。

這時候那名女刑警立刻反應了過來,走到機器前面立刻將音樂關掉了,說來奇怪,那音樂剛剛關掉的一瞬間,我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的倒在了張老的身上。隨後他們趕緊看張老的狀況,此時張老已經昏迷了,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反而是我不管怎麼叫都叫不醒。於是卞虎立刻撥打了120,隨着急救車的到來,我很快被送到了醫院。大夫說我是暫時性大腦供血不足造成的休克,這種很危險,如果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即便是能夠救回來,往往因爲大腦供血不足的時間太久,大腦嚴重缺氧,也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這種人極有可能會一直沉睡,醒不過來。大夫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大夫立刻對我做了復甦術,說來奇怪,很快我的生命體徵便又正常了,只是依舊無法甦醒過來,從我被送到醫院到我甦醒一驚過去了一天一夜,聽完卞虎的話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說我已經在睡了一天一夜,但是那個夢似乎只發生了幾分鐘而已,或者更短。如果不是那隻貓的忽然向我襲來的話,恐怕現在我還沒有能甦醒過來,想到這裏我又輕輕的摸了摸額頭,依舊是火辣辣的疼痛。我記得老人們曾經在我小的時候和我說過,如果被貓撓傷了的話,基本上是會留下傷疤的,因爲貓爪子很髒,有很多細菌,那些細菌能夠抑制傷口的癒合。想到這裏我不禁想起了白夜,白夜的腦袋上也有三個點,那三個點是我在馴服白夜的時候留下的,沒想到現在我的額頭上也會留下這樣的傷疤,如果這樣想一想的話,我們兩個倒是還真的很相配。

不過那個夢境究竟是在暗示着什麼呢。我記得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個夢境,在楚雄的時候我做過的夢和這個一樣,當時因爲屋子內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麼。醒來的時候只記得手機是開着的,裏面放着那個琴聲,難道那個琴聲可以喚起我某些被深埋的記憶嗎?這時候沈玄長出一口氣,走到我身邊對我輕聲說道:”明月,你暫時好好休息,這裏有卞虎保護你,我們這邊如果發現新情況會立刻告訴你的!”

說完沈玄便要轉身離開,我立刻坐起來說道:“難道現在還沒有樂樂的消息嗎?”

沈玄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走出了病房。隨後病房裏只剩下卞虎和我兩個人了,我躺在牀上,卞虎這時候站起身走到窗臺前面,將窗子關好,這次他檢查的十分仔細。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又坐回到我的牀前,之後他告訴我,原來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對沈玄絕對是一個巨大的煎熬,首先是我的昏迷,接着是張老雖然甦醒了,但是人有點神志不清。而且他那邊一直在調查着樂樂的失蹤案,他們按照我給的電話號碼,已經與唐穎取得了聯繫,據說唐穎此時已經到了湖南嶽陽,希望能找到關於那個曲子的蛛絲馬跡。沈玄建議唐穎立刻回來,最好能夠將這件事的細節詳細的告訴他,唐穎答應在今天晚點坐飛機返回。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然而我的心裏卻覺得有些空蕩蕩的,我們似乎遺漏了什麼事情。

可是究竟是遺漏了什麼呢?一時之間我也想不清楚。我半靠在牀上,靜靜的將所有的一切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雖然每一次所有的事情都能聯繫起來,但是卻始終感覺我遺漏了什麼。我一面思索着一面把玩着手中的那隻白紙貓,卞虎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電視裏是一檔綜藝欄目,其實我算是一個比較怪異的人,一直對綜藝節目嗤之以鼻,不過這一切我卻看得津津有味,這檔欄目中有一個人

在講述這當年祖輩間諜的經歷,那時候的間諜因爲科級條件比較一般,所以想出了很多怪異的傳遞信息的方式,比如利用老鼠傳遞信息,比如利用敵人拍攝的照片傳遞信息,總而言之真的是各式各樣。看到這些的時候,我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我皺着眉望着手中的那隻白紙貓。

正在這時候卞虎扭過頭望着我說道:“明月,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去吧!”

卞虎笑着站起身來詢問我想吃什麼,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隨便什麼吧!”

卞虎無奈的聳了聳肩走了出去,在卞虎離開之後,我輕輕的摩挲着手上的那隻白紙貓,總是感覺折成這白紙貓的白紙有些奇怪,最後我將整張白紙都展開,隨着那白紙展開我忽然猛然一顫,只見那三個紅點正在白紙的右下角,這與我之前見過的羽陰軍信件上的標誌一樣,這些標誌是三碎骨留下的。這張白紙上出現羽陰軍的標誌難道真的只是偶然嗎?我不可思議的擺弄着那張白紙,我將白紙放在陽光下照了照,只見那白紙上竟然顯現出幾個字:午夜,醫院門口,相救樂樂自己來。

那行子在陽光下散發着黃色的光,當我的角度稍微偏一點,那字又消失了。當我位置變一變的話,那行字又出現了。難道這是給我的暗號嗎?我疑惑地看着那張紙,皺着眉思索着,我掏出手機想要打給沈玄,可是想了一會兒,我還是放棄了。這件事本來就是由我而生,如果沈玄他們忽然出現的話,相信那個要見我的人一定會有所警覺的。所以最後我還是放棄了和沈玄聯繫的念頭,這時候卞虎已經提着一個塑料袋走了回來,他買了很多吃的。可是我卻全然沒有什麼胃口,卞虎一面吃,一面用美食誘惑我。說實話心中有事,還真是一點都不想吃。卞虎倒是吃的肚圓,吃完之後,卞虎便到門口去抽菸了。我靜靜的坐在病牀上,思索着晚上的行動,其實自從雲南之行經歷的那些生死,此時我已經不太害怕了,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還能有什麼啊?

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將樂樂救出來。接下來的時間就比較難熬了,就像之前一般,我發現等待可以讓時間無限的延長,我有些焦躁的在牀上翻來覆去,而且不停的喘着粗氣,卞虎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一般,對我毫不理睬,他依舊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看着電視,是不是發出一陣陣的笑聲。大概晚上九點的時候,卞虎接到了沈玄的電話,據說沈玄已經在機場接到了唐穎,現在正在趕往公安局,我知道沈玄的意思,他打這個電話一來是問明我這裏的情況,二來,是希望我能夠放心,告訴我事情正在順利的進展着。隨後卞虎瞥了我一眼,我們相互之間都沒有說話。

我一直在想着晚上該如何離開卞虎的監視,卞虎經過白天我額頭出現傷痕這件事被沈玄罵了一頓,接下來應該眼睛都不會離開我了吧。時間大概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卞虎依舊神采奕奕,似乎電視裏的節目他都沒有看到過,而且每一個節目對他都有無窮的吸引力,大概他們平時總是辦案,應該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看電視吧。總是他看的很嗨皮,時不時的看我一眼,根本沒有休息的意思。我有些無奈,眼看着時間一點點的接近,恐怕這是我唯一一次救樂樂的機會,如果我不能順利離開這裏的話,以後能不能撿到樂樂也是未知數了。

當時間到了十一點五十五的時候,卞虎喝了一杯書,隨後躺在沙發上,竟然不出三分鐘便睡着了。我怕有些詫異地望着躺在沙發上熟睡的卞虎,輕聲叫了幾聲,可是卞虎毫無迴音。這時候我小心翼翼的下了牀,穿上鞋子,走到卞虎身邊輕輕的推了推卞虎,依舊是毫無反應。我又拿起他剛剛的水杯聞了聞,水杯裏沒有什麼味道。說來奇怪啊,這一整天卞虎都在喝着這個水杯子裏面的水也沒見出什麼事情,怎麼這時候會忽然暈倒呢?我不明白這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現在必須立刻到醫院門口。

想到這裏,我躡手躡腳的走到病房門口,輕輕的推開房門。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關上房門,此時深夜的走廊裏面靜悄悄的,說來奇怪這種安靜讓人覺得有些詭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監視着你一樣,我一面向前走,一面不時的扭過頭向身後望去。 霸道爹地精明娃 我一路小跑着跑出了醫院的住院部,然後按照那張紙條的約定來到了醫院門口,此時醫院的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當我出現的時候,那輛轎車的大燈忽然亮了起來。

(本章完) 我不禁放慢了腳步試探着向轎車的方向走去,當我接近那輛轎車的時候,車門忽然打開了,我站在門口略微頓了頓,隨後鼓起勇氣做進了轎車裏面,此時轎車裏面漆黑一片,轎車裏是淡淡的香水味,這種香水味我之前曾經聞到過,因爲張姐也和她用的是同一款的香水,應該是雅詩萊黛的一款,氣味非常清新淡雅,而在我的身邊坐着一個人,是一個女人,因爲車內的光線實在是太暗,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這個人的長相。我坐進車內之後,順手帶上了車門,這時候那個女人輕輕拍了拍前面的座位,司機輕輕的踩下油門,車子快速發動向前面疾馳而去。

因爲對北京根本並不熟悉,所以雖然我的眼睛始終盯着窗外,但是始終不知道這輛車究竟駛向何方,只是隱約有一種感覺就是這輛車正在向北行駛着。雖然是晚上,但是路上的車並不少,一輛輛的疾馳而過,車內出奇的寂靜,這種安靜讓我愈發不安。我試探着扭過頭想要看一看身邊的女人究竟是誰?可是當我剛剛轉過頭的時候,只覺得脖頸一涼,此時一把匕首已經頂在了我的脖子上,接着那個女人冷冷地說道:“明月,你最好安靜一點的好!”

這聲音讓我的身體猛然一顫,這個人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我絕對聽到過,我急忙在腦海中搜索着這個人,她究竟是誰呢?因爲那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所以我根本不敢回頭。而此時我的腦子卻在飛速旋轉,既然這個人能在那張紙上留下暗號,那麼那隻白紙貓也應該是她的,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那隻白紙貓應該是將我從夢中喚醒的關鍵,既然將我喚醒,那麼眼前的人應該是我的朋友纔對啊,怎麼會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呢?一時之間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此時這輛車已經駛上高速,雖然剛剛在城內的路線我並不是很熟悉,但是這個高速收費站我是熟悉的,這是北京通往我們那裏的高速,難道這個女人又要將我帶回去嗎?我在心裏思忖着,可是此時我的心裏始終有些沒底,眼前這個人究竟是敵是友?暫時這種情況誰也說不清楚。這時候那女人遞給我一瓶水,聲音依舊冷冷地說道:“喝掉!”

“我不渴!”我接過水冷冷地說道。

這時候我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我知道那匕首已經深入到了我的皮膚裏面,我連忙擰開那個礦泉水瓶,我知道這個瓶子裏面一定放了什麼東西,但是當我決定獨自赴約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仰起脖子將那瓶水喝掉了大半。喝完之後那女子將我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接過去,這時候我感覺腦袋有些沉,而且眼皮像是被人注入了鉛水一般,我吃力的掙扎着,這時候我茫然的扭過頭向那女子的臉上瞥了一眼,忽然一輛大卡車從我們對面呼嘯而過,瞬間我看清楚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臉,這張臉竟然與我在夢中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隨後我的眼皮便再也睜不開了,我覺得身體搖搖晃晃了兩下,隨後重重的倒向一邊。

昏迷之後的我只能感覺到身邊不停的顫抖,還有忽隱忽現的光亮,耳邊是一陣我根本聽不懂的咒語一般的語言。我的眼前閃過很多人,樂樂,爺爺,高玉鬆,艾米,奶昔,所有我經歷的人就像是過電影一般的在我的眼前閃過,他們都在用一種可憐的眼神在望着我,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乞丐一般,被他們同情,他們狠狠的望着我,我能感覺到他們目光中的失望和憐憫。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深陷在一個囚籠裏的犯人一般。

這個囚籠瞬間變成了一座大山,是那座大黑山,而我此時正站在大黑山前面,身邊是一直不停下着的血雨,雨水很大,全部淋在我的身上,我身後是羽陰軍支離破碎的屍體,而周圍黑壓壓的黑暗中有無數雙虎視眈眈的眼鏡在望着我,一瞬間我心中不經一驚,難道我又回到了之前的夢境中了嗎?正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眼前的黑霧忽然全部散盡,只見前面是幾匹戰馬,坐在戰馬前面的是一個女人,但是奇怪的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就像時間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一般。我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唯恐我稍微一動的話,前面的人會忽然向我襲擊而來。

我就這樣站着大概有幾秒鐘,或者是更長的時間,這時候我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盯着我,我緩緩的扭過頭,只見此時白夜提着白色的小燈籠正在緩慢向我的方向飄過來,看見白夜的一瞬間我心裏忽然涌起從未有過的安全感,我輕聲說道:“白夜,是你嗎?”

只見那個飄在半空中的小女孩緩緩走到我面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隨着她嘴角的漣起,我能清楚的看見白夜最裏面的幾顆尖銳的牙齒

,只見白夜微微點了點頭,輕聲的“喵”了一生。我皺着眉望着白夜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白夜的耳朵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白夜緩緩的擡起頭,從白夜那黢黑的眼球中我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我隨後擡起頭,只見這時候我耳邊響起了一陣迴音,那回音就像是在空曠的寺廟中聽到的佛音一般,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在隨着那回音微微顫抖。這時候白夜緩緩走到我的面前,我順從的低下頭,望着白夜的眼睛,那黢黑色的眼睛中開始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很快我的影子竟然分裂成了兩個,這個人一身戎裝,看上去英武非凡,雖然和我長相很相似,但是身體中散發着一種力量。這時候那身影在白夜的眼睛裏漸漸消失,隨後秦雲陪的樣子出現在了白夜的眼睛裏,我疑惑地望着這兩個人,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些什麼。就像我腦子裏原本有一堵牆,轉瞬間那堵牆被一股力量推翻了。這時候白夜“喵”了一聲,然後衝着我微微笑了笑。

我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白夜!”

白夜快樂的“喵”了一聲,隨後緩緩向一旁的黑暗中飄了過去。這時候我感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我眼前的光影又開始晃動了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跟着晃動了起來,這時候我猛然擡起頭,吃力的睜開雙眼,只見此時車子的速度很快,前面的車子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這時候只聽前面的司機大聲喊道:“我們被他們跟蹤了!”

坐在我身邊的女人大聲喊道:“加速,甩掉他們!”

那司機聞言立刻踩下油門,這時候我能聽到身後隱約傳來了一陣警笛聲,很快前面也傳來了警笛的聲音。那司機顯然有些慌了,他扭過頭望着身後的女子說道:“我們被他們包圍了,現在怎麼辦?”

“衝過去!”女子的聲音非常冰冷而堅決。這時候司機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似乎什麼都不顧及了。這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沈玄的聲音,只聽沈玄從擴音設備中大喊道:“前面的車現在立刻停下,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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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那司機聽到沈玄的聲音再次向那女子望去,只見此時那女子將手中的刀抵在司機的脖子上,惡狠狠地說道:“從路邊衝出去!”

“可是……太危險了!”似乎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時候那女子瞥了我一眼,此時我依舊躺在椅子上,然後冷冷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道:“如果他們把我逼急了的話,我就只能和沈越同歸於盡了!”

農家傻女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隨着整個車都晃動了起來,隨後車子從高速路的柵欄衝了出去,下面的路更加崎嶇難行,但是因爲司機被要挾着所以只能加大油門,繼續向前加速。而此時我能聽到那些警車也跟着這輛車從高速路上衝了下來,這條路具體是什麼樣的因爲我當時趴在椅子上並不清楚,只是感覺很顛簸,而且偶爾車子會急轉彎,像是在向盤山道上爬着一般。

“不行了,前面的路走不通了!”忽然似乎放慢了速度,“我們怎麼……”

這時候司機忽然悶哼一聲,只見此時那女子已經將匕首硬生生的刺入了司機的脖子裏面,司機掙扎了一下,腦袋便向一邊耷拉了過去,可是因爲司機的雙腳一直踩在油門上,那輛車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只見那女子殺掉那司機之後,似乎並沒有任何的遺憾,她的臉色變得異乎尋常的平靜,她望着我冷冷地笑了笑說道:“沈越,沒想到我們兩個今天還是要死在一起!”

說着那女子長出一口氣,正在這時候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忽然直起身子,我向窗外瞥了一眼,只見身後大概兩三百米的地方是幾輛緊緊跟在我們身後的警車,而我們走的這條路正是一個盤山道,這盤山道非常險要,一邊是高聳的山峯,另一邊則是懸崖,此時車子的速度很快,前面正是一個急轉彎,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的話,不出幾秒鐘這輛車就會從前面的懸崖衝出去,那時候我們和這輛車都會玉石俱焚。我直起身子那女子顯然一驚,她皺着眉望着我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醒過來的!”

“紫雲!”我淡淡的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知道我之前欠了你的,但是我不能陪着你一起死!”

“不可能!”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我前世秦雲陪的小妾紫雲,也是今生的小高護士,“你不可能醒過來的!”

“紫雲,對不起!”我淡淡地說道。

正在這時候紫雲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揮舞着手中的匕首一縱身向我的方向猛撲

過來。對於她這個忽然襲擊我早有準備,就在她即將靠近我的時候,我立刻打開了車門,然後一縱身向外面跳了出去,這時候那輛車已經撞開了懸崖旁邊的護欄,向懸崖下面飛去。可能我剛剛的用力過猛,再加上車子本身的慣性,我衝出車子,但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竟然也跟着飛下了懸崖,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幸好我飛出去的距離並不是太遠,隨後我雙手拼命的在空中亂抓,忽然抓到旁邊的石頭,我拼命的雙手抓住那塊石頭,止住了身體的下落,雖然在空中並沒有感覺時間有多長,但是現在向上看看,上面警車的亮光已經距離這裏有大概五六十米的距離了。驚魂甫定的我雙手抓着凸出來的石頭,不停的喘着粗氣,我雙手把着石頭,雙腳吃力的在下面尋找着着力點,大概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我才終於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停在石頭上。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向上呼救了,而此時讓我失望的事情是那些警車恐怕在上面並未找到我的身影,很快便調轉車頭向山下駛去。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山下出現了很多亮光。

靠在那光滑的石壁上,我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的多,我明白了秦雲陪和沈越的命運,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爲什麼紫雲會忽然出現,又怎麼會將我從夢中喚醒的,這裏面究竟還藏着什麼。現在我只能暫時在這裏等待,等待下面的沈玄沒有發現我的屍體,然後再尋找我。可能這是我唯一的方式了。

因爲有了好點的着力點的原因,所以我感覺並不算太吃力。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或者更多的時間,忽然我聽到懸崖旁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像是有人正在迫近,我側着耳朵仔細的諦聽着,這時候一個黑色的東西忽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望着那黑色的東西不禁心頭一顫,雙手瞬間失去了力氣,身體憑空失去了重心,身體開始下落,正在這時候那黑色的東西一把將我的手臂抓住。它手上的力氣極大,它用力的向上拉着,當它將我拉到近前的時候,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傳進了我的鼻孔,我皺了皺眉,只見那東西的喉管中傳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聲音讓我瞬間想起了什麼,我不禁詫異地說道:“黑裏彌撒”

那東西“嗚嗚”的低吼着,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再次傳來了“喵”的一聲貓叫,我猛然擡起頭,只見此時白夜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崖上,一瞬間我有些恍惚,這難道是在做夢嗎?這黑裏彌撒明明之前在雲南,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是和白夜同時出現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正在這時候那黑裏彌撒忽然用力將環住我的腰,隨後就像是一隻猿猴一般快速向上面爬了上去。轉眼之間我們便到了上面的路上,這時候黑裏彌撒將我放在地上,我站起身,黑裏彌撒忽然躬身跪在我的面前,而白夜也緊跟着躍進了我的懷裏,我抱着白夜輕輕的撫摸着白夜,這時候白夜輕聲的“喵”了一聲,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夜在臥龍公寓的時候失蹤,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而且現在最讓我弄不清楚的問題是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我站在盤山道上向四周環顧了一圈,四周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麼地方。正在這時候白夜忽然從我的懷裏跳下來,跳到黑裏彌撒的肩膀上,我皺着眉望着黑裏彌撒,只見黑裏彌撒忽然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我皺着眉望着黑裏彌撒,那樣子好像是讓我跟着他。隨後黑裏彌撒沿着那條路快步向前面走去,我疑惑的跟着黑裏彌撒向前面走去。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出現在了這座山的山頂上,只見從這裏向下眺望可以看見我所在的城市的全貌,原來在我昏迷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了。正在這時候黑裏彌撒忽然加快步子向前面狂奔而去。我知道這個地方,這裏我曾經在前文書與大家說過,這個地方叫做後辣子,相傳這裏的山有些像是龍頭,據說此地的風水必定會有一代皇帝,所以當時的皇帝在此處建立了兩座高塔,用以鎮住這裏的龍脈,但是在破四舊的時候,那兩座塔都被摧毀了,但是地宮尚存,我小時候曾經進入過那地宮,其實地宮面積不大,四面全部都是模糊的壁畫,已經完全看不出什麼輪廓了。

這時候黑裏彌撒奔跑的方向正是那個地宮,我們從地宮的入口進入之後,黑裏彌撒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個火把,點燃之後遞給我,隨後自己也點燃火把,我疑惑的接過火把,望着黑裏彌撒說道:“這裏面難道有什麼東西嗎?”

黑裏彌撒沒有說話,他在這地宮內環視一週,望着那些壁畫,輕輕的伸出手撫摸着,像是在懷念着什麼一般。隨後他在一塊壁畫上輕輕敲擊了幾下,那聲音極有節奏,隨後我的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咔嚓”聲。

(本章完) 周圍的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隨着那震動不斷加大,前面那扇石門緩緩敞開了,瞬間一股冷氣從裏面衝出來,那冷氣中帶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味道十分淡雅。我疑惑地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黑釐米撒,只見此時黑釐米撒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撐着手中的火把快速向內中走去,這時候白夜緊緊跟在黑狸彌撒的身後走了進去,我也拿着火把向內中走進。

進入這洞口之後,只向前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隆隆”的聲音,緊跟着身後的那扇門竟然關上了,我驚異地望着黑狸彌撒,只見那黑狸彌撒一幅淡然的神情,似乎這一切早已經在他的意料之中了,緊接着我又瞥了一眼白夜,只見白夜似乎也毫無異狀,其實面對眼前這一個黑狸彌撒和一隻貓,最難得還是交流,不管是他們兩個的哪一個都只能看他們的神情和手勢,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還有什麼更好的方式進行交流。我雖然是滿腹狐疑,但是畢竟現在面對這兩個根本無法交流的隊友,只能將滿腹狐疑全部暗藏於心,希望能從前面看出個端倪。

越是向前走,這隧道越是冰冷,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冰窖一般。我拿着火把在隧道兩邊觀察了一下,這隧道四周十分光滑,就像是經過精心打磨一般,不過也有一些隧道上留着一些刀砍斧鑿的痕跡,從那些痕跡上看,開掘這條隧道所使用的工具應該相當古老,甚至十分原始,這讓我不禁想起之前去見大伯的時候,大伯住的那個隧道,這樣響起來,似乎這個隧道與那個隧道竟然有些相似之處。

想到這裏我一面向前走,一面雙眼注視着這隧道光滑的牆壁,希望能找到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一樣的壁畫,然而這個隧道卻讓我有些失望,而且很快我也發現這個隧道似乎與那個隧道也有很大的不同,雖然無論從結構上還是製作方式都很相近,但是一些設計還是大相徑庭,比如我們眼前的鐵索。

這鐵索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簡直驚住了,因爲就在我們進入這隧道大概有四五百米之後,一個隧道忽然出現在了眼前,這鐵索是用手腕粗的鐵鏈製成的,一端牢牢的固定在隧道內的一塊黑色的石頭上面,另一端則向前綿延而去,我手中握着火把快步向前走去,順着那鐵索的方向照去,只見在那鐵索的另一端不遠處,竟然是

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深坑,那深坑也是這隧道的盡頭。我站在坑邊,手中握着火把向內中望去,站在這深坑外面,只覺得坑邊一陣暖暖的氣流,那股暖熱的氣流正是從深坑內部傳來的,真的沒想到在這寒冷的隧道內的深坑裏散發出來的空氣竟然會是熱的。

我湊到前面,將火把拿到深坑的上方,隨後探出身子向深坑內部望去,只見這深坑內深不見底,下面是漆黑一片,我不禁有一點心驚,連忙縮回身子,向四周環顧了一下,然後見不遠處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我將石塊拾起,隨後向那深坑中丟了過去,接着側着耳朵聽着內中的動靜,可是足足過了有十幾秒,裏面竟然沒有石頭落地的聲音,我不禁心中一陣駭然,這深坑究竟有多深啊?很顯然這個深坑和這個塔下地宮的密室都是羽陰軍修建的,不然黑裏彌撒也不至於如此熟悉,但是問題來了,他們爲什麼要在地宮下面修建這樣一個隧道,而這隧道里面的這個深坑究竟是連接着什麼地方呢?一瞬間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難不成這個坑的另一邊是黃泉嗎?

罪後難寵 未等我想明白,這時候黑裏彌撒已經舉着火把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用兩個沒有眼睛的黑色眼窩望着我,有點像是在注視着我,過了片刻,黑裏彌撒忽然將火把丟進了深坑中,隨着那火把的下落,我隱約看見了深坑四周的形狀,當我看到那深坑的四周的時候,心中不禁又是一驚,只見那深坑的四周竟然全部都是用人頭丟棄而成,那些人頭可能是經過年深日久,已經腐敗,再加上塵土全部覆蓋在那些人頭上,乍看上去,那些人頭就像是一個個泥人的頭一般,那些人頭見到火把,所有人頭的方向都向火把的方向望去,就像是一大羣趨光的蟲子一般,他們的目光貪婪的追索着眼前稍縱即逝的一點點光明。

我被眼前驚詫的一幕嚇得倒退了兩步,背靠在那冰冷的隧道牆壁上,雙眼凝視着黑裏彌撒,戰戰兢兢地指着那個深坑說道:“這……這究竟是什麼?”

黑裏彌撒似乎對我的表現大爲不惑,他皺着眉,隨後機械而且動作遲緩的走到我的面前,輕輕的拉住我的手向深坑走去,我戰戰兢兢地試探着向前走着,當我走到那個深坑旁邊的時候,黑裏彌撒將我的手按在了深坑的邊緣上,一瞬間我感覺似乎有一股電流瞬間從我

的手與深坑相接的地方傳進來,幾乎就在一剎那傳遍了我的全身,隨即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副畫面,這畫面我之前從未見過。

只見畫面中是一小隊人,他們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幾百人而已。他們幾乎穿着同樣的裝束,看上去像是一個祭祀的隊伍,在那隊伍的正中間擺放着一架馬車,那馬車用十二匹馬拉着,馬車上蓋着一層厚厚的黑布,裏面是什麼東西不得而知,他們來到這座山上,然後將馬車停下,開始了聲勢浩大的祭祀活動,這種祭祀我從未見過,但是我能隱隱的感覺的出來,這些人應該與羽陰軍有一些關聯,因爲他們身上都帶着三碎骨。祭祀從早晨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他們歃血爲盟,口中默唸着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但是這語言卻讓我感覺異常熟悉,這應該就是我之前聽到過的烏蘇語。

在傍晚天色暗淡的時候,所有人都將火把點燃,那些火把簡直就像是一條火龍,隨後專門的人將那輛大車上的黑布掀起來,隨後我能清楚的看見那輛大車上橫豎躺着數十具赤條條的屍體,那些屍體身上綁着白色和紅色相間的布條,很像是埃及的木乃伊,隨後他們將那些屍體全部一具接着一具的抱進了那座地宮之中。我想這些屍體應該就是這深坑旁邊丟棄的那些吧,但是這些屍體是從何而來呢?

當我的心中出現這個疑問的瞬間,我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裏一陣痠痛,接着是五味雜陳,所有的感覺都從我的指尖猛衝進我的心裏,一瞬間我似乎感覺到了世間上所有的感覺,歡樂,痛苦,悲愴,意外……這所有的一切都一股腦的涌進了我的胸口,讓我感覺有些難受,這種難受就像是電腦高負荷運轉一般的感覺,最後當這種感覺消失之後,我開始平靜了,我明白了,這些屍體都是經歷了世間所有的一切,但是不願意捨棄這個身體的人們,他們固執的將自己的執念藏在自己的身體裏面,不願意進入輪迴,這些人被羽陰軍找出來,然後做成了這個深坑,但是這個深坑究竟有什麼用途呢?

這時候黑裏彌撒輕輕的鬆開了我的手,我感覺像是一個巨大的擔子瞬間從自己的肩膀上卸掉了一般,身體和心裏都感覺無比的輕鬆,我長出一口氣望着黑裏彌撒,只見黑裏彌撒微微地點了點頭,大概他明白或者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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