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睚眥搖了搖頭:「不能……而且他們嚴禁光甲參加。」

「這個比賽章程設置得太不合理了!」夏佐憤憤不平道。

就在這時, 豪門遊戲:只歡不愛

「不會又是那個奇怪的醫生吧……」夏佐一想起彌賽亞就有點頭疼,連帶著去開門的動作也慢吞吞地磨蹭起來。

然而,經由門外可視系統投射過來的全息影像顯示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少女。

雖然在自己的人生中還沒有見過一位真正的Omega少女,但這卻並不妨礙夏佐在凱恩的長期教導灌輸下,對女性Omega始終都有著一種尊重、關護的紳士態度。

就連對關德琳,他都不曾惡語相向過。

夏佐打開了門,看著門外一身粉色長裙的少女:「你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敲錯門了?」

少女像是被他開門的動作嚇了一下,往後小退了半步后才說:「你……你是夏佐嗎?」

夏佐點了點頭,把門讓開:「進來說話吧。」

像一隻怯生生的小鹿一樣,少女小心又安靜地走了進來,接著掂起裙子向夏佐行了一個非常周到的屈膝禮。

夏佐略微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從來沒有學習過什麼禮節:「那個……你請坐。」

「冒昧打擾了,」少女在看清夏佐的樣子、和嗅到他身上雖然消散了很多但存在感依然強烈的Alpha信息素后,臉色不自覺地暗了暗,「……我是妮娜,妮娜·菲爾德·諾因。」

「我是夏佐,」夏佐輕咳了一聲,「不過我沒什麼姓。」

「沒關係,」妮娜柔聲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然一些,「你以後可以跟別人介紹自己說,你是……」

「……你是夏佐·奧法里斯。」

「讀起來好像不太好聽,」夏佐壓根沒有關於姓氏和家族方面的常識,「而且還要去徵求魯道夫的同意吧?……太麻煩了。」

妮娜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才軟聲細語說:「怎麼會呢……不知道有多少Omega希望能夠在自己的名字後面綴上這個姓氏呢。」

她有些局促地垂下了腦袋:「抱歉,我……我只是想看看,將軍選中的Omega是什麼樣的。」

少女的語氣中透著無法忽視的傷心,這讓只接觸過歌姬這個偽·少女的夏佐十分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求救般地看了一眼睚眥,睚眥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總裁老公抱緊我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沒有……」夏佐覺得面對她比面對歌姬時還要無所適從。

用一方絹巾輕輕拭過眼角后,妮娜注意到了房間正中央投射出的戰鬥畫面,臉色隨即白了白:「……你很愛看這個?」

「嗯。」夏佐點了下頭,終於想起來老爹教過他招待客人的步驟了,「你要不要喝茶?」

「謝謝,」妮娜把目光移開后又忍不住去看戰鬥錄像,「……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和我們這些Omega不一樣的吧?將軍也是因為這個……」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只會做做花藝、廚藝什麼的。」

夏佐很煩惱,他在維促會認識的三個Omega中,有兩個都是喜歡把話說一半的。

揣測心思什麼的,他實在是太不擅長了。

「我沒覺得我和你有什麼不一樣,」他有些笨拙地安慰少女道,「只是我們興趣不同而已。我就覺得會廚藝的人很厲害啊!上次我學著做不但沒做成,還把機器人都弄得死機了,然後管家爺爺就再也不准我踏進廚房一步……對了,你會做甜甜圈嗎?」

「會……會的。」 九煉歸仙 ,臉上微微一紅道,「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做給你吃。」

「好啊!」夏佐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和他年齡相仿的同類,到底是少年天性,兩三句話后就和對方聊了開來。

聊了一會兒后,妮娜問道:「你很喜歡這些打來打去的?」

「是啊,」夏佐還是很遺憾,「可惜我不能去參加……睚眥也查不到他們在哪裡比賽,如果能知道比賽的場地就好了。」

「我也許可以幫你問問。」妮娜小小聲地說。

「真的?」夏佐激動地站了起來,「什麼時候?他們快要打完了!」

「我回家后就……就儘快。」妮娜被他嚇得聲音更小了。

還沒等夏佐說什麼,門外傳來了彌賽亞的聲音:「諾因小姐?……您怎麼在這裡?」

妮娜站起身來,想要對彌賽亞行個禮節,卻被對方冷淡地拒絕了。

「受不起,」彌賽亞側開了身子,「我不過是個混血。」

「我……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少女攪緊了自己的十指,樣子十分地楚楚可憐。

「您請回吧。」彌賽亞雖然說著敬語,但口氣中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議長大人知道您過來這裡會不高興的。」

「那你不要告訴他好不好?」妮娜馬上慌張起來,向夏佐又行了一個屈膝禮后說,「我先走了……」

等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后,彌賽亞才重重地把門甩上。

「你對她的態度好像不怎麼友好。」夏佐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彌賽亞面前,「老爹曾經跟我說過:對女孩子要有禮貌。」

彌賽亞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對他的提問避而不談:「……茶不錯,從你的Alpha那裡帶來的?」

夏佐皺了皺眉:「他有自己的名字。」

放下茶杯后,彌賽亞勾了一下唇角:「看起來,你還是分不清狀況。」

「什麼狀況?」夏佐不解地問道。

「你以為魯道夫在外面打打殺殺地是為了什麼?」彌賽亞扯大了一些唇邊的笑容,「爭奪全Alpha武力值第一名?」

「……」夏佐覺得這種說法好像對也好像不對,這裡面有著什麼讓他覺得特別的、彌足珍貴的東西,卻一時間想不太明白,也不願對對方講說。

彌賽亞看著他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這還是他在夏佐面前第一次放聲笑出來。

「我心情好多了,」他還是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你放心,我絕對不多說什麼……」

——如果上將知道他是這麼想的話……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好不容易不再笑了之後,彌賽亞正色道:「我現在心情不錯,你想知道什麼?隨便問吧。」

夏佐想了想后,問他:「你曾經說你知道我眼睛里的秘密,是什麼?」

「生物機械。」彌賽亞懶懶地說,「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我記得我跟你說過?」

「我要怎麼才能用它?」夏佐問出了這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彌賽亞問了問夏佐的使用感受后,又用手腕上帶的微型光腦終端調出一個光屏——上面滿排滿屏的字母、數字、符號看在夏佐眼裡一個都不認識。

最後,他收起了光屏:「這個啊……很簡單,等你真正成年了就會改善很多。」

「我現在已經成年了,」夏佐說,「將軍說我的實際年齡是17歲,再過兩三個月就18歲了。」

「18歲嗎?」彌賽亞沉吟了很久,等夏佐又催問了他一遍后,才有些敷衍地說,「我不是說了嗎?是真正成年之後……就是標記之後。」

「我已經標記了。」夏佐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真的是醫生嗎?」


「……」被質疑到專業和職業后,彌賽亞明顯回復到了他剛見到夏佐時的狀態,語氣傲慢地說,「你真的有Omega的常識嗎?你該不會以為只是簡單的親親摸摸就是完全標記了吧?」

「不是嗎?」夏佐問道,「我聽人說過,親吻標記、咬痕標記和那個……成結標記,都是標記啊。」

彌賽亞用一種看小可憐的目光看向夏佐:「你該不會以為,這三個標記形式是讓你任選其一的吧?」

夏佐:「……」

彌賽亞的唇角第二次翹了起來,繼而又是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后,才一字一頓、發音清晰地說:

「全·部·都·要·有。」

.

越到臨近中央平台,魯道夫的行進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這一路上,他都挑選了比較隱蔽的道路行走,遇到那些地盤意識比較強的異星生物,還會繞遠一點路程。

即便遭遇了非殺不可的異星生物,也會安靜地、儘快地結束戰鬥。


魯道夫掏出定位信號儀查看了一下,上面顯示出的數值,已經從最開始的328人,降到了不足200人。

……還有這麼多,上將微微擰起了雙眉。

他已經超出一個星期沒有見到自己的Omega了,每每難耐擔心之時,只能拿睚眥還在對方身邊守護來寬慰自己。

連續三四天以來的戰鬥和廝殺,已經像是一個魔咒一樣喚醒了他心中屬於Alpha的攻擊欲、獨佔欲和保護欲。


這讓他不得不暫時停下腳步,平息壓抑一下心中越燒越灼熱的烈火。

——還不到時間。

魯道夫停在了距離中央平台大約還有幾百米的地方,然後選定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攀援了上去。

他能感知到像他這樣、隱匿了身形和氣息躲藏在這附近的Alpha還有十數位。

這些應該是最後要面對的最有實力的競爭對手。

位於他前方的中央平台周圍已經出現了不少Alpha,大部分都有著數量不一的結盟團伙,一股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開始瀰漫開來。

在魯道夫估算清在場的人數之前,自西北方向慢慢走來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這人走得很是閑庭信步,彷彿在檢閱自己的軍團一樣。

而在還沒有任何一個Alpha敢於踏上中央平台的情況下,他就這樣閑適地、直直地走上眾目睽睽之下的那塊平台,並且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沖著魯道夫的方向喊道:

「非要等到明天才能結盟嗎?不如現在提前解決問題怎麼樣?」

如果目光可以實質化的話,魯道夫身上現在應該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面無表情地跳下樹來,反手攥住那把這兩天來很少被用到的軍刺,大步向著中央平台走去。

拜魯道夫此前在彈劾法庭上提出的「叢林法則」和他在第一環節中的行為所賜,幾乎每一個Alpha都把他當成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

如今看他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一陣騷動不安的情緒立刻以他為中央擴散開來。

魯道夫視若罔顧,一步一步地走向中央平台,步伐之間的肅殺之勢比此前溫世頓的安逸之氣不知強了多少倍。

「來吧。」他在踏至平台中心后,淡淡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麼都不說了

我繼續去碼字

哦哦,還有,快保證成結標記后你們都不會拋棄我!!! Chapter047:

此時,正是恆星沉至地平線之前的黃昏時光。

比古地球時代的太陽還要巨大的恆星體毫不吝嗇地放射著自己下落之前最後的光亮,在佔地廣袤的茂林里投影出了斑然陰痕。

有風吹過樹葉間隙的聲音,輕柔地沙沙作響。

位於深林中央的平檯面積並沒有太大,充其量也就能站上不到20個人。

在被溫世頓一語叫破所在方位之後,魯道夫沒有再試圖去隱匿身形、保持實力,而是直接走上了平台。

就連最先踏到檯子上的溫世頓也被他漸次升騰而起的氣勢所蓋壓——

要戰,便戰!

能從第一個環節中脫穎而出,並且還在第二個環節中走到最後這一步,在場的Alpha絕非泛泛無能之輩。

但魯道夫成名已久,幾番大戰打出來的赫赫威名擱在那裡,已經隱然被看作了這一代的軍官之首:哪怕他的軍銜並不是最高的。

因此,在他擺出了如此積極的應戰之姿后,反而沒有人願意率先向他發動攻擊了。

——會不會在我擊敗奧法里斯上將不成的情況下,被別人淘汰出局?

——畢竟旁邊還站著拜恩上將呢……

第二個環節決出的候選者明顯會不止一位,所以幾相權衡之下,一時間情勢竟是僵持在了那裡。

就在這一片略顯尷尬的氛圍里,有人先動了。

排眾而出的那個男性Alpha身材很是魁梧,而且臉上帶著一道深刻入骨的傷痕。在醫學已經發達至可以做到基因調序乃至重組地步的今天,即便是這種程度的傷痕也不過是一個小手術就能解決的小麻煩。

但他卻選擇了保留下來。

「將軍!」疤臉男人沒有走到魯道夫的攻擊範圍內就停下了腳步,然後提高了音量喊道,「我的家鄉在貝丹星系,是您和您的荊棘軍團的犧牲才幫我報了雙親的血仇……我本不應該參與到爭奪您看上的Omega的競爭中來,但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可以找到一位Omega做伴侶的惟一機會……」

男人深深地吸入了胸腔一口空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轉過身去,將後背空當毫不設防地露向了平台的方位:「我知道很多人想在第一時間把您淘汰出局,但出於對您的尊敬,我願意同您並肩戰鬥,在一起取得勝利后,再向您進行公平的挑戰!」

在他說完這段話后,原先站在他旁邊的同伴、一名女性Alpha也走到了他的身邊,沉默卻堅定地亮明了自己的同樣立場。

接著,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Alpha從圍攻魯道夫的包圍圈中走了出來,在這位上將面前聚起了一道鬆散的同盟……

和防線。

就這樣,短短數分鐘里,圍住了這個方寸平台的Alpha們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針鋒相對地對峙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魯道夫甚至一句煽動乃至肯定的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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