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修,孤身一人端坐在正北的那個地方,身為長輩,坐在這個位置理所當然,這點沒有任何的爭議。

但是在沐修的正對面,卻是沐婉清和楚辰的座位,而林牧辰則被安排在了東邊。

這看似一場本末倒置的接風宴,其實暗藏風波,這似乎在像眾人宣示著,只有皇城來的楚辰,才有資格迎娶沐婉清,才是他沐修心中真正認可的沐府姑爺。

其它的小蝦米,最好還是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牧辰世侄,你為何遲遲不落座啊?」見林牧辰愣在一旁,沐修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沐叔,現在就有一個問題,讓侄兒很是鬱悶?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講解一番。」 狠狠愛:首席總裁枕上寵 林牧辰向他行了一禮,說道。

「世侄,有話但說無妨……」

「沐叔,難不成這平日里沐府的聚會都是如此地隨意、如此地不合符禮儀嗎?亦或者是侄兒方向感不好,已經分不清南方和東方了嗎?」

林牧辰如實說道,言辭無比的犀利,絲毫不肯將就落座。

「這……」

聽到這裡,沐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握著筷子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顫動了幾下,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短短半日的接觸,對於眼前這個少年的印象,早已在沐修的心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現如今的他,果斷堅毅,無論何時都是一副不甘心屈居於人下的態勢,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懦弱不堪的少年了。

現如今,還想靠三言兩語就把他給打發了,這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對啊,父親,你糊塗了嗎?怎麼能讓楚辰坐在婉清姐姐的身邊呢?他畢竟是個外人,初來乍到,又豈能喧賓奪主。」

經由林牧辰這麼一說,沐秋雪也發現了其中的端倪,讓楚辰坐在姐姐的身邊,這舉動置牧辰哥哥的顏面於何地?

就算是父親不認可牧辰哥哥這個上門女婿,但是也不至於做出如此有悖禮儀的事情吧。

一旁的楚辰,見到這一幕,嘴角也是露出一絲兇狠的怒意,微微皺眉,剛拿到手中的筷子又被他重新放到了桌面上。

見狀,沐婉清起身,邁著小碎步踱了過來,嬌艷紅唇湊到林牧辰的耳畔,輕聲道:「牧辰,今日就當是賣我個面子,將就著落座吧,別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林牧辰貼近她的鬢角,將她凌亂的青絲稍稍整理一番,冷冷地說道:「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你……」

聞言,沐婉清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緊蹙著柳葉眉,有些難以置信地凝視著林牧辰,嘀咕道:「這話,剛才是從他的嘴裡蹦出來的嗎?」

眼前的林牧辰,還是當年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嗎?怎麼現在看來,竟然是那麼的陌生!

「沐管家何在?這座序究竟是誰排的?」沐修起身,一掌猛地拍向了桌面,抽搐著嘴角,怒吼道。

「回稟家主,這座序是我排的,可能是小人的一時疏忽,把林少爺和楚少爺的位置弄錯了,還望家主降罪。」

沐府的管家也看出了沐修的為難之處,連忙站了出來,幫他攬下全部的責任。

「廢物,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沐府養你何用?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砍斷雙腳,然後丟出雲海城。」

沐修臉龐上青筋抽搐,瞪著滾圓的眼珠子,一腳用力踹開,將沐管家直接踢出門外。

當場噴血,險些喪命。

「楚少爺,牧辰世侄,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在這裡向兩位賠個不是。」

處理完沐管家的事之後,沐修這才轉過身來,雖然目光凝聚在林牧辰的身上,但是視線的餘暉卻時不時地向楚辰的方向偷瞄幾眼。

「哪裡的話,您是長輩,就算當真是您的過錯,作為晚輩,也不敢指責。」

林牧辰收起冷峻的表情,露出一絲笑意,向著沐修恭敬地鞠了一躬,道:「小侄有些疲倦了,先行告退。」

說罷,沒等沐修的回復,林牧辰腳步邁開,瀟洒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著林牧辰漸漸遠去的身影,沐修長吁了一口濁氣,端坐在楚辰的正對面。

面露一絲久違的笑容,拱了拱手,略帶歉意地說道:「今晚這事,是我安排不周,讓楚少爺難堪了,我在這裡向您鄭重地表達歉意。」

「道歉,我看還是不必了吧……」

楚辰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到嘴邊,一飲而盡,說話間,連正眼都沒瞅沐修一下。

「我只是希望到時候,能夠親眼看到沐家主給我們的誠意,否則的話,楚家就會撤走沐府全部坊市的資金投入,倘若此事要是惹怒了我的父親,到時候血洗沐府,就別怪我愛莫能助了。」

楚辰端起面前的酒杯,將它滿上,遞到了沐修的手中,道:「請沐家主放心,我們楚家有這樣的實力,能夠在眨眼之間的功夫,就能將沐府的勢力從雲海城中完全抹殺掉。」

「哪敢?請楚少爺轉告將軍,一旦沐府為老爺子沖完喜之後,我一定親手將林振越的兒子拱手送上,就當是給楚家的見面禮了。」

沐修顫巍巍地端起了酒杯,手顫抖個不停,酒杯還尚未遞到嘴邊,酒水早已灑落一地。

「還有一件事,婉清在靈武學院的首席導師尹芷珊,明日會親自前往沐府,幫助她在晉級到天微境之前開闢出第四重靈脈,到時候你們招待一下就是了。」

望著面前戰慄的沐修,楚辰忍不住冷哼一聲,道:「婉清畢竟是要嫁入我楚家的人了,三重靈脈,說出去怕是要被別人當做笑柄。」

「感謝楚少爺對小女婉清的一路栽培,若是沒有您,她可能只是雲海城眾多碌碌無為的修士大軍中的一員。」

沐修感慨道,楚家能給婉清的資源實在是太多了,靈武學院地院的錄取名額,以及第二、三重靈脈開闢所耗費的靈藥。

現如今,楚辰居然能夠說動靈武學院首席導師親自前往沐府,專程為婉清開闢第四重靈脈。

若不是有楚家這樣的後援,婉清絕對不會那麼快地躍入到現如今天才的行列。

「你要明白,楚家之所以栽培她,並不是單純地為了你,只是不希望家族繼承人的未婚妻在人前表現得那麼磕磣。」

楚辰言語間,總是透露出一絲冷冰冰的意味,即便面前這人是他未來的老丈人,他也沒有因此而擺出一副好臉色來。

「是!」沐修點了點頭,並不敢與他爭辯,只能默不作聲地聽著。

「芷珊導師明日到時,你負責招待她一下,楚家還有急事,我需要連夜趕回,就不多逗留了,至於你,我們楚家可都一直在等著你的誠意呢。」

楚辰交代了幾句,趁著夜幕,匆匆離開了。

……

翌日,正午時分

林牧辰從睡夢中驚醒,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匆匆洗漱完畢之後。

便推開房門,向著外面走去。

經過昨日的事情,沐修果然把看守他的那兩人都撤走了,林牧辰環視一圈,也沒發現周圍有人監視他。

「距離七月初七還有三天的時間,我想如果沐修想要對我下手的話,最佳的時機是七月初七洞房花燭夜,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個老東西究竟要搞什麼鬼?」

林牧辰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幾句,將藏在腰間的冰寒清苓草取出,端詳了幾眼。便匆匆邁開腳步,選了一處側門,從那裡離開了沐府的領地。

漫無目的地遊盪在繁華的街市上,林牧辰轉悠了半天,猛地一抬頭,看到一副斜掛著的橫幅,上書「紅菱交易所」五個水墨大字。

看到這裡,林牧辰並不遲疑,快步地走了進去,屋內的僕人見狀,連忙迎了過來,笑道:「客官,是要典當,還是贖物啊?」

「老闆,你看這個,能換多少金幣?」

林牧辰將掌心攤開,上面橫躺著一株純白色的靈藥,周身散發著奇妙的幽光,時不時還有一陣淡雅的清香飄蕩其間。

「這東西,看上去著實是有些珍貴,我一僕人暫時還無法幫您估出準確的價格,可否容我進去跟管事的商量一下?」

那僕人眼露一抹璀璨的異光,顯然已經看出了這株冰寒清苓草的價值,只不過涉及的金額龐大,他一人也不好擅作決定。

「嗯,你去吧,我這這裡等你。」

林牧辰點了點頭,任由他把那株冰寒清苓草拿走,他也知道這靈草價值不菲,足以讓他這交易所透支,這樣大筆的交易,理所應當謹慎一點,妥當估價。

一盞茶的功夫,那僕人便快步地從屏風的後面走了出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家管事的可說了,這株靈草最多給您五十金幣,小本買賣,不能再多了。」

「這麼少?你看清楚了,這可是一株三十年生的冰寒清苓草,你們家掌柜的出五十金幣就想把我給打發了?開什麼玩笑!」

說話間,僕人將冰寒清苓草攤在桌面上,林牧辰正納悶間,目光漫不經心地瞥過靈草。

原本布滿藍色幽光的靈草此時變得暗淡無色,就連游曳其間的香味也變成了難聞的藥草味。

「這……被掉包了,這家店可不是什麼小本買賣啊,這完全就是一家黑店啊!」

林牧辰眉頭緊皺,在心中嘀咕了幾句,這冰寒清苓草已經被他們掉包了,看來他們是想一分錢都不出便把這株價值上萬金幣的靈藥收入囊中。

只可惜,他遇到的人是林牧辰,曾經太虛古域的主人,哪能這麼容易就被打發走了?

黑吃黑,這事誰沒幹過啊?

「那這樣吧,辛苦你再跑一趟,煩請你們家掌柜的幫忙看看這柄玄鐵劍究竟值什麼價位?」

說話間,林牧辰掌心一抹璀璨的靈力閃爍而過,祭出一柄龍淵古劍,劍鋒出鞘,二十四道銘文同時被激活,向外透射著璀璨奪目的光華。

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劍深深地嵌入到腳下的地板上。

「這……」

僕人見狀,臉色「刷」得一下變得慘白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幾步,他看得出來這柄玄鐵劍的來歷非凡,想必這人的身份也是非同凡想。

剛剛他們調走了他的一株冰寒清苓草,算是徹底地將他給得罪了,此時再向他示弱,恐怕於事無補。

「稍等片刻,我這就請我們家管事的出來……」

半晌過後,僕人額頭上早已是大汗淋漓,連忙用衣角拭去臉上上流淌的汗珠,邁開顫巍巍的腳步,向著屏風的後面走去。 望著僕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屏風的後面,那裡,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中若隱若現地傳處,兩人似乎在悄悄地商量著什麼。

對此,林牧辰一點也不在意,伸手將一旁的竹椅搬了過來,端坐在上面,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將騰出來的一隻手支在龍淵劍的劍柄上。

雙眸微閉,短暫地休息了片刻。

半晌過後,鼻尖突兀地嗅到一股淡雅脫俗的芳香,林牧辰並不著急睜開雙眸,而是貪婪地享受著香氣中夾雜著的陣陣誘人的韻味。

「呵呵,小兄弟,你倒是挺會享受的啊!」

耳畔再度回蕩起一聲無比輕盈的嗓音,林牧辰這才慵懶地將漆黑的眸子緩緩睜開,朝著不遠處的桌邊瞥了一眼。

桌子的旁邊端坐著一位俊俏的美人,一襲紅艷動人的長裙緊緊地裹著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柳腰間,只露出一雙欺霜賽雪般白皙的大長腿,緊密地盤在一起,雙腿之間透露出一抹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韻味。

半綹紅布包裹著胸前膨脹的圓物,隨著身體的擺動而微微顫動,玉指挑起,堵著嬌艷的紅唇。

美眸微微閃爍幾下,若隱若現的視線在林牧辰的身上微微瞥了幾眼,最終定格在那柄龍淵古劍的劍身上。

在那布滿銘文的劍鋒上來回地打量著,旋即,紅裙女子黛眉微蹙,低垂著腦袋,陷入到短暫的沉思之中。

「怪不得這間交易所敢在鬧市之中公然干著偷梁換柱的勾當?敢情是它們的背後有一位如此妖嬈的美女掌柜啊,那些前來的交易的男人,怕是心甘情願地吞下這啞巴虧吧。」

略微享受了片刻,林牧辰有些不舍地把視線從紅裙女子的嬌軀上移開,將桌子上被調換過的冰寒清苓草攤放在掌心。

沉吟片刻,道:「這株冰寒清苓草可是我冒著被長尾靈蛇吞噬的風險採摘下來的,現如今,你一個簡單的偷梁換柱,便把我這用性命奪下的珍寶換到了自己的腰包,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啊?」

「小兄弟,就憑你這小身板,敢去招惹五階靈獸長尾靈蛇?說出去誰信吶,你是不是故意在挑逗姐姐開心呢!」

紅裙女子玉手堵在嬌艷紅唇邊,抿著小嘴,淡淡一笑,那笑容似乎攜帶著某種獨特的魅惑力,能夠讓人慾罷不能,險些沉迷在那淺笑的漩渦中。

「說與不說,隨我,信或者不信,隨你。」林牧辰沖著紅裙女子攤了攤手,面無表情地說道著。

說話間,掌心靈力再次波動起來,用神識將那柄泛著幽藍光芒的玄鐵劍收入到茫茫識海之中。

「呵……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弟弟呢!」

紅裙女子再度一笑,嬌軀微微向前一躬,禮貌性地行了一禮,緩緩道:「小女子紅菱,還不知道小兄弟貴姓呢?」

「免貴姓林,名牧辰。」林牧辰如實答道,順手接過紅菱沏好的一杯紅茶,放到嘴邊,突然皺著眉頭問道:「這茶,有毒嗎?」

「牧辰小兄弟,難道你就這麼信不過姐姐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先喝一口,然後你再將剩下的茶水飲下。」

紅菱說罷,伸手想要將剛才遞給林牧辰的茶杯奪過來,卻被林牧辰撥開了玉臂,笑著回道:「開個玩笑,紅菱姐姐不必在意。」

「閑話不想多說,紅菱姐姐,我這株冰寒清苓草,你打算怎麼處理?是賴著不承認,還是一同商量報價?」

林牧辰抿了一口茶水,將茶杯放在桌面上,揚起漆黑如玉的冷眸,凝視著不遠處的紅裙少女,半晌,方才開口問道。

「莫急,那株三十年生的冰寒清苓草,初步估價,應該在三十萬金幣左右,只是,我這店小,一時間還拿不出這麼現錢來。」

紅菱眨了幾下如水晶石般通透的美眸,劍眉微微上挑,抿著紅唇,道:「不過,我剛才已經差人去皇城總部兌換現錢去了,煩請稍等幾日。」

原本紅菱並不想理會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隨便編個理由把他打發走就算了。

但是就在剛才,紅菱親眼看到他祭出的龍淵古劍,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皇族之物,這讓她對眼前的少年萌生了一絲多餘的興趣。

「幾日?我可等不起。」

林牧辰晃了晃腦袋,距離七月初七,僅剩餘三日,而且今夜也是個難得的月圓之夜,這是開闢靈脈的良辰。

一旦錯過今日,就要等到下一次月圓之夜,那至少還需要再等半個月。

「連幾日都等不起?那這事可真讓姐姐感到為難啊!」

紅菱輕吐了口氣,玉指在略顯豐滿的胸脯上輕輕抹過,柳眉微皺著,沉吟了數秒。

這種冰寒清苓草是皇城方面最為緊缺的靈藥之一,也是煉製解毒劑的必備藥材,她不想輕易地鬆手。

「以物易物?紅菱姐姐,你看如何?」

半晌后,林牧辰方才開口說道,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賣掉冰寒清苓草,再用所得的錢財購買凝聚靈力的丹藥。

如果能夠直接以物易物的話,倒也可以省去中間多餘的過程。

「哦?那牧辰小兄弟,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這店雖小,但是貨物齊全。」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