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旁邊的黑臉健婦卻推了他一把,甕聲甕氣地催促道:“走啊,去大小姐的院子……”

那黑臉健婦別看人憨巴巴的,但卻是一個厲害的練家子,這一推過來,小木匠沒有防備,差點兒一個踉蹌,直接栽個跟頭去。

他瞧見那黑臉健婦盯着自己,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知曉別人並不願意讓自己一個外人瞧見這天師之位的爭奪,當下也是無奈地抱着顧白果,走出了大廳。

隨後他又在那健婦的指引下,走過了好幾重院子,又走過兩個園子和許多長廊,卻是來到了一處靠東南角的精緻小院兒來。

這一路上小木匠都在打量着天師府,發現人家這佈置、建築和結構,當真是一等一的厲害。

它這兒的許多景緻、建築造型以及假山流水,旁人瞧一眼,只覺得好看、漂亮,賞心悅目,但這裏面的講究卻多了去。

這些講究,對於小木匠這種從小浸淫於營造建築以及魯班木工的手藝人來說,簡直就是一部立體的教科書。

他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喜歡,恨不得拿出墨斗和木尺來,將這格局給畫下來,好生打量。

只可惜在那黑臉健婦的注視下,他也僅僅只能將其落入眼中,然後憑藉着記憶回味。

等到了張信靈的院子時,小木匠發現這兒佈置得雅緻趣味,頗有他在金陵瞧見的那園林風格,秀美多變,只是看上去許久沒有住人了,少了幾分生氣。

而當他走到庭院之中時,發現這院子中間,竟然用各種材質的石材,拼湊成了一個直徑長達兩丈的八卦陣圖。

這圖形可並不只是爲了美觀而已,小木匠能夠感覺到,上面的每個卦象,都與院子裏的某物對應着——八種物件凝聚一處,卻是將整個院子連成了一個整體,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森嚴之氣。

這八卦圖,將院子化作一道人爲的法陣。

平日裏的時候,它裏面的一草一木、任何動靜,都能夠落入掌陣人的耳目中,而關鍵時刻,這玩意還能夠化作一塊烏龜殼,輕易是攻陷不下的。

當然,它也可以化作一座牢房,將裏面的不速之客給困在其中。

瞧見這個,小木匠這才知曉,那張信靈之所以叫人把自己送到她這兒來,並非是別的意思,而是這地方,能夠將他給栓着。

小木匠瞧出來了,但並沒有點破,他安安靜靜地跟着那健婦來到了西廂邊的客房前,推門進入之後,發現這兒的傢俱佈置一應俱全,那健婦與他簡單說了幾句,又警告了兩聲,卻是轉身,離開了這兒。

整個院子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再加上一個還處於昏睡狀態的顧白果。

當然,即便如此,看破了那八卦陣的小木匠並不敢輕舉妄動,他將顧白果給放在了牀榻被褥上,摸了摸那小傢伙額頭上的絨毛,隨後開始研究起了束在她脖子上的那鈴鐺。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托住,用指甲掐了一下,發現質地柔軟,當真是黃金打製的。

這龍虎山,當真是有錢啊。

這鈴鐺除了是黃金打製之外,上面還有許多細小的符文。

小木匠打量了一會兒,沒有瞧明白,而隨後他看向了旁邊的項圈,發現那玩意很細,卻是緊貼着皮膚,緊緊地勒進了顧白果白色的絨毛之中去。

他試圖扣了一下,那馭妖鈴上卻是有一道金光浮現,好幾段符文居然活泛了起來,一陣流轉,卻有一股雷意從上面冒出。

儘管小木匠第一時間放開了那黃金鈴鐺,但那雷意,卻還是重重地擊打在了昏睡的顧白果身上。

滋……

被雷擊的顧白果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痛苦地在牀鋪上翻滾着,身子還下意識地在抽搐着,弄得小木匠心疼不已。 看着受罪的顧白果,小木匠心如刀割,又是難受,又是自責,然而醒過來的顧白果瞧見小木匠,卻是高興得很,她稍微緩和一些了,便直接鑽進了小木匠的懷裏來,還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舔舐着小木匠的臉,表達親近。

小木匠瞧見顧白果溼潤的眼角,知道她身上承擔着的痛苦有多麼強烈,難受得不行。

顧白果翻過來還安慰小木匠,不斷地用尾巴摩挲着小木匠的臉,並且臉上還露出了笑容來,彷彿在向他表示自己還行,並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

小木匠沒有繼續負能量的情緒,而是對顧白果承諾道:“白果,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給救出去,並且幫你恢復人身的。”

顧白果聽了,顯得十分高興的樣子,衝着小木匠吱吱叫了兩聲。

瞧見這個,小木匠心中忍不住嘆了一下。

如果,她能夠說話,那多好啊。

如果能,白果一定會對他開心地說道:“姐夫,你真棒……”

既然做出了承諾,小木匠就不會傷春悲秋,他得將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整合在一起來,琢磨出一條生路。

另外他還得儘快恢復修爲,不然到時候廢人一個,就算是有機會,只怕也是白瞎。

所以他當下也是哄了顧白果兩句之後,在牀上盤腿而坐,開始行氣。

雖說在先前與王濤的拼鬥之中,小木匠收到了反噬,經脈幾近崩潰,但那麒麟真火淬鍊的身體,終究不是白搭的,再加上此刻龍脈之氣緩緩滋潤,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恢復過來。

小木匠行氣周天,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卻是黑了下來。

他聽到院子裏有動靜,睜開了眼睛,瞧了一眼趴在牀榻上睡着的顧白果,然後跳下來了牀,打開門來,瞧見院子裏有一個人影。

這會兒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所以小木匠瞧見那人便正是將他弄過來的張信靈。

張信靈聽到推門聲,也正好朝着他這兒望了過來。

兩人對望一眼,小木匠走上前去,問:“先前沒有說明白,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要讓我幹嘛,才能夠將我們給放了麼?”

張信靈盯着小木匠,好一會兒,方纔說道:“恢復得不錯啊?這纔多久時間,就又有了精氣神。”

小木匠盯着她,又重複着問了一句。

張信靈瞧着他,揚起了手來,在半空中劃了兩個圈圈之後,整個院子,居然靜寂無聲,與院子外面,彷彿兩個世界一般。

任何的聲音,都沒有再傳過來。

小木匠瞧見她右手的食指上,有一個碧綠色的玉扳指。

正是這扳指,控制着整個院子的八卦陣。

弄完這些,張信靈方纔放下手來,問他道:“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小木匠問:“什麼意思?”

張信靈說道:“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與龍虎山瓜葛太大了,有些事情看得不是很透徹,而我認爲你是一個有見識,有主意的人,所以想讓你幫着分析分析……”

小木匠說:“我幫你分析完了,你就放我走?”

張信靈笑了,說你覺得可能麼?

小木匠問:“那你什麼意思?耍我呢?”

張信靈說道:“我父親死得突然,那塊藏着天乳靈源的石頭都沒有來得及用,你若是幫我渡過這一場難關,化解了龍虎山的一場劫難,我便能做主,不但放了這小狐狸精,而且還能將那天乳靈源也交給你,如何?”

小木匠聽得怦然心動,瞧了一眼面前這個秀麗道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在談這個之前,我想問一件事情。”

張信靈說:“你講。”

小木匠問:“首先第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父親,到底是真的過世了,還是在詐死?” 張天師死,與張天師活,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情況。

後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此刻越是跳腳鬧騰的人,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標,最終給清理出場,而前者的話,當下自然是一片混亂無序的狀況,那麼誰有足夠的實力,誰就能夠掌控一切。

張信靈沒有想到小木匠居然會問到這個,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我父親已經過世了。”

小木匠卻還在質疑:“這個事情,你有親眼瞧見麼?再說就算是衆人都瞧見了,據我所知,無論是道門,還是江湖上,都有各種詐死的手段,什麼龜息術,以及丹藥假死之類的,所以在沒有確認之前,下這麼一個定論,會不會有些草率?”

他說得句句在理,但張信靈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說道:“我親眼驗過父親的遺體了,的確沒有了氣息,三魂七魄都消散了……”

小木匠看了對方一眼,不確定對方是否在說真話,但也不想繼續爭辯下去。

於是他低聲說了一句:“節哀。”

張信靈說道:“我父親身體早就垮了,能活到今日,龍虎山不知道填了多少天材地寶,逆天改命——事實上,即便是有天乳靈源,或者這青丘狐的精血滋潤,他也未必能夠活下來。對於此事,我們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唯一讓我擔心的,是父親的死,會不會讓龍虎山陷入混亂之中,同室操戈,禍起蕭牆……”

小木匠問:“你是怕龍虎山亂起來?”

張信靈點頭,說對,龍虎山在我張家,已經傳了一千多年的時間,我不想因爲父親的死,讓這傳承斷在我們這一輩的手中。

她說得很是坦然,而小木匠的心中也明瞭。

這纔是她真實的想法。

小木匠說道:“龍虎山要亂,主要還是你大哥與五哥的爭端。我先前在大廳那兒,也聽到了一些,現如今雙方各有人員站隊,而你父親又死得突然,並且還與大哥的爭吵有關,使得他失去了大義的名分,你五哥這纔有了與他爭奪位置的資格。我不知道後來你們是如何商量的,但我覺得,能夠決定這天師之位的,除了天師府之外,那些龍虎山的長老們,似乎有更多的發言權吧?”

張信靈點頭,說道:“對,可以這麼說,這一屆張天師的人選,其實是決定在龍虎山的十大長老手中。”

小木匠問:“我走之後,結果出來了麼?”

首席保鏢,柔心噬骨 張信靈搖頭,說不,沒有出來,我師父定了調子,等處理好了我父親的後事之後,再作討論,到時候十大長老,以及我父親的弟弟,也就是我小叔這十一人,投票決定。

小木匠聽了,忍不住笑着說道:“沒想到你們龍虎山,還挺與時俱進的。”

張信靈盯着小木匠,然後說道:“他們今天聊了許多,但我能夠感覺得出來,我大哥與五哥,這一次的分歧真的很大,即便是名義定了下來,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那當上天師的一方倒也罷了,沒有當上的,只怕會造反……”

小木匠又問:“那麼,你的立場是什麼?誰是你心目中的人選呢?”

小木匠以爲張信靈並不會表態,但這位龍虎山天師教的大小姐卻直接說道:“我大哥。”

哦?

小木匠有些意外,因爲他今天仔細觀察了一下,感覺那位張凌霄雖說年歲足夠,也四十多歲了,但爲人比較優柔寡斷,不太果決,略顯陰柔了一些。

這樣的人,似乎並不符合一宗之主的身份。

反而是那位老五張嘯田,不但修爲深厚,而且氣質沉穩,看着很有城府的樣子,頗有雄主之姿。

這樣的人如果能夠坐上那個位置,領導龍虎山,對於天師府來說,說不定是件好事。

但張信靈卻最終選擇了張凌霄。

小木匠很是好奇:“我能夠知道原因麼?”

他以爲張信靈可能只是不喜歡比較強勢的宗主,但沒有想到,她開口,說出了一段讓小木匠毛骨悚然的話來:“我懷疑,我父親可能是死於我五哥的算計……”

啊?

小木匠一臉錯愕,想起之前在大廳那兒小天師黨羽對於老五的指責,有些難以置信,說道:“這,不可能吧?你有證據麼?”

張信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具體的證據沒有,但我之前,就在調查,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雖然我五哥隱藏得十分深,但各種跡象,都指向了他。其實在此之前,我就已經準備找我五哥談了的,但沒有想到,他下手會這麼的快,而且一點兒都不念及與父親之間的情分……”

小木匠瞧見她如此篤定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所以,你打算支持你大哥,然後不希望你五哥另起山頭,將龍虎山給分化掉,對吧?”

張信靈點頭,說對。

小木匠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你五哥呢?”

張信靈並非狠心之人,嘆息一聲,然後說道:“我與他血濃於水,儘管他對我父親下手,但我也不會殺了他。如果此事最後查明瞭,他並非主謀,那麼我會放他一條生路,讓他離開龍虎山,自生自滅;而如果這件事情並非他背後那些人出的主意,而是他做主的,我覺得,龍虎山祕境之中的天牢中,不會少他一席之地……”

小木匠聽完,又問道:“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意?要知道,比起你龍虎山的這些高手而言,我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而已,也沒有辦法幫你什麼。 ”

張信靈聽了,搖頭說道:“你,你雖說是一個外人,但身份特殊,而且隱祕,還是有你獨特用處的。”

小木匠直截了當地說道:“你說吧,想要我幹嘛。”

張信靈盯着他,然後說道:“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事成之後,我絕對把那天乳靈源,以及這小狐狸精都交給你……”

小木匠說道:“報酬越豐厚,代價恐怕會越大,你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張信靈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師父有兩個小妾,住在南橋村的那一片青竹林旁邊,我需要你過去,將她們給保護起來,任何人都不能見……”

小木匠聽了,心頭狂跳,問:“任何人?包括你師父?”

張信靈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對,包括我師父。”

小木匠被這龍虎山大小姐的話語給嚇到了。

婚後談愛 她剛纔極力美化,說什麼“保護”,正確地講,應該是“控制”,或者綁架纔對。

綁架武丁真人的女人,這事兒若是露餡了,事後追究起來,他能夠逃脫得出這鬼地方麼?

恐怕沒走幾裏地,就要給追上弄死吧?

小木匠感覺毛骨悚然,渾身都是冷汗,問道:“你爲什麼要對付你師父?”

張信靈說道:“我不是要對付我師父,只是想讓他在七日之後,能夠放棄我五哥,站在我大哥這一方罷了。”

小木匠問:“得罪了你,我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但得罪了你師父,別說救人,只怕我自己的性命,也會搭進去了——不幹,你另請高明吧……”

張信靈瞧見小木匠拒絕得如此乾脆,眯起了眼睛來,說道:“怎麼,你這麼怕死?”

只求依心 小木匠毫不猶豫地說道:“死不怕,怕被人當槍,然後不明不白的死。”

張信靈笑了,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確,我師父的手段,一旦施展起了,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被他惦記上,也的確麻煩。不過這件事情,我會幫你掃尾的——我這邊在努力收集證據,等塵埃落定了,到時候我會拿出證據來給我師父,然後與我師父解釋此事。他你也見了,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對你如何的。所以,我不需要你幫忙擋刀,也不會讓你去死,只是讓你幫我拖延時間而已……”

小木匠沉默了一會兒,擡頭說道:“這件事情太大了,能容我想一下麼?”

張信靈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最晚明天中午,你得給我答覆,不然我就得另外找人了。而且此事你不要跟別人說,否則……”

她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威脅之意卻溢於言表。

小木匠知曉,這女子在顧白果的脖子上扣上馭妖鈴,卻是拿捏住了他的三寸。

兩人分別,互道晚安之後,小木匠回到了房間裏來,瞧見顧白果早就已經醒了,正趴在窗邊呢,顯然是把兩人的對話,都聽進去了。

所以小木匠一進門,顧白果就衝着他揮爪子,顯得十分焦急的樣子。

小木匠與她相處日久,多多少少也有了默契。

他知曉,顧白果是讓他別答應張信靈,但小木匠心頭卻在嘆氣。

他還有別的選擇麼?

次日清晨,小木匠早早等在了院子裏,瞧見張信靈出現之後,開口說道:“我答應你,不過有兩個條件……” 小木匠思索一夜,向張信靈提出了兩個要求。

第一個要求,是他可以前往南橋村的青竹林,將武丁真人的兩個心愛小妾給控制起來,但張信靈必須將顧白果給他,讓他帶在身邊。

第二個要求,是讓張信靈發毒誓,一定會將天乳靈源交給自己。

之所以提這麼兩個要求,是因爲他沒辦法要求張信靈提前兌現承諾,因爲對方信不過自己,在沒有了約束物的情況下,絕對不放心將東西給他。

但如果是戴着馭妖鈴的顧白果,那事兒就變得簡單了。

這馭妖鈴是龍虎山的厲害法器,如果對方有足夠自信的話,是不會拒絕的。

而他必須讓顧白果待在自己身邊,否則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絕對不能夠承受的。

至於後面的毒誓……

如果張信靈真的願意兌現自己的諾言,按道理講,應該沒有問題。

小木匠做了許多的考量和推斷,想到了種種可能,而事實上,爲了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張信靈幾乎沒有考量太多,便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她告訴小木匠,動手的時間,將定在六天之後,因爲那個時候正是張天師上山安葬的日子。

作爲龍虎山的頂樑柱,武丁真人一定會在場的。

而小木匠得手之後,離第二天推選當代張天師的會議,也很近了。

這樣的話,武丁真人就沒有了足夠的反應時間,也沒有辦法過來救人,只有接受脅迫,最終會選擇站在她大哥的這一邊。

至於後面的事情,一切就都由她來安排。

說完這些,張信靈卻是舉起了手來,對着三清祖師,以及龍虎山天師府的列祖列宗,發下毒誓。

從頭到尾,這位龍虎山天師府的大小姐都表現出了極爲果斷,讓小木匠先前憋出來的許多話語,都全部都塞回了肚子裏去。

而說完這些,張信靈對小木匠說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她領着小木匠往外走,小木匠放心不下顧白果,而張信靈則說道:“當下的天師府,亂糟糟一團,你抱着她,到處走,太扎眼了,很容易出事兒的。你放心,在我這宅子裏,她是絕對安全的……”

小木匠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滿,想了想,回到房間裏,與顧白果說了兩句,告知之後,這纔跟着離開。

兩人出了張信靈的院子,往西走去。

這天師府的建築規模十分龐大,小木匠雖然不太清楚,但幾十進的院子還是有的,當下也是從東南將一直走到了西邊的一排建築前。

路過中軸線廣場的時候,小木匠瞧見張天師的喪事已經弄得十分浩大了,各種白色旗幟和扎紙,以及前來悼念的社會人士,將這兒給弄得十分熱鬧繁雜。

等來到那排建築前,張信靈左右一打量,瞧見一會兒,方纔找到了一個黑鐵門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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