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頭子耳朵上包上了紗布,心情顯然好多了。

「好勒好勒,謝謝老大,謝謝老大。」

小流氓點頭哈腰,手上的水灌的更急了。

「筱雨,筱雨,不要!」

厲鋒胤大喊著筱雨的名字,一雙眼恨意滿滿,似乎就快滴出血來。

時間彷彿靜止在了此刻。

風過樹動聲,鳥兒驚叫聲。

流氓叫囂得意聲。

還有……

那兩聲肝膽俱裂的,筱雨。

她聽不見了,都聽不見了。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還是沒能撐到,小暖來救她。

……

「小娘兒們乖多了,老大,你快來看!」

灌完了葯,筱雨本就少的可憐的力氣幾乎用盡。

流氓頭子再一次興奮起來,提了提褲子,色眯眯地走了過去…… 「老大,您先來。」

小流氓一臉色相,笑眯眯地看著走過來的流氓頭子,還不忘對著筱雨抹了吧口水。

手裡的女人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那原本白皙的肩膀也被磨出條條血痕。

葯剛喝下,便開始生了效。

熱……

筱雨只覺得渾身燥熱,連氣都要喘不上來,像有千百隻螞蟻同時在身上啃咬。

原本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滿滿泛出了病態般的紅色。

「小妞,是不是難受啊,哥哥幫你。」

流氓頭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一把將地上的女人拽了起來。

筱雨沒了力氣,軟塌塌就撞上了流氓頭子的胸口。

「你不是厲害嗎,繼續啊,哈哈。」

周圍的人起了一陣轟笑。

「筱雨……」看著此刻任人擺弄的筱雨,一股莫名的力量開始在厲鋒胤體內積聚。

千鈞一髮之際。

「你放開她!」厲鋒胤一聲大吼。

四個人應聲而倒,震驚地看著剛才還在手裡動彈不了的人沖了出去。

「你給我滾!」

厲鋒胤一把推倒騎在筱雨身上正要下手的流氓頭子。

終於,他再次緊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呸,找死呢!」流氓頭子重重地摔了一個底朝天,吃了一嘴土。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給我揍他!」

「是。」眾人終於反應過來,齊齊朝著地上的兩人而去。

一拳一腳,都沒有放過這個男人。

厲鋒胤把眼前這個女人死死攬在懷裡,大手將她整個人圈住。

不再讓,也捨不得讓人讓人再傷她一分。

「筱雨……」

他低聲喃喃著她的名字。

比身體更痛的,是心痛。

女人的發很臭,有血,有汗,有土。

一定是逃跑的時候受了不少苦吧?

厲鋒胤的心臟猛地抽搐一下,宛若電擊。

自責,後悔重重襲來,都怪他,都怪他,都是他的餿主意。

筱雨突然覺得自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沒有惡意,沒有傷害。

甚至,還有些熟悉。

充斥耳邊的,是朦朦朧朧的,男人痛苦的低哼。

是厲鋒胤!

那雙乏力的小手緩緩抬起,輕輕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極其微小的動作,毫不起眼。

可厲鋒胤還是感覺到了。

他顫抖著,將那隻小手緊緊抓住。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砸落在女人的頸窩裡。

男人悔恨萬分的聲音傳進耳中。

筱雨埋在他的懷裡,用僅剩的一點理智表達著她的心意,「別……不怪你。」

女人宛若氣絲的聲音順著風,帶給了這個正在用身體保護自己的男人。

厲鋒胤猛地愣住,慢慢地,卻是淡淡的笑了。

這個笑不是釋然,是失落。

這個傻丫頭,怎麼能不怪他呢。

如果還有機會,他一定將這些人千刀萬剮給她報仇。

如果沒有,就這樣在一起,也挺好。

虧欠她的,下輩子還吧……

……

「住手!」

突然,一道渾厚有力的男聲突然襲來。

樹林冒出了幾十個身穿黑西服的保鏢。

一夥流氓見情況不對,慌忙逃竄。

沒跑幾步,後面又冒出了人將他們圍住。

到底只是混跡市井的小流氓,一見到這場面,立馬就慫了。

剛才囂張跋扈的氣焰頓時無影無蹤,有幾個,還嚇尿了褲子。

「大哥,不,大爺,饒命啊。」

那一伙人跪倒在地,嘴裡哭喊著,一直磕頭。

許漾震驚的看著前方倒在地上的兩個身影。

血跡斑斑,傷痕纍纍。

可不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這……」

許漾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一時竟然有些慌張起來。

秦騁從最後處,緩緩走進來。

高大的身材映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當一眼看到地上兩個狼狽不堪的人時,秦騁的眉,狠狠的一皺。

「誰幹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凌厲,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現在的目光。

一夥流氓彎著腰,頭幾乎都要鑽進了地里。

秦騁!

厲鋒胤猛地睜眼,看著前方緩緩走過來的男人。

原本死灰般的眸子,重新燃燒了希望。

那雙手,依舊緊緊地護著懷裡的女人。

驚喜霎那間湧來。

他們得救了!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人傷成這樣,一股怒火,正在秦騁心裡熊熊燃燒。

厲鋒胤,厲氏的公子哥。

他是一個多麼注意形象,多麼要面子的人啊。

此刻卻衣衫不整,渾身是傷的坐在那裡。

半張俊臉上,全是泥土。

唇角處,還不斷有血冒出。

「許漾,帶他們走。」

秦騁眼中,有殺意蹦出。

男人冷漠無比的聲音讓流氓頭子一陣顫抖,卻也忍不住抬頭望去。

當目光,落在男人那張淡漠無情的臉上時,他瞬間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認識秦騁!

那個如魔鬼一般的恐怖男人。

當年他的師父欠下別人一筆賭債,心生報復,找人撞了債主。

第二天,他的師父就被人帶走了。

再找到時,是在一處污水河的橋底下。

手腳筋皆被人挑斷。

直到今天,他們也沒能查出是誰做的。

可師父被帶走的當天,他見過這個男人!

債主姓,厲!

流氓頭子恍然大悟,怪不得,為什麼他聽到厲鋒胤名字會覺得熟悉。

突然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流氓頭子的身體,更是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秦騁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淡淡瞥了過去,唇角一抹玩味的笑。

「你認識我?」

流氓頭瞬間像是被雷擊中,唇角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你希望我怎麼做?」秦騁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

厲鋒胤脫下外套包住了懷裡的女人。

那瘦弱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就抱了起來。

「這個人。」厲鋒胤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流氓頭,眼底溢滿恨意,「我要他永遠做不成男人。」

話一出,流氓頭子立馬慌了,哭天喊地,跪著連連磕頭,「我錯了,饒命啊,饒命啊。」

「好,那其他的呢?」秦騁風輕雲淡,彷彿在說著最平常的事。

「其他的卸掉一隻胳膊。」說完,厲鋒胤頭也不回,抱著筱雨向車子走去。

「許漾,聽明白了嗎?」秦騁淡淡一笑,宛若修羅。

「聽清楚了。」許漾心領神會。

厲鋒胤關上車門,將外面那幫人凄慘的哀嚎聲,求饒聲隔絕在外。

「我們走吧。」

一上車,厲鋒胤慌忙對著前排副駕駛上的秦騁說道。

車子緩緩啟動。

懷裡的女人卻是越來越滾燙。 厲鋒胤大概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麼的煎熬過。

一如砧板上的魚,反反覆復,痛苦到了極致。

性能極佳的車子都拿這山路沒有辦法。

「鋒胤,不如你把她放下,處理處理你自己的傷口。」秦騁看著後車鏡里的兩個人,有些無奈。

「不,我沒關係,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厲鋒胤沒有抬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裡的女人。

那溢滿晶瑩的眼眶裡,全是心疼。

才僅僅兩天,她竟然消瘦了這麼多。

他伸出手,乾燥脫皮的指腹在筱雨那張小臉上上細細摩挲。

堅持,再堅持一下。

出了森林就快了。

攔在女人腰肢間的那雙手還不在止不住的輕輕顫抖。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