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錦繡跟佳沫兒和釋彌夜都不一樣,她雖然這個學期跟被所有‘女’生不喜歡的釋彌夜走的很近,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女’生仍舊跟潘錦繡的關係不錯,所以潘錦繡就算沒有釋彌夜陪她去吃飯,也能跟別人‘女’生一起。

佳沫兒還真的沒有想到潘錦繡會邀請她,一時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哦,好,那我們一起吧!”

潘錦繡倒是熱情的就挽起了佳沫兒的手:“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釋彌夜又做夢了。

夢裏是紅紅的一片,染得漫天的桂‘花’雨都變成了櫻‘色’的粉紅,隱約的‘浪’漫裏卻透出詭異的殺戮之氣,地上是肆意流淌的鮮血,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赤腳踩在黏膩的鮮血裏,釋彌夜每走一步都覺得很艱難。當提腳時,地面上的鮮血會跟着腳後跟濺起,甩她一背的紅;當落腳時,又是厚重的包裹感,漿起的血更是毫不留情的撲在她的身上,甚至連臉上都有些星星點點。

釋彌夜艱難的走了幾步,卻發現腳下的血越積越深,都已經從膝蓋彎那裏沒到了大‘腿’根。

桂‘花’樹就在距她不遠的地方,可是她不管怎麼走都靠近不了,鮮血似乎正不斷的從桂‘花’樹的根部冒出來,釋彌夜卻眼尖的發現,鮮血的源頭不是那個‘花’壇,而是一具屍體,一具躺在‘花’壇裏的‘女’生的屍體。

屍體很眼熟,可是因爲她是趴着的,所以釋彌夜看不到她的臉,她又奮力的往前面走了幾步,卻發現鮮血已經沒到了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釋彌夜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音,意識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消散,朦朦朧朧中彷彿看到桂‘花’樹上有一個人在向自己招手,那麼模糊,卻看不清她的臉。她的口裏還在呼喚着:“小夜……小夜……小夜……”

釋彌夜猛地驚醒,卻發覺在自己耳邊叫着她的名字的是潘錦繡而已。

“小夜,你的額頭越來越燙了,我們還是去醫務室吧!”潘錦繡手裏還拎着兩個包子和一盒稀飯,滿臉的焦急。

“不……”

“潘錦繡,你把她扶到我背上,我揹她去醫務室。” 都市超級醫仙 佳沫兒沒有理會釋彌夜的拒絕,穩穩的紮了一個馬步。

“啊?”潘錦繡呆了呆,立刻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放下,“佳沫兒你背得動嗎?”

“應該沒什麼問題。”佳沫兒沉靜的說着。

“喂喂,我說你們倆,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這些男生了吧!”龍錚正好走了進來,捋着袖子就蹲了下去,“來來來,我來背!大嫂如果真的病重了,我怕大哥回來了會揍我!”

佳沫兒站起來,看了一眼龍錚身後的唐海桐,臉微微的紅了一下。

醫務室又是田珍兒在值班,看到龍錚揹着釋彌夜進來,她立刻把手裏的小說放進了‘抽’屜:“這是怎麼了?”

潘錦繡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是醫生你不會看啊?如果我們知道是怎麼了還用來醫務室嗎?”

田珍兒的鳳眼眨了眨,在一羣人裏沒有發現白魅的蹤跡,才把視線移到龍錚身上:“那還愣着幹嘛,趕緊把病人放到裏面的‘牀’上去!天啦,她的臉怎麼這麼紅?燒成什麼樣子了?”

田珍兒雖然‘花’癡了一點,但是還算是比較盡責的,給釋彌夜量了體溫,又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她的病狀,便去給她調配輸液的‘藥’水去了。

佳沫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龍錚你和唐海桐先回教室吧!快上課了,潘錦繡你也回去吧,順便跟趙老師請個假,這裏有我就行了。”

潘錦繡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跟着龍錚他們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聽到佳沫兒的保證,潘錦繡這才愁眉苦臉的離開。

佳沫兒給釋彌夜掖了掖被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禁又皺了皺眉。

田珍兒拎着吊瓶進來,先就嘆了口氣:“你們也真是的,都這個樣子了,早點送來不就好了!”

佳沫兒沒有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釋彌夜‘潮’紅的臉。

“佳沫兒。”釋彌夜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乾裂的嘴‘脣’動了動,“小心,可能又要死人了……”

田珍兒和佳沫兒都是一愣。

田珍兒還要說什麼,釋彌夜卻頭一歪,又‘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了。

田珍兒雖然狐疑,但是也沒做多想,給釋彌夜把水掛上了,就又‘摸’出小說坐在另一邊的‘牀’上看了起來。

佳沫兒想的自然比田珍兒更多,她扭頭瞟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田珍兒,終於還是開口了:“田老師,尤美琳的屍體你見過嗎?”

一說到這個話題,田珍兒立刻來了‘精’神:“當然見過,我和向老師第一時間就去了那裏吧!畢竟要專‘門’的人來處理屍體。要說這尤美琳也真是想不開,怎麼就自殺了呢!你是沒看到,這上吊自殺是最噁心人的了!”

“你確定是自殺嗎?”佳沫兒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釋彌夜。

田珍兒一攤手:“應該是自殺沒錯了。她的死因是窒息,各種狀況也表明她是因爲頸部被勒致死。而從她脖子上的縊痕來看,也不像是人爲縊死的。更何況頸邊還有她自己抓撓的痕跡,說明她死的時候絕對是清醒的。”

“既然是這樣,那她還撓自己的脖子幹什麼?”佳沫兒眉一皺,“那鍾曉梅呢?” “鍾曉梅的死因就不太好判斷了。像她這種死法,完全沒有辦法斷定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當時就沒有目擊證人,所以要殺人的話,把人從樓上推下去最好,誰也不知道他是失足還是自殺還是他殺。”田珍兒聳聳肩,“不過關於尤美琳,我想縣公安局的法醫們會得出更加確切的判斷吧!要知道,她爸爸可是縣教育局的局長,怎麼可能讓女兒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掉。”

佳沫兒還想要說什麼,田珍兒的手機卻猛地響了起來。

她漫不經心的把手裏的小說放到牀上,接通了電話:“喂?”

只不過是聽了一句,田珍兒就驚叫起來:“你說什麼?第三個?還是死在桂花樹下的?”

佳沫兒悚然而驚,情不自禁的看了病牀上的釋彌夜一眼。

掛了電話,田珍兒的表情顯得格外的凝重:“又有人死了,是高二二十四班的周玉燕,死因是割斷了自己的大腿靜脈,失血過多。”

想了想,田珍兒又詫異的看了佳沫兒一眼:“周玉燕好像是你們班上的吧?”

佳沫兒的心裏早就不知道該作何想了,她的腦子裏滿是周玉燕昨天找釋彌夜的茬的場景和剛剛釋彌夜突然清醒說的那句話。

“小心,可能又要死人了……”

田珍兒也顧不得去深究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釋彌夜說過的這句話,只是匆匆的站起來就往外面走:“我先去那邊一趟了,你好好的照顧她,這瓶藥水輸完了,就換另一瓶。如果兩瓶都輸完了,就把針拔了……你能拔針嗎?”

見佳沫兒點頭,田珍兒才放心的拉開門往外走:“然後讓她多休息一會,等醒了再送她回教室……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了!”

看着又被關上的門,佳沫兒又把視線轉向了昏睡中的釋彌夜,若有所思。

釋彌夜是不是知道什麼?她的病是不是桂花樹的“鬼”鬧出來的?

周玉燕的屍體就躺在桂花樹的花壇裏,大腿上流出的血液把花壇內的泥土都染的通紅,血腥氣和土腥氣混在一起,讓人心中煩悶欲嘔。

周玉燕的右手旁邊有一鋒利的匕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帶到學校裏來的,而根據大腿上刀口的方向和弧度,很明顯就能看出,這把刀就是割開她的靜脈的兇器。不管她是不是自殺,都不可磨滅她手裏握着匕首割開了自己的靜脈的這一事實。

可是她的雙手都沾滿了鮮血,似乎是在發現自己把自己的靜脈斷之後,驚慌之下試圖用手捂住傷口一樣。

“向老師,她,她會不會不是自殺啊!”田珍兒小心翼翼的問。

向國安是甲乙高中的老校醫,一個頭發胡子都發白了的老頭,做醫生都做了快四十年了,這退休了,就到甲乙高中來做校醫,帶一帶實習生。

“很明顯,從刀口上來判斷,靜脈應該是她自己持刀割斷的。但是不排除有人在她身後握着她的手犯案。不過這得在周玉燕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條件下才能做到。”向國安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可是從現場的情況看,她似乎對於自己腿上的傷口很驚訝很恐慌,纔會用手去捂傷口。從這一點來看,她或許真的不是自殺。”

田珍兒的心猛烈的跳了兩下,再看向周玉燕的屍體時就有了些驚悚感在心頭。

她本來是篤定尤美琳是自殺的,但是桂花樹下離奇的死了三個人,怎麼都不能讓人再跟“自殺”兩個字掛上鉤了。

“尤美琳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嗎?”田珍兒小聲的問到。

向國安皺了皺眉:“這個不清楚,不過就算是出來了,也不會通知我們的。”

“如果尤美琳也不是自殺的,那鍾曉梅會不會也是被人推下去的?”田珍兒有些揣然,“這學校裏上個月發生的事情才愛剛剛平息呢,這如果又發生了殺人案……”

她在爲她的前途擔憂,畢竟她現在在甲乙高中實習,以後也是極有可能留在甲乙高中的。甲乙高中如果因爲這些事情又掉級了,以後她的待遇也會降一個檔次的。

“你操心這個做什麼。”向國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這些事情自然有學校的領導去憂心。”

田珍兒閉上嘴,又憂慮看了一眼周玉燕的屍體。

二十四班第一節課被老師拖堂了,潘錦繡急的不得了,卻也沒辦法。第二節課一下課,她就匆匆的跑到了醫務室。

“現在好點了嗎?”

佳沫兒點點頭,想了想她又站起來:“下節課你守着吧,我就先回教室了,這第二瓶藥水也快要輸完了,我想田老師也快要回來了。”

佳沫兒離開醫務室,卻沒有回教室,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略微有些陰沉的天空,擡腳便往女生宿舍走去。

她很介意釋彌夜說的那句話,所以一定要去看個究竟。

現在現場也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但是屍體已經被搬走,現場的偵查也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佳沫兒左右看了看,發現都沒什麼人,才一腳跨進了隔離帶。

她並不認爲這次三個女生是真的自殺,但是也不認爲是人爲的。釋彌夜說的那句話,讓佳沫兒更加肯定,釋彌夜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纔會那樣說,說不定她的高燒就與這件事有關。

或許,這桂花樹下埋着一具屍體?

佳沫兒甩了甩頭,把這個可笑的念頭甩了出去。

因爲這可桂花樹的樹齡都好幾百年了,下面的根系一定很發達。花壇也就這麼小,若是真的要挖開桂花樹把屍體埋下去,那恐怕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

桂花樹的旁邊死掉了三個人,可是它仍然不爲所動,發散着自己那幽幽的冷香。

一朵小小的桂花落在佳沫兒的手上,佳沫兒這纔看到,自己的肩上也落了一肩。

她擡起手,輕輕的一吹,就看到那朵小小的桂花輕飄飄的往前飛去,一直飛,卻沒有停下,似乎想要藉着四海吹來的風飛躍遼闊的五洲。

佳沫兒擡頭看着那越飛越高的桂花,卻突然發現湛藍天上掛出了一道絢麗的彩虹,無比明豔。

剛剛好像天是陰的吧,難道這麼一會就已經下過雨了?佳沫兒有些迷糊了,正想轉身離開,卻發現周圍的景色全都變了,四周是蒼茫的大草原,到處都是離離的青草,被微風一吹來,便翻起層層的波浪,空中卻仍然泛着那股冷香,佳沫兒定睛一看,卻見隨着清風而來的,不僅有那股香味,還有朵朵細碎的桂花。

佳沫兒伸手接住了幾朵,正想要放在鼻尖嗅嗅,捧到面前才發現,這哪是什麼桂花!分明是一個個慘白的小骷髏頭!

佳沫兒尖叫了一聲,揮手就把手裏的小骷髏頭甩掉,她驚慌的四下打量,卻發現周圍除了草原,什麼都看不到。她張了張嘴,想要叫釋彌夜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

猛的一道霹靂炸在佳沫兒的腳邊,她驚叫着跳開,一擡頭,才發現天上哪裏還有什麼彩虹,剛剛還湛藍的天空現在已經是灰暗一片,一道道紫紅色的電光在陰沉的雲裏閃動,天黑的好像要塌下來了一樣,身邊不時的有氤氳的霧氣冒出來,幻化成一個個骷髏的形狀,炸出一聲聲刺耳的尖笑,然後又消散在空氣裏。

佳沫兒有些害怕了,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脣纔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她左右看了看,瞄準了一個方向,閉上了眼睛,用起了自己的妖力:“空間轉換!”

耳邊依然響着悶雷聲,佳沫兒心驚膽戰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仍然站在原地,不曾動過分毫。這下她真的是要哭出來了,一邊在心裏埋怨自己的冒失,一邊不死心的嘗試:“空間轉換!空間轉換!”

汗水從額頭滲出,佳沫兒氣喘吁吁,臉色也因爲過分的使用妖力而變得慘白,就連話音裏都帶上了哭腔。她是真的後悔了,明明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卻還是莽撞就闖了進來;明明連釋彌夜都變成那個樣子了,她自作主張的想要幫助釋彌夜……

佳沫兒頹然的跪倒在地上,眼淚唰的流了下來:“釋彌夜,釋彌夜!”

彷彿是神蹟一般,一隻滾燙的手就抓在她的手腕上,狠狠的把她從幻境裏扯了出來!

豆大的雨點打得人生疼,佳沫兒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哇的一聲,撲到釋彌夜的懷裏大哭了出來。

釋彌夜臉色潮紅,渾身無力,被佳沫兒這一撲差點跌倒在花壇外,潘錦繡趕緊扶了她一把,才避免了這一慘劇。

“喂!你們在幹什麼!”兩個擡着雨布的警察拐了過來,看到三個女生,立刻跑了過來,“誰叫你們到這裏來的?這裏是案發地知不知道……”

釋彌夜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嘶啞着聲音開口:“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兩個警察又狠狠的把三人訓了一通,看到釋彌夜已經歪歪倒倒的快要暈過去了,才放他們離開。

釋彌夜沒有回醫務室,也沒有回教室,直接就去了陳琛的宿舍。

等三人進門的時候,都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了。

“佳沫兒,你先去洗個澡,別感冒了。”釋彌夜拿着毛巾擦着臉上的雨水。

“潘錦繡你先去吧!”佳沫兒的眼睛紅紅的,“釋彌夜,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醫務室輸液嗎?”

“別提了!”潘錦繡重重的出了口氣,“剛剛輸液輸到一半,小夜突然就睜開了眼睛,自己拔了針頭就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跑,外面可已經開始下雨了!我怎麼叫她都不停,只好跟着來了……我先去洗澡了,還好陳老師這裏有我的備用衣服!”

見潘錦繡關上了浴室的門,佳沫兒才又擦了擦眼淚:“釋彌夜,對不起。”

釋彌夜搖了搖頭:“別靠近那棵桂花樹……那裏有鬼。”

1994·重生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佳沫兒還是悚然而驚。

被這場大雨衝了一下,釋彌夜似乎也清醒了不少,三個女生洗了澡,各自找了個地方坐着休息。

佳沫兒雖然有妖力,但是她沒有釋彌夜和陳琛的那種眼睛,所以她從來沒有見過鬼長什麼樣子,也從來遇到過今天這種狀況,所以真的是被嚇壞了。

倒是潘錦繡,只是莫名其妙的跟着釋彌夜被淋了一通,現在正哼着小曲看電視呢!

無知是福。

“那個,釋彌夜,剛剛你說的是真的嗎?”佳沫兒穿的是釋彌夜的衣服,顯得有些不自在——她沒有想到釋彌夜竟然連新的內衣內褲都有,不過她的尺寸比釋彌夜的稍大,所以內衣有些不合身。

釋彌夜的額頭上頂着一塊熱毛巾:“是的。我發現我做的那些古怪的夢和最近莫名其妙的幻覺應該跟它脫不了關係。一開始我以爲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以爲白魅的緣故……但是現在想想,應該不是這麼一回事。”

佳沫兒和潘錦繡的表情立刻古怪起來。

“小夜,你還真的知道白魅在哪裏啊?”

“嗯。”

潘錦繡的偷笑起來:“那你說,以爲你這個樣子是白魅造成的……白魅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釋彌夜白了她一眼:“思想純潔一點!”她又看向了佳沫兒,“白魅我現在還沒打算讓他出來,所以,佳沫兒,你不要靠近桂花樹,也不要讓龍錚和唐海桐靠近……”

她看了潘錦繡一眼,猶豫了一下,又壓低了聲音:“它對普通人似乎沒什麼惡意。尤美琳她們似乎是因爲欺負過它……至於爲什麼你和我都出現了幻覺,可能是因爲我們都有……的關係。”

佳沫兒點了點頭。

釋彌夜又閉上了眼睛,雖然說沒那麼暈乎了,但是她還是感覺腦袋很沉重。

還沒等她好好的歇一會,電話就響了。

釋彌夜皺了皺眉,拿起了丟在那邊沙發上的電話,一看來電人,頓時就愣了。

接了電話,釋彌夜也不等那邊的人發話,自己先就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通:“這次的事件跟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是目擊人,也跟死者都不認識……什麼?周玉燕死了?那也跟我沒關係,我跟她不過是同班同學而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還發着高燒……剛剛我是去了,宋警官,你的消息還真靈通啊……你到甲乙高中了?”

釋彌夜掛了電話,煩悶的揉了揉眉心:“死的是周玉燕?”

潘錦繡早就張大了嘴了。她倒也沒有察覺到前兩節課周玉燕沒在——因爲周玉燕經常逃課,所以沒在教室也屬正常。

“是的,第一節課的時候田老師接到電話了,所以急衝衝的走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釋彌夜你又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我纔會想要到桂花樹這裏來看看。”

釋彌夜嘆了口氣:“我夢到了很多血,好多好多,所以才猜測一定有人會死。”

“是有很多血。”佳沫兒點點頭,“周玉燕是自己把自己的大腿靜脈割斷,失血過多而死的。”

釋彌夜鬱卒的站起來:“走吧!”

“去哪?”潘錦繡擡手關了電視。

“你們回教室,我去教務處。警察要見我。”

釋彌夜搖搖晃晃的到了教務處,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宋宸雲似乎也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釋彌夜出現,眼睛立刻一亮:“哎,釋彌夜同學,我這就帶你去旁邊辦公室問話……”

“等等!你叫釋彌夜?”一個顴骨很高嘴脣很薄的女人推開宋宸雲就站在了釋彌夜旁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兩眼,又扭頭一臉兇狠的看着宋宸雲,“難道這個人不是嫌疑犯嗎?”

宋宸雲有些無奈:“尤太太,我們的確是瞭解到你的女兒跟釋彌夜同學有過接觸,但是釋彌夜同學不可能是兇手,她沒有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

“動機?她怎麼沒有動機?”這個女人貌似是尤美琳的媽媽,此刻一臉的咄咄逼人,“我女兒說了她兩句,她就懷恨在心……”

“原來你也知道是你女兒惹事在先啊?”釋彌夜冷笑了一聲,“我還以爲你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呢!”

尤太太眼一瞪,破口大罵:“你這小兔崽子!你爸媽沒有教過你什麼是教養嗎?真是沒有家教……”

“宋警官,她這算不算是人身攻擊?”釋彌夜懶得跟這女人爭辯,只是靠在門框上,“宋警官,我還發着高燒呢。你到底是把我叫來幹嘛的?”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拉了尤太太一把,低聲說了什麼,那女人才又住嘴,只是看釋彌夜的眼神始終透着一股子尖利。

帶着釋彌夜出了教務處,宋宸雲才重重的吐出胸口的一口濁氣。

周玉燕是南界鎮本地人,所以她的家人在第一時間就來了,鍾曉梅的家人也早就在學校裏鬧開了,尤美琳家裏本來是不太適合出來胡鬧的,偏生尤美琳的媽媽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見其他兩家鬧上了,拖着自己老公也來了——也不怪她,誰的寶貝女兒死了也會鬧的。

“關於這次的事件,你怎麼看?”

“我?”釋彌夜吃驚的指了指自己,“你不是來找我問話的?”

“我只是來詢問一下你的看法的,或許會對破案有幫助。”

釋彌夜縮在沙發上,半天才開口:“我懷疑,桂花樹那裏有鬼,所以纔會引誘尤美琳她們自殺。”

“她們不是自殺的。”

“什麼?”釋彌夜吃驚的站起來。

“尤美琳的後腦發現了淡淡的淤血,應該是死前造成的。所以我們推測,犯人應該是先將尤美琳打暈了,然後再把她掛到桂花樹上的跳繩上,然後再弄醒她的。所以尤美琳是活着看着自己被吊死的。”宋宸雲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所以她纔會抓撓自己的脖子。”

釋彌夜有些不可置信:“那鍾曉梅呢?”

“鍾曉梅是從高處墜落身亡,本來是不容易推斷是自殺還是他殺的,可是我們在她的指甲縫裏發現了不屬於她身上的衣物的纖維。之後我們也檢查過當天鍾曉梅接觸的人,沒有人是穿的那種纖維製成的衣服的。那種纖維,應該是屬於一種線編織類手套的纖維,推測應該是兇手當時行兇是戴着的。”

釋彌夜的腦子裏一片混亂,本來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現在更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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