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川知道她的意思,這是嫌棄他隨意使喚宣歌了。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不對。

他是皇帝,要是什麼事情都由他親力親為,那他恐怕早就累死了,他還當什麼皇帝?

「少在這給我貧嘴,你來這幹什麼?不知道這個地方很危險嗎?」

整個大殿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就血洗過了一樣。

這真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我來找他。」玉傾歡伸手一指,正是已經從戰鬥中脫身的宣歌。

他一身黑衣,看不出來上面有什麼血跡,但是血腥味很重。

玉明川往戰圈裡面一看,玉臨已經被他解決掉了。

這場宮變的結局已經不言而喻了。

玉明川擺了擺手:「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先回去吧。」

皇宮外面那些聞風而來的大臣們還在等著他呢?

玉傾歡帶著宣歌走了。

回去之後,玉傾歡就讓人抬水進來了。

「你先把自己洗乾淨。」

宣歌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乖乖去洗漱了。

玉傾歡也在那裡沾了一些血氣,也洗了澡。

等宣歌把自己收拾乾淨之後,就在玉傾歡的寢宮等著她了。 玉傾歡沒那麼快洗好,兩個人就隔著一道屏風,宣歌耳力好,裡面的動靜他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為什麼耳朵有點熱。

玉傾歡洗好了之後,披了一條大毛巾就出來了。

選個一眼看過去,就被驚到了,他慌忙轉過了頭,閃閃躲躲地說:「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玉傾歡笑道:「難不成你沒有見過,這麼害羞嗎?」

玉傾歡離宣歌很緊,她的呼吸甚至都打在宣歌臉上了。

宣歌頭皮一炸,感覺真箇人都快燒起來了。

這回他要是還能冷靜思考,他就不是個男人。

「公主……你……」

玉傾歡身體一軟,倒在了他的懷裡。

宣歌被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驚了一下,但手臂卻摟得緊緊的,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玉傾歡抬眼看他:「你的心跳的有點快,宣歌,你喜歡我嗎?」

宣歌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有點愣神,喜歡她嗎?

當然是喜歡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要跟她成婚了。

「喜歡嗎?」玉傾歡的聲音裡面似乎摻了別樣的東西,聽上去有點蠱惑人心。

宣歌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喉結:「喜歡。」

玉傾歡星星眼:「真的嗎?」

宣歌:「真的。」

玉傾歡在心裡撇撇嘴,信了他的邪了!

奶娃後媽粉嫩嫩 他要是真喜歡他,她現在估計也不在這裡了。

騙子!

宣歌或許喜歡她,但是也絕對沒有那麼喜歡。

玉傾歡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就站了起來:「宣歌,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喜歡我。」

說完這句話,她就去內室換衣服了。

留下宣歌一個人呆坐在那裡雲里霧裡,他不知道玉傾歡為什麼要這樣說?

難道是他的喜歡錶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宣歌愣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走進內室,按住已經換好衣服的玉傾歡親了上去。

玉傾歡也沒有躲開,就站在那裡任由他親。

「我是真的喜歡你。」宣歌喃喃道。

如果玉傾歡綁定的系統能夠讀取好感值的話,她一定會感覺到非常詫異,因為宣歌給他的好感度只差一點就滿了。

可惜這些玉傾歡都不知道。

「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回。」——個鬼!

宮變很快就過去了,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死的都是那些有異心的人,這一波不虧。

玉明川上朝的時候心情再也沒有那麼明媚過了。

國家大事已經解決,接下來就是他們公主的婚事了。

玉傾歡也沒有催促,因為急的不是她,她一點都不著急。

宣歌對她的喜歡還沒有達到那種讓她滿意的長度,她真的不著急。

著急的是宣歌。

玉明川給他們賜過婚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旨意了,他沒有說讓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成親,更是提都沒有提一句。

宣歌非常焦灼。

玉傾歡也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她並沒有點出來,她想要看看宣歌到底能為了她做到哪一步。

對玉傾歡來說,感情的事情還是比較隨緣,她沒有那麼喜歡宣歌,也不指望宣歌有多喜歡她。

她有認真做任務,但是成功與否她真的沒有那麼擔心。 王毅山聽到這話,腦子頓時懵了。來的路上,他想過這個可能,但總覺得是自己多心,此刻醫生的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有些發慌:「醫生,這孩子多大了?」

醫生聽到他這話,眉頭不由得一皺,再聯想到剛才裳於悅對她說的,更加不喜王毅山,冷聲道:「大概半個月吧,具體的要等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知道。」

話說罷,醫生不再理會王毅山,匆匆的跑進醫院。

王毅山站在原地,眼前不停地發暈。

半個月……

這個時間剛好是他跟裳於悅在一起的那一晚,難道孩子真的是自己的?自己一怒之下把孩子給踹掉了?不,不,不可能……她還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另外一個男人的野種?

王毅山攥緊了拳頭,從兜里掏出來手機,給自己的親信打電話,讓他立刻去調查裳於悅的事情。

另一邊。裳於悅被推進了手術室里,也不再假裝痛苦,她跟醫生借了手機,先給裳於夢打電話,不過電話沒接通。之後,她又給自己認識的一個小混混打電話,讓他派人過來,到醫院這邊接應自己。

做完這一切,裳於悅躺回了病床上,由著醫生給她處理了身上的傷口。

七七八八的弄完,差不多是兩個小時后了。

醫生推著裳於悅出了手術室。

她假裝昏迷躺在單車上,可哪怕是這樣,她也能感覺到王毅山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像之前那麼憤怒,帶著殺意,取而代之的是探究。

裳於悅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看自己怎麼忽悠他,讓他放自己一條生路了。

醫生推著裳於悅進了病房,對王毅山說:「王先生,裳於小姐剛做完流產手術,需要靜養,請你別再讓任何人打擾到她,否則裳於小姐會有生命危險。」

王毅山沉沉的應了聲。

醫生帶著護士走出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

王毅山在他們出去后,站在病床前,看著一副慘象的裳於悅,拳頭緊了緊。他不在乎這個賤人的生死,只想知道,那個流掉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王毅山忍了一會兒,伸手大力的拍了拍裳於悅的臉:「醒醒!」

裳於悅假裝被他吵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的第一眼,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淚水漣漣,顫著聲叫了聲:「姐夫。」

王毅山哼了聲:「別叫我姐夫,否則我會忍不住掐死你,讓你去跟你姐姐做伴。」

裳於悅心裡暗罵他狠心,面上卻更加的哀傷。

王毅山不為所動,陰沉著臉,說:「我問你,流產的這個孩子是誰的?」

「孩子?」裳於悅面上一愣,然後緩緩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幾秒后,忽然發聲大哭大笑,「孩子!我的孩子還能是誰的? 我想你幫我擋桃花 你說是誰的?」

王毅山被她突如其來的癲狂嚇了一跳,鎮定下來,心頭越發的煩亂,上前一步掐住裳於悅,厲聲問:「你別跟我裝傻,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說是你的你信嗎?」

裳於悅流著淚,望向他。

王毅山臉上寫滿了狐疑,他當然不信她,她們兩姐妹欺騙了他太多,他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了。

裳於悅料到了他的反應,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說:「我早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可那個孩子的確是你的,姐夫,我跟梁維城……我是被他強迫的,事後我害怕懷上他的孽種,立刻吃了避孕藥,可是跟你……我沒有吃……本來……我還想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呵呵……」

裳於悅凄慘的笑了幾聲。

王毅山冷硬起來的心,被狠狠地扯痛了:「你真的是被強迫的?」

「姐夫不相信我,盡可以派人去調查,何必問這麼多,來侮辱我?」裳於悅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算了,本來就不應奢望你信我,你若是信我,怎麼會一句話都不問,便差點把我打死呢?」

麻木的躺回床上,裳於悅幽幽的開口說,「你既然認定了我背著你和別人偷偷在一起,那就把我掐死吧。反正孩子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用?還不如死了,到另一個世界,和孩子團聚。」

她演的實在逼真,連王毅山這個人精都看不出來半點破綻,到最後,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才害的孩子沒了?

王毅山心口悶悶的,抬手抹了把臉,說:「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是想問清楚調查結果。

如果裳於悅是被人逼迫的,孩子是他的……那他可以考慮下,能不能原諒她一次。

走到門口,王毅山回頭看了一眼裳於悅,見她扭著頭看向窗外,連餘光都沒往他這瞥一眼,心頭的惻隱之心微動,但最終還是狠心走了。

……

而就在王毅山走之後,裳於悅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換下了身上的病服,然後從窗戶口上爬了出去。

她特地求的醫生,給她安排的病房在二樓,醫院這邊樓層的高度不怎麼高,窗戶下面又是柔軟的草坪,跳下去不會摔的那麼狠!

現在她要抓緊時間離開!

從二樓上跳下來,裳於悅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路過的幾個人詫異的看著她。

裳於悅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吼:「滾!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幾個路人被駭到,加快腳步走了。

裳於悅拔腿狂奔,拚命的往醫院的後面跑。

到了醫院後門,她渾身都是汗,拿出手機給馬龍打電話,問他在哪裡。

馬龍在電話里說:「這就快到了,你再等等。」

「等?我再等,王毅山就把我給殺了!」裳於悅恨不得把馬龍給宰了,平日里她沒少給他錢,可關鍵時刻,他竟然誤事!

「我現在堵在路上,我能怎麼辦?小姑奶奶……」

馬龍無奈道。

「滾!」裳於悅氣急敗壞的掛斷電話,然後看了一眼周圍,見有一輛計程車侯在那裡,她朝著那邊走過去。

而就在她快走到計程車前面時,一輛黑色的北京現代迅速的開到她身後,吱嘎停下之後,兩個長得魁梧的男人把她拖上了車。 成不成功對她來說都一樣,至於白毛糰子說的抹殺,她一點都不帶怕的。

都已經到了這種份上了,玉傾歡表示自己很佛系,任務什麼的還是先放在一邊吧!

「宣歌,我們出宮吧!」

「什麼?」

「出宮玩一會兒。」

宣歌當然不會不同意:「要跟你皇兄說一下嗎?」

玉傾歡不在意地說:「讓小梨跟他說一聲就行了,我們走吧。」

「哦。「宣歌應了一聲,顯然也沒有多在意玉明川的意見。

出了皇宮之後,玉傾歡說道:「最近在江湖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宣歌看了她一眼,說道:「武林盟主換屆算嗎?」

「唔~算吧,我們就去那玩吧。」

宣歌為難地看著她:「但是地點卻不在都城,在運城,離這裡很遠。」

玉傾歡想了想,覺得遠一點也沒有關係,反正是出去玩,遠一點就遠一點吧。

「遠了就不去了嗎?去,走著。」

玉傾歡在離開都城之前託人給玉明川傳了消息,說他們去了運城。

玉明川得到消息之後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又偏偏拿他們沒有辦法。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想去江湖上轉悠?

玉明河這樣,歡歡也是這樣,玉明川一個在皇宮裡面非常焦灼,但是他又不能不派去保護玉傾歡。

江湖上多危險啊!

玉傾歡和宣歌趕了幾天的路終於到了運城。

玉傾歡拉住宣歌的袖子:「宣歌,看見沒有?」他指著他們旁邊那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宣歌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默默掏出錢買了一串。

玉傾歡舔了一下唇瓣,把糖葫蘆遞到宣歌的嘴邊:「你買的,你先吃。」

宣歌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吞了一顆。

玉傾歡湊到他的面前問道:「酸嗎?」

選個皺著眉,意思不言而喻。

玉傾歡見他不說話,開始不依不饒:「酸嗎?」

宣歌面無表情:「不酸。」

玉傾歡在他鼻樑上捏了一下:「不誠實。」

玉傾歡手裡的糖葫蘆她自己沒有吃幾顆,反而讓宣歌吃完了。

其實宣歌是拒絕的,但是喂到嘴邊了,他沒得拒絕。

「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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