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壽強笑著說道:「昨晚聊到剛進公司跟著您,海哥高興喝了兩小杯,我現在去叫他。」

「是啊,這一晃眼就是幾十年過去了,難得他開心,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別去打擾他。」南昌榮笑著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王壽強知道,老闆始終是老闆,打工的就是打工的,關係再好,有時候也只是客氣而已,做人最重要是識趣,「是,那我先去安排一下早餐。」

「去吧。」南昌榮閉上眼睛后,靠回溫泉池邊繼續享受按摩。

王壽強從套房出來后,步伐飛快朝周德海住的房間走去,掏手機的時候,念叨了幾句:「這個周德海,都幾點了還不起床,真是越老越得意忘形。」

電話撥通后,王壽強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周德海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別催了,在穿鞋,馬上就出門。」

眼看著,拐個彎就要到周德海的房間,但是王壽強還是想先打個招呼,「昨晚給你的……」話沒說完,周德海就看到地上有垃圾,順手彎腰撿起垃圾,彎腰的時候,手機順著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王壽強將垃圾撿起后,再撿手機,看到電話掛斷了,「這個周德海,真是沒點耐性。」將垃圾丟進垃圾桶。

而此時,在拐角處的周德海,已經穿好鞋子,拎著公文包從客房出來,關門的時候,感覺嗓子有異物堵著不舒服,用力咳嗽幾聲后,對著地上啐了一口,結果因為不小心,有些口水沾到皮鞋上,周德海頓時有些急眼,「媽的……」話沒罵完,就看到身後的電梯門打開,有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從電梯出來。

「喂?」周德海起身,抽回準備擦鞋的手。

從電梯出來的人,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聽到有聲音側過身就看到望著他,還衝著他招手的人。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相片,確認無誤后,提步走向周德海。

周德海看到人過來了,揮了揮手,指著自己的鞋子,「幫我擦個鞋。」

男人點了點頭,忽然腦袋往一邊偏還遞了眼周德海的衣服,「先生,您的衣服好像髒了。」

「噢,是嗎?」周德海立刻低頭去看,忽然一陣風撲來,周德海還未來得及抬起眼睛看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就感覺肚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下意識低頭去看的周德海,望見一隻手握著匕首,除了刀柄以外,其餘刀刃都沒入了身體。

眼瞳瞬間放大的周德海,一把抓住對方的手,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桶傷自己的人正是剛剛那個被自己叫過來的保安。

「你……」周德海死死抓住對方的衣服袖口,想要反手制服對方。

帽子下面那張尖瘦顎骨高突的臉,忽然變得陰森詭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用力將刀往前捅。

周德海痛到身體弓著,眼睛死死瞪著對方,他不記得自己跟這個人有結仇,這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瘋子,難不成是誰指使來殺他的?「到底是誰叫你來殺我的?」

周德海的話說完的下一秒,只見暗殺他的人,將手機屏幕對著他,周德海的臉瞬間蒼白,眼睛睜大到就快擠破上下眼眶,「不,不可能……」

在周德海的震驚之下,男人將刀拔出再一次刺入。

拐彎準備過來的王壽強,看到周德海趴在一個保安肩膀上兩個人挨得很近很近,王壽強嘀咕一句:「這個周德海在搞什麼?」正要上前,忽然眼前發生的一幕嚇的王壽強雙腿發軟,想要跑卻無力拔腿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德海被人連捅數刀最後被推倒在地。

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的王壽強,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救周德海,因為那個將周德海捅倒在地的人看起來很像窮兇惡極之徒,怕自己連命都沒了,王壽強立刻後退,可是他的腿已經邁不動在顫抖,王壽強抬起手用力揪住自己的大腿,以此刺激大腿活動。

將人推倒在地后,男人低頭用手去摸周德海的脖子,又探了一下鼻息,發現沒有氣息隨後立刻將人拖入房中。

跑回拐角處的王壽強抬頭去看,正好看到周德海的身體已經被人拖了大半個進房間只剩下一雙腿在挪動。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王壽強立刻掏出手機想要報警,就在他準備撥打電話的時候,手機頁面被來電顯示佔據,打電話來的人正是剛剛他親眼看見被人捅倒在地的周德海。

以為周德海還活著,給他打電話求救王壽強立刻接通電話,語氣著急追問:「海哥,出什麼事情了?」

「咳咳……」電話那頭傳來兩聲咳嗽聲,接著是一聲壓得很低很低的聲音響起,「你現在在哪兒?」

「我……」就在他準備說出自己所在的地方時,忽然意識到哪兒不對,周德海怎麼會問他在哪兒?

再仔細回想一下,這個聲音不對,不是周德海的聲音。

難不成……

一種恐懼卷席而來,讓王壽強心生不安,後背直冒冷汗,畢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王壽強就穩住語氣,「你昨晚不是喝多了嗎,我怕你老毛病犯了,給你拿葯呢,你沒事吧?」

話說完以後,王壽強立刻安靜,仔細聽這個聲音。

「咳咳,不用了,我吃過葯好多了,我有東西要給你,你快來客房找我。」

這一次他很肯定,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周德海的聲音!

對方居然以周德海的身份騙他去客房,那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就是下一個會死於非命的人,「好,我現在就過去。」

「那我等你。」

對方說完后就將電話掛斷。

王壽強立刻拔腿離開,往套房那邊跑,跑到一半看到有保鏢站在那裡,王壽強想要呼喊什麼,話剛出口,王壽強就立刻閉嘴。

其中一個保鏢看到王壽強面色驚慌有話要說,上前問了句:「王助理,出什麼事了?」

王壽強看著眼前的保鏢,明明眼前就是能保他安全的人,可是他的心卻很不安,總感覺哪兒不對。

再三猶豫之下,王壽強笑著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腦袋,走到一半才想起東西落在房間,我來拿東西。」

「哦。」保鏢點了點頭。

王壽強越過保鏢往前走時,後背的衣服都是濕的,此時數十年的職場經歷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從對方當時作案的手法來看非常熟練,就連表情和肢體都是很自然,半點慌張都沒有,如果純屬以外是腦子有病的人發作亂捅人,絕對不可能對方會那麼鎮定,而且還知道把人拖進房間。

其次,如果是私人恩怨仇殺的話,為什麼對方還要冒充周德海把他叫到房間去。

最後,排除兩種可能,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之前周德海那個爛攤子出事了,來找他幫忙,兩個人商量后處理這件事,期間有幾個人做了替死鬼,有可能是對方來尋仇。

眼看著就要退休在即,王壽強不想事情鬧大,驚動南昌榮,否則,以南昌榮的脾氣恐怕會直接把他送到監獄去,他不想在監獄度過下半生,所以這件事絕對要瞞住!

王壽強低頭髮了一條簡訊到周德海的手機,以自己有事要彙報南昌榮為借口騰不出時間過去拒絕。

南昌榮看到王壽強低著頭,一個人回來,問了句:「早餐都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好了,是這樣的,我剛收到消息,景城國際機場那個免稅店的競標……」

南昌榮完全沒看出來,這是王壽強為了自保躲避危機故意找他彙報情況。

……

姜軼洋收到消息后立刻下樓去找紀澌鈞,剛進廚房就看到紀澌鈞忙得滿頭大汗。

「紀總,酒樓保鏢之死有進展了。」姜軼洋說話的時候打量著紀澌鈞手上的動作。

紀澌鈞從口袋掏出手絹擦乾額頭上的汗珠,「說。」

「陳守業來電話,說梁號材負責查這個案子,據知情人透露,事發時有一個正對著酒樓的監控到了梁號材辦公室走一趟就消失了。」

紀澌鈞手上的動作頓了數秒便恢復正常,「知道了。」

「看來這次這件事和四少沒有關係,高博文的嫌疑最大,我猜想山海湖的事情也是高博文一手策劃,主要是想利用這件事製造負面新聞,提高外界對這個項目的關注,以此讓祁氏為了自證清白絕對公平下,偏向SY。」

「不可排除有這個可能,這件事的原因知道了,那……」紀澌鈞臉龐微微抬起看著姜軼洋。

紀澌鈞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身影飛奔而來,攔在姜軼洋跟前,「紀總,我有關於木小姐和寶少爺的事情要說。」

姜軼洋瞥了眼突然就衝出來擋在自己面前的費亦行,餘光注意到什麼的姜軼洋低頭看到費亦行放在身後的手沖著他揮手,好像讓他出去。

不知道費亦行這是什麼意思的姜軼洋,以為費亦行有什麼要緊事要跟紀澌鈞說,就沖著紀澌鈞點頭隨後離開了。

紀澌鈞平靜的眼眸忽然變得清冷,微微垂落的眼眸壓出一道凌厲掃過費亦行。

他家紀總眼神里的那股殺氣和警告已經讓費亦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看來他果然沒猜錯,紀總已經想起了老薑知而不報的事情,正要收拾人。 顧念城想了想。

"再看吧,如果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可能會飛過去一趟,只不過,至少也得兩天,這兩天公司有個大項目,必須由我親自坐陣!"顧念城說道。

"那我呢,你想做什麼,給我說,讓我去做吧,我真的冷靜不下來!"蘇暖著急的說道。

顧念城愣了愣。

"你還是算了吧,你好好待在南希市,不要去安溪市,一方面,容易被路南懷疑,另一方面,你覺得,以你的智商,過去難道不是在攪局嗎?"顧念城說道。

蘇暖氣的想罵人。

"顧念城,你去不了,我也不能去,那你說說,我們難道就這樣乾等著?"蘇暖生氣的說道。

"蘇暖,我希望你搞清楚,蘇北現在的身份是蘇暖,只要她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那她就不可能跟路南發生什麼,所以,你還是安下心來,不要自亂陣腳!"顧念城說道。

蘇暖皺了皺眉。

"你總得給我想個辦法吧,我覺得,自己這樣下去,真的不行!"蘇暖說。

顧念城想了想。

"如果實在受不了的話,找個人,他們不認識的,去監視他們,這樣的話,你應該能踏實一點!"顧念城說道。

蘇暖點了點頭。

"好,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我現在就去找人!"蘇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蘇暖掛了電話,她想來想去,最後,終於想出讓誰去了。

葉冉!

對,就是葉冉!

葉冉現在整容后,基本上以前的人,是不會認出她來的。

更何況,蘇北現在還失憶了。

只要她出現在路南和蘇北面前,不僅不會引起懷疑,還能幫自己破壞他們之間的相處,簡直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蘇暖趕緊給葉冉打電話。

"葉冉,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蘇暖說道。

葉冉聲音聽起來懶懶的,像是剛剛睡醒一樣。

"你有什麼話,在電話里說,不就行了嗎,幹嘛非得讓我出去啊!"葉冉聲音帶著睡意說道。

"葉冉,不要廢話,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就在昨天下午,我們見面的那個咖啡廳見面,不見不散!"蘇暖說完,不給葉冉任何反駁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

她知道,葉冉一定會來的,為了她的身份,以及李雲凱。

她都回來!

蘇暖在咖啡廳等了十幾分鐘,葉冉才姍姍來遲。

看見蘇暖,她捂唇一笑。

"什麼事啊,還這麼急急忙忙的叫我出來!"葉冉說道。

"你坐下來,我自然會跟你說!"蘇暖沒好氣的說道。

"好吧,你說,我聽著!"葉冉坐在蘇暖對面,放下手裡的包包,一副你隨意的表情。

"是這樣的,我現在急需你幫我辦一件事情,你能做到嗎?"蘇暖說道。

葉冉眸子稍微有了點色澤。

"嗯呢,什麼事,你說吧!"葉冉說。

"是這樣的,蘇北這個賤人,她現在跟著路南去安溪市出差了,你也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也不好直接追過去,我想讓你過去!"蘇暖直接說道。

"讓我過去?我過去能做什麼啊?"葉冉吃驚的看著蘇暖。

"你過去,只需要記住,設計,監視,離間蘇北和路南,不要讓他們之間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東西,我現在已經回到路南身邊了,我不想再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你懂嗎? 刺客之王 "蘇暖說道。

葉冉吃驚的看著她。

"不是吧,你現在的身份,都是蘇北了,那個真正的主,現在還能在路南身邊,安然無恙的待著,我看啊,讓我去離間,估計有點懸!"葉冉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不管怎麼樣,你先過去監視著,如果有可能的話,借他人之手,除掉蘇北,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有那個膽量,我肯定會在路南面前保你的!再說,他們也不認識你,你現在就安心的過去吧!"蘇暖快速的說道。

葉冉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處境,最後想到李雲凱。

她點了點頭。

"行,那你給我弄一個合適的身份,我想現在不可能頂著葉冉的身份,再出去了,你懂得!"葉冉說道。

蘇暖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會安排好的,到時候,你儘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蘇暖說道。

葉冉點了點頭。

蘇暖和葉冉分開之後,就找顧念城,給葉冉安排新身份。

這樣的事情,只有顧念城來做,才會做的天衣無縫。

果然,蘇暖給顧念城說了。

顧念城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話說,蘇北和路南在安溪市。

白天的時候,蘇北跟著路南,談了一天的生意。

她雖然不太懂一些事情,但是,幫路南簡單的打個雜,跟著記錄一些東西,還是能夠做到的。

下午,他們談完事情,分別的時候,對方邀請路南參加晚上的宴會。

路南本想拒絕。

可是,看了蘇北一眼,不知道怎麼地,他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

蘇北無所謂的癟癟嘴,她以為,路南想去參加這個宴會。

沒想到,晚上的時候,路南竟然要拽著自己去。

蘇北頓時不情願了。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路南,我又沒有說,自己要去參加宴會,是你自己答應下來的,你自己去,不要帶上我!"蘇北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拒絕路南的"好意"

路南很堅持的看著她。

"不行,作為下屬,陪著上司去參加一些重要場合,這是你出差必做的,難道你不懂嗎?如果不懂的話,我今天就教你!"路南絲毫不退讓。

"大哥,求你了,別折磨我了,成嗎?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蘇北沒好氣的說道。

路南一臉平靜。

"叫大哥也不管用,再說,我是總裁,你叫我路總就行,別跟我攀親,就算是攀親,今晚你也得去!"路南說。

蘇北頓時欲哭無淚。

"好吧,那路總,您究竟想幹什麼啊,我真的很討厭,非常討厭這樣的場合,再說,我穿什麼啊,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你讓我去那不是丟人現眼嗎?"蘇北皺眉說道。

她多麼希望,路南能夠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不用這麼費力了,自己也安靜了。

可是,路南偏偏不如她的意。

"這個好辦,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衣服,而且,這個報銷,不用你掏錢,你只需要跟我走,我保證不會讓你丟人現眼!"路南說的很是信誓旦旦。

蘇北無語了。

"路總,您看看我的胳膊,這算工傷嗎?如果算的話,我想請傷假!"蘇北說。

路南搖頭。

"你這算是什麼工傷啊,頂多就算是救了我,我私下裡謝謝你就行了,你就別再這裡跟我軸了,跟我走就是了,我到時候會早點離場的!"路南說。

蘇北搖頭,她堅決的看著路南。

"就算是你能解決上述問題,可是,我胳膊上的傷口,那也不是一時間就能癒合的啊,我要是傷口癒合不了,我這不是不能穿禮服嘛,這樣的場合,難道你還要我包裹著胳膊出去啊,那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蘇北煞有其事的說道。

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想的這些問題呢,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你還被說,給你設計的晚禮服,的確是帶袖子的!"路南優哉游哉的說道。

蘇北差點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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