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來,就是執拗的!

有些人執著於權利、有些人執著於財富,有些人執著於學識,有些人執著於生活。人生百態,只要活著就是執拗的。

哪怕是那些逍遙散人,他們所追究的快活自在。

難道……

就不是一種執拗么?

太上老君聽到趙信的這一番話愣了半晌,他是三清道德天尊,能夠讓他恍神的話已然少之又少。

偏偏,趙信的那一句讓他怔住了。

他滿面感慨的看著趙信,旋即點了點頭輕輕抬手。

仙鶴落到趙信的面前。

趙信點了點頭就跳到了仙鶴的背上,扶搖而去。

待到他從這仙霧繚繞之地離去,道德天尊才輕嘆了一口氣。

「是啊,眾生皆執拗,我等又何嘗不是。臭小子,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說的話老夫都恍若醍醐灌頂。」太上老君搖了搖頭,「小子,長大了一點啊,就是這性子啊……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吧!」

微微一笑,太上老君就又將棋盤打亂,緩緩落子。

渺渺紫金闕,太微玉清宮。無極無上聖,廓落髮光明。寂寂浩無宗,玄范總十方。湛寂真常道,恢漠大神通。

踏仙鶴而來的趙信落在太微玉清宮的正門。

李靖已在此等候。

「仙尊。」托著玲瓏寶塔的李靖走了上來,趙信也迎了上了去笑著點頭,「李天王,想不到是您在這裡,可是玉帝讓你在此等我。」

「是。」

李靖點頭后做出請的手勢。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到李靖的手,趙信看的出來這並非是要邀請他進太微玉清宮,更像是在趕他。

「玉皇請您回去。」

李天王輕聲低語道。

「玉帝不見我?」趙信微微皺眉,李天王低語道,「玉皇說,如果您問了這句話,就讓我告知您,執拗無果。」

咯吱。

聽到這番話的趙信驟然握拳。

執拗無果。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執拗行事!

趙信抬頭看著這碩大的太微玉清宮,眉眼中儘是凝色。

「玉帝天尊,您又何必如此阻攔,執拗無果,如若不試,你怎知道無果?」趙信仰面大嚷道著,「做都不做就說無果,我知道你們這些仙人喜歡講究所謂的因果,也願意信所謂的天命,我不信!」

趙信的聲音久久回蕩,怒喝道。

「天命,何為天命,誰又是天,又是誰的命。眾生之命,皆為眾生,憑什麼一句天命就要以此為框,約束其一生?」

「你信天命么?!」

「你若信天命,那你仙域為何又要出兵鎮壓冥府,你信天命,就只需要坐在您這富麗堂皇的太微玉清宮中,坐在您的凌霄寶殿,坐在您的帝椅上,推演個天命了之。是勝是敗,天命可依?」

「執拗無果,你說無果就無果!」

「那我若說有呢?!」

一聲聲質問在太微玉清宮的正門回蕩,托塔天王李靖束手站在一側,也未曾出言阻攔。

趙信雙手緊緊握拳,一直看著太微玉清宮。

許久……

裡面依舊未曾有任何聲音傳來。

趙信黯然一嘆。

「看來是我高看你六御之首了,那就隨您。我要走的路,是我自己的路。沒有人能替我做決定,我也沒有所謂的天命。你們不管,我另尋他法!」

話落,趙信頭都不回的踏上仙鶴。

「此一舉,罹難蒼生。」虛空中,一道縹緲低語而來,「凡域封鎖已有定數,你貿然毀之,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么?」

「蒼生罹難,又能如何?」

趙信的聲音中儘是冷酷,沒有任何動容。

「蒼生與我,形同陌路。」

「為了你的一己私慾,你就要讓眾生為你受難?」漂亮的低語又緩緩而來,「你將背負何等罪孽?」

「罪孽再深,我背負就是!」趙通道。

「你扛不住的!」

「我扛得住!」

「本尊,跟你說,你扛不住!」

「我說我扛得住!」趙信突然喊了出來,道,「什麼就我扛不住,什麼就罹難蒼生,什麼就背負罪孽。若真需要我背負,那我背負就是。你管我扛不扛的住,在我死之前,我會好好扛著的,我若遇難,天塌了與我何干?」

「你這小子,為何就這麼犟呢?」玉帝長嘆道。

太微玉清宮前突然變得沉默。

李靖在一旁聽的冷汗都止不住的往外流,放眼整個仙域,敢跟玉帝這麼對著叫板的,怕是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位無極仙尊。

哪怕那潑猴,都不會如此。

最讓人意外的是,玉皇大帝沒有任何怒氣,唯有一聲聲冗長的嘆息。

像是無奈,又像是無力。

「你其實還有的選!」玉帝的低語又從太微玉清宮中傳來,「你是真的有的選,不是說眼前的這條路就是你必須要走的路。」

「我沒得選!」

趙信卻是一臉執拗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天尊到底看到了什麼,算出了什麼,在我身上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和功夫。我就算有著無數條路,可是我現在能看到的就這一條路。」

「你看不到,本尊就給你指一條路。」玉帝道。

「不!」趙信一口回絕,「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指路,我的路我會自己走。您若願意幫我一下就幫,您若是不想幫那我就走。我不強求你們非要助我一臂之力,有你們扶持,我走的更穩。沒你們扶持,我跌跌撞撞的也能走。沒有幾個生下來就會走路,也沒有幾個一輩子都不會走路。」

「唉!」

冗長的嘆息從太微玉清宮傳出。

嗖!

一枚玉簡嗖的一聲從太微玉清宮中飛了出來。

趙信眼疾手快一把握住。

「你走到此處,本尊就知道變不了你的想法。玉簡是本尊對你這件事說的最後一句話,結果如何,就由你自己去左右,好自為之。」太微玉清宮的低語緩緩而來,旋即就又沒了任何聲音。

玉簡攤開,趙信看到上面就只有兩個字。

蓬萊! 對方沒有回頭,甚至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轉瞬間,就消失在了秦舒眼前。

真的不是他……

秦舒黯然地收回目光,無法忽視心裏那瞬間湧出的一絲失落。

失落?

等等——

就算她因為那個男人是救巍巍而死的感到歉疚,可是也已經接受事實了啊。

難道她心裏,其實一直期待他還活着么?

秦舒搖搖頭,丟掉了腦子裏奇怪的念頭。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她剛才就因為那人的背影跟褚臨沉相似,就莫名其妙跟了上去,還好對方只是嚇唬她一下,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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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這時候心裏才知道后怕,把銀針揣回口袋,轉身往人多的大街走。

轉身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褚雲希和那中年女人談話的場景。

那個東西……是什麼?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秦小姐,我還有兩分鐘就到您說的地方了,請您在路邊稍等一下。」

秦舒對司機說道:「好,麻煩你把車再往前開四五百米,我這就過來。」

她拿着手機,快速走向約定的地點。

巷子的盡頭連接着另一條街道。

一輛車停靠在巷口。

穿着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快步走近,然後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抓到人了?」剛一坐下,他便立即沉聲詢問身旁的同伴。

「尾廂里。」清潤低醇的嗓音輕聲回答。

男人下意識地朝後看了一眼,座椅的遮擋,自然看不到什麼,只能聽到女人被捂著嘴發出來的掙扎聲,像老鼠一樣悉悉索索。

他轉過頭,一張平凡普通的臉上,雙眸卻幽深凌厲,「行,先帶回去審問再說。」

……

秦舒回到褚宅,跟司機道了謝,徑直回到老夫人的院子。

堂屋裏卻沒有宋瑾容和巍巍的身影。

秦舒正打算回房間看看,明叔迎面走過來,躬身跟她打招呼,語氣卻有些無奈,「秦小姐,您回來了!巍巍小少爺在老夫人的屋子裏玩兒呢。」

秦舒莫名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好,我過去看看。」

宋瑾容房間的門虛掩著。

明叔走在前面,輕手輕腳地把門推開。

秦舒還沒走進去,便看到了裏面的一幕。

偌大的圓木桌上展開一幅未完成的拼圖,小傢伙雙手撐著腦袋,兩隻圓圓的眼睛專註落在眼前的拼圖上,認真觀察,然後眼裏一亮,伸出肉肉的小手。

「太奶奶,你左手邊的那塊!」他輕快地喊道。

和精力飽滿、興緻勃勃的小傢伙相比,褚老夫人坐在他對面,呵欠連連,兩隻眼皮上下打架。顯然是不想掃了孩子的興緻,強行撐著。

聽到巍巍的話,她順手摸起一塊碎片遞了過去。

小傢伙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不是這塊啦……」

「誒?又拿錯了嗎。」宋瑾容愣了下,揉揉眼睛,低頭從面前的一堆拼圖碎片里翻找。

見狀,秦舒趕緊走了過去。

「媽咪!」小巍巍眼尖地看到她,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她面前。 兩個人跟著夥計來到帳房,把飯費和房錢結了帳,三個人從客棧中走了出來了。

兩個人一看,嗬!那滿大街小巷全是難民呀。

這些人拖兒帶女,全都睡在大街上呢,人們苦不堪言呀!

趙飛宇不由得搖了搖頭呀!

這老百姓真是太苦了,一場戰亂下來,已經弄得他們無家可歸了。

「他奶奶的,可些可惡的蒙古人,欺壓我大漢百姓也太久了,不誅殺那些狼崽子,俺趙飛宇誓不為人。

他們起兵來犯,我一定讓他們知道知道我趙飛宇的厲害!」

那夥計聽了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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