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用什麼刑。

顏飛飛終於慌了,她奮力掙扎,扭動。她盯著鄭貴妃,眼神兇狠異常,為什麼要對她用刑?憑什麼對她用刑。她是晉國公的嫡長女,誰敢動她。 可是顏飛飛的嘴巴被堵上,她就算有天大的怨氣也說不出口。

顏飛飛怕了,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鄭貴妃要對她動刑。她都已經交代清楚了,容秀的死和她沒有關係,縱火焚屍,她更沒幹過。

顏飛飛以為只要將事情說清楚,一切都會好起來。

不過很顯然,事情沒有按照她想的那樣發展。

她被婆子們拖著出了小偏殿,往越來越偏僻的地方走去。

看著周圍滿目荒涼,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無法想象這也是宮中一景。這些人究竟要帶她去哪裡,究竟想對她做什麼。

顏飛飛越來越怕,可是力氣卻越來越小,她已經無力掙扎。

她被帶到了一間陰暗的房間里,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

顏飛飛此時終於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大哭起來,可是卻發不出聲音。她恐懼地往後退,可是房門已經被鎖上。

婆子們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盯著她。

顏飛飛無聲大嚎,娘親救我,父親救我。她不要嫁魯郡王,她要和魯郡王離婚,她要離開這吃人的皇宮,她要回家,回到娘親身邊。

可是無論顏飛飛怎麼叫喚,都沒有人能夠救她。

周氏在宮門口等待了兩天一夜,都沒能等到鄭貴妃的回信。

周氏明白,一切都完了。靠她一人,根本就救不出顏飛飛。

為今之計,只能請晉國公出面。

唯有晉國公的聲望和體面,才能在永和帝面前討到一點好處,讓永和帝開恩放過顏飛飛。

周氏顧不得身體不舒服,急匆匆地趕回國公府,她要找晉國公,找顏宓,找他們去救顏飛飛。

周氏找不到人,問了下人,才知道顏宓早幾天就已經去了軍營,如今常駐軍營,沒辦法回來。

至於晉國公也接到了旨意,忙差事去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回來。

周氏差一點昏過去,她命下人去找晉國公,今天務必將晉國公找回來。

顏飛飛在宮裡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險,她必須趁著顏飛飛還沒死之前,將顏飛飛救出皇宮。至於那什麼王府,不去也罷。

等到月上三天,晉國公才回到國公府。

周氏一直沒睡,一直撐著身體等他回來。

得知晉國公回來了,周氏急急忙忙去見他。

見到周氏,晉國公還有些激動。夫妻二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面對面的說過話,難得周氏來見他,晉國公打算同她好好說說話。

結果周氏一開口就是顏飛飛,「相公,你一定要救救飛飛。飛飛被帶進皇宮已經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我擔心飛飛在宮裡面凶多吉少。相公,飛飛是你最寵愛的閨女,你一定要想辦法救她出來啊。」

晉國公的面色沉了沉,問道:「除了飛飛的事情,你還有別的事情同我說嗎?」

周氏一臉不耐煩,「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飛飛的事情更要緊?相公,你有這個時間同我閑扯,為什麼不想辦法救飛飛?」

晉國公示意周氏坐下說話。

周是哪有這個耐心,她現在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顏飛飛身上。顏飛飛一日不能從宮裡出來,她一日不能安寧。 見周氏一臉不耐煩,晉國公也不管周氏。

晉國公直接說道:「今日我進宮面聖,陛下同我說起飛飛的事情。」

「你進宮了?你見到陛下了?你怎麼沒將飛飛帶出來?」周是急切地問道,語氣中全是埋怨。

晉國公不和她計較,繼續說道:「陛下已經下旨,奪了飛飛側妃的封號,將飛飛貶為庶民。而且陛下已經將飛飛交給貴妃娘娘處置。」

「天啦!飛飛落到貴妃娘娘手上,還能有活路嗎?他們怎麼那麼狠心。奪了飛飛的妃位,還將她貶為庶民,這還不夠,還要讓貴妃娘娘折磨她。天啦,飛飛該怎麼熬過去啊。是我做娘的無能,不能將飛飛救出來。相公,你有辦法,你趕緊救飛飛啊。」

周氏哭天搶地的。

晉國公緩緩的推開周氏的手,慢慢地說道:「飛飛已經嫁給了魯郡王,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她就得自己承擔後果。飛飛在宮裡面,讓貴妃娘娘調教一番,對她也有好處。總之,我是沒臉去宮裡面問陛下要飛飛。」

「顏光,你還是不是人?飛飛可是你的親女兒,你怎麼能夠這麼狠心。要是飛飛死在了宮裡面,我告訴你,我和你沒完。顏光,你必須去救飛飛。 綜穿拯救男配計劃 飛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晉國公平靜地說道:「在任何人家,飛飛當初獨闖行宮,犯下大錯,都會被關進庵堂度過一生。就算陛下給她賜婚,只要我們堅持,這門婚事也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就是因為你寵溺飛飛,最後飛飛還是嫁給了魯郡王。本以為飛飛嫁出去了,家裡也能安靜下來,我這個做父親的也能輕鬆幾天。

哪想到,飛飛到了王府也不安分,三天兩頭的就要鬧出是非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你在維護她,縱容她,讓她從來不知道反省,也總以為自己沒做錯。

這一次,不管她是不是冤枉的,我都沒辦法救她。因為在世人心目中,早已經給她定了罪名。你去外面聽聽,大家都是怎麼說飛飛。大家私下裡都說飛飛和魯郡王是一對狗男女。

呵呵!我顏光的女兒,千嬌百寵的女兒,在世人眼裡竟然是狗男女。這究竟是誰的錯,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

而且女子出嫁從夫,魯郡王都不管她,我這個在飛飛眼裡一點威信都沒有的父親又何必管她。所以,你不用費心求我,我是不可能進宮將飛飛帶出來的。」

周氏不敢置信地盯著晉國公,大怒道:「顏光,你就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飛飛可是你的親女兒啊,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你是想逼死我們母女嗎?好啊,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周氏說完就去撞牆。

晉國公直接擋在周氏面前。周氏瘋癲地說道:「你讓開,讓我死。飛飛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晉國公平靜地說道:「你要死,也聽我將話說完。這種求死的把戲,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每一次都是為了飛飛。

以前,我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對你多有包容,希望你終有一天能夠清醒過來,不要張嘴飛飛,閉嘴飛飛。

你別忘了,你還有兩個親生兒子。可是你從來沒有體諒過我的苦心,將我的包容當做是軟弱,當做是無能。 現在,我鄭重告訴你,你若是真想死,我絕不攔著你。等你死後,我會為你風光打葬,我還會為你守一年。

一年之後,我會另娶賢妻持家。或者直接讓大郎媳婦持家也行。總之,你死了,我們的日子還會繼續。你的死,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周氏驚住了,受傷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顏光竟然會說出如此無情無義的話。他們二十幾年的夫妻啊,竟然換來如此冷漠的對待。

周氏傷心欲絕地望著晉國公,「顏光,你變了。你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說喜歡我的顏光。」

晉國公神情有些痛苦,轉眼又恢復了冷靜,他說道:「你也變了。你再也不是當初精明能幹的那個賢妻。你一心一意只惦記著飛飛。

多少年了,你可曾關心過我,可曾關心過大郎和四郎。

大郎是國公府的世子,將來會繼承國公府,你卻罵他忤逆不孝。

你可知道,要是這話傳揚出去,大郎的前程就徹底毀了。還有四郎,他因為飛飛跛腳破相,這麼多年你可曾關心過他?

他們和飛飛一樣都是你的孩子,可是你對他們的關心還不及飛飛的萬分之一。飛飛說什麼都是對的,大郎和四郎他們說什麼都是錯的。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偏心的娘。 樓乙 你的做法真的太寒心了。難怪這次飛飛出事,大家都漠不關心。實在是因為這些年,你們母女二人傷了太多人的心。

真不知道這會,有多少人在看我們國公府的笑話,又有多少人在看飛飛的笑話。飛飛落到今日地步,你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

「你胡說八道!你不關心飛飛,竟然還來指責我。顏光,你如此惡毒的對待我們母女二人,你不得好死!」

晉國公臉上閃過痛苦之色,接著又是一臉堅定地說道:「是,我可能會不得好死。屆時你就可以做個寡婦,甚至是老封君,在府里作威作福。

就算將整個國公府搬空,全都給顏飛飛送去,你也絲毫不心疼。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這是做夢。

如果我不得好死,死之前一定會讓你陪葬。我絕不會讓你獨活在世上,禍害國公府。你一人禍害了我們顏家兩代人,決不能留你繼續禍害顏家第三代人。我顏光說到做到。」

周氏連連後退,她被晉國公眼中的狠意給驚住了。

她連連搖頭,「顏光,你不能這麼對我。」

晉國公冷笑一聲,「我是國公爺,是國公府的主人,我想做什麼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你也是一樣。現在,你給我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顏光,你好狠毒的心。」

晉國公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再狠也比不上你的狠辣。對待自己的孩子都能如此冷漠無情,我顏光甘拜下風。」

周氏哭了起來,「顏光,如果飛飛有個三長兩短,我詛咒你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完這話,周氏就哭著跑了出去。

晉國公眼中滿是痛苦之色。他的妻子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變了,徹底的變了。

周氏兩天一夜沒休息了,又和晉國公吵了一架,又大哭一場。她年紀不小了,這麼一折騰,哪裡受得住。跑到半路上就直接昏了過去。 周氏這一昏迷,就是兩天時間。

兩天後醒來,就聽聞顏飛飛的噩耗。

顏飛飛昨天被宮人送回王府,當晚棒瘡發作,今日一早傷勢過重,不治身亡了。

重生之這個偶像我要了 周氏聽聞噩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笑著問丫鬟,是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見丫鬟信誓旦旦的說顏飛飛死了,周氏拿起身邊所有能拿到的東西,就朝丫鬟身上扔去。

「胡說,胡說!誰敢詛咒飛飛,我扒了誰的皮。我家飛飛還好好的待在王府做側妃,怎麼可能會死。你們這些人就是見不得我家飛飛過好日子,嫉妒我家飛飛,才會一個勁地說飛飛的壞話。」

「奴婢沒亂說,大姑娘真的沒了。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王府剛剛過來報喪。」

周氏提起博古架上的花瓶就朝丫鬟扔去,「閉嘴,全都給我閉嘴。誰敢再亂說,我殺了誰。」

此時,顏老夫人帶著人來了。見到地面上一片狼藉,顏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老大媳婦,鬧了這麼多天,還沒鬧夠嗎?飛飛都已經沒了,你繼續鬧下去有什麼意義。來人,給大夫人洗漱,即刻去王府。」

「我不!」周氏大聲說道,「老夫人是騙我的,對不對。飛飛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們為什麼都要說飛飛沒了。你們給我閉嘴,不準詛咒我家飛飛。」

「老大媳婦,你放肆!」顏老夫人拍著桌子大聲呵斥。「你是在和誰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簡直是豈有此理,不知所謂。」

周氏眼中閃爍著驚恐之色,「飛飛還活得好好的,對不對?老夫人,你告訴我,飛飛還活著,對不對?」

顏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人死不能復生,你想開一點。飛飛在宮裡面受了刑,沒能熬過去,只能說她命不好。你趕緊收拾乾淨,一會帶著人去王府,送飛飛最後一程。只可憐,飛飛被奪了妃位,這場喪事不知道會有多寒酸。」

「啊……」

周氏痛苦的大叫起來,她捂住心口,只覺痛不欲生,她的飛飛不在了,飛飛永遠的離開了她。她該怎麼辦,她活著還有意思嗎?

周氏只覺生不如死,恨不得隨顏飛飛一起去死。

瞧著周氏這副又痛苦又癲狂的模樣,顏老夫人大皺眉頭,很是擔心。周氏的狀態明顯不對勁,看著就讓人心裡頭瘮得慌。

只是現在沒心思細想,顏老夫人命人給周氏梳妝打扮,洗漱乾淨了就啟程去王府。

周氏全程無知無覺,就像是木偶一樣,這倒是省了丫鬟們力氣。

打扮好了,周氏就被拉上馬車,啟程去王府。

顏飛飛被放在棺材中,孤零零的停放在花廳里,連個靈堂都沒設。

王府的官家說,顏飛飛被奪了妃位,貶為庶民,自然沒資格設靈堂。若非看在晉國公府的面上,王府連棺材都不想準備。按照規矩,這種沒品沒級的庶民,直接一卷草席捲了,丟到城外亂葬崗去。

見到顏飛飛的屍體,周氏的靈魂終於歸位。

她推開身邊的丫鬟,撲倒棺材上,無聲地落淚。伸手想要觸摸顏飛飛,卻又怕驚著了她。

顏飛飛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是她最喜歡的一套草綠色衣裙。 周氏終於鼓足了勇氣,握住顏飛飛的手。手已經開始僵硬。

手抬起,衣袖垂下,露出顏飛飛一截手臂。手臂上全是青青紫紫各種傷痕。

周氏大驚失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將所有人趕出花廳,然後一件一件脫掉顏飛飛的衣服。

衣服遮蓋下的身體,滿身傷痕,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顏飛飛分明就是被宮裡人用了重刑。

她可憐的飛飛,死得那麼痛苦,該有多麼的絕望啊。飛飛最怕疼了,可是臨死之前,卻要承受生不如死的痛。

周氏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叫你無能,叫你愚蠢。但凡有一點點辦法,飛飛也不至於遭受這樣慘無人道的折磨,更不會死在宮裡。

對的,飛飛分明就是死在宮裡。王府的人竟然敢說飛飛是棒瘡發作,傷勢不治而死。

王府的人和宮裡的鄭貴妃都是一夥的。

周氏咬牙切齒,好一個鄭貴妃,好一個惡毒的女人,竟然害死了她的女兒。此仇不共戴天,她一定要替飛飛報仇,一定要弄死鄭貴妃全家人。

顏飛飛的死刺激了周氏,周氏又變回了曾經那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只是這一次她的精明能幹,沒有用在家事上,而是用在替顏飛飛復仇上面。

周氏替顏飛飛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她摸著顏飛飛的臉,低頭,悄聲說道:「飛飛,你且放心去吧。娘一定會替你報仇,一定會殺了折磨你的人。那個鄭貴妃,娘也不會放過她。還有魯郡王,娘也要讓他給你陪葬。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顏飛飛死不瞑目的雙眼,在周氏這番話之後,神奇的閉上了。

周氏失聲痛哭。她的飛飛死得有多慘,才會死不瞑目。

這個王府,那晚的大火怎麼沒有將這個王府徹底燒毀。

這個王府,害了她的閨女,她會讓全王府的人給她的飛飛陪葬。

自始至終,周氏都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怒罵詛咒。她平靜地送走了顏飛飛,期間沒有當著人落一滴眼淚。

王府的人不覺著奇怪,國公府的下人卻驚嚇連連。周氏這個反應實在是太詭異,太嚇人了。

任誰看到一個瘋狂如瘋子一樣的女人,在遭受大刺激之後突然冷靜下來,都會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下意識的就認為,周氏肯定是在憋著什麼大招。

紀夫人今晚可以賞臉嗎 周氏沒有說話,沒有解釋。

送走了顏飛飛之後,周氏就回到了國公府。

她先去見到了顏老夫人,誠懇的請罪,說這段時間頭腦不清醒,犯了糊塗,做了許多錯事,請顏老夫人原諒。

顏老夫人也有些狐疑,不過她樂意見到周氏正常起來。

顏老夫人安慰了周氏幾句,又勉勵她,讓她振作起來。以後這個國公府,還是得她來當家。

周氏卻拒絕了,說她年紀大了,精力有限,暫時管不了家。這讓二夫人和三夫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直到這個時候,顏老夫人才敢確定周氏真的變了,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越發的詭異莫測,讓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這種情況才是最危險的。 顏老夫人將丫鬟們留下來,詢問周氏到了王府後的所有經過。

聽完了丫鬟的述說,顏老夫人沉默了下來。

很顯然,周氏心裡頭正憋著一股氣,需要找個途徑發泄出來。

顏老夫人命丫鬟們多盯著點周氏,一有情況就彙報。

可惜顏老夫人忘了一句老話,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一天,宋安然啟程去城外。

在城外十里亭,宋安然擺下了茶水點心,端坐在亭子里,等待著有可能不會出現的客人。

等待了大約半個時辰,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帶起塵土飛揚。

駿馬全速賓士,等到了十里亭后又突然停下。

這一行騎馬的旅客足有一二十個人。領頭的是個獨眼龍,眼睛上帶著眼罩,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看上去面目不善,有些嚇人。

獨眼龍翻身下馬,朝亭子走來。

白一抽劍,警惕地看著獨眼龍。

宋安然卻突然開口,「白一,讓她上來。這位是老熟人。」

老熟人?白一表示自己沒認出來。

獨眼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聲音,白一才反應過來。指著對方,「你,你竟然是容秀?」

尼瑪,這易容真是絕了。從外形上看,完全看不出對方是女扮男裝。

容秀取下眼罩,沖白一調皮的眨眨眼。

白一頓時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想想看,一個面目猙獰的大老爺們,突然對你嬌柔地眨眼,你會是一種什麼感受。估計隔夜飯都得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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